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三章 同住一間房

《只有在我當班時纔會來我打工咖啡店的、班上的美少女模特小姐》 · 岸本和葉 · 7646 字

抵達酒店後,我們很快便被引領到了客房。

「哇……!這房間好棒啊!」

巨大的窗外,廣袤的大阪街景一覽無餘。

客房陳設豪華卻又不失格調。古典的氛圍中,營造出一種高雅的格調感。一言以蔽之,這裏是高級酒店。

至於我們爲什麼會住在這麼好的地方,依舊是託了歌原小姐的福。更準確地說,是多虧了那位給歌原小姐寄來活動邀請函的朋友。

邀請函裏,附帶了酒店的優惠券。被照顧得如此無微不至,真不知該如何回報這份恩情纔好。

「牀也好寬敞——!」

雫當即撲向了牀鋪。她呈大字形躺着,游泳似的撲騰着四肢。我也學着她的樣子,坐到了牀上。軟硬適中的牀墊沉陷得恰到好處,想必能保證一夜舒適的睡眠。

牀是兩張準雙人牀,彼此間略微隔開了一些。

我正來回看着左右兩張牀,雫突然湊過來探看我的眼睛。然後,她惡作劇般地眯起眼,開了口。

「——莫非,你覺得牀併成一張比較好?」

「什麼……!? 」

「嘻嘻,開玩笑的啦。你用不着這麼明顯地慌張嘛」

雫從牀上跳下來,一臉壞笑地湊了過來。每次她靠近,我的臉頰就一點點熱起來。

牀有兩張這件事,來之前我就已經知道了。

可是話雖如此,既然要在同一個房間裏過夜,那牀鋪之間的距離感,又怎能不放在心上呢。

「純太郎啊,意外地有點色呢」

「唔……」

「啊,我不是在怪你啦!倒不如說,身爲女朋友,我反而覺得那樣更放心——該怎麼說呢……啊真是的,連我自己都跟着不好意思起來了……」

我們一起低下了頭。

「是贈送的啦!小妹妹這麼可愛嘛!」

「和我一起的照片越來越多,有那麼開心嗎?」

曾經只是聯絡工具的手機裏,又增添了一份與雫的回憶。

「太好啦!」

「明明只是傳了張照片,怎麼你看起來那麼高興?」

「可要好好珍惜女朋友啊!這麼可愛的姑娘,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遇到的!」

「歡迎光臨!來一份嗎!? 」

我再也忍不住,也將章魚燒送入口中。彷彿吞進了一小團岩漿般的灼熱過後,醬汁與蛋黃醬極具衝擊力的味道,便在口中漫溢開來。撒得足足的海苔粉和木魚花,也與醬汁和蛋黃醬十分相配。而最讓人驚喜的,是章魚好大。還從沒喫過像這樣章魚存在感如此強烈的章魚燒。

這,就是所謂的幸福吧。爲了能銘記一生,我將這份感覺深深品味了一番。

我好像有點理解,那些被牽出去散步的小狗的心情了。

不過話說回來,這裏還真是個熱鬧非凡的地方。到處掛着從未見過的招牌,滿是看起來很有趣的店鋪,讓人不知不覺就駐足停下好幾回。

「誒!? 不、不是……」

「謝謝」

「「多謝款待」」

三下五除二便一掃而光的我們,又重新開始在街上悠哉信步。

這樣的她,我怎麼可能不原諒呢。

「唔唔唔……這個反應,很可疑哦~」

比平時常喫的章魚燒要柔軟得多,內裏軟糯稀溜。這般絕妙的火候,大概是長年累月的經驗才能成就的職人技藝吧。說起來,曾聽說大阪的幾乎每家每戶都有一臺章魚燒機。往來於這條街上的人們,平日裏是不是也會自己做章魚燒呢。

