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煙火過後只留下夏季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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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九日。

江之島納涼煙火大會當天。

咲太走到會合地點鵠沼海岸站，佑真已經在等了。

佑真個子高，穿起浴衣很好看。

咲太今天也穿浴衣。

這天，翔子和父母一起在上午登門造訪。身體狀況轉好的翔子在兩天前出院，今天來接疾風回家。

「你是誰啊？」

「跟浴衣很搭喔。對吧，咲太？」

兩人目光相對，翔子難得主動移開視線，微微低頭，臉頰有點紅。

「咲太先生也會高興嗎？」

咲太從距離學校最近的七里濱站搭電車約十五分鐘，抵達終點站藤澤再步行約十分鐘，抵達自家公寓門前。

佑真揮手告知位置。

在依然難熬的暑氣中，咲太不得已一大早就上學。到學校就見得到麻衣，所以這是他現在的原動力。

沒有接通的徵兆。鈴響十聲之後進入語音信箱。

理央小小的聲音混入其中。

咲太伸手搭麻衣的肩膀叫住她。

咲太切換成樂觀心態，踏上歸途。

理央觸摸鏡框，在意眼鏡。

「因爲我早就知道了。」

在恐怕只有他一個人使用的公用電話投入十圓硬幣，撥打號碼。

三年一班還在開班會，咲太在後門窺視。

「好的！」

「要擤鼻涕也隨便你喔。」

理央打斷佑真的話語。

他這麼問了……

「還在吵架？」

隨着大會進入尾聲，大顆的煙火將夜空染成華麗色彩，照亮海面、江之島與弁天橋。

「回應就免了。」

有煙火如同柳葉下垂，有煙火點亮一圈圈的光環，也有煙火一度消失之後再度發光……

「可以啊。帶疾風來吧，楓與那須野也會很高興的。」

始業典禮結束之後，學生們各自回教室開班會。班導說了「總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與國見中間看煙火。」

