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N僕小姐不知道主人的過去
《把喜歡的女生收作女僕後,她居然在我的房間裏偷偷地在搞些什麼》 · 鏡遊 · 5937 字
「哈—,泡的真舒服呢。」
「什麼嘛,只有舞姬你啊。」
當我正在別墅的客廳裏觀看今天練習的錄像時,舞姬出現了。
舞姬那短髮還溼漉漉的,穿着背心和短褲,這身打扮的暴露度實在太高了。
話雖如此,她在清宮家舊邸的時候晚上也是穿得這麼單薄,所以現在也沒什麼好驚訝的了。
「你也要留到最後嗎?這裏的水可是溫泉哦。阿司要不要現在也去泡一下?」
「萬里辻在裏面吧。現在進去的話,等着我的可是比被捕還要可怕的地獄啊。」
「切,居然不上鉤。」
這傢伙居然給我設下這麼可怕的陷阱。
「呼—,如果是我自己一個人的話隨便怎麼跳都行,但教別人可真是夠累的。畢竟我也不是教別人的那塊料嘛。」
「嘛,辛苦了。」
我站起身,走到廚房從冰箱裏拿出一瓶礦泉水。
然後把水遞給坐在沙發上的舞姬,在她身邊坐下。
「謝啦。阿司,還挺貼心的嘛。」
「是隻有今天的特別服務哦。畢竟我是大少爺嘛。照顧別人這種事我可不擅長。」
「你總是讓女僕照顧地無微不至,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男人不自己喫飯可是很丟人的呢。」
「別把這些糟糕的詞彙都組合在一起啊。嘛,我承認在清宮家本邸的時候確實也是全權交給傭人打理的。舞姬你也差不多吧?」
「人家倒不是那樣哦。雖然也不能說是普通家庭,但也算不上是有傭人的那種豪宅啦。」
「是那樣嗎……」
還算豪華的宅邸,但卻沒有傭人——總秀館的學生家裏,一大半都是這種的吧。
「總覺得……看着你跳的時候完全沒有想別的事。這也許還是第一次在這所學校裏,什麼都沒有想地度過這段時間呢。」
「我也很看不慣藤河啊。那傢伙一直纏着清宮同學。就算不管我的事但我也很看不慣那種行爲。雖然我一直無視他,但今天突然有點看不下去了。」
這次曾我野猛地轉過來,狠狠地瞪着我。
「藤河那傢伙才叫腦子靈光呢。那傢伙家裏地位也挺高,行動時應該也會注意形象吧。」
曾我野用手撥弄了一下自己的頭髮。
「因爲你覺得有趣,所以才幫了我?」
總秀館雖然全都是美女大小姐,但這傢伙的水平足以匹敵我認識的某名門美少女。
舞姬在學校的成績雖然不算好,但我知道她腦子並不笨。
我回過神來,啪啪地鼓起了掌。
「又不是被打了,也不是被偷了錢。只要笑着糊弄過去,藤河他們也會覺得無聊自己走掉的。」
「我在學校裏可是被當作垃圾對待的哦。舞蹈部的人也會討厭我吧。」
「你、你說什麼呢。在這個學校裏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對我說這種話……人家、纔沒那麼好搞定呢!」
「哦哦……」
雖然她那件相當短的裙子在輕輕飄動,但我的視線完全沒被那雙修長的雙腿奪走,而是會全神貫注地盯着舞蹈本身。
「我看你不像是會享受那種東西的類型啊。」
「清宮同學總是嘻嘻哈哈地笑着呢。」
你是很期待我搞出什麼大事來嗎?