「那位店員,真是個好人呢。還注意到了我的魅力」

我們挽着手,漫步在道頓堀。

「那雫呢,你就沒有過嗎?想接近誰,或者想和誰交往之類的想法」

雫小小地做了個勝利手勢,便把我拽到了章魚燒店前。

熱情的店員手法熟練地將章魚燒裝進船形紙盒裏。明明寫着八顆裝,可接過來一看,不知爲何裏面竟有十顆。

「誒,我寫在臉上了嗎?」

「誒—,除了純太郎不會有的啦?」

「要不要這就去喫?」

「啊哈哈!你在幹什麼呀?」

說起來,就連喜歡上一個人,雫都是我的第一次。我完全無法想象,自己會對雫以外的人產生好感。

「那!我們去道頓堀吧!」

兩個人臉紅紅的,齊齊站着一動不動,這副光景實在有些滑稽。

《只有在我當班時纔會來我打工咖啡店的、班上的美少女模特小姐》2 第三章 同住一間房插圖(1)
《只有在我當班時纔會來我打工咖啡店的、班上的美少女模特小姐》 · 2 · 第三章 同住一間房 · 第1張插圖

「唉,雫可真狡猾啊」

然後,趁着日頭還高,我們就抵達了道頓堀。

即便是這種搞怪時的即興表演,她做起來也像模像樣,真是讓人覺得有趣。我認了輸,決定再一次把心裏真實的感受說出來。

「能理解那個人的心情,也就是說……純太郎你,在咖啡館裏見到可愛的女孩子,也會額外贈送點什麼嗎?」

「好—,那我們開始探險吧!」

那動作,只讓人覺得她完全明白該如何展現自己最可愛的一面。

雫眼尾下彎,露出撒嬌般的表情。然後,再次挽住了我的胳膊。

收拾好外出裝扮的雫,語氣中仍帶着些許生硬地說道。

「雖、雖然確實是這麼回事啦……」

「那個,這—」

「嗯,走吧」

我別過臉去,雫雙手合十,朝我拋來一個俏皮十足的WINK。

然而,行李之類的一下子就收拾完了——。

「你所說的喜歡的類型,我首先就不太明白那是什麼……」

「哼哼,那當然。不過說真的,如果有你喜歡的類型來了店裏,你會不會稍微想拉近點關係之類的?」

「嗯?怎麼了?」

雫做出誇張的樣子,將垂下的頭髮攏到耳後,手按在胸口,仰面向天。

「明明沒什麼好着急的……」

突然間,雫向我投來了狐疑的目光。

從前的我,並不怎麼喜歡拍照。但是,自從和雫交往之後,我體會到了翻看照片、回顧回憶的樂趣。如今的我,已經開始享受和雫一起拍照這件事了。

「哦哦~!是道頓堀耶!」

這次,又惹得她咯咯直笑了。

「說、說得也是!」

「是、是……謝謝您」

店員咧嘴一笑,送走了我們。

然後,他突然朝我探過身來。

「怎麼說呢,被你這樣一本正經地說可愛啊、漂亮啊之類的,總覺得怪難爲情的……該說是,突然襲擊太犯規了吧……」

「哦哦,真是個惹人愛的傢伙呢!……不過嘛,作爲女朋友倒是挺安心的」

想要平復這陣慌亂,還需要一段時間。

雫手指的前方,是家章魚燒店。

「……開心啊,當然開心了」

我像是要找出那些還未曾謀面的章魚燒匠人似的,不住地東張西望着四周,手上則默默地繼續喫着章魚燒。

雫一把抱住了我的胳膊。