「早安。」

「改天再來玩喔。」

約定時間已過。

「暑假結束才問這個問題，確實是梓川的作風呢。」

只是這麼一來，除此之外還有哪種可能性？咲太完全摸不着頭緒。

「我纔要問，你是誰啊？」

道別時，咲太送三人到公寓一樓。

翔子以有些緊張的語氣開口。

理央立刻低下頭，害羞地緊閉雙脣，臉也很紅。一看就知道不是煙火光輝造成的。

「哎，算啦。」

「什麼事？」

他在門前停下腳步，不經意仰望對面的公寓。麻衣住在那裏。

來到玄關送別的那須野有些寂寞地「喵～～」了一聲。只從客廳探頭的楓也一樣。即使如此，最後依然揮手道別了。

嬌小的理央推開高大的佑真。

理央出乎意料的行動，使得咲太與佑真同時驚呼。

「不，只有你。」

瞧不起人的態度。

連續升空的煙火看起來很過癮，聲音化爲震動傳導過來。

「我跟雙葉嗎？」

「不好意思，我講得很奇怪……」

「呼……」

到時候讓她知道聖代熱量高達六百大卡吧。咲太心想。

連續升空的煙火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早就知道了。」

「這也太不服輸了。」

從車站步行約十分鐘。咲太等人來到海岸時，第一發煙火剛好升空。

理央挺直身體，雙手搭在佑真耳際低語。短短的一句話。煙火開花又消失的這段時間，理央離開佑真。

兩人閒聊時，下行方向的電車進站。

三人一邊這樣閒聊，一邊搭乘進站的復古電車。還沒抵達學校，這股懷念的氣氛就令咲太體認到第二學期真的開始了。

「雙葉，你戴回眼鏡了啊。」

八月三十一日。

但是不知爲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好事，所以要高興纔對。

理央眼角噙淚，卻掛着笑容。所以咲太不發一語，將視線移回煙火。佑真也一樣。

但是不知爲何，沒看到麻衣的身影。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就沒轍了……」

理央就這麼低着頭，小步走向兩人。

「哎，該怎麼說……就是她刪掉我手機通訊錄的一部分……」

「國見。」

「那……那個……」

麻衣隨即甩掉咲太的手，猛然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喂，雙葉？」

黃色與淡棗紅色花朵圖樣的白底和服。腰帶是溫和的黃色，搭配得很可愛。頭髮綁起來，不過有戴眼鏡。手上的深藍色小布袋統合整體的色調。

接着，咲太不經意感覺到視線。佑真的女友上裏沙希站在下一個車門前面。視線一和她相對，她就撇過頭。

理央的聲音被煙火聲蓋過。

「如果國見是這種反應，我的決心會動搖。」

不過正因如此，咲太只能說出這句話。

翔子滿臉通紅縮起身子，咲太輕輕將手放在她頭上。

理央看向咲太笑了。佑真見狀也笑了。然後，理央右手抓住咲太的手臂、左手抓住佑真的手臂，將兩人拉過來，一起注視煙火。

「我還可以來玩嗎？」

咲太留下這段話之後，放下話筒。

「哎，沒錯。」

「不，可是啊……」

「幹嘛盯着我看？」

咲太拿起書包離開教室，走樓梯到三樓。這裏是三年級的樓層。

佑真沒能立刻回應，露出「糟了」的表情。咲太也隱約察覺這件事。

「聽了你的回應，我想我會哭。」

「我想長久相處下去。」

「既然這樣，國見，你去那裏。」

即使如此，咲太依然看着翔子幸福的身影，如此心想。

咲太身上整套浴衣的售價是實惠的八千圓。當時順便買了楓的浴衣，沒想到更貴。這陣子得增加打工排班纔行。

「發生了什麼事？」

「咲太說，到時候他會借浴衣的袖子給你用。」

「我再問一次，你是誰啊？」

爲了確認麻衣是否真的沒來，咲太到一樓找公用電話。他來到校舍角落的辦公室前面。

突兀感強烈到異常。某方面不太對勁。她的外表確實是麻衣，散發的氣息卻判若兩人。

「啊～～這個嘛……」

這是正確的形式。這是好事，所以要高興纔對。

「只有我能在梓川與國見中間看煙火。」

「會……會奇怪嗎？」

咲太與佑真將理央塞到另一側的車門前面，站在她身旁。

在江之電藤澤站的月臺，咲太和佑真、理央會合。三人不期而遇是很稀奇的事。

「哎，只要得到相應的獎賞就好。」

「呃～～我是咲太。你今天好像沒上學，所以我打個電話問問。總之我今天先回家了。」

校長講了五分鐘，依然沒有要結束的徵兆。咲太將校長的致詞當成耳邊風，一直看着三年一班的隊列。

理央即使感到傻眼，卻不是很抗拒的樣子。

「呃，喂，雙葉？」

麻衣所屬的班級。

隔天是九月一日，希望永遠不要來的第二學期來臨了。

依照預定，咲太今天原本要打工。

「那個，咲太先生。」

「唔喔！」

「……這樣啊。」

約會禁令沒變，所以咲太無法和麻衣外出，而且到頭來，麻衣行程滿檔，沒空見面。

「少囉唆。」

將這幅光景烙印在眼底。

理央和佑真目光相對，就立刻低下頭。即使距離還很遠，依然看得出她連耳根都紅了。

「總覺得色色的。對吧，國見？」

「你別管他們不就好了？」

佑真大概是做好心理準備了吧，他先走到車外，在發車前再度從旁邊車門上車，移動到沙希身旁對她說話。被搭話的沙希看起來有些困惑，但是不久之後就開心地笑了，表情看起來也像是鬆了口氣。

翔子抬起頭，靦腆但充滿活力地回應。然後她掛着笑容揮手，和父母、疾風一起回家。

煙火發出響亮的聲音，在夜空綻放美麗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抵達終點站藤澤再步行約十分鐘，抵達自家公寓門前。

