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话 N仆小姐的假日过法

「早上好，继司君。」

「嗯嗯……」

窗帘被拉开，耀眼的晨光洒进房间。

我在床上勉强睁开眼睛——

「呼啊……我不行了啦……」

清耶香正准备钻进我的被窝。

「等等等等，突然这是要干嘛!? 」

「好困……好困啦……」

清耶香上了我的床，正想用被子把头盖住。

「今天明明是周日，女仆该休息的，可我却醒了……」

「你这不叫醒了。这一半以上还在睡吧。」

此时她已经闭上眼睛，完全是一副准备睡觉的架势。

清耶香虽然身为女仆，却有着「早上爬不起来」这个致命缺点。

因为清耶香是正式雇佣的女仆，所以当然也有休息日。

因此，今天她本来不用来叫醒我的。

「看你一个人睡得那么香，太气人了，所以我才拼尽全力过来叫醒你。」

「有必要这么拼命来找茬吗？所以，别在这儿睡！」

我已经被她折腾的完全醒了，一把掀开被子。

「确实是穿着休息日的打扮呢。」

清耶香既没穿着熟悉的制服，也没穿女仆装，而是一身便服。

「装完了!? 」

留在旧邸的衣服，连二手衣服或者旧衣服都算不上。

「别说得我好像喜欢女仆似的。」

「你这身打扮，与其说是外出服，更像是去附近便利店的感觉呢。」

「外出穿制服或者女仆装就行了吧。」

如果是总秀馆的学生外出会有专车接送——但并非都是如此。

「等等等等，今天的目的不是给我买衣服，是给清耶香你买衣服吧。」

搞不好会被邻居们误以为是我的特殊癖好啊。

真要说起来的话，这应该算是家居服吧。

虽然我一直拖延着，但这方面的问题不解决的话——

我下了床，看着还在床上赖着的清耶香。

「我穿什么都好看哦。」

这是面向VIP的特殊服务，并非谁都能通过外送服务买东西。

清耶香是因为爱看书吗，偶尔会说些奇怪的话……

这个女仆，原来是随便把宅子里以前的旧衣服凑合着穿啊。

倒不是我刻意隐藏实力，或许该说我是为了操心多余的事，导致没有机会磨炼实力吧。

每天我都看清耶香的脸看的太多了，所以并没有特别开心。

别拿老资历的清宫这个姓氏开玩笑。

「请你说我开始动脑了。」

「有点变得能说会道了呢，继司君。」

所谓外送服务，是指百货商店等店员上门到客户家或指定地点进行销售的系统。

「为什么还要重复同样的问题？」

「……嗯？等等。」

「既然是在清宫家工作的人，无论何时都必须注意仪表。」

「多谢您的体贴……」

灰色的运动内衣隐约可见。

「平时还会戴帽子的噢。今天是为了继司君我才把脸露出来了。」

「学会用理论武装自己了呢。给你装完了。」

「不许不要。我们一起出门吧。」

「你平时都在读些什么书啊，读书家。」

「今天女仆休息，所以不是作为主人的命令……而是作为同班同学的邀请。」

清耶香她啊，时不时就穿着女仆装跑到外面去呢。比如买东西什么的。

「你根本什么都没明白啊！」

「我可没用外送服务买过东西。衣服和日用品倒是经常让佣人随便买。」

清耶香的成绩是靠自己的努力。

「说起来，我好像没见清耶香你穿过像样的外出服诶？」

不，我骗人的。

她把头发编成三股辫，戴着黑框眼镜，这算是外出打扮吗？

我还以为她就喜欢推理小说，难道她也读轻小说？

我明明都没利用清宫家的权力，清耶香却利用着自己的成绩——呃，这话题有点微妙啊。

我的权力仅仅是因为生在清宫家，而且连清宫家的血统都没有。

「我倒是不介意休息日也穿女仆装。那套衣服穿着也很舒服，行动也方便。」

「不过，我明白了。确实如继司君所说。作为侍奉名门的人，必须时刻有被人注视的自觉。」

「别给我起小学生一样的外号！」

「这是另外的问题。 我没见过你穿正常的外出服，和你压根就没有外出服，可是完全两码事吧？」