「吶吶,拍張照吧?」

我的側腹被她用手肘輕輕戳了一下。我只是把心裏想的直接說出來了而已,卻莫名地感到一陣難爲情,忍不住也反問了一句。

我雙手捂住臉頰,使勁揉搓了起來。爲什麼我的情緒會這麼容易就全寫在臉上呢。自己毫無自覺這一點,實在有些可怕。

我們各自背過身去,明明現在根本不需要做,卻開始整理起了行李。

「……不行,不管我怎麼想,都想象不出自己和雫以外的人說話的樣子」

短暫的沉默過後,我們齊齊噴笑了出來。

「對對!我們,就按我們自己的節奏來,好不好?」

「啊哈哈!我們倆怎麼都這麼緊張啊?」

我們在附近找了條長椅坐下。竹籤剛扎進章魚燒,還沒入口就看得出來裏面相當軟糯稀溜。雖然腦子裏明白,就這麼一口吃下去肯定會被燙到—。

「哈呼……好燙、啊嗚、好喫!」

雫說着,露出了一臉得意洋洋的表情。

雫臉上掛着逗弄人的表情,這麼說道。

「好嘞—!」

既然成爲了戀人,會意識到「那一步」,終究是無法避免的慾望。

「哼哼,對吧!……嗯?等等?」

「嘛、嘛,牀鋪的事回頭再想吧!? 現在只是來放行李而已啦!」

雫緊緊貼到我身邊,調整角度讓格力高的看板能映在背景裏,然後按下了手機的快門。

「抱歉抱歉!你的反應實在太可愛了,忍不住就逗了你一下」

「嗯,換作我是那店員,肯定也會多送的」

「完全贊成」

雫露出耀眼得令人目眩的笑容,店員明顯看直了眼。

「啊!章魚燒!」

從橋上望去,能看到小船在筆直延伸的河道中穿行。抬頭一看,便是那塊有名的格力高看板。

看來,我又一次被她捉弄了。

「雫又可愛又漂亮,男生們肯定是不會放着不管的吧」

「咦,是這樣嗎」

而我這邊,也變得比平時更難說出話來,只能一個勁地點頭。

「等等,你這意外的表情是什麼意思。我看上去像是戀愛經歷很豐富的女生嗎?」

見我這副慌張的模樣,雫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不知不覺間冷靜下來的我們,就這樣出了酒店。

「拍得不錯!我發給你哦?」

「嗯,剛纔笑得超傻的」

但是,着急並沒有意義。應該按我們自己的步調,慢慢來纔是。

雫居然到現在纔開始害羞,我不禁歪了歪頭。平時的話,她應該會得意洋洋的纔對。

伴隨着手忙腳亂的反應,雫的眼睛亮晶晶地閃耀起來。

「嗯!請給我一份!」

「誒~!謝謝!」

「誒嘿嘿,我也是~」

在這大熱天裏,一位頭上纏着毛巾的男人,正一臉認真地翻動着手裏的籤子。

「真是的!沒錯我是很受歡迎啦!行了吧!」

雫不知怎的索性豁出去了,狠狠地挺起了胸膛。也許是因爲衣着單薄的緣故,我一時不知該把目光往哪兒放。

「不過,由我去主動喜歡上誰這種事,說來也奇怪,還真的沒有過呢。畢竟做着這種工作嘛,身邊當然也有不少帥氣的人,可是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的嘛?我,不會只看外表來選戀人的」

