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前往瓦羅皇國
《完美到難以接近的聖女遭到解除婚約後被賣到鄰國》 · 冬月光輝 · 2.1萬 字
「終於到了呢~要是瑪門先生在的話一瞬間就到了~坐馬車過來真是辛苦呢~」
我們越過達爾巴特王國的國境,來到了位於王都東北方的大教堂。
莉娜小姐伸了個大懶腰,轉頭看向這邊。
「達爾巴特大教堂,不管看幾次都覺得好美啊。」
「嗯,是啊。」
奧斯華德大人說得沒錯,這莊嚴的外觀令人震撼。
佔地面積遠比各國王城還要大。
還有許多精雕細琢的裝飾。
第一次看到的時候,我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被這股震撼力所吸引。
「好興奮哦~聽說裏面更加絢爛豪華呢~」
「我們有保護殿下和菲莉亞大人的任務在身,別太興奮了。」
「啊,陽葵小姐~還有雷奧納多先生~」
聽到陽葵小姐的聲音,莉娜小姐有了反應。
從第二輛馬車下來的陽葵小姐和雷奧納多先生與我們會合。
「嗯,比聽說的還要壯觀。我一直想來看看,沒想到會以這種形式實現。」
「這麼說來,雷奧納多你們是第一次來吧。」
「是的,上次來這個國家的時候也不是來觀光的」
上次是和奧斯維爾特殿下一起來的。
那個時候是艾爾莎小姐帶路的吧。
好了,既然大家都到齊了,差不多該出發了。
「沒錯……那傢伙是住在吉普提亞王國的老朋友。據我所知,他是擁有最強力量的魔術師。不,在魔法這一點上,人類歷史上應該沒有比他更優秀的魔術師了」
而且,那裏也是我的父親卡米爾的故鄉。
「教皇大人,我也可以提問嗎?」
如果不需要和整個國家爲敵的可能性很低,那我就稍微放心了。
但是,我無論如何都搞不懂。
這下必須謹慎行事了。
我這麼想着,提出了問題。
奧斯維爾特大人回答教皇大人,我也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教皇大人帶着些許後悔的語氣開口說道。
吉普提亞王國……?
將天地魔界分割開的祕術。
「是啊,菲莉亞,你覺得呢?」
看來,教皇大人這次的召集並非出於本意。
奧斯維爾特大人回答後,向我使了個眼色。
「那個,我可以發言嗎?」
「果然是這樣嗎。也就是說,如果處理不當,救出艾爾莎閣下可能會導致與瓦羅皇國本身的關係惡化」
到目前爲止,和我聽說的幾乎沒什麼差別。
就算將天界和魔界恢復成一個世界,對人類來說也只會帶來危險。
「……是。」
「不,是我任性要求的,你不用道歉,把頭抬起來」
仔細想想,我還是第一次去教皇之間呢。
在把她帶回來之前,有必要了解這些情況。
◆
首先,艾爾莎小姐成爲本家養子這件事是陷阱,爲什麼能知道這一點。
特意用那種說法,說明教皇大人除了我們之外,還委託了其他人吧。
光憑書信上的信息,還不夠充分。
從她回答的平淡語氣中,可以想象得到她當時應該隱藏了某種感情。
奧斯維爾特殿下舉起一隻手,回應克勞斯先生的話。
坐在王座上的白髮老人……奧斯特拉教皇慰勞着跪在地上的我們。
克勞斯先生低下頭,帶領我們走進大教堂。
就算成功帶出艾爾莎小姐,也不知道能不能平安回到這邊的大陸……因爲那裏可能也會有危險。
「原來如此」
「我們這邊也因爲情報不足而感到抱歉。但是,不管有什麼理由,都必須阻止這個計劃。所以才以我的權限召集了大聖女菲亞娜以來的奇才……菲莉亞・帕爾納科塔。」
來到這裏的時候,我就已經下定決心了。
「所以教皇大人就把這件事告訴了艾爾莎小姐吧」
如果艾爾莎小姐的祖先使用的那個祕術被解除的話,這個世界就會被捲入混亂的漩渦。
在我在心中發誓的時候,奧斯維爾特大人開口了。
到此爲止,我都理解。
「……我想盡快帶二位去見教皇大人,還是先休息一下比較好?」
住在那裏的教皇大人的朋友,那個魔術師究竟是……。
「我接到帕爾納科塔王室的馬車越過國境的聯絡後就趕過來了。不好意思,爲了艾爾莎前輩勞煩殿下親自跑一趟……」
他是艾爾莎小姐的後輩,在和阿斯莫德戰鬥的時候幫了我們很多。
教皇大人評價爲人類歷史上最優秀的魔術師。
「除了我們之外,還有其他人要前往瓦羅皇國嗎?」
「明白了」
而且,對於其真實身份,我大概也猜到了。
我們剛走到大教堂的入口,退魔師克勞斯先生就出來迎接我們了。
「是啊。當然,這件事我打算告訴你們……正如你們所聽到的,諾提斯本家向我打探,想收養艾爾莎。大約是兩個月前的事」
「正如你所想的那樣。抱歉,我故意說得那麼誇張……我下令前往瓦羅皇國的,除了菲莉亞閣下,還有另外一個人」
奧斯維爾特大人雖然說對方擁有相當大的力量,但可以想到的是——
剛纔提到的少數精銳。
畢竟只是坐了會兒馬車,體力上還很充裕。
「本家的當家突然臥病在牀。也沒有適合繼承家業的人。所以想收養繼承諾提斯的血脈,又是優秀退魔師的艾爾莎,讓她成爲下任本家當家」
「就是這裏。非常抱歉,只有菲莉亞大人和奧斯維爾特殿下能進入教皇之間,隨從們請在這裏等候」
「讓世界陷入混亂的理由是什麼呢?做這種事,誰都不會得到好處吧」
「明白了。那麼我帶二位去教皇之間」
「嗯。那就好說了。明天早上,你們就去保護退魔師艾爾莎・諾提斯……不,說是奪回更合適。爲了奪回她,你們就去瓦羅皇國吧」
「嗯,我也同意。克勞斯閣下,麻煩你帶路了」
「我已經安排好了王都的住宿設施。今天你們就住在那裏吧」
「可能會伴隨着巨大的危險,我再問一次。你願意接受奪回退魔師艾爾莎・諾提斯的任務嗎?」
