12. 享受庆典的方法 0;31;
《搭上主角花路的方法》 · 라몽라몽 · 3880 字
* * *
一走进去,就看到了为活动设置的道具。
我引导着客人,让他不要偏离道路,朝着神殿前进。
这位客人即使对由各种道具构成的独特景观也没什么感触。
「前面就是转折点了。转折点之后是禁止进入的!虽然设下了结界,但请勿因一时好奇而闯入!」
我抱着自言自语的心情,絮絮叨叨地引导着他。
和沉默的他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接近了和社员们约定好的转折点。
神殿内部自上次改变后,结构并没有太大变化。
只是在我们设置的幻影道具影响下,长得像动物的怪物们在雄伟的石造神殿内四处游荡。
白色石头建造的神殿虽然经历了些许岁月风霜,但那些巨大高耸的石基和精细雕刻、排列得当的石像,依然展现着它的威严。
「……」
客人似乎对神殿内部还是有点好奇,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用手指「咚」地碰了碰设在通往神殿内部迷宫入口的结界。
刹那间,结界晃动了一下。
我赶紧制止了这样的客人。
「请从这里往回走!」
「那可就难办了。」
就在我想拉着客人往回走的瞬间,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让我吓了一跳。
这声音是……
「因为我在里面有事要办。」
「你这…!」
托尔尼托?!
「难道必须重复第一个世界的方法吗?」
<嗯?你好啊,孩子。和孙子一起来了啊。>
他粗鲁地将兜帽向后甩去。
「说吧。」
外部存在。
那么,老虎小子所拥有的回归或灵力等奇异因素,难道是由九尾狐这个彩蛋引发的吗?
我无视了时宇焦急的呼喊,熟练地穿行在这迷宫中,追赶着那个愈发深入内部的他。
轰隆隆— 砰!
根据宥翰的说法,野性猎人的成员是想用钥匙引发灾难泛滥、毁灭世界,为什么这家伙的言行却像是要保护世界免于毁灭?
仿佛某个拥有巨大力量的存在正在俯视我,这种压迫感让我倒吸一口气。
<如今老身残存的灵力也已不多,无法确切告诉你这孩子的力量是什么,但试着与她同行吧。因为这孩子拥有和记录者同系统的力量。>
<时间已经回转了。灾祸已经复甦。只要灾祸还在塔中,毁灭就会再次来临。这是不会改变的。能消灭它的方法,只有已经消失的我的丈夫——天狐级别的灵力才行。>
唯一能知道的是,他反问的语气中带着疑惑。
九尾狐像是听到了喜爱之人说话般,发出了温柔的笑声。
仿佛那些注视着我的人群消失了般,感到一阵空虚,我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非常紧张。
他用痛苦的语调叹了口气,再次问道:
「只是想亲眼确认一些事情而已。」
这个副本里什么都没剩下。
<虽然现在还微弱至极…但老身想称这孩子为「可能性」。>
「…我明白了。既然您这么说的话。」
九尾狐像是抱怨般地说了句,然后回答了他的问题。
我试图用双枪简单凝聚魔力,发射魔力弹来牵制他,但他敏捷地移动身体。
「什么?等一下,娜贤!」
呼呜—!
连物种都不一样吧?
我举枪对准他,喊道:
在我独自推测之际,两人的对话似乎也有了进展。
那么所谓的外部存在…难道是读者吗?
「…我有事想请教。」
听到九尾狐的话,托尔尼托发出一声沉吟,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在这无法理解的状况面前,我瞪视着默默俯视我的老虎小子。
「野性猎人?知道了。你待在那里别动。」
我瞬间将枪口对准了手套末端凝聚着雷电的他,但他并没有攻击我,而是撕开了门上的结界。
但他披在身上的兜帽,以及雷电的力量,轻易地弹开了子弹。因为时间紧迫,子弹上附着的魔力太弱了。
<…那是因为她无法受到「外部存在」的关注啊。除非是特殊情况。>
「站住!」
脑袋乱成一团。
难道那不是普通武器,而是技能吗?
同时,他的身上迸发出火花,汇聚到一只手的指尖。
隐约传来的声音甜美如蜜,仿佛什么都会答应。
但野性猎人是个充满谜团的组织。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会发生什么事。
「不,我会继续追上去。他似乎在里面有目标,无论那是什么,都不能放任不管。」
「客人…不对,是野性猎人撕破结界进入迷宫了!快叫老师们来!」
是直接传达进脑海里的。
不久后,到达祭坛的他,取出了之前见过的雷电长枪。
不,这不是回荡。
当他降下雷击的瞬间,眼前顿时一片闪白。
「孙子…?」
该死,野性猎人的家伙们!
而且我曾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
老虎小子和那声音的交谈声开始逐渐变得断断续续。
「可能性…」
听到这里,我想起了将「记录」传递给某人的记录者,以及将宥翰的故事展示给读者们并受到关注的我。
「记录者曾说过,单靠她自己很难阻止毁灭。」
然后立刻跳进了结界内侧、迷宫的方向。
啪哒—!
谁准你们擅自决定了?!
最终,他停下脚步的地方,正是我们获得钥匙的那个地点。
这家伙是九尾狐的孙子?
他毫不犹豫地走向祭坛。
传来了老虎小子低沉的声音。
我一边立刻跑着追赶他,一边用佩戴的对讲机立刻联络了时宇和外面的伙伴们。
「呃…!」
<目前还不确定。这只是可能性。>
我不知道面具之下,他是用何种表情看着我的。
那长枪在上次战斗时应该已经被破坏了才对!