「嗯,你是說過」

「所以呢,嗯—果然還是沒有呢。工作上的人,我不會深入到私生活裏去,學校裏的男生們呢,又總覺得他們全是別有用心,有點可怕」

不管雫過去有過什麼樣的戀愛經歷,我都不可能會討厭她。然而,親耳從她口中清清楚楚地聽到"只有我一個",心裏還是不由得踏實了。

「咦?莫非你剛纔鬆了口氣?」

「唔……我又寫在臉上了嗎?」

「沒有,我只是試探着問一問。不過看來是讓我猜中了」

—可惡,被她套路了……。

我承受不住雫的視線,只得埋下了臉。

就在這樣的光景中,太陽總算漸漸西斜,街頭也一點點開始露出屬於夜晚的模樣。再過不久,我們大概就沒法繼續待在這兒了。

「來,差不多該去喫飯啦!」

「嗯,贊成」

我們決定去那家在新幹線上查好的店。因爲正值暑假,稍微等了一會兒位,不過二十分鐘左右就順利入座了。

「哇!怎麼感覺隊伍又變長了?」

被帶到座位後,店外已經排起了長龍。

我倆都鬆了口氣,慶幸來得還算早。

「剛進來的時候明明一個客人都沒有,中途突然就變得超擠,這種事是不是常有?」

「啊,確實……偶爾會有吧?」

「而且,還超級好喫!」

「好喫!……不過,有點意外」

雫像個耍賴的孩子一樣,緊握着鏟子不肯撒手。

「不是……你爲什麼能這麼輕鬆就翻過來啊?難道有什麼訣竅……?」

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她想大膽上的心情,但凡事都有個度。

雫沮喪地垂下了頭。

「誒~!我接受不了!」

「那個啊,有點不夠喫呢……除了大阪燒之外,可以再點些別的嗎?」

「—話說,麪糊是店裏的人準備好的嘛。好喫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沒什麼特別的訣竅啊」

實際上,拋開客套話不談,我確實是這麼想的。那些爲了自己而精心製作的料理,感覺會更加美味。連咖啡都是如此,所以這一點毋庸置疑。

走在前方不遠處的雫,浮現笑容回過頭來。

「但、但是!這種時候就該大膽上,算是我的作風啦!」

「那我們訂那個吧」

等追加的菜也全部喫完,肚子已經飽飽的了。

淋浴的水聲停了。取而代之,自己的心跳聲變得嘈雜起來。或許是感官變得過於敏銳,連衣物摩擦的聲音都傳到了耳中。

旅行的重頭戲還在後面。今天就好好休息,爲明天做準備吧。

「啊,我也在想同樣的事。炒麪之類的怎麼樣?」

感受着溫熱的夜風,返回酒店。

雫像是在細細品味似的,攥緊了拳頭。

雫調皮地笑着,將浴袍稍微敞開,裏面穿着一件吊帶背心。下面是短到被浴袍完全遮住的短褲。我這才自己恍然大悟,難怪看起來像光着腿。

雫來回看着那被漂亮翻面的大阪燒和我,目瞪口呆。

我覺得煎個大阪燒應該談不上什麼輸贏,但雫卻一副打從心底不甘心的樣子,狠狠瞪着那份豬肉大阪燒。

「好了好了,剛好分成兩半,不是挺好的嘛」

「失望了嗎?」

「誒!? 」

「謝謝。我開動了」

「……吶,莫非,你以爲我什麼都沒穿?」

「好了……吶,機會難得,要不要比比誰能烤得更漂亮?」

「對吧?總感覺,超級幸運呢。」

浴室的門開了。然後,身披浴袍的雫出現了。她臉龐微微泛紅,濡溼的頭髮醞釀出與平時不同的嫵媚。修長伸展的裸足,莫名顯得嬌豔。雖然覺得不可能,但……浴袍下面,該不會什麼都沒穿吧?