「本來,我不喜歡濫用敕命的力量。但事情太重大了。在爲時已晚之前,必須採取行動,所以才召集了你。大致的情況你已經聽說了吧?」
「歡迎你們來。大聖女菲莉亞閣下,以及奧斯維爾特閣下。首先,作爲教皇,我要感謝你們遠道而來,來到這個地方」
我們聽從克勞斯先生的指示,留下雷奧納爾多先生他們……我和奧斯維爾特大人進入了教皇之間。
從艾爾莎小姐二話不說就答應了這一點,可以看出她的性格……。
「結果,艾爾莎小姐成爲養子的事是假的吧」
以前和奧斯特拉教皇見面的時候,我只是一介大主教……。
「是這樣嗎。如果知道理由的話,說不定能成爲救出她的線索……」
雖然不知道抓住艾爾莎小姐的人有什麼目的,但無論如何我都會完成任務。
「我也很擔心這一點。但是,無論如何都必須解除法術。即使結果是與瓦羅皇國發生爭執……」
「好久不見,克勞斯先生」
「菲莉亞大人,奧斯維爾特殿下,歡迎二位大駕光臨」
「但是,前幾天……駐留在瓦羅皇國的退魔師渾身是傷地來到我這裏。然後告訴我,包括艾爾莎在內,諾提斯本家的人都被抓住了」
我也很在意這一點。
「明天早上是嗎。我明白了」
雖然我有預感,但情況似乎相當緊迫。
事到如今我也不打算改變。
「不過,瓦羅皇國那邊有達爾巴特派駐的大使,和皇室也有着密切的關係。因爲會定期報告國家的情況,如果皇室整體參與了可疑的行動,應該會得到情報」
「當然。請說吧」
有這樣的人幫忙,真是讓人安心。
「是的。我和菲莉亞都從教皇大人的書信中掌握了某種程度的情況」
「感謝您的關心」
「嗯。那孩子二話不說就答應了。她說『是嗎。我知道了』……然後,就渡海而去了」
「當然,我也知道風險很高。理想情況下,我希望你們能不引人注目,祕密地執行任務。因此,前往瓦羅皇國的只有少數精銳」
「還有一個人,嗎?」
「奧斯維爾特閣下嗎。請說吧」
「不能讓教皇大人久等。奧斯維爾特大人不介意的話,我想直接去見教皇大人……」
「你的猜測很有可能是正確的。雖然我也沒有得到正確的情報,但從情況上看,應該是瓦羅皇室的相關人員抓住了諾提斯的血脈」
但是,看來這必須等到了瓦羅皇國之後再調查了。
不可能毫無理由就做這種事,所以一定有目的。
我傳達了自己的意見後,奧斯維爾特大人點了點頭,轉向克勞斯先生。
「沒錯。本家的當家也還健在……信上也記述了,抓住他們的人的目的是解除將天地魔界分割開的諾提斯的祕術。爲此,需要有諾提斯家血統的人」
「教皇大人。恕我冒昧……您剛纔用了奪回這個詞,可以詳細告訴我具體發生了什麼嗎?」
「是。抓住艾爾莎閣下的人……其真實身份是什麼人?據我所知,諾提斯本家是受教皇大人之命侍奉瓦羅皇室的。能抓住他們的人,可以預想到應該擁有相當大的力量」
「當然。艾爾莎小姐是我的朋友。我一定會把她帶回來,也會阻止利用她的企圖。」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低沉而有威嚴。
達爾巴特大教堂的內部裝潢也很神祕,如果不是這種時候,我還真想慢慢參觀。
「他的名字叫弗雷爾。我已經命令他明天早上在港口和你們會合,然後前往瓦羅皇國……你們要和弗雷爾合作,奪回艾爾莎」
「弗雷爾大人是吧。我明白了」
但是,教皇大人那種說法,讓我很在意。
「這不是克勞斯閣下嗎,好久不見」
那個國家在大陸中魔法研究特別發達,會使用魔法的人數也比其他國家多。
「你說得對。我也對這一點感到疑問。但遺憾的是,我還不知道那個可怕計劃的最終目的……」
就這樣,我們結束了與教皇的會面。
然後,我們坐上馬車,前往教皇安排的住宿設施。
◆
「好厲害啊~!這就是達爾巴特王國最高級的住宿設施嗎~!」
達爾巴特王國引以爲傲的高級住宿設施「天堂花園」,就建在離王都中心稍遠的地方。
雖然建築物還很新,但豪華的外觀絲毫不遜於王宮和大教堂,美得讓人不禁屏息。
據說,各國的富裕階層都會爲了這裏而前來旅行。
近年來達爾巴特王國似乎也在致力於發展旅遊業,這下我明白了。
「真是壯觀啊。哎呀?那裏有……」
突然間,我感到一股奇妙的氣息,抬頭一看,只見住宿設施的屋頂上,站着一位身穿白色長袍的男性。
銀髮飄揚,他用藍寶石般閃耀的眼睛直盯着這邊。
不過,這氣息真是不可思議。安靜得讓人感覺不到生命……
但是,那位先生。我好像在哪裏見過他。
「菲莉亞,怎麼了?」
「那個,站在屋頂上的男人在看這邊……」
「屋頂上有人?」
我回答了問題,奧斯維爾特大人把視線轉向我所看的方向。
「……誰都不在啊」
「誒?」
不知何時,銀髮的男性消失了。
奧斯維爾特大人向我搭話的瞬間,注意力被分散了……。
那麼,果然是幻聽嗎……。
陽葵小姐在的話,不可能發生這種事。
像這樣說出來之後,雖然我一度以爲是看錯或幻聽,但果然還是覺得不是。
「那麼,菲莉亞大人。可以讓我去辦理住宿手續嗎?」
「嗯,這我知道」
爲了明天做準備,今天就在這裏好好休息吧。
更何況是肩負守護國家使命的聖女,本來是不可能揹負風險出海的。
「是的。背後傳來了陌生的低沉聲音。雖然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個人」
「好的」
「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相信你的感覺吧。……總之今天就好好休息吧。光是去瓦羅皇國的航海就要花上不少天。必須保存體力纔行」
「……說起來,剛纔那個奇怪的人和聲音,真的沒問題嗎?」
因爲突然回頭,站在後面的雷奧納爾多先生露出了有些驚訝的表情。
「我明白你着急的心情,但要不要看看風景,冷靜一下?」
「是嗎。那就好」