「清耶香，你有正常的外出服吗？」

清耶香的脸怎么看都不会腻，戴眼镜的样子也很可爱。

现在只想着购物的事吧。

正值青春年华的男女，比起大人跟着，应该更愿意选择自己坐电车出去吧。

「对对对，明白就好。」

「……无法否定。」

我为了不引人注目，避免刺激贵族正妻所生的孩子们，而把脑力资源全部分配在这方面了。

当然，如果是真正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那又另当别论。像万里辻那种。

还有，别若无其事地说出约会这个词啊。会让人心跳加速的。

「清耶香，起床。」

至于清耶香，身上则是松松垮垮的连帽衫，配上同样松松垮垮的像是运动裤的裤子，脚上是磨旧的运动鞋。

我们决定像普通高中男女生一样，坐电车出门。

「别穿女仆装。」

「说起来清耶香的房间，确实没什么像样的东西呢……」

「我说的是外出服！为什么是内衣啊！」

不过，果然陌生人的衣服对她来说品味和尺寸都不合吧。那倒也是。

我们坐上电车，并排站着抓着吊环。

「不要。」

「你邀请我？第二十名的继司君邀请首席的我？」

突然，我灵光一闪。

「说得我好像很好搞定似的！」

「我穿什么衣服都无所谓啦……」

就这样我们下了电车出站，走进一家时尚百货大楼——

「别在这种时候给我提成绩！」

啊，要是再这样聊下去，怕是一辈子都出不了这个房间了。

回想起来，她屋里好像只有最低限度的必需品……

不过，某种意义上清宫也是清耶香的姓氏，所以我也没资格说什么——算了，别想这个了。

只有为了研究女仆工作而随手乱写的笔记本，那会儿我的注意力都被那吸引了。

「我知道了啦，知道你又开始想些麻烦事了，所以为了让你别想那些，就让我这个美少女同班同学陪你出门，让你心跳加速吧。」

就算是藤河或岩藏，也不敢这么无礼。

清耶香似乎又犯困了，迷迷糊糊的。

「……别那样盯着我看。色宫君。」

「你别说得自己好像很懂一样。不，不过也是……内衣也确实需要吧。」

不，我本来就有在用脑子啊。

「出门……？」

平时穿成这样，内衣估计也不会是高级货吧。

就算戴着帽子，和平时不同的反差感也不错。

「看不见的地方也要打扮的好看点不是吗？」

「老实说，我大多都是就算被人看到也不会尴尬程度的内衣呢。」

舞姬反正周日也不会早起，我们还是快点出门吧。

作为一个正值妙龄的女孩子，连件像样的外出服都没有，这怎么行。

「喂、喂……！」

「首先从内衣开始对吧。」

「你倒知道这种奇怪的事。」

家世财产都无可挑剔的清宫家，当然能享受这种服务。

清耶香带我去的，是一家内衣店。

虽说这种规模的宅邸有佣人是理所当然，但这套古典的女仆装。

纯色T恤加短裤，打扮得十分随意。

我穿着长袖衬衫、修身长裤和运动鞋，是很普通的打扮。

「衣服是有的……很多旧的，还有不合身的……」

「那也是女仆的工作呢……明白了，继司君的服装就交给我来挑选吧。」

「……干嘛，一直盯着我看。果然还是女仆装比较好？」

「约会时买内衣不是很常见吗？」

「继司君平时都在哪里购物？外送服务？」

清耶香猛地拉开连帽衫的领口，露出了左肩附近的一大片雪白。

这种说辞，我还是第一次在现实里听到！【注：日语原文为猪口才。用来形容那些本事不大却爱卖弄小聪明、言行有些冒失狂妄的人或行为。】

但因为我好歹是清宫家的男子，实际上这一身搭配加起来恐怕不下十万日元。

我和清耶香离那种程度差得远着呢，当然对坐电车出门毫无抵触。

那些大多都是些没被扔掉、侥幸留下来的衣服。

看起来确实是很注重实用性的内衣……但就算本人觉得被看到没关系，但是给我看我也会很困扰啊！

你老是说别人色狼变态，你自己才是个连存在本身就色气满满的大变态吧!?