「那麼,我先來!」

「呵呵,逗你逗過頭了。純太郎也快去洗澡吧。渾身是汗,很不舒服吧?」

「……說得對呢!」

「不過,我覺得因爲是雫烤的,所以才這麼好喫哦」

畢竟,單看這個情境,簡直就只能是那麼回事。

說着,雫的眉梢垂了下來。

「可以是可以……」

——今天,我能好好睡着嗎……。

在安撫鬧起彆扭來的雫的時候,豬肉大阪燒已經煎好了。我把它分成兩份,兩人立刻開動了起來。

「你、你挺會說讓人開心的話嘛……!」

不對。彼此都沒有那個意思。我知道。即便知道,還是會緊張。

聊着些有的沒的,我們點的豬肉大阪燒和什錦海鮮就端上來了。

「啊……」

「謝謝你讓我先用」

腦子裏轉眼間就滿是煩惱了。

雫這麼說着,露出了妖豔的表情。頓時,原本快要平復的心跳變得更加劇烈。要接住她的挑逗,我的經驗值實在是遠遠不夠。

「那跟說差勁根本沒區別嘛!」

「明天自有明天的樂趣」

「啊—!」

雫把麪糊倒在抹了油的鐵板上。然後雙手各拿一把鏟子,豪邁地將麪糊整成圓形。雖然手法略顯生疏,但到這裏看起來還沒什麼問題。

雖說一波三折,但味道確實很好。蝦、魷魚、扇貝等海鮮的鮮美,加上焦香四溢的醬汁和蛋黃醬的滋味,滲進飢腸轆轆的身體裏。

「噗哈,那是什麼,招財貓嗎?」

「我和你的都很好喫,算平局不就行了?」

「那我可不甘心!下次之前我會好好練習的!」

「唉,徹底輸了……」

我腳步輕飄飄地走進浴室。身後,傳來雫還在笑的聲音。

看到我這樣,雫像往常一樣用戲弄的態度,輕聲笑了起來。

雫眯起眼睛,喵地叫了一聲。我差點忍不住去摸她的頭,但靠着自己的理性,再加上週圍人的視線,總算勉強忍住了。

「嗯,我會加油的」

「爲什麼?」

「哦,不錯耶!我還想喫豚平燒!」

據說,她之前在咖啡館梅洛喫了我做的拿波里意麪,受到了衝擊。從那以後,不知爲何就一直燃着對抗意識。

「嘿咻—!」

「讓你期待了真抱歉,不過我有好好穿着內衣哦」

「來!請用!」

「嗯,說不定是我在招攬客人呢—」

被說中了。因爲一些邪念而產生的罪惡感,讓我垂頭喪氣。

「難道你覺得我很差勁?」

雫不太擅長做菜。但一提到這個話題,她就格外較真。

「……我倒沒那麼想。不過,雫意外地挺笨手笨腳的」

雫眼眸中燃燒着熊熊鬥志,張大嘴巴,大口地喫着豬肉大阪燒。

這份熱情,搞不好下次真不能掉以輕心了——。這麼想着,不知不覺間,我好像也被她帶動起來了。

四周已完全暗了下來。沒有陽光,比白天舒適些,但走着走着,還是會汗津津的。

這反而能看到斷面,更容易判斷火候—我們正這麼樂觀地聊着,什錦海鮮大阪燒很快就完成了。整面淋上醬汁和蛋黃醬,滋滋聲響瞬間在鐵板上響起。接着,勾起食慾的香味一下子瀰漫開來。

「嗚—!這就是所謂勝利者的從容嗎!? 」

「身爲女生,怎麼能輸在女子力上啊!」

雫小心翼翼地走在道路的白線上,遺憾地說。

雫這麼說着,右手像貓爪一樣蜷起來,上下襬了擺。

隨着一聲充滿幹勁的吆喝,雫把大阪燒翻了過去。結果,大阪燒被猛地摔在鐵板上,直接裂成了兩半。

坐在牀邊,我一直心神不寧。在酒店房間裏,兩人分別洗澡。這意味着什麼,即便對戀愛再遲鈍,也到底明白。

「今天接下來就只是睡覺了啊……明明才第一天,有點寂寞呢」

「怎、怎麼了?」

味道自不必說,這鬆軟的口感也很棒。也許是攪拌時下的那點功夫,奏效了吧。

「那,接下來輪到純太郎了哦!」

雫一副心神不定的樣子,反覆拿起鏟子確認火候。我提心吊膽地在旁看着,終於到了翻面的時候。雫重新雙手握好鏟子,把大阪燒託了起來。

我們回到酒店後,定好輪流去洗澡。而現在,雫先去浴室了,可是……

「嗯……這就去……」

「不……不如說我反而放心了」

注意到我投去懷疑的目光,雫氣鼓鼓地嘟起了臉頰。

「誒—什麼嘛。要是你說失望的話,我還打算今晚就只穿着浴袍睡覺呢」

——就在剛這麼想的時候。

話說回來,做大阪燒真的需要女子力嗎?我一邊疑惑着,一邊也攪拌起豬肉大阪燒。我記得,訣竅是要輕柔地攪拌,讓空氣進去來着?