「背後?雷奧納爾多,菲莉亞背後有人嗎?」
「啊啊,菲莉亞的話應該能記住所有人的臉和名字吧。那麼,你真的只是在街上看到過他而已嗎」
要是我有克萊茵先生那種完美的記憶力就好了……。
那裏是一片超乎想象的景色。
「這……真是美麗啊」
「能看到海呢」
奧斯維爾特大人靠在我身邊,微笑着說道。
「你見過那個男人?這可真是奇怪。你到底是在哪裏見到的?」
大理石的地板,掛在牆上的著名藝術家的畫作。
「……那個,這個」
「不,不好意思。我以爲背後有人跟我說話」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畢竟這事挺詭異的。就算你說他沒有惡意,我還是會在意」
「陌生的聲音嗎」
◆
雖然我無法很好地表達出來,但總感覺有種懷念的感覺。
我支支吾吾的,奧斯維爾特大人露出了理解的表情。
我不由得看入迷了。
奧斯維爾特大人眺望着水平線,雙手抱胸。
「我想想……是一位銀髮藍眼的男性。身材偏瘦,身高和奧斯維爾特大人差不多。還穿着白色的長袍。年齡大概在二十歲到二十五歲之間」
「而且如果有可疑的人在,陽葵不可能沒注意到吧?」
「是啊。抱歉問了奇怪的問題。即使像這樣實際看到海,我還是無法想象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我這樣回答了對我的行動感到不可思議的奧斯維爾特大人,他一臉驚訝地開口道。
「這個,那個。我記不太清楚了。就連是在帕爾納科塔見到的還是在吉魯多尼亞見到的,我都不記得了」
「菲莉亞?」
但是,一定沒問題的。因爲我有可靠的同伴。
要跳進未知的地方需要勇氣。
「不,沒有人靠近菲莉亞大人」
「……沒關係。因爲我並沒有感覺到什麼惡意或危害」
水平線的前方是未知的世界。
但是,回頭一看卻誰都不在。
在奧斯維爾特大人的催促下,我望向窗邊。
但是,我確實聽到了。
以前在夾縫世界裏,阿斯莫德製作了模仿大聖女菲亞娜大人的人偶。
他給人的感覺就和那個人偶很像。
「原來如此。畢竟最近在派對和典禮上有很多機會和人說話。要記住所有人的臉確實很難」
達爾巴特王都的風景被夕陽映照,籠罩在幻想般的氛圍中。
也可能是精神上的疲勞影響了我。
雖然他和我都做好了心理準備,但還是無法完全捨棄掉內心深處的不安。
「菲莉亞大人,對不起。我一直在警戒周圍……」
「其實我本來想今天就出發的」
確實如他所說,和我說過話的人我都記得。
「唔……我不覺得你會搞錯」
「他沒有惡意,而且連五感敏銳的陽葵小姐都沒注意到。可能是幻覺或幻聽吧」
我點頭同意了雷奧納爾多先生的話。
倒不如說,我甚至覺得有些懷念……就是這種印象。
奧斯維爾特大人一臉擔心的樣子,但我並沒有什麼不好的預感。
奧斯維爾特大人指着像紅寶石一樣發光的海面,我點頭同意他的話。
對了。
「總覺得事情變得有些奇怪了。要換個住宿的地方嗎?」
「呵,菲莉亞說得沒錯。有這麼可靠的人陪在身邊,我們真是幸運」
「……順便問一下,那個人長什麼樣?」
「你不是還聽到了聲音嗎?」
這次從背後傳來了陌生的聲音。
「能察覺到我的氣息,不愧是傳聞中的大聖女啊」
去過大陸之外的人屈指可數。
「也是呢。不過,他的聲音給人一種安心感。所以我感覺應該沒問題」
「是啊。但是,聽說現在海面風浪很大,而且要和教皇陛下的朋友弗雷爾閣下會合後再出發的話,住一晚也是沒辦法的」
被帶到最上層的房間後,我們坐在窗邊的椅子上聊天。
但是,我們剛結束長途旅行,還去覲見了教皇大人。
奧斯維爾特大人聽到我的回答後陷入了沉思。
「記得這麼清楚的話,應該不是幻覺吧」
前往遠方的旅途伴隨着危險。無法預測會發生什麼。
畢竟難得安排了這麼好的旅館。
我將這樣的想法藏在心裏,進入了深深的睡眠。
「是的。我從未想過要越過那片大海」
「……是的。但是,我總覺得好像在哪裏見過他。聲音是真的沒有印象」
「離開大陸會害怕嗎?」
「但是,他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幻覺一樣。完全沒有活着的感覺,就像是人造物一樣」
誰都不在?
就像是沒有靈魂的容器一樣……。
因爲在這種時候,還有人願意和我們一起面對。
沒錯。我們真的遇到了很多好人。
我能肯定地說,那聲音清晰到絕對不是幻聽。
「……有一點。但是,那種恐懼微不足道。和艾爾莎小姐相比,根本不算什麼」
每一件傢俱都很時尚,與房間的氛圍相得益彰,訴說着這個房間的格調之高。
越是回想,就越覺得不可思議。
確實,我至今爲止從未有過這種經驗。
「好的。拜託了」
是啊。
「嗯,是啊。難得爲我們準備了這麼好的房間」
「是啊,早點休息比較好」
我回答得這麼含糊,真是對不起奧斯維爾特大人。
「——!? 」
我感到在意的是,看到他的身影,聽到他的聲音後,我居然感到安心。
「沒事的。不只是我們,還有莉娜小姐和雷奧納爾多先生,以及陽葵小姐在」
◆
「早上好~!菲莉亞大人~,奧斯維爾特殿下~!昨天睡得好嗎~!? 」
我們去喫住宿設施準備的早餐時,莉娜正好在準備紅茶。
「嗯,睡得非常好」
「食物看起來也很好喫」
面對着清爽的紅茶香氣和色彩豐富的早餐,我們相視而笑。
在回去之前,這應該是最後一次能悠閒地喫飯了吧。
但是,下次一定也會和艾爾莎小姐一起。
我一邊想着這些,一邊喝着紅茶。
「食物也很好喫。尤其是食材質量很好。不僅新鮮,還使用了精心培育的蔬菜」
「是啊。達爾巴特王國擁有廣闊的平原,農業也很發達吧」
「雖然很難改變土地的質量,但我也想讓帕爾納科塔王國能種出更好的作物」