「好了。」
麻烦。没有时间凝聚魔力。
听了我的话,沉默片刻的老虎小子用平淡的声音说道。他的视线朝向祭坛。
可以看到魔力弹从墙上反弹并消散。
刺眼的白光瞬间夺走了我的视野。
「…是这样啊。」
很奇怪。
<哎呀呀…还是老样子,一上来就直奔主题呢。>
<不会。希望你也能达成所愿。老身——>
那看似能碰到却又碰不到的、飘动的兜帽下摆让人烦躁到了极点。
「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为什么要来学院…!」
「…九尾狐大人?」
不管我是否心存疑问,老虎小子望着祭坛,对着声音的方向问道:
不,重点不是这个。
接着,这个空间回荡起了某人的声音。
<嗯…每次都这么粗暴呢。>
「您真的认为凭这家伙的力量能阻止毁灭吗?根据朴律翰的说法,以她现在的力量,既无法阻止变异者,也无法阻止因灾祸而产生的Gate。」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说要阻止毁灭?不是要带来毁灭吗?」
同时,老虎小子的视线也转向了我。
是我的错觉吗?感觉好像有谁的视线投向了我。
<这不是终于出现了吗?引发奇迹的力量。>
那如同信号不稳般断断续续的语调,终于在九尾狐即将说完之前完全中断了。
他到底在策划什么?
「真闷啊。」
他是回归者,竟然还和作为彩蛋的九尾狐有关系?
我一边喊着,一边胡乱地开枪。
「…!」
露出了他的老虎耳朵和黑发。
随着九尾狐声音的消失,充斥着空间的沉重存在感也消失了。
<那倒未必。>
「抱歉。」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进入学院的?
我对这仿佛把我排除在外、自顾自推进的对话气得咬牙切齿。
劈啪、劈哩啪啦——
「难道我们无论如何做,都无法在毁灭来临前阻止那场灾祸吗?」
<虽然只是让声音降临现世,但连这也感到力不从心了。连接快要断开了。>
<老身断言,那孩子是我们能拥有的唯一赌注。>
「我从一开始就是为了阻止毁灭而行动的。如果那不可能,就只是让道路通往『正确的毁灭』而已。」
「正确的毁灭?哪来这种东西?」
「就是啊。要是没有这种东西就好了。」
我反问后,老虎小子自嘲般地吐出一句话。
「那样的话,我也不用这么痛苦了。」
「……」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们的话。但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
他的头再次转向我。
一只大手从自己脸上缓缓取下了面具。
面具下,逐渐露出一张线条刚毅的俊美脸庞。
接着,一双认真而沉静的金色眼眸与我对视。
「如果就这样沿着玩家走的路前进,你的弟弟们会死。」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没看到吗,在那个副本里。与塔相连的种族变成怪物的样子。如果照这样下去,变成怪物的异种族会杀死人们,然后因灾厄的诅咒而死去。」
「……」
我想否定他的话,却无法否定。
『宥翰啊,我们去过的那个副本…真的只展示了记忆吗?』
『没错。即使本人不记得,那个副本也只会展示真相。』
之前在记忆副本出来后,我曾经问过宥翰那个副本展示的是什么。
对此,宥翰回答说记忆副本只展示「真相」。
那是一个金色的手镯。
我正不知其意地低头看着它,他补充说道:
[托尔尼托在野兽的神殿内所说的话全部属实。]
「后辈,你没事吧?! 」
神谕者到底是抱着什么意图引导宥翰的?
「干嘛。你在打什么主意。」
「要阻止毁灭,需要你的帮助。既然九尾狐这么说了,那肯定没错。」
「…如果塔崩塌,异种族就会死?」
然后,他将某个闪耀着金光的东西扔到我面前。
「你是为了拯救异种族才回归的?」
我静静地看着自己展开的「故事扭转」。
散落的碎片拼凑起来,形成了一幅图画。
[神谕者是为了阻止灾难泛滥而行动。]
[神谕者是为了阻止毁灭而行动。]
我用脚尖「咚」地踢了一下那个金色手镯。
「没错。」
「离她远点!」
混乱笼罩了我。
[0点数]
他那坚定的眼神毫无犹豫地穿透了我。
「故事扭转」——输入不变的现实、如其本身的真相时,要求0点数。
为什么会这样?
为了阻止毁灭就必须摧毁塔——神谕者的这句话是错的。
他递过来的手镯,汇聚了从四面八方反射的光线,闪耀得近乎妖异。
[0点数]
面对袭来的现实,我感到一片混乱,这时老虎小子一步一步地向我走近。
叮、叮、咕噜噜——
「托尔尼托。你…」
与那散发着华丽光芒的美丽手镯不同,我的内心沉淀着晦暗的光芒。
[0点数]
「对。」
他那金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我。
宥翰是对这个世界了如指掌的人,所以关于记忆副本的说明想必也是真实的。
「我会阻止毁灭。会拯救人们。所以——」
但那声音虚弱得连我自己都听得出来。
一道蓝光降临在我们之间。
如果这家伙说的是真的…
「——和我一起走吧。」
但是,我在那里看到的未来,是以崩塌的塔为背景,异种族或异种族混血全都变成怪物,互相杀戮、死去。
我不知不觉地用低沉的声音,像威吓般地说道。
正当我看着它,不知该说什么而张开嘴的瞬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