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話 N僕小姐現身
《把喜歡的女生收作女僕後,她居然在我的房間裏偷偷地在搞些什麼》 · 鏡遊 · 3316 字
冰坂清耶香搬來我家住,是在我遷入清宮家舊宅的三天後。
升上高中部與搬家這兩件事撞在一起,讓我忙得不可開交,身心具疲。
原以爲上學不過是步行五分鐘,從初中部換個地方而已,沒想到高中部的新生活要適應的事情還真不少。
再加上這還是人生頭一次搬家——
雖說只帶了最低限度的學習用品、換洗衣物和生活必需品,但紙箱也堆了二十個之多。
裏面究竟塞了些什麼東西,連我自己都搞不明白。
更糟的是,搬家工人把這二十箱行李往舊宅門廳一撂,就無情地收工走人了。
倒不是要求他們非得開箱把東西各歸其位,但至少幫忙搬到二樓吧?
於是,我只好先把裝着換洗衣物和學校用品的箱子挪到客廳,之後就嫌麻煩不幹了。
隨後三天,我發現窩在客廳裏生活倒也意外地湊合,便一直這麼懶散度日。
直到這天傍晚,外面下起了雨。
我正盤算着該去便利店解決晚飯了,這雨來得真不是時候。
就在這時——
耳邊響起一陣從未聽過的「鈴鈴」聲,我這才意識到是門鈴在響。
打開玄關大門,站在門外的是——
「冰坂……?」
「你好呀,清宮繼司同學。」
這位初中三年級時轉學而來,在優等生雲集的學校裏一舉超越所有人登上年級榜首的優等生。
而且更擁有驚豔的美貌與出衆的身材。
說她是校內頭號名人也毫不爲過,但此刻冰坂清耶香正站在門外。
風衣之下,是黑色膝上連衣裙配白色圍裙的——女僕裝。
「從來沒見過呢。」
「我母親以前,似乎曾在這棟清宮家舊宅擔任女僕。」
冰坂清耶香默然點頭,從沙發上站起身。
「請看,這個。」
「不,雖然現在的情況很糟,但其實還不算最糟。我知道這寬敞宅子裏只住着清宮同學一人,
反而更好開口拜託你了呢
。」
「母親給我看那張照片時說過:『如果我發生什麼事,你就去舊宅。』」
「哈?拜託?」
「貿然打擾,非常抱歉。我是冰坂清耶香。」
「暫且保留。」
突然不見了——這不該叫「失蹤」嗎?
「你、你怎麼還這麼鎮定?這不是出大事了嗎?」
「不是外賣哦。一旦送達,概不退貨。」
「我明白了冰坂的母親曾在這舊宅工作。聽說這裏荒廢了十年左右,那之前確實有人住過。」
「薪水只要零花錢程度就好。請給我零花錢。」
「是這樣。但如你所見,這該死的寬敞宅子裏只住着我一個人。所以,能請你另尋他處嗎?」
「女、女僕……!? 我可沒有叫外賣女僕服務的興趣啊!」
而且還是在舊宅的門前?
「說詐騙多難聽呀。我只是想請讓我在母親工作過的宅子裏工作而已。」
好吧,我懂了。我的大腦已經過載了。
「話雖如此,你們之前總有自己的家吧?那房子怎麼辦了?」
清耶香低頭致意,並未顯出絲毫戒備,便踏進了宅院物理。
既然她對自己的母親如此評價,我也沒有理由懷疑——
「我回家時發現了留言。寫着『請不要找我』之類的內容。」
「……這可真是夠受的。」
喂喂,這已經發展到我無法應付的事態了啊。
「這、這是這棟宅子?還有,這邊的男人是……」
「不是奴隸,是女僕。如果你實在堅持,當買斷制的奴隸我也只能接受了。」
「從今天起,我想爲您效勞。」
「那就打擾了。」
「這根本就是失蹤吧!」
「我只是想在這裏生活,代價是照顧你。這是商業行爲。是商業性質的女僕。」
我正疑惑她爲何突然說這個。
簡直毫無真實感……
「那個家……真的狹小而溫馨嗎?」
然而在她自報家門後,卻沉默地一直凝視着我。
「我早有預感母親遲早會這樣悄然消失。或許她覺得我升上高中了,已經不算小孩子了吧。」
「總之我明白你無處可去了,但爲什麼來這兒?」
因爲冰坂清耶香說得太過輕描淡寫,我不由失禮地吐槽了一句。
因爲其他房間連灰塵都沒打掃,我只好把她領到客廳。
是一張我不能說看慣了的,拍攝於清宮家舊宅門前的照片。
「沒錯。說起來,我爸確實來過舊宅幾次。」
「哈!? 」
法律上仍是需要監護人的年紀。
然後,突然脫下了還穿在身上的長風衣——
「沒關係,我想她並非捲入了犯罪。只是,母親回來的可能性很低了吧。」
「令堂真的不再回來了嗎?」
「確實是失蹤呢。」
「保留……嗎?」
雖不該對別人的父母說三道四,但這未免太不負責任了吧?