「嗯。回去之後一起想想吧」
他經常在思考,要怎麼做才能讓帕爾納科塔王國的人民更加富裕。
作爲聖女,作爲妻子,我打心底裏想成爲奧斯維爾特殿下的助力。
「……奧斯維爾特殿下,前往港口的準備已經完成。航海所需的物品已經運到船上」
喫完飯後,雷奧納爾多先生向奧斯維爾特殿下報告。
到達港口後,就是漫長的船旅。
除了陽葵小姐以外,我們都沒有體驗過船旅,所以教皇大人把準備工作交給了達爾巴特王國的人。
『雖說坐船旅行,但我的情況是最終遇難了……那能算是旅行嗎?而且我也沒有航海的知識』
陽葵小姐是坐船從姆拉薩梅王國逃亡過來的,雖然她不像春哉先生那樣對航海有心理陰影,但她也說過自己對航海不太瞭解。
能夠前往其他大陸的船……那可以說是大國達爾巴特王國引以爲傲的技術的極致。
莉娜小姐的擔憂應該只是杞人憂天吧。
「啊啊,是你啊。我明明使用了認知阻礙魔法,你卻能察覺到我的氣息,這讓我有些喫驚呢」
正如奧斯維爾特大人所說,考慮到教皇大人的年齡,從「老朋友」這個詞中無法想象出年輕的人。
被教皇大人這種地位的人稱爲「朋友」的人,會是什麼身份呢。
「話雖如此,但也不能太親暱了。畢竟是教皇大人的朋友」
「比漁船還小呢~。我想象的是更大的船~」
眼前的人是當時站在住宿設施屋頂上的男性。
再怎麼說這也太荒唐無稽了。
「…………」
她逃亡時乘坐的船,應該沒有驅趕魔物的功能吧。正因如此——
「好的」
「是啊~。莉娜是掌管女僕道的人。無論對方是誰,都會好好地應對~」
「啊,弗雷爾大人的事嗎。聽說是教皇大人的老朋友,吉普提亞王國的魔術師」
「港口離這裏坐馬車不用多久。船好像到了就知道了」
「昨天沒有打招呼就從背後向你搭話,真是抱歉。我是個害羞的人。畢竟我已經有五十年沒來達爾巴特了。我平時都窩在深山裏」
但是,他實在太年輕了。
「哇~是大海~!好寬廣好大啊~!菲莉亞大人~!快看~!」
在那之後過了一會兒,我們乘坐的馬車到達了港口。
「奧斯維爾特殿下,去瓦羅皇國的船好像在那邊」
「陽葵小姐?」
「……我是弗雷爾。受奧斯特拉所託,和你們一起去保護艾爾莎・諾提斯」
不管是什麼樣的人,我都不會忘記敬意,但還是有些在意。
雖然昨天見過他讓我很喫驚,但他和我從事前情報中想象的樣子相差甚遠,這也讓我很驚訝。
根據皇國的狀況,我可能需要變裝,但航海時我會穿着聖女服。
莉娜小姐不由得大聲喊了出來,奧斯維爾特大人慌忙提醒她。
雖然我也是,但奧斯維爾特大人恐怕也和她有同樣的疑問。
也就是說,那既不是看錯也不是幻聽。
「啊,不用在意。我擁有不老不變的身體,不會變老。所以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小也是理所當然的」
「五,五十年~!? 弗雷爾大人您幾歲了~!? 」
昨天從遠處看到了夕陽沉入鮮紅的水平線,碧藍廣闊的大海也很不錯呢。
「這次應該以更快到達目的地爲優先呢」
如果這項技術能夠發展下去,將來或許會迎來許多國家跨越大陸進行交流的時代。
「那一定是艘很氣派的船吧~!」
「這艘船好像是最快的。不僅用最新的魔道具技術讓魔物無法靠近,還能加速,以比普通船快一倍以上的速度航海。雖然預定要造更大的船」
聖女服不僅結實,而且便於活動,很適合這種戶外活動,但還有另一個理由……。
沒錯。
這次,我是作爲受教皇大人敕命的聖女前往瓦羅皇國的。
「弗雷爾閣下,我的隨從失禮了。我是奧斯維爾特・帕爾納科塔。聖女菲莉亞的丈夫。請多指教」
這恐怕是實驗性建造的船吧。
坐上馬車後,奧斯維爾特大人把從雷奧納爾多先生那裏聽到的情報也分享給了我。
「對了,還有~。除了我們以外,還有其他人要一起坐船對吧~」
在那裏等待着我們的是帶有光澤的白色船。
「是啊,但也不能回頭。準備好了就馬上出發吧」
「知道了,知道了。是我不好……那麼,就拜託你了」
我從很久以前就想看一次了。
「……哎呀哎呀,奧斯特拉突然聯繫我,還說要我渡海,真是麻煩。抱歉讓你們久等了」
風停的時候,我們眼前出現了一位銀髮男性。
看上去只和奧斯維爾特大人差不多年紀。
莉娜小姐下了馬車,把行李搬出來後,興奮地盯着大海。
聽說就連距離大陸很近的姆拉薩梅王國,渡航者爲了應對魔物,也準備了充足的人員和道具。
因爲使用了魔道具技術,一開始就建造大型船的話,會伴隨着一定的風險。
「那當然,畢竟在大陸內也只有達爾巴特王國纔有。而且還能跨越大海,外觀肯定不會太差」
「唔~,我知道的啦~。請不要把莉娜當笨蛋~」
「喂,莉娜。對初次見面的人太失禮了吧」
「是的,正如菲莉亞大人所說……我乘坐的船之所以遇難,雖然有一部分原因是追兵,但另一半原因則是魔物的襲擊」
「確實,從姆拉薩梅王國前往這邊的大陸,也有遇到魔物的風險呢」
因此,我想象的是雷奧納爾多先生那個年紀的人。
「……確實如此。不過,也有可能是年齡差距很大的朋友。即便如此,也有可能比我和菲莉亞年長」
「教皇大人的老朋友嗎~。那應該相當高齡了吧~?明明如此,卻要進行危險的航海,真是令人喫驚~」
我點頭回應雷奧納爾多先生的話,朝停泊着船的方向走去。
這毫無疑問是魔法。
而且還能向其他國家展示,肯定對外觀也十分講究。
「這就是魔物無法靠近的船……」
能夠避開魔物進行航海,可以說是足以改變時代的革新。
「你,你是昨天的……?」
「……開始緊張了呢」
也就是說,我們所有人……都是以新手的狀態出海。
「這就是去瓦羅皇國的船嗎」
這位大人怎麼看都不像超過五十歲。
莉娜小姐鼓起臉頰反駁道。
王族?還是高位的神官?