「你是不是在想我的坏话？」

「没说出口就不算坏话吧。」

「那倒也是，如果那不行的话，我估计我也该被抓起来了。」

「你心里到底是骂了我多少毒舌的话啊。」

虽然她没说是在想我的坏话，但清耶香本来就跟除我以外的其他人几乎没交集。

连和舞姬都很少说话，所以坏话的对象只能是我了吧。

「说实话，我的内衣确实严重不足。每天都要洗，好不容易才能勉强轮换着穿。」

「……至少要准备点备用的啊。」

要是没及时晾干或者破了怎么办？

不穿胸罩或者内裤上学……？不可能。

「继司君能告诉我你喜欢的内衣款式吗？」

「白色或粉色吧。我讨厌花里胡哨的设计，或者布料面积少的性感系。」

「……没想到你会这么直接的回答。」

「算是看开了吧。」

毕竟，清耶香姑且算是我单相思的对象。

但是她又是突然闯进浴室，又是带我来内衣店，还毫不设防地突然露出胸罩，所以我的感觉已经渐渐麻木了。

「嗯，不过我明白了。那就按这个方向买吧。我可以预支薪水吗？」

「这是必要经费。我来出。」

看来她的意思似乎是让我选了拿过去。

「啊，不。那种事先不提了。总之，虽然花里胡哨的衣服也很适合你，但能不能也让我选选？」

幸好店内客人不多，最初在意我们的人看到我们在争执，似乎也觉得无所谓了。

这样重新一看——

「话说在前头，女性内衣可是意外地挺贵的哦？」

「……不是这样的。」

别抓人话柄，把话题带偏啊。

「嘛，来内衣店本来就是为了捉弄继司君。我这就去买了。」

「就算有夜间侍奉，内衣也得走公账吧！」

清耶香用手按住了隐约露出的肚脐。

「我这也是在捉弄你啊！你明明知道的吧！」

清耶香果然是个超凡脱俗的美少女。

「我只会骗继司君你一个人，所以被叫骗子我可不能接受。」

我不再是以前那个人渣又懒惰的清宫继司了。

「你理解错了，换一件。」

「是吗？」

「诶？可疑什么？」

搞不好，我和清耶香的世界会整个天翻地覆。

「怎么了？」

「……嗯？清耶香，你这家伙……」

一不小心就把我想的说出来了。

其实我本来是带着点约会的心情出来的——

「要捉弄就贯彻到底啊。比如试穿内衣，然后给我看之类的。」

「不过，好吧。好像挺有意思的。你来试试看给我选身合适的衣服吧。」

「你有点可疑呢，继司君。」

「别那么明显的嫌麻烦好吧。我开视频通话，把店里的衣服拍给你看，帮我挑挑合适的。店员那边我已经说明情况并获得许可了。」

多亏如此，我也轻易就接受了清耶香是清宫家亲生女儿的说法。

说完这句，清耶香就干脆地走开，一边看着店里的衣服一边走了过去。

清耶香试穿的，是短款T恤配薄外套，加上迷你百褶裙的组合。

明明还没睡醒，脑子倒是转得倒快。

「舞姬同学，不也会穿比较文静的衣服吗？她好歹也是位大小姐吧？」

我斩钉截铁地说。

都快十一点了，你怎么还在睡啊。

「彻头彻尾的骗子？骗子不可能彻头彻尾的吧。别自相矛盾。」

「…………」

「总之，钱的事不用担心。喜欢的内衣尽管买。」

我只是在给清耶香的穿搭提建议而已啊。

从以前开始，就能从清耶香的言行举止中，感觉到万里辻那种高雅气质。

我们又不是在约会，就算是约会，被万里辻知道了也没什么可心虚的。应该没有吧？

即便如此，我也知道舞姬总爱不分季节的穿些裸露度较高比较花哨的衣服。

「怎么了？那个，不太想被这样盯着看……」

是被当成在打情骂俏的情侣了吗？

我和附近整好经过的店员交谈之后——

毫无疑问，我是佣人的孩子，而清耶香是清宫家亲生女儿这件事，事关重大。

现在那种心情已经荡然无存了。

要是在店里让我看到她试穿内衣的样子，我和清耶香都会因为什么猥亵之类的罪名被抓起来吧。

「你是不是想把我塑造成清宫家的大小姐？」

「……毕竟清耶香是个骗子啊。乍一看，根本判断不出你在想什么。」

「嗯？」

「舞姬，救救我。」

不仅五官精致，奶大腰细，双腿也是修长的很。

「不，没什么。我在附近随便逛逛，你慢慢挑。」

「没什么。我又不是大小姐，就算穿万里辻同学那样的衣服也不会合身吧。」

『开玩笑啦。呼啊……我的早饭，你帮我留了吗？』

清耶香夸张地叹了口气。

「那倒未必。在你那些可疑举动暴露之前，我就觉得你有点大小姐气质了。我说真的。」

「清耶香，你好像跟万里辻合不来，但也不用这么针锋相对吧。」

「买好一点的。既然在清宫家工作，你穿着廉价货晃来晃去的会让我很困扰。」

清耶香这次总算去挑内衣了。

『我得想办法查查万里辻同学的联系方式……』

「真是傲慢……不愧是富家少爷，就是不一样呢。」

身材也出类拔萃，正如本人所说，她似乎穿什么都合适——

在内衣店的购物转眼就结束了，这次总算是为了买外出服来到了面向年轻人的店铺。

「那倒没错，但她是死也不会穿那种大小姐风的衣服吧。」

「变得很会强求别人侍奉了呢。」

不，更重要的是——

我或许是太想看看大小姐打扮的清耶香，有点强求了。

『干嘛啊，这么突然。我还在睡觉呢……』

我当了舞姬好几年朋友，也没怎么见过她的私服打扮。

「清耶香，其实你穿更文静点的衣服更合适吧？比如万里辻那种感觉的。」

毕竟清耶香好像只想作为女仆侍奉我。

至少，像之前开玩笑时说的那样，把我踢下去自己当清宫家继承人的意思，似乎一丝一毫都没有。

难不成，清耶香是为了破坏我的约会心情，才带我来内衣店、还接连开这种擦边球玩笑的？

明明是你自己试穿了这衣服，还怪我看了有意见？

但是，清耶香在表明真实身份后，对我的态度也丝毫没有改变。

「这个怎么样？」

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深入这个话题。

『啊——……小清啊，确实没什么像样的私服呢。她跟我的尺寸不一样，也没法给她穿我的旧衣服。而且她那对胸部啊，也太大了啦。』

正要走开的清耶香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这种打扮与其说是清耶香更像是舞姬会穿的风格呢。」