雖然從小學時候就知道曾我野這個人,但幾乎沒怎麼和她說過話。
「明明是你的未婚妻誒?」
接着她迅速把自己的中長髮在腦後紮起來,踏着輕盈地步子開始跳舞。
不過,舞蹈部的練習嗎——沒有邪念啊,我只是稍微有點想去看看呢。
曾我野收起了笑容,面無表情地注視着我。
曾我野突然猛地轉過頭去,捂住了嘴角。
「哈、哈??」
「你問得真直接誒。就不能再享受一下對話的微妙之處之類的嗎?」
「畢竟是同一年級嘛。」
我瞥了一眼旁邊,舞姬正嘻嘻地笑着。
「嘛,這樣也許纔是最聰明的決定。清宮同學,你成績明明很普通,腦子倒是挺靈光的嘛。」
「…………」
「那就這麼定了。隨時——不對,今天放學後來吧。」
哈哈,我不禁苦笑着。
「阿司,你還挺像個謀士的嘛。」
「就算跟藤河比也太……」
在教室前的走廊上,我像往常一樣被藤河和他的小弟們無聊地糾纏時,曾我野突然出現,拉着我的手走掉了。
曾我野嘟囔着「像個笨蛋一樣」,輕輕踢了一下地面。
不過,那都是初中時候的事了。
「畢竟姑且我也是舞蹈部的。藤河應該不會去招惹有同伴的人吧。」
因爲沒什麼人,放學後好像偶爾會有吹奏樂部之類的在這裏練習。
「聽起來挺有趣的,不過我覺得看別人跳似乎更有意思啊。」
「萬里辻醬有點嚴肅,但那傢伙很認真,應該總會有辦法的吧?」
「他不是清宮家的分家嗎。敢捉弄本家的繼承人,那傢伙膽子也挺大的嘛。」
我和舞姬混熟也是從初中時代開始的啊。
「總之啊……我們兩個不合羣的人,要不要友好相處一下?」
「哈哈,偶爾也要放鬆一下,舒舒服服地悠~哉度過哦。啊,對了,下次我來邀請你看舞蹈部的練習吧。」
「……嘿,清宮同學你還挺有趣的嘛。」
「……那,大概就是這種感覺。沒有音樂的話,果然還是跳不好呢。」
曾我野依舊面無表情,盯着我看了一會兒——
我忍不住發出了讚歎的聲音。
「聽起來還挺華麗的,感覺有點意思。」
沒錯,我們之所以會在這裏是曾我野把我帶出來的。
「舞蹈部的人都是因爲跳舞很開心才聚在一起的人。藤河他們只會一臉壞笑地投來厭惡的目光,比起那幫人,垃圾清宮同學要好多了。」
「那你平時都在想什麼呢?清宮同學,你看起來煩惱很多呢。」
「你就沒想過報復回去嗎?」
曾我野一邊笑着,一邊搖了搖頭。
現在是午休時間,周圍沒什麼人。
「庶子呢……這是現在這個年代絕對不應該聽到的詞呢。」
「是啊。」
「……也許吧。我處在一個相當麻煩的立場上,所以要想的事情很多啊。」
「被藤河他們糾纏壓力很大吧。快來散散心。我們兩個不合羣的人好好相處吧。請多指教哦,阿司。」
「那就是我的生存方式啊。不過,這次說不定曾我野你也會被盯上哦。」
「你這傢伙幹嘛老是纏着我啊?」
「如果只是低調地活下去的話倒是應該能做到,但阿司你已經選擇了另一條路呢。」
舞姬嘻嘻笑着,用手肘戳了戳我的側腹。
這傢伙,該不會只是單純不學習吧?
我撓着臉頰苦笑道。
「這也太快了吧。」
「我不是幫你哦。」
「有趣?」
總秀館學院初中部,校舍後面。
曾我野向前跨出一步走到前面,轉身看着我。
「不,比起那個——怎麼樣?大家的和舞能順利跳好嗎?」
最重要的是,跳舞的曾我野那充滿活力的笑臉深深吸引着我——
「哼,不錯嘛。很適合曾我野你哦。」
「沒有。」
「……就算報復了,也只是自己喫虧而已。我不想和他們打架受傷,而且那幫人全是運動社團的。只會是我單方面捱打。」
「還挺深思熟慮的嘛……」
「其實並沒有那種感覺啦。她是作爲女僕來我家的。而且要是太在意未婚妻這件事的話感覺會被她利用,有點害怕。」
「而且,她還相當不服輸呢。我真沒想到萬里辻還有那樣的一面。」

也許是因爲升上高中後發生了各種各樣的事,感覺那會兒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我覺得跟我混也沒什麼好處哦。」
「小舞姬我啊,倒是不討厭那時候的阿司呢。你不管被說什麼,總是嘻嘻哈哈的傻笑,但是——感覺你隨時都會爆發,那種危險的感覺讓人有些心動呢。」