因此,直到最近,幾乎沒有人前往遙遠的大陸。
不,比起這個——
「如果能夠完美應對魔物,而且速度還很快的話,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接下來就是弗雷爾閣下——」

初次見面就聽到無法理解的信息,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得好好相處呢~。畢竟是要一起旅行的夥伴~」
在這樣的情況下,奧斯維爾特大人向弗雷爾大人伸出了手。
「嗯。不能讓弗雷爾閣下久等。我們快走吧」
「認知阻礙魔法……?」
正如莉娜小姐所說,眼前的船雖然漂亮又嶄新,但尺寸比在沿岸捕魚用的船要小。
奧斯維爾特大人剛說完這句話,眼前就颳起了一陣旋風。
我們乘坐的船是爲了跨越魔物衆多的海洋,由大陸內最新的造船技術和魔道具技術結合建造而成的。
這個聲音,還有那身白袍,以及那雙閃耀着藍色光芒的眼睛——
我們各自說出了對眼前這艘船的感想,陽葵小姐則是一臉佩服。
「啊,沒什麼。只是跟離開姆拉薩梅王國時乘坐的船相差很大。不由得就產生了興趣」
不過我完全沒想到,看到的同時就要坐上去了。
話雖如此,以我們乘坐的船來說,這個大小已經足夠了。
「莉娜小姐不可能對初次見面的人失禮。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那彬彬有禮的舉止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我感受到了魔力的波動。
遠離沿岸的航海,總是伴隨着海魔物的危險。
話雖如此,與教皇大人年齡相仿的人要跨越大海前往其他大陸的航海是很難的。
「那倒也是~。要是破破爛爛的,我一下子就會感到不安了~。嗚嗚,要是破破爛爛的怎麼辦~」
弗雷爾大人的話讓我們啞口無言。
不老不變……也就是說永遠不會變老,外表也不會改變。
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這裏,就表示他很有可能就是教皇陛下的朋友弗雷爾大人。
一個不小心,可能比在瓦羅皇國救出艾爾莎小姐還要危險。
「啊!對不起~!」
教皇大人之所以想讓少數精銳來處理這次的事,或許也跟船有關。
不愧是奧斯維爾特大人。接受狀況的速度太快了。
「……誒,你沒有喫驚啊。我還以爲這個自我介紹很有衝擊力呢。還是說,你覺得我在說謊?」
「當然喫驚了。不愧是教皇陛下的朋友。但是,這不能成爲我不和你握手的理由吧?我想和陪我一起踏上危險旅程的同伴打個招呼」
奧斯維爾特大人一臉認真地對語氣中帶着意外的弗雷爾大人說道。
他就是這樣的人。
無論何時,無論對誰,都一視同仁。
正因爲他是這樣的人,所以受到許多人的仰慕和支持。
「原來如此。因爲完全感覺不到魔力,所以我只對大聖女感興趣,但你也很有趣。看來不會無聊了」
弗雷爾大人握住奧斯維爾特大人伸出的手,嘴角上揚。
和之前感覺到的一樣,他果然不是壞人。
雖然有很多在意的地方,但有機會再問吧。
「乘船的有我和你們,還有達爾巴特王國的幾名船員……船員的任務是把我們送到那裏,保護艾爾莎之後,再回到這個國家。保護她只有我們來做。你們明白吧?」
「當然。在這裏的大家都知道」
關於船的操縱,我們是外行。
爲了以防萬一,我們學習了相關的知識。
但是,當然沒有經驗,沒有自信能好好掌舵。
所以,如果能交給船員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
「呵……是嗎,那就好。那我們趕緊上船吧。希望這會是一次愉快的航行」
弗雷爾大人說完,一瞬間從我們眼前消失了。
「他去哪兒了……?」
對於提出忠告的弗雷爾大人,奧斯維爾特大人回以笑容。
我就是被這樣的他所吸引。
「因爲有點開心。不過,你看起來因爲長途旅行而很疲憊,所以我想還是明天再打招呼吧。抱歉嚇到你了」
「…………」
但是剛纔——
「不過,不只是菲莉亞,你也嚇到我了,奧斯維爾特」
看來,這和他預想中的答案不一樣。
回來的時候,我們一定能和大家一起笑着欣賞這片大海。
一定是在考慮接下來的旅途吧。
「「——!? 」」
我反而覺得,他坦率且心胸寬廣的地方,作爲王族得到了帕爾納科塔王國人民的支持。
正如弗雷爾大人所說,我是以他使用了魔法爲前提尋找魔力痕跡的。
◆
他說過自己擁有不老不變的身體,是因爲他的外表和年齡不一致嗎?
「在那裏的是弗雷爾大人嗎?」
妹妹米婭也是這樣,他這種積極與他人交流的態度,真想向他學習。
弗雷爾大人把臉湊近,直勾勾地盯着奧斯維爾特大人。
確實,如果這個魔法是萬能的,那再適合不過暗殺了。
我並沒有用視覺去追尋他的身影,而是用古代魔術感知瑪那的要領,試着探尋弗雷爾大人的魔力。
這位大人作爲魔法使的實力遠在我之上。
「以前的朋友?是教皇大人嗎?」
「嗯——但是,爲什麼非得消失不可呢?」
「原來是這樣。很符合奧斯維爾特大人的性格」
被奧斯維爾特大人搭話的弗雷爾大人露出了無畏的笑容。
「消除存在感?」
奧斯維爾特大人一臉爲難地回答,弗雷爾大人睜大眼睛,沉默了。
「……呃,你是奧斯維爾特君吧?抱歉嚇到你了。爲了保持隱居生活,我養成了消除存在感的習慣」
「誒……真厲害啊。雖說已經把原理告訴你了,但沒想到這麼輕易就能跟上我的動作」
「這我就不知道了。或許是想嚇我們一跳吧」
他露出潔白的牙齒微笑,我靠在他身邊,擔心着在瓦羅皇國的艾爾莎小姐。
船剛從達爾巴特王國出航不久,陸地就離我們越來越遠。
「我嗎?我完全沒注意到什麼認知阻礙魔法啊」
然後,他看着奧斯維爾特大人的臉,開口說道。
「你冷靜的分析,和我以前的朋友很像」
看來,我的推測是正確的。
認知阻礙……也就是說,他的身影並沒有消失,而是我們的眼睛無法識別他的身影。
他使用魔法時比至今爲止遇到的任何人都要安靜,而且很自然,所以要感知到並不容易……。
「所以您才向我搭話嗎?」