爲什麼當事人冰坂清耶香如此冷靜,反倒是我這麼慌亂?
同班的美少女突然出現,還聲稱自己無家可歸,我也很爲難啊。
「此外,只要衣食住有着落,我絕無怨言。衣服有女僕裝,房間在閣樓或地下室就行,食物靠清宮同學的剩飯就足夠了。」
冰坂清耶香是優等生,肯定是沉着冷靜的。
信息量太大!處理不過來了!
「不過,我家母親本來就是個捉摸不定的人。兩三天不見人影是常有的事。只是這次,她好像不打算回來了。」
「今天下雨,而且天也黑了。你可以住下來。」
「這兩種說法都有根據嗎?」
初中三年級時我們同班,更不可能不知道。
剎那間,那光景虛幻得讓人以爲是幽靈般讓人沒有實感——
照片裏是位年近三十的男人,和一位穿着女僕裝的年輕女子。
難道是有某種原因,可能被人綁架了?
「謎團重重可不好辦啊。唔,嗯——」
「我和母親住在一套雖狹小卻溫馨的公寓裏。但聽說母親一直拖欠租金,我們被趕出來了。」
「我的吐槽都快跟不上了!你稍微等等!」
「畢竟是我母親嘛。別看我這樣,頭腦可是很清晰的。」
我雖然也沒有母親,但還不至於孤身一人。
「我、我知道的。」
「孤身一人?那你父親呢?」
我下意識對她母親的容貌發表了感想,隨即反應過來。
總秀館裏恐怕沒人不認識她吧。
「這倒也是。」
「我的母親名叫冰坂司沙。」
我慌忙打斷冰坂清耶香的話。
對那個男人我有印象——或者說,印象太深刻了。
「誰知道呢……既然連離開的理由都不清楚,回來的理由自然也是個謎了。」
「別說什麼零花錢。聽起來很像那種可疑的含義吧?」
「嘿,冰坂的母親啊。是個美人,但不太像——嗯嗯!? 」
「旁邊這位女僕。她就是冰坂司沙。」
「……要進來嗎?雖然有點亂。」
「這話說得可真耐人尋味。聽起來不像失蹤,倒像是……」
「高中生可還算不上大人啊……」
「這算是快遞詐騙嗎!? 」
「我已經是孤身一人了。正不知道該怎麼辦時,想起了這張照片的事。」
「…………」
「讓、讓你工作也太。不,就算冰坂的母親曾在這宅子工作,也沒必要讓女兒也來工作吧?」
她一手打着傘,另一手拖着陳舊的旅行箱,身上穿着輕薄的束腰長風衣。
「女僕難道是訂閱制的嗎?」
爲什麼我父親會和冰坂清耶香的母親出現在同一張照片裏!?
「這位男士是清宮隆繼先生。是你的父親吧?」
「咦?啊,是這樣嗎?」

「清宮同學不認識我母親,倒也不奇怪。」
清耶香將手機屏幕轉向我,上面顯示的是——
「而這位母親,就在前幾天突然消失了。」
如果按月付薪水,某種意義上算是訂閱制?
「女僕?冰坂的母親在這棟舊宅?」
兩人在沙發坐定後——
「我怎麼可能把同班同學當奴隸對待!」
「這不更是緊急事態了嗎!那、那你打算怎麼辦?」
美貌的同班同學正穿着女僕裝,站在我家的客廳裏。
我把所有問題都往後推,只告訴她了最重要的事。
本來就已經累得夠嗆,哪還有精力處理這些亂七八糟的。
「謝謝。那我先收拾這間客廳。再把二樓的臥室整理出來。」
「哎,不用做這些——嗚」
冰坂清耶香彎下腰,開始拾起扔在地上的制服外套和襯衫。
膝上的裙襬隨之揚起,露出了白皙的大腿。
不過裙子這麼長看不到內褲就是了——
「喂、喂,你稍微注意點啊。」
「沒關係,我會妥善處理的。會洗乾淨,襯衫也會仔細熨燙。」
「…………」
冰坂清耶香似乎並未意識到自己那毫無防備的姿態。
確實我一個人沒法好好生活,但也從來沒想過要僱傭女僕。
而且,這位美少女女僕工作起來還毫無戒心?
多麼理想的女僕——不,對青春期的男生來說刺激太強了吧。
「希望您看過我的工作表現後,再決定是否僱傭。雖然目前只是寄居身份。」
「……我有說過要讓你寄居嗎?」
本意只是留宿一晚,卻被她過度解讀了……
光是同班女生留宿就已經很麻煩了。
就這樣,我和冰坂清耶香的同居生活開始了。
沒錯,僅僅是同居,只是好心收留無處可去的同班同學暫住而已。
並非同居,當然冰坂清耶香也不是女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