「可惜了。可能是託得太高了一點」

「啊,確實!」

雫一把搶過裝着什錦海鮮的碗,猛地開始攪拌起來。

確認純太郎走進浴室後,我大大地吐了一口氣。

我們一邊談笑一邊喫着,食物轉眼間就被一掃而光了。

「呃……總覺得,抱歉啊?」

「嗯,做得還不錯」

「因、因爲,我每次鉚足幹勁的時候,十有八九都會搞砸嘛!」

◇◆◇

我把豬肉鋪好,再將麪糊倒上去。然後看準時機,翻了個面。

什麼只穿浴袍睡覺啊。我哪有那種膽量。

再說了,要是早上醒來的時候,浴袍不小心敞開了,我的一切都會被純太郎看見。我的睡相可不算好。那種情況發生的概率,恐怕相當高吧。

嘛……不過話說回來?我已經做好萬全準備了。畢竟要同住一個房間三天兩夜,說不定,真的說不定,會有讓他看見我裸體的機會。所以,我做了各種準備。要是到最後都沒被看見,那當然是最好——不對,或許也有點遺憾?

「……唉」

我坐到牀上,雙手捧住臉頰。

看向旁邊的牀,那裏的牀單微微有些凌亂。說不定,純太郎也曾經坐在那裏,內心掙扎苦悶過。這麼一想,心情稍微平靜了一些。就像試膽大會或者看恐怖電影的時候,身邊有個比自己還害怕的人就會覺得安心一樣。

「平常心……平常心……」

我撫着胸口,有意識地深呼吸,努力讓心跳平復下來。

這份緊張感,和第一次作爲模特去拍攝的時候很相似。那時候,也是這樣讓自己冷靜下來的——。

「啊,真是的!完全不管用!」

一點都平靜不下來,我忍不住猛地站起身。此刻的緊張,和那時候看似相似,其實卻完全不同,我剛剛纔意識到這一點。

「心、心理準備……到底該怎麼做啊」

手不自覺地伸向手機。但是,在我和最愛的純太郎之間,可以摻雜進陌生人的意見嗎。

稍微思考了一下,我把手機丟到了一旁。就算有可以參考的建議,現在的我也沒有去執行的從容。

我突然擔心起來,便往浴袍裏面偷瞄了一眼。沒問題,無論哪裏都拿得出手,是我引以爲傲的身體——纔對。

「……你在幹什麼?」

「呀啊——」

不知什麼時候,純太郎已經回到了房間。沒想到他洗澡這麼快就出來了,我太小看男生的入浴時間了。

我慌忙合上浴袍,假裝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掩飾過去。

——話說回來,純太郎君。你是不是有點過於性感了。

啊,真是的,我的男朋友也太帥了。雖然我說過不會因爲外表而喜歡上一個人,但長相正好是我的菜,那當然會更開心啊。

純太郎用狐疑的眼神盯着驚慌失措的我看了一會兒。

浴袍的縫隙間,可以看見他的胸膛。和我不一樣,他裏面什麼都沒穿。畢竟是男生,這大概很正常吧。只是,那沿着脖頸滑落的水珠,淌過鎖骨,流向胸口的樣子,性感得簡直要讓人噴出鼻血。

他大概沒意識到自己現在這副模樣有多罪過吧?我真想苦口婆心地告訴他,你也應該穿件內衣。只是,我反而更想讓他露給我看……。

「雫?」

「沒、沒什麼!」

對不起,純太郎。我拿你的身體做了些不正經的妄想——這種事,打死我也說不出口。

純太郎的外形,遠比他本人以爲的更有魅力。

那頭烏黑的長髮,透着一種神祕的氣息,讓人不自覺地用目光追隨。青筋微露的脖頸,性感極了,讓人忍不住想伸手撫摸。修長纖細的手腳,實際觸碰起來比想象中更結實,讓人真切感受到性別的差異。要是被他按倒,肯定逃不掉吧—我不由得會這樣想象。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