我集中精神,感知到了弗雷爾大人的位置。
弗雷爾大人……是個氣質不可思議的人,讓人捉摸不透。
「話說回來,剛纔你說自己隱居,但你之所以幫助我們救出艾爾莎小姐,是因爲你認識她……不是嗎?」
「應該是先進船裏了吧」
這就是他剛纔說的認知阻礙魔法嗎……。
奧斯維爾特大人露出理解的表情,點了點頭。
「不,就算你這麼說,我也沒有害怕你的理由啊。當然,突然被毆打,被踢的話,我也會害怕,但只是正常地說話的話,我不會覺得人可怕」
他的表情,完全不像是實現了願望的樣子。
「弱點嗎?」
恐怕是使用了某種魔法,讓自己看起來消失了。
「認知阻礙魔法……是將我的存在感無限接近於零的魔法。就像這樣」
「……你,可能不適合當王族。太坦率了。這樣的話,可能會被心懷惡意接近你的人欺騙」
「嗯,這個魔法的弱點就是不適合暗殺。只要抱有殺意或害意,或是精神亢奮,魔法就會突然解除,連普通人都能察覺到我的存在。所以使用這個魔法的時候必須時刻保持平靜」
「…………」
我們上船後,船就朝着瓦羅皇國出發了。
突然,眼前的弗雷爾大人消失了,我們驚訝地互相對視。
奧斯維爾特大人一臉認真地眺望着大海。
「您是故意留下魔力痕跡的吧?」
我和奧斯維爾特大人走在甲板上,沐浴着海風聊天。
「真的呢。什麼時候……」
「這就是最新銳的魔道具技術……不借助風力就能加速嗎」
他給人一種不問世事的感覺,所以即使是教皇陛下的命令,他也會老實地服從,這讓我覺得有點奇怪……但畢竟是世界危機,光是這一點就足以成爲救出她的理由了吧。
「不,是更早以前的朋友。不過,那傢伙和你不同,是個一點都不可愛的傢伙」
我們約好了一定要再見面。
「嗯,當然」
「回程的船上,再和艾爾莎小姐一起享受這片美麗大海的光輝吧」
「……在後面嗎?弗雷爾大人」
弗雷爾大人出現在了我們面前,饒有興趣地注視着我們。
「如果不是這種時候,我就能更高興一點了……現在不是興奮的時候」
「因爲我認爲您不會放着這麼明顯的弱點不管」
「你猜對了。我想測試一下和我同行的大聖女的實力。不過,我很驚訝也是事實。那時候你也比我預想的更快注意到微弱的痕跡,然後看向了我」
但是,如果只是想傷害對方就會解除的話,就連偷襲都很難成功吧。
還殘留着一些魔力的痕跡。
「難以置信。連我這個忍者的眼睛都跟不上他的動作」
背後傳來了佩服的聲音和掌聲,我們回過頭去。
「作爲嚇到你的賠禮,我就特別告訴你認知阻礙魔法最大的弱點吧」
「我們聊一聊吧。接下來要一起旅行。還是先了解彼此比較好」
奧斯維爾特大人發現了站在甲板前端的弗雷爾大人,向他走去。
「在住宿設施的屋頂上,您也做過類似的事情吧?」
奧斯維爾特大人對弗雷爾大人的發言表示不解。
奧斯維爾特大人一邊承受着他的視線,一邊抱起胳膊。
他說自己一直避人耳目,而且艾爾莎小姐也沒有提到過他,所以這是可以預料到的。
沒有必要感到不安。
「……嗯——。有點不一樣吧。雖然我不認識艾爾莎,但我跟她的祖先很親近」
剛纔他移動的時候……我有感覺到微弱的魔力痕跡。
「沒有魔力的人是無法感知到我的……所以才覺得不可思議。普通人會對我感到恐懼。不老不變的魔術師……在吉普提亞王國,我是被恐懼的對象」
「哈哈,可能是吧。但是,我有可靠的妻兄。不足之處就讓他們來幫助我吧。當然,我也會盡可能地履行王族的義務……」
弗雷爾大人閉上一隻眼睛,聳了聳肩向我道歉。
「在這裏說話也沒用。我們去船裏看看吧」
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弱點。
然而,他卻從剛纔開始就留下連我也能感知到的魔力痕跡,這看起來很不自然。
在短暫的交流中,我隱約感受到了這一點。
「港口已經變得那麼小了。這速度真驚人」
「既然眼睛看不見,那就追尋使用魔法時泄露的魔力痕跡。真令人喫驚。好久沒遇到這麼敏銳的人了」
「弗雷爾大人!剛纔真是嚇了我一跳。你突然就消失了。是怎麼做到的?」
看來,他是一位高超的魔術師,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弗雷爾大人用懷念的表情注視着我。
希望她平安無事。
「其實我從以前開始就對大海很嚮往。帕爾納科塔是盆地。除了因公務去其他國家的時候,根本沒有機會看到大海吧?小時候我就想着有一天要像這樣出海航行」
「啊,一次也沒有。因爲我一直不爲人知地隱藏着氣息生活」
「原來如此。那麼,這次是因爲教皇陛下的敕命才服從的嗎?」
「但是,你從剛纔到現在,都用和對待其他人一樣的態度對待我。你不害怕我嗎?」
奧斯維爾特大人環顧四周,陽葵小姐發出了驚訝的聲音。
不分貴賤,真誠地把對方當作一個人來對待。
「誒,爲什麼這麼想?」
「艾爾莎小姐的祖先,嗎?」
原來如此。
據說他擁有不老不死的肉體,所以任何事情都超出了我們的想象範圍。
從他自稱是艾爾莎小姐的祖先來看,說不定他從一百年……不,甚至更久以前就活着了。
「沒錯。……將魔界和天界從地上分割開來的當事人,露西亞・諾提斯。我和露西亞,嗯,可以說是摯友的關係」
「「――!? 」」
他的發言讓我們難掩驚訝。
沒想到他竟然從天地魔界還是一個的時代就活着了。
而且,他還是擁有將魔界和天界分割開來的逸聞的艾爾莎小姐的祖先的朋友……。
「那個時候的我在達爾巴特王國以狩獵魔物和驅除惡魔爲生。露西亞是我的搭檔」
「是這樣嗎」
「當時的達爾巴特王國是和魔界惡魔的戰爭最激烈的場所。那傢伙爲了不讓故鄉的受害繼續擴大,將天界和魔界從地上分割開來了。……因爲這個緣故,我無法原諒想要讓那傢伙的功績化爲烏有的人」
這和以前春哉先生說的,將天界和魔界從地上分割開來的術式是在達爾巴特王國使用的是一致的。
這位大人和露西亞小姐是朋友這件事也是真的吧。
「所以您才接受了救出艾爾莎小姐的敕命」
「就是這麼回事。我打算去妨礙那些想要解除魔界和天界分斷的不肖之徒」
爲了守護露西亞小姐的功績,弗雷爾大人願意助我們一臂之力,他的氣魄雖然宏大,但非常容易理解。
