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N仆小姐不会背叛
《把喜欢的女生收作女仆后,她居然在我的房间里偷偷地在搞些什么》 · 镜游 · 4340 字
奉季祭的舞台设在学校讲堂(与体育馆分开)举行。
舞台正前方设有「贵宾席」,这让人倍感压力。
不仅有风度翩翩的丰原理事长坐在贵宾席上,其身旁还——
坐着一位身着黑色和服、像僧侣般将头剃得整齐光亮,有点神秘的戴着墨镜并手持折扇的老人。
此人正是万里辻家现任家主——位居贵族社会的顶点,被尊称为「御前」的尊贵人物。
外表看上去是个七八十岁的老头,但腰板却挺的笔直,看上去一丝不苟。
唯独那个角落的氛围格外不同……紧张得令人窒息。
顺便一提,坐在他身旁的中年男性就是广哥的父亲,但或许因承受不住御前的威压,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这人虽然是个企图将亲生儿子推上清宫本家继承人之位的野心家,可看他这副胆小怕事的模样,真能成事吗?
「阿司,你在干嘛啊?差不多该上场了吧?」
我正偷偷从舞台侧翼偷偷看贵宾席的时候,舞姬悄然走到我身后。
此时舞台上,「古典剧研究会」正热烈地表演着将著名平安文学压缩成精华十分钟的剧目。
「啊,我只是在看御前。这种机会可不常有吧?」
「啊——人家也想拍照来着,可万一拍了感觉会被诅咒啊。反正也不能发出来,发出来了肯定会被骂。」
——该不会是被刚才才确认的那位亲生父亲骂吧,舞姬小姐?
「你们俩,别把人家祖父当珍稀动物似的……」
「啊!小杏璃!」
「哎呀,那接下来就交给你们年轻人吧。」
万里辻突然现身后,舞姬立刻如脱兔般逃开了。
总之,在舞台侧翼闲聊确实对古典剧研究会也不太礼貌,于是我们先移步至远离舞台的角落。
「……谁没个轻伤啊。」
「你一直下意识护着胳膊。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在和家里,我们总是一直一直在一起。如果继司君你动作和平常不同,我立刻就能看出来。」
「清耶香,和我交换吧。」
「不愧是女仆啊……」
「聪明的清耶香不可能不明白吧?」
裙摆很长垂至膝下,显得稍微有些土气,但却意外地与她有些相衬。
我们身旁有一个大衣架……似乎叫衣纹挂,上面搭着一件金光闪闪的华丽羽织。
「我其实并不喜欢打架。以后会注意的。」
老实说,比起肌肉发达的龙道寺,枯瘦如柴的御前反而可怕得多。
「普通人一辈子都不会因打架受伤,你却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两次挂彩,这根本不正常。」
「倒不是黑社会……只不过是我耍了点小聪明,勉强应付过去了。」
「希望如此。但接下来怎么办?你是派系领袖,应该要穿着那件衣服站C位吧?」
所谓不知道从哪里……多半是丰原理事长提供的吧。
虽然回答很简略,但意思却很明确。
四周光线昏暗,对于运动神经不佳的万里辻很危险,我便牵起她的手带路。
「……真是无聊的价值观。男生也不该硬撑的。」
「啊,万里辻,这个水手服很适合你。」
现在,这样就足够了。
而小杏璃的未婚夫正是我……会不会稍有不慎,我就被他杀了?