「胸的话题就免了。」

「这、这个嘛……虽然我觉得不能一直这么暧昧下去，但怎么说呢……」

「没留。说起来，现在吃也该是午饭了。比起那个……我想给清耶香挑些衣服。」

『不想谈胸部的话题？别说傻话了，男高中生的话题九成都是奶子吧！』

「真希望你今天别提到其他女生的名字呢……」

「……那可能不只限于清耶香，所有女高中生可能都这样吧。」

「这比例也太高了！呐，我想给清耶香选点大小姐风格的衣服，但我对自己品味没自信。帮帮我。」

我用手机迅速呼叫舞姬后，传来了她没睡醒的声音。

「啊，不是。」

「你只骗我就不是彻头彻尾骗子了吗！」

「我现在正和清耶香两个人出来购物。」

实际上，买几件高级内衣的钱我还是绰绰有余的。

「继司君，我可不会提供夜间侍奉哦。昨天的洗澡是特别服务。色色的内衣可不能走公账哦？」

「果然，还是会散发出某种气质呢。我还是觉得大小姐风的衣服，很适合你。」

或许她只是在警戒，不让我们的关系发生变化。

「现在是你这家伙该生气的环节吗？」

我忍不住大声喊了出来，然后慌忙环顾四周。

「别想着向万里辻告密！」

「为什么我突然就被你贬低了？」

『嗯——，阿司，原来你好这口啊？大小姐风格的衣服啊。选连衣裙啊长裙什么的不就好了？』

别看我这样，其实已经觉醒了。

「……如果你不是知道我的出身，就不会这么想了吧？」

「是吗？」

「我可没天高地厚到把交配权交给男生哦。」

『想的挺周到的嘛。真拿你没办法，就交给小舞姬我的品味吧。』

「拜托了。」

我连自己的衣服都没自信挑，更别说女生的了。

这种时候就该放下自尊，找能帮忙的人才是正解。

我见过舞姬那为数不多的几次私服打扮都很适合她，而且看起来品味也不错。

肯定比我靠谱得多。

虽然在女装店里用手机拍摄太可疑了，但幸运的是店内没有其他客人。

即便如此，还是赶紧按照舞姬的指示选衣服——

「清耶香！」

「哇，吓我一跳！」

清耶香难得地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回过头看我，投来无语的眼神。

「抱着这么一大堆女装……好像变态哦？」

「不是你让我选的吗？穿给我看看。」

「……你还真是，净选些优雅的衣服呢。既然是男生，选布料面积更少的不是更好？」

「你是清宫家的佣人吧。不优雅点我可头疼了。」

「还挺会哄人的嘛。要变成坏男人了哦，继司君。」

清耶香这么说着，接过我手里的衣服，向试衣间走去。

刚这么想，她又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按你的喜好买衣服可以，但我不一定会穿哦？」