能以對遙遠往昔的朋友的思念作爲動機,他一定是個重情重義的人吧。
「其實剛纔的認知阻礙魔法是露西亞教我的。這也是隻有諾提斯本家代代相傳的祕術之一。那傢伙甚至能將同樣的效果賦予魔道具,從而完全消除魔力的痕跡。我也是花了很長時間才完全掌握」
「那可真厲害」
「……把船停泊在不顯眼的位置,然後登陸。然後,把船本身也藏起來。船員們的糧食姑且是確保了足夠的量。讓他們靜靜地等待吧」
「去看看情況?哎?」
當然是越快到達越好。
「非常感謝。多虧了弗雷爾先生,我們才能這麼快到達瓦羅皇國——」
到底要經過怎樣的訓練才能達到這種——
「雷奧納爾多先生~那個就是瓦羅皇國嗎~」
既然不知道瓦羅皇國的狀況,從正面前往港口是下策。
甚至覺得好像在哪裏見過。
真是個像雲一樣捉摸不透的人。
這時,一陣強風颳過,船的速度一下子提高了。
「我也覺得這樣比較好」
「不用在意我。我不是說過自己不老不死嗎?雖然會受傷,但過一會就會自動痊癒。既不會餓,也不會累。在到達之前我會待在這裏的」
弗雷爾大人握住了奧斯維爾特大人伸出的手。
「不過,這艘船真慢啊。聽說到瓦羅皇國要花五天」
他在船的最前端停了下來,緩緩地張開雙手。
「……話是這麼說」
我來這裏就是爲了救出艾爾莎。
不僅力量強大,還用細膩的魔法技術幾乎消除了船的搖晃,同時只增加了推進力……。
「不,我不害怕。只是覺得很不可思議」
正如他所說,本來應該對這種不像人類的存在感到恐懼。
「你又說奇怪的話了。我可沒有對那個叫艾爾莎的有什麼特別的感情」
「嗯——沒辦法。那叫弗雷爾先生也可以」
教皇大人被評價爲人類歷史上最優秀的魔術師,我也能理解了。
——這可是我極限的兩倍以上。
確實,登陸也可以說是難題。
這是古代術式……他體內的魔力不斷增幅,變得越來越大。
「很危險,請進船艙裏來」
「沒關係。只是我自己想這麼做而已」
「是這樣嗎」
「啊,對了。菲莉亞,可以不要叫我弗雷爾大人嗎?我不喜歡太拘謹。直接叫我弗雷爾就行了」
「恐怕是的……本來不是能以這種速度到達的地方」
多虧了不分晝夜,只是一味地藉助強風的力量前進,比預想中早了三天到達了這裏。
不可思議的不只是這個。
「菲莉亞,這裏就交給弗雷爾先生吧」
「到大陸之前都會這樣,所以放棄欣賞外面的景色吧。啊,當然我會控制好不讓船翻的,放心吧。我會抑制搖晃的」
弗雷爾先生再次向我們說出了不得了的話。
既然弗雷爾先生說會爲此竭盡全力,那麼妨礙他並不是明智之舉。
雖然我也認爲自己相當節能,但不喫飯也沒事,這已經超越了人類的極限。
「哼——那你就隨你的便吧」
弗雷爾先生乘着上升氣流般的風輕飄飄地浮在空中,我頓時啞口無言。
「……弗雷爾殿下,你的事情我明白了。再次請你多多關照。我想把對你的朋友的敬意也作爲動機之一」
「但是,本家家主的實力不一定能像露西亞那樣熟練地使用認知阻礙魔法,能不能製作魔道具也很難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不去瓦羅皇國看看是不會知道的」
「啊,是嗎。那我稍微去一下,等我」
對話結束了。
弗雷爾先生看到我的反應,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瓦羅皇國。
既然如此,艾爾莎小姐平安無事的可能性或許相當高。
「要加速了,注意點」
畢竟,據說來到教皇大人身邊的使者受了重傷倒下了。
艾爾莎就在那裏。
雖然想像奧斯維爾特大人那樣巧妙地交流……。
「當然沒關係。但是……」
我也會使用風魔法讓馬跑得更快,但對使用魔道具的船做同樣的事情……規模太大了。
「嗯」
不,這已經不是訓練就能達到的水平了。
我想不到原因,緊張感油然而生。
「慢?我聽說比大陸上的任何船都快」
這是,我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好嗎?
一邊隱身,一邊在空中飄浮進行偵查。
但是,不知爲何我並沒有感到害怕。
弗雷爾先生直視着我,這樣說道。
「其實剛纔說的和你很像的以前的朋友就是露西亞……那傢伙也是個很重視友情的人,平時很冷靜,但有時會亂來」
雖然春哉先生也給我這種感覺,但他有種超脫世俗的氣質。
「菲莉亞大人~!船好像突然撞上臺風了~!」
應該是被突然的變化嚇到了吧。
「那也……不,我明白了。那麼弗雷爾先生,請您多多關照」
「你害怕我嗎?菲莉亞」
現在應該集中精力幫助艾爾莎。
「真是令人喫驚。已經能看到對岸了」
如果知道能完全消除存在感甚至不留痕跡的術,那作爲保護自己的手段沒有比這更好的了。
「所以我才無法相信。本家的那些人不可能輕易被抓住」
莉娜和陽葵向我這邊走來,邀請我進入船艙。
原本估計要花五天,所以節省了很多時間。
「這我知道。但是,要救出艾爾莎的話,還是太慢了」
他鬆開奧斯維爾特大人的手,走向船的前端。
◆
「嗯,是啊。弗雷爾先生,拜託你了」
風停了,莉娜小姐和雷奧納爾多先生一邊眺望着平靜的海面前方的小小陸地,一邊交談着。
「道謝也太早了。等你奪回你的朋友,艾爾莎・諾提斯之後再謝我吧」
說完,弗雷爾先生的身影消失了。
我也不覺得這位是外人。
如果是他的話,不被任何人發現地找到艾爾莎小姐並救出她,或許很容易。
弗雷爾先生這樣說完,船的搖晃就完全停止了。
在藍天之下聽着海鷗的叫聲,我走向站在甲板前端的弗雷爾先生。
不一定歡迎我們。
如果有手段,就應該利用。
「弗雷爾大人,我也再次請你多多關照。艾爾莎小姐是我的朋友。請助我一臂之力,幫助她」
還有欺騙她的人。
弗雷爾先生高興地笑着,向我說完後轉過身去。
「不可思議嗎。哈哈,確實不可思議。我的身體無法用這個世界的道理來解釋……等我有心情了再告訴你祕密吧」
弗雷爾大人目不轉睛地盯着我的臉,然後搖了搖頭。
「弗雷爾先生……」
那一瞬間,弗雷爾先生的全身像太陽一樣發出耀眼的光芒。
——之後,船以驚人的速度沿着航線前進,竟然只用了兩天就到達了瓦羅皇國附近。
不僅如此,弗雷爾先生還讓我感到安心。