清耶香一把抓住我的右手腕举了起来。
「恰恰相反。」
「必须,去医院。」
「要让医生全身都检查一遍。你总受伤却一点都不长记性,肯定是哪里有问题。」
「……该不会我也继承了她的臂力吧。」
「所以说,不是那个!我是说……」
「好色。」
我鼓起勇气——握住了清耶香的手。
「这是清耶香你能说出来的话?」
仔细想想,我从小运动神经就不错……
「没错,我是你的女仆。你是最重要的。所以……该怎么办呢?要不取消上台?」
万里辻此刻正穿着那套深蓝色水手服。
「那个,抱歉。万里辻小姐,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谢谢您。那么,我祖父给您留下什么印象了呢?」
清心会的舞蹈与制服并不协调,公家装束又过于时代错误,穿在我们身上难免有点像cosplay,于是舞姬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这些旧制服。
我虽然和万里辻处境相似,却似乎没人特意想来见我。
刚才丰原理事长提到的总秀馆旧制服——
「我也听说过那些关于祖父的传闻。不过其实没有大家说的那么吓人。」
「C位啊……」
「那、那个……改天再说!」
那些地痞流氓也算踢到铁板了。
而且,正如小静学姐随口所说,清耶香与我非常相似。
刚才舞姬也穿着水手服,而我则是一身学生装。
她语气平静地说出了斩钉截铁的话,令人无法拒绝。
总之我暂且因伤行动不便,坐到舞台边放置的折叠椅上休息。
据说御前也不怎么惯着自己的亲生子女,却唯独溺爱万里辻杏璃这个孙女。
「你,你怎么知道的?」
「好的,请问有什么事?清宫同学,我先告辞了。」
毕竟挡下了龙道寺的重拳,不可能毫发无损。
作为领袖的我,需在学生装外披上这件夸张的金色羽织起舞。
「……对不起。」
「就算我是以清宫家主为目标,或要是将位置让给广哥、逃离贵族社会,拥有力量总归没错。即便要逃,也需要实力。」
就算是庶子的我,只要顶着家主之子的身份,清宫家就不会轻易放我跑掉。
但是总不能在舞台侧翼、众目睽睽下接吻吧,这显然不合适。
优雅的音乐声响起。
似乎有不少大人想和她打招呼。
况且,那个位置可意味着无尽的财富与权力哦?
「好疼……!」
「总之,眼下我得先雇个女仆。得保住清宫家主之子的地位。这样才能拿到足够的钱。」
「没那么疼,贴个膏药就行——」
「我明白了。你这人就是不坦率。」
蓄势待发准备登场的,自然是我的女仆清耶香。
看似有点矛盾,但却必然如此。
文武双全、能力出众,身为女仆亦无可挑剔,实际上是能继承清宫家血脉的千金小姐。
你似乎希望我成为清宫家主,可那本该是你该站的位置吧?
「我听舞姬小姐说,你把那个像黑社会的龙道寺揍趴下了?」
「不过,如果你愿意听我命令,我有件事想请你做。」
「……没出息。」
「说什么傻话呢?不过现在我就当没看见,等舞台结束后,必须去医院。」
「你的伤可不是擦伤。不只是脚,这里也是吧?」
如果是清耶香身体不适,我能注意的到吗?
「算了,只能上了。跳一支舞应该还能撑住。毕竟是男生嘛。」
「献、献出自己……」
御前的眼神可怕到戴着墨镜反而会显得温和些呢。
「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戴着墨镜啊……说不定摘下来之后反而能看到一双可爱的眼睛呢。」
「我知道继司君你在为了我努力。所以——我也会为了你,做一切我能做的事。不仅是在宅邸当女仆服侍你,就算在学校,我也会为了你献出自己。」
「组建派系这种事,一点都不像你。虽然我也希望继司君你摆脱废柴身份,但你却一直在做不像自己的事。到底是为什么啊?」
这也太扎眼了吧……?
清耶香站到我身旁,仰头直视着我。
明明之前一次都没提过!
「不过,我清楚的事只有一点,继司君是喜欢我的。」
又不是偶像团体,哪有什么C位。
一般来说,谁不想得到啊?