「嗯,很開心哦。只要跳起舞來,討厭的事情就全都能忘掉。像是家裏的事啥的。清宮同學要不要也試試看?」
那時候——
「哼。」
「哦,那要不要看看?畢竟舞蹈嘛,就是要給人看纔有價值。一個人在鏡子前跳也是不會變厲害的哦。」
「應該大抵能練個有模有樣吧。畢竟我打算在這次合宿裏把基礎全部灌進她們腦子裏去。我可不是因爲覺得好玩才租下練習室的哦。」
這傢伙,還挺——不對,是相當可愛呢。
在這裏的,只有靠在校舍牆壁和我並排站着的,一個叫曾我野舞姬的同班女生。
曾我野探出身子,對我眨了眨眼。
「是曾我野,對吧。」
「我又不是繼承人。我是庶子啊。」
「嘛,我家也是名不見經傳的家族,和名門的庶子也沒什麼區別。而且我也是一樣,在不好的意義上也很顯眼。比如這個。」
那頭中長髮被染成了明亮的金色,在全是名門子弟的總秀館裏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我原本以爲舞蹈部只是玩玩而已,但眼前的舞蹈卻充滿了節奏感,那流暢的舞步和高高躍起的跳躍——就算說是美麗也不爲過。
雖然我早就幹了把藤河他們揍翻啊,和萬里辻訂婚,之類的。
「既然是別人的事,不用在意也沒關係的吧。」
「如果不耍點手段,像我這種庶子在學校裏是混不下去的吧。」
「……你這傢伙,是有什麼糟糕的癖好嗎?」
「那是我來決定的事。對了,剛纔稍微提了一下,我是舞蹈部的哦。」
脫離人渣行列,並不是我隨口喊喊的口號。
「對,曾我野舞姬醬。雖然我家是個不起眼的小家族,但你還記得呢。」
「阿司……嘛,請多指教,曾我野。」
「舞姬。」
「……舞姬。」
我害羞地說着——握住了舞姬伸過來的手。
在這所學校裏,也許這還是第一次和誰有肢體接觸。
僅僅是握手而已。我卻不得不抑制住自己感動不已的心情。
那是將近三年前——大概是初中一年級的時候吧。
我纔想起來,之前完全忘得一乾二淨。
「說起來,舞姬以前頭髮挺長的嘛。是從舞蹈部引退的時候剪掉的嗎?」
「更早之前。大概是初中升三年級的時候剪的。你忘了嗎?」
「是嗎……我還記得當時舞姬突然變成短髮嚇了我一跳。」
因爲我們剛成爲朋友的時候是中長髮,到了初中三年級的時候已經是長到可以說是長髮的長度了。
「嘛,因爲我看到了阿司像個笨蛋一樣盯着女孩子看嘛。」
「哈?你在說什麼啊?」
「沒——什麼。嘛,總之我已經釋懷了。而且短髮跳舞也更容易。託這個福我才能參加全國大賽呢。」
「你這傢伙,不是退賽了嗎。」
「因爲膝蓋有點不舒服嘛。因爲舞姬醬太努力了,但是努力過頭了。雖然打了止痛針也能出場的。」
「又不是體育熱血漫畫。放棄舞蹈轉行做情報販子,這轉職也太出人意料了吧。」
雖然舞姬朋友不多,但對校內的消息卻很靈通。
「哈哈哈,不過有練過舞蹈真是太好了。畢竟現在派上用場了嘛。」
「你還有心情說這種話啊……」
御前大人有權利擅自把清宮家家主的兒子帶到京都的萬里辻家去嗎?
「也沒什麼……雖然跳得倒是不錯,但我覺得是性格上的問題。」
「會被帶到京都的萬里辻本家,直到和我結婚那天都要接受嚴格的新郎修行哦……不是開玩笑,這是肯定會到來的未來。」
「我本來性格就不差……吧?」
不過我倒是很喜歡她那糟糕的性格。
萬里辻一臉困擾,身體開始扭來扭去。
想移開視線的是我纔對啊。
你到底要半裸到什麼時候啊。
「……那種事應該早點告訴我的。全都扔給舞姬你一個人,真是不好意思。」
「話說回來,傳統的舞才難呢。因爲手指的動法啦,腳步啦,連細微的地方都有嚴格的規定。不是一兩個月就能練成型的。」
「對了。關於這次的奉季祭,京都的本家發來了聯絡。」
「話題又繞回去了啊。不過繞回去也沒關係。」
「我覺得許可是不會下來的。萬里辻,你知道自己現在這是什麼打扮嗎?」
「啊,完蛋了。」
「哦——,這慘叫聲很有說法啊。剛纔應該錄下來的。」
「不、不會滅口的。頂多就是讓清宮同學沒法解除婚約而已。」
不是沉浸在回憶裏的時候。