即使如此，她依然揚起視線看着咲太，直接詢問。

昨晚，麻衣打電話說「明天可以在學校見面」，所以咲太一直很期待，大概還沒到校吧。

佑真似乎也沒聽到，將耳朵湊過去反問。

明明剛解決理央的事件，難道又出現生靈了？

即使校長正在諄諄教誨，曬得黝黑的學生依然不斷搧風。教師沒阻止，因爲要是有人中暑就麻煩了。

「啊……」

咲太極度挖苦地說。

煙火發出響亮的聲音，在夜空綻放美麗的花朵。花朵消失之後，下一發煙火再度鮮豔點綴江之島的夜空。

全校約一千名學生聚集在體育館進行的始業典禮，許多學生帶着扇子參加，顯示夏末的氣溫多麼難熬。

只有四節車廂的短短電車，今天也載着咲太等人緩慢、悠哉地前進。

這樣的日子過着過着，本應漫長的暑假也來到最後一天。

江之島的夜空綻放大大的花朵。

「不過，改天得請她喫聖代。」

咲太、理央與佑真鮮少交談，靜心欣賞江之島夜空升起的煙火。

麻衣果然不在。座位是空的，也沒有書包。看來沒上學。

「如您所知，小的是和麻衣小姐進行清純交往的梓川咲太。」

理央事前表示只有她穿浴衣會害羞，所以逼兩人一起穿。

「麻衣小姐？」

「啥？這種眼神死掉的男生，怎麼可能是姊姊的男朋友？」

後來直到暑假結束的十天左右，盡是平凡的日子。

麻衣隨即甩掉咲太的手，猛然轉身。頗具戒心的態度，雙眼暗藏像是在觀察咲太的光芒。

乘客們魚貫走出驗票閘口，其中零星看得見同樣穿浴衣的人。咲太在尾端發現熟悉臉孔。

理央戴着眼鏡，綁起頭髮。知性又成熟的氣息，隱約有種清秀感。

沒成爲當事人的理央隨口這麼說。

苦思要不要按對講機的時候，某人打開電子鎖的玻璃門走出來。

成爲這輩子永不磨滅的回憶之一……

麻衣和咲太目光相對，眨了兩次眼，卻若無其事移開視線，想要直接離開。

翔子滿臉通紅縮起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咲太輕輕將手放在她頭上。

「那個臭婆娘……」

「咲太先生呢？」

「所以我討厭穿浴衣。」

總有一天，會成爲三人共同懷念的高二夏日回憶……

原本以爲今天絕對見得到面，所以大爲失望。

佑真一臉爲難。

「只是這種事，趕快和好不就行了？」

「笨蛋。」

一瞬間，咲太聽不懂麻衣在說什麼。

「既然不說理由，原因肯定是我或梓川吧？」

「聽你這麼說，我就沒轍了……」

直接的攻擊性語氣，一點都不像總是從容的麻衣。視線也很疑惑，盡顯不信任感。感覺真的是另一個人。

「冷戰中。」

理央像是孩子般鼓起臉頰。咲太也第一次看到她這張稚嫩的表情。雖然大概還要花一段時間才能整理好內心，但現在這樣就好。因爲理央是這麼認爲的……

理央以咲太當擋箭牌躲在車門角落，大概是不想看到佑真與沙希和睦談笑的樣子。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後她掛着笑容揮手，和父母、疾風一起回家。

「喂～～雙葉！」

「兩位交情真好。」

「這樣就好。要是成爲男女朋友，分手之後就互不往來了吧？」

「雙葉，作業寫了嗎？」

理央牽制般詢問，但她應該知道咲太這道視線的意思，所以沒提及這一點。

「咦，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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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太不禁也以「啥」回應。眼前的麻衣剛纔好像說了「姊姊」。難道是雙胞胎妹妹？不，咲太聽過麻衣說她有個妹妹，不過記得這個妹妹的來歷有點複雜，是父親離婚離開麻衣之後，和另一個女性再婚生下的妹妹。同父異母的妹妹。記得肯定不是雙胞胎，年齡也不同，所以外表不可能一模一樣。

「這麼說來，古賀學妹真的幫你代班耶。」

不得已，咲太只好努力打工，偶爾到學校的物理實驗室露面，和理央懶散消磨時間。理央警告「不要打擾我進行社團活動」，但咲太隨便當成耳邊風。

「雙葉，我……」

到最後，關於兩年前遇見的翔子，還是沒有半點進展。

始業典禮結束之後，學生們各自回教室開班會。班導說了「總之，就隨便得過且過吧」這句莫名其妙的話語，大概是剛過完暑假的學生們大都沒幹勁，纔會講這種話配合吧。

「什麼？」

「肯定只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