正因是这样的清耶香,所以唯有她才能完成这件事。
「这么努力过的你,想要一个吻吗?这次是真正的吻,不是上次那种碰嘴唇的玩笑喔。」
「…………」
我到现在都猜不透你这家伙的心思呢。
「诶?啊,谢谢。」
「后来她还假装受伤,从那些被揍趴下的人那儿讹了笔赔偿金。」
一个似乎是奉季祭执行委员的学生将万里辻带走了。
不过按舞姬编排的舞蹈,我的确要站在成员中央起舞。
她那戴着眼镜、扎着马尾的朴素校服装束,与复古水手服竟出奇地相配。
她也穿着水手服,意外地十分合身。
「……跟我打招呼吗?」
「我希望他也会对我这样吧。」
她没有反握回来,但却也没有挣脱我的意思。
「摇了我吧。如果在这里派系亮相失败的话,之后很难挽回的。」
唯有清耶香能办到的事,只有那一件了。
「妈妈——冰坂司纱也很能打。我们住的下町常有地痞流氓,妈妈曾单挑制服过好几个人。那时她都三十出头了,却依然这么厉害。」
「……好。」
我的摆脱人渣计划也会大幅推迟吧。
「继司君。」
「追击手段真狠。」
「才没有。我才受了两次伤吧。」
「现在提这个干嘛?! 」
聚光灯下,舞姬率先登场。
她身着深蓝水手服,长裙摇曳,跳起了激烈地舞步。
这舞蹈远超接下来藤河集团即将表演的水平,是真正精湛的现代舞。
「啧。」
身后突然传来咂舌声,我回头一看,藤河一个人站在那里,凝视着舞台。
干得漂亮,舞姬。藤河那伙人根本无法和你的舞蹈相提并论。
舞姬虽然在初中时放弃了舞蹈,却从未懈怠训练。
平时总是穿着迷你裙炫耀美腿的她,今日却连大腿都不露,跳起了如此激烈的舞蹈。
观众席有些骚动,大概是因为和舞中混入了现代舞元素。
但舞姬的舞蹈只是前奏——用她的话说,是出其不意地后续的铺垫。
真正的重头戏,现在才开始。
「走吧,万里辻,小静学姐。」
「好、好的。我会小心别摔倒的。」
「小、小静也会努力不拖后腿的……!」
我带着运动神经迟钝的万里辻与胆量不足的小静学姐走上舞台。
虽然两人动作都算不上流畅,但是只需要先模仿我的动作,等身体舒展后——再由舞姬引导她们起舞。
当然,万里辻和小静学姐不可能完美复制舞姬的动作,但能模仿三成已经很好了。
坐在观众席最前排的光头墨镜老头正双手放在膝盖上,纹丝不动。
他究竟以何种心情看着最疼爱的孙女起舞的,真是完全无法揣测啊。
他身旁的丰原理事长,也以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表情注视着私生女——女儿的舞蹈。
唯有在清宫家旧邸每天目睹我练习的专属女仆,才能完美复现。这真是讽刺啊。
实在是太美了、太优雅了、太端庄了——
清耶香能胜任我的替身,正因她既是真正的清宫家千金,也是我的女仆。
不过,至少——比让我站C位跳舞好多了。
恐怕没有人能理解到其中的深意,毕竟父亲并不在场。
隐约听到这样一句低语。
观众席爆发出哦哦的欢呼。
好,就是这样,清耶香……!
右臂右腿几乎无法动弹的我,需要有人来代替——
这老头和这中年男,简直太可怕了。
舞姬再擅长舞蹈但终究不是我,万里辻动作再优雅也终究不是我。
哦哦哦哦哦,比先前更热烈的欢呼声响了起来。
真没想到居然在这个舞台上,验证了互换身份的意义。
「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这就是舞姬为「C位」设计的必杀技——不,是称作大招的「天之逆返」。
清耶香的金色羽织翻飞着,在舞台上轻盈腾跃。
简直就像是天女飞上了天空——
不过,大概在舞台外是听不见的。
我正忍着右臂右腿的疼痛强装镇定跳舞呢,求你们别在最前排散发这种恐怖气场啊。
如今,与藤河集团的对决已无关紧要。
此刻对我而言,唯有看着冰坂清耶香在舞台上翩翩起舞——
身披金色羽织的深蓝水手服少女,自然正是那清耶香。
才是唯一有意义的事。
她一边跳舞一边摘下眼镜抛向舞台侧翼——接着,又解开了双马尾的发结。

我甚至想跳下舞台,挤进观众席第一排近距离欣赏。
金色羽织上下翻飞——最后一名成员跃入舞台。
能代替我、能与我互换身份的,唯有清耶香。
卸下平日朴素伪装的清耶香,在金色羽织与水手服的映衬下,与平时判如果两人。
自出生起便互换身份的我们,在这方舞台上再度交换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