「…………」

「我是清宫继司君的女仆，冰坂清耶香。今后也将诚心诚意侍奉主人。」

「我也挺喜欢连帽衫和运动裤的。不仅活动方便，也不会被男生用奇怪的眼神看。」

不，不对……是清耶香的声音。

清耶香理所当然般地，在我面前穿着内衣走到衣柜前，掏出了女仆装。

她穿上黑色过膝连衣裙，系上白色围裙，然后戴上白色发箍。

「而且，连我的衣服都买了……」

我从纸袋里拿出来的浅蓝色衬衫——尺寸小得离谱。

刚买的崭新连衣裙掉在房间地上。

「呜哇，是大小姐啊……看来血统的影响比我想象中更大呢。」

「话说，我给你选衣服、买衣服的时候，你不是一脸嫌弃吗？」

虽然我知道不好，但我的好奇心还没弱到能忍住不偷看。

为什么突然就破罐子破摔了。

「以前好像也听过……」

「……你真的，变得很会说了呢。」

「我本来觉得这种长裙很土，没想到意外的还不错呢。像这样……今日承蒙邀请，不胜感谢——之类的？」

我自己也还不清楚。

如果能先打扮成大小姐的样子，或许清耶香心里会有些什么开始改变——

「……你干脆给它弄破了得了。随你便吧。」

她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不得不认为是真心话了。

非常凑巧的是，女仆房间的大门敞开着。

「对我的衣服说三道四，你自己的穿搭不也太普通了吗？」

那种难以攻陷的程度，说不定都超过万里辻了。

不，虽然大部分是舞姬帮忙选的。

清耶香也该学学那个辣妹的厚脸皮才对。

要是能亲眼看到清耶香穿我选的衣服，那就完美了。

「为什么？既然话说到这份上，我问你，清耶香你真的没打算让大家承认你是清宫家的女儿吗？」

「我不想当什么大小姐。也一点都不想成为清宫家的人。只有这点绝对没错。」

是清耶香在放音乐吗？

「否定得真干脆啊……」

「…………」

我明明连这句对店员说的台词都准备好了呢。可恶。

呼，光是选衣服就这么费劲。

「这些衣服，我非穿不可吧。不过话说回来，我今后还有多少能和清耶香一起出门的机会呢？」

「……这我知道。」

我啊，外表很普通的。

她第一次认真给我做饭那天，心情特别好时哼的歌。

「……等等，咦？」

清耶香瞪了我一眼，这才进了试衣间。

是清耶香之前哼过的歌。

为清耶香购买外出服的任务，算是成功了。

清耶香果然很有大小姐风范吧？

「请剪掉标签。我就这么穿回去。」

就算胸部再丰满，这衬衫的尺寸也太小了吧。

还是该维持现状，让她作为女仆支持我呢……

我拿着这件优雅的我绝对穿不了的衬衫走出房间。

我明明确认过尺寸才买的，怎么会混进这么件像是S码的衬衫？

佣人房间实在谈不上宽敞，而且比起主楼，建筑本身也显得简陋。

那家店也有男装，结果我在清耶香的撺掇下也买了好几件。

我一边想着这些，一边在宽敞过头的旧邸内行走，穿过走廊后，走进另一侧的别栋。

清耶香似乎也换了内衣，现在她穿着的是白色胸罩和白色内裤。

只是清耶香的破绽意外地很多吧？

是个虽然外表美丽又清纯，但却完全不能大意的女仆。

「我就是不坦率的性格嘛。」

清耶香似乎对清宫家大小姐的地位，打心底里没兴趣。

被她这么一说，我无言以对，只好乖乖掏钱买了。