沒錯,萬里辻好像是剛洗完澡就直接來到客廳的——
「不過啊。」
「清宮同學也……」
「嗯?剛纔說到哪了……啊,清耶香怎麼了來着?」
「清耶香性格確實有問題,但舞跳得還行吧?到底怎麼了——」
的、的確有可能。
雖然只穿着內衣的時候還沒那麼害羞,但半裸果然還是讓她感到很羞恥吧。
「哈?清耶香?她不是跳的還行嗎?」
只是並排坐在沙發上而已吧。
「唔……!」
「觀衆大部分都是學生哦。傳統的舞蹈什麼的太無聊了,太無聊了。所以我才加入了現代舞蹈的元素進行了改編。」
「那可真是多謝了……啊,你不是說有急事要說嗎?」
突然,萬里辻跑進了客廳。
「他怎麼會有那種危險的權力——喂,萬里辻,你別移開視線啊。」
「那個,清宮同學!我稍微打擾一下可以嗎?」
不過,更稀奇的是——
「我的祖父……也就是被大家稱作『萬里辻御前』的人好像會來。他說很期待清宮小子的舞什麼的。」
「啊,曾我野同學也在啊。我可不許你見異思遷哦。」
「嗚哦!? 」
「如果不小心跳錯了舞惹祖父大人生氣的話……至少,我會退出派系吧。」
如果萬里辻不在了,那就只是一羣烏合之衆了。
「畢竟是派系的教練嘛。順便說一下,阿司基礎打得不錯,動作也很充滿動感,很有趣。」
身上只裹着一條浴巾。
舞姬哈地嘆了口氣。
「爲什麼啊!? 」
「不行,要拍萬里辻家照片的時候需要得到本家的許可。」
舞姬站了起來,輕輕踏着舞步。
「…………」
「這、這是緊急狀況,請當作沒看見。」
她在說什麼玩意啊?說起來,剛纔回憶起的對話裏好像也有這種來着——
如果奉季祭的舞臺表演不成功,我們派系就會在成立之後再立刻解散掉。
「嗯?」
性格差的是清耶香,應該不是我。
「嚯~,今天的阿司很坦率呢。是因爲脫離人渣行列性格也變好了嗎?」
難道說,我們正面臨着一個不得了的危機嗎?
「誒,我?」
「是啊,如果沒有舞姬的話我可能就要束手無策了。真的謝謝你了。」
怎麼連舞姬也在頻頻點頭啊……。
萬里辻的存在,可是清心會最大的賣點啊。
「哪裏看起來像見異思遷了……」
「萬里辻醬,可以讓我拍照嗎?放心,我是不會發到社交網站上的。」
「哈?」
對我來說,現在擴大派系纔是最優先的目的。
「對了,說到萬里辻醬。嘛,萬里辻醬應該沒問題吧。只要她努力練習,我也沒什麼好抱怨的。」
「你這傢伙,意外地觀察得還挺仔細嘛。」
看她好像沒有回去穿衣服的意思,還是趕緊讓她把事說完吧。
光看狀況的話,只是來參加奉季祭的大人物多了一個而已。
萬里辻舉着手機,露出了有些不好說的表情。
「跳舞時弄得充滿動感真的好嗎?」
「我的打扮……?啊,呀,呀啊啊啊!」
「是的,我這次是參賽方,所以本來以爲母親會來的……」
「……我以前也說過,人家沒那麼好搞定噢。」
「嘛,看在我寬廣的心胸上這次就原諒你吧。」
雖然動作很小,但和我或者清耶香他們是完全處於不同次元的舞。
「你這不是想找我的把柄嗎?」
「畢竟不是那種傳統的舞嘛。在舞臺上表演的舞是經過了現代風格改編的。」
她白皙的肌膚微微泛紅,有種難以言喻的性感。
「行了,快去把衣服穿好。這種事要是被萬里辻家知道了會被滅口的。」
明明是你自己只裹着浴巾跑出來的,怎麼變成我的錯了?
「這次的奉季祭,看來沒法平安落幕了呢。說到萬里辻家主,她可是能一句話就隨便處置總秀館的學生哦?」
「因爲太普通了所以一點都不有趣。像萬里辻醬那樣跳得比較笨拙反而有種可愛之處,小靜學姐雖然跳得好但舞蹈軟綿綿的,這也成了一種特色了呢。」
平時總是楚楚可憐的她,卻在室內奔跑這種事簡直前所未聞。
清心會也會成爲笑柄,我覺得萬里辻杏璃也不可能繼續待在我的派系裏。
我下意識看向舞姬的臉,她難得露出了一臉認真的表情。
「說起來,太華的家族好像都會出席啊。」
「比想象中更糟糕的,是小清吧?」
「我隱隱約約間也感覺到了。但是那些頭腦頑固的大人們不會反感這種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