「虽然我也不是讨厌这种大小姐风格，但不适合我。最适合我的——」

老实说，我今天今天有点享受约会的感觉了。

顺带一提，舞姬可是堂而皇之地住在主楼那边。

给清耶香选衣服也是，虽然是靠舞姬帮忙的，但老实说我很兴奋。

是该让清耶香作为清宫家的亲生女儿，回到原本的立场上？

但遗憾的是，清耶香只是试穿了一下，根本没给我看。

怪不得觉得颜色挺文雅的。

「倒不是刻意找准时机……」

「别自暴自弃啊！」

不，也可以不用保持单相思，让她既不作为清宫家大小姐也不作为女仆，而是向她告白，让她成为我的女朋友——

是装错到我的纸袋里了吗。

我平时总是朴素的白色或黑色，顶多就是照着模特搭配直接穿那种。

「完全没有。」

比如说我平时绝对不会穿的酒红色衬衫，还有紧得离谱的修身裤之类的。

「啊，这难道是清耶香的衬衫？」

我姑且，轻轻敲了敲门——

清耶香解开连衣裙的纽扣，唰地当场脱掉了。

哼歌声刚停，又听到了自言自语。

她那两坨丰满的乳肉几乎要从胸罩里满溢而出，白皙的肌肤和看似柔软的大腿也都一览无余。

回到清宫家旧邸自己的房间后，我把纸袋咚地放在地上。

[插图暂时无法保存]

「哈……我到底想让清耶香怎么样呢？」

我虽然有些动摇，却还是无法将视线从她这不成体统的姿态上移开。

「呵呵，还挺不赖的嘛。我也还挺适合这种衣服的呢。」

「～～～～～♪」

「趁现在还没忘，赶紧给清耶香送过去吧。」

明明我都拜托店员分开装的。

「…………」

那套内衣的设计也很是精致，看来她是在试穿今天买的东西。

「不，我也是来到清宫家宅邸后才稍微学了些礼——继、继司君!? 」

白色长连衣裙，精心编好的发型，比平时稍显沉稳的优雅高贵色调，配上典雅的问候语——

清耶香迅速离开穿衣镜，后背猛地撞在墙上。

即便如此，我也不能就这么轻易点头同意。

有句话叫先从形式入手。

「你工作之外的着装，我确实也没资格多嘴。」

「嗯？」

就算穿时髦衣服，也完全不适合。

「喂喂，小心点，好不容易买的漂亮连衣裙会破的。」

「男生的视线是避不开的吧。谁让你是个美人呢。」

「喂、喂。」

清耶香正对着房间角落的穿衣镜，提着长裙裙摆，练习着打招呼。

我家是清宫家族人和佣人房间分开的，清耶香现在还住在别栋那边。

岂止不坦率，分明就是个骗子。

好像听到了什么歌声似的。

「房间的事也得想想办法。不能让清耶香一直住在别栋啊。」

「又被你看到丢脸的样子了……为什么继司君总是趁我放松警惕的瞬间来偷看啊。」

清耶香捏着裙摆，恭敬地向我低下头鞠了一躬。

遗憾的是——

「比刚才的大小姐风格更有范儿呢。」

「是吧？我身心都是你的女仆。」

「身、身心都是？」

「今天您对我很温柔呢。所以，我也将会更加忠实地侍奉您。」

「……别用敬语了。」

「我明白了，继司君。」

清耶香微笑着走到我面前。

这次她跪在地上，双臂在胸前交叉，轻轻低下头。

这种夸张的恭敬礼仪完全没必要。

我只是想让清耶香能穿的更像样一点而已。

看来，我反而更加刺激了清耶香的忠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