「所以被你用敬稱稱呼感覺很彆扭。我也不顧自己年紀,說了任性的話」
「不,那怎麼行……我不能直呼教皇陛下的朋友的名字」
「不用露出那種表情也沒關係的。我會同時使用認知阻礙魔法,所以不會引人注目」
「我現在的表情並不是在擔心那個」
「還沒到吧。因爲還沒登陸。我也是第一次像這樣離開大陸,橫渡大海。從現在開始,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原來如此。
「那麼,我先去看看情況。在找到合適的場所之前請等一下」
神或惡魔……可以說是超越人類的存在吧。
「弗雷爾先生真厲害啊……」
然後,我告訴奧斯維爾特大人弗雷爾先生出去偵查了。
他仰望天空,佩服地嘀咕道。
「如果瓦羅皇國治安不好,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情況,如果能不被任何人發現地進入國家,那就再好不過了」
「我也很擔心國內的情況。這樣的話就能慎重地進行下一步了」
總之情報不足。
這是讓我們不安的主要原因。
即使能不引起任何騷動地進入國家,接下來要做的也是收集情報吧。
「那麼,暫時等弗雷爾先生回來——」
「我找到安全的路線了。已經標記在地圖上交給船長了。馬上就能登陸了」
「「——!? 」」
在我們談話的時候,弗雷爾先生突然出現了。
這麼快就偵察完畢,真不愧是他。
「抱歉啊。讓你費心了」
「不用謝我。我是爲了我自己而行動的。你們只要乖乖地準備登陸就行了」
奧斯維爾特大人微微低頭,弗雷爾先生背對着他揮了揮手。
「知道了。就聽你的……菲莉亞,差不多該換衣服了」
「是。教皇大人準備了瓦羅皇國的人民穿的衣服」
那個國家的文化,和我們居住的大陸不同。
特別是衣服,似乎受到了大國龍皇國很大的影響,爲了不引人注目,教皇大人特意爲我們準備了衣服。
「這也是認知阻礙魔法嗎?」
「完全不一樣……」
「終於到了啊」
「原來如此。那麼理想情況下,要在十天內找到艾爾莎小姐嗎」
從卡片中飛出的光形成了圓頂狀,包裹住了船。
「我認爲艾爾莎很有可能被軟禁在宮殿內或者其附近。首先應該去皇都看看」
觸感也很棒……不如說,我對這種觸感有印象。
現在,包括艾爾莎小姐在內,瓦羅皇國的諾提斯家的人們都被軟禁在某處。
本應是宅邸的場所變成了空地。
這樣的話,比起在某處找交通工具,徒步前往似乎更快。
從這個事實來假設的話,諾提斯本家的宅邸應該空無一人。
莉娜小姐興致勃勃地環視着周圍。
「確實很像。亞茲柏格王國的布料是兄長模仿姆拉薩梅王國的布料製作的……」
聽到我的回答,奧斯維爾特大人打開地圖,指着某一點。
「別太興奮了。我們正在執行祕密任務,不引人注目是鐵則」
「我知道啦~。在緊急情況下,我會像陽葵小姐一樣安靜地行動的~」
莉娜小姐對雷奧納爾多先生的話表示理解。
在這種情況下還能自然行動的莉娜小姐,精神力真是厲害。
看來他也準備好了。
「——我確認過了,雷奧納爾多先生帶的路是正確的。我回想了一下過來的路線,毫無疑問會到達這裏」
「這感覺不像是最近拆的」
聽了弗雷爾小姐的話,我們確認了在瓦羅皇國活動的期間。
「哦,莫非是這裏?」
「突然就去宮殿嗎?還是在街上多收集點情報再——」
只要能潛入宮殿,很有可能得到什麼情報。
拿着地圖爲我們帶路的雷奧納爾多先生一臉不高興地環視周圍。
「這已經不是空殼了」
「……那麼,我打算馬上去宮殿內探查」
據他所說,諾提斯本家的當家臥病在牀是假情報。
「是啊。我也不想花那麼多時間,雖然卡片還有剩的,但考慮到船上儲備的糧食,大概就是這個時間吧」
「和亞茲柏格王國爲了慶祝我和奧斯維爾特大人結婚而送來的布料很像。陽葵小姐之前說過,和姆拉薩梅王國的布料很像」
弗雷爾小姐從懷裏取出四張藍色星星圖案的卡片,朝着大海扔去,圍住了船。
關於糧食,本來是打算在這個國家採購的。
「奧斯維爾特殿下,菲莉亞大人。這是瓦羅皇國的地圖」
「沒錯。直到卡片中的魔力耗盡爲止,不僅無法認知到卡片圍住的範圍內的東西,還能給予生物活力。畢竟船員們受傷或生病的話就麻煩了」
在這條路向右拐,然後——
但是,我們的心意是一樣的。
「咦~,真的是這裏嗎~?雷奧納爾多先生,你有好好看地圖帶路嗎~?」
陽葵小姐拉着她的手,苦口婆心地勸告她。
「如果位置沒錯的話,可能是地圖太舊了」
草木叢生,當然不是人能住的地方。
陽葵小姐也同意我的話。
船已經到達瓦羅皇國的沿岸,做好了登陸的準備。
布料很輕薄,但意外地暖和。
這就是瓦羅皇國……還有那邊大陸的衣服嗎。
宮殿位於皇都的中心,諾提斯本家似乎也位於皇都的東北側。
雖然花紋完全不同,但有相似之處。
不知道前方有什麼在等待着我們。
但是,即便如此,或許還是能找到什麼痕跡。
「謝謝~雖然不太像女僕就是了~」
但是,由於比預想的更早到達,所以不想冒着風險外出。
「沒想到會這樣……」
「大前提是儘量不引人注目地行動,不過我有個地方想去確認一下」
不過,不僅是認知阻礙,還賦予了回覆等效果……。
但是,眼前的景象還是讓人難以置信。
「哦……原來如此,現在的位置在這附近。離皇都不遠啊」
我們互相看着對方點了點頭,終於要進入瓦羅皇國了。
是地圖錯了,還是雷奧納爾多先生帶錯了路,爲了弄清楚,我也確認了一下地圖。
「嗯,換好了。隨時都可以出發」
那張卡片,簡直就像光柱一樣。
隨着敲門聲,奧斯維爾特大人的聲音傳了過來。
一定要和大家齊心協力,把艾爾莎小姐帶回來,再次回到這艘船上。
弗雷爾先生指着地圖上皇都外側的海岸,然後快步走向宮殿。
「是的。我們不能做出引人注目的行動,就腳踏實地收集情報吧」
但是,這鬱鬱蔥蔥的茂密草木,絕不是一兩個月就能長成的。
爲此,我們要盡最大的努力。
從這裏往西邊快步走的話,應該不用花多少時間。
「這裏就是瓦羅皇國最繁榮的街道嗎~」
「有點緊張呢。畢竟要橫渡大海,踏入未知的國度」
陽葵小姐一臉無奈,莉娜小姐則露出了笑容。
「原來如此~」
「當然了。在這裏突然消失的話,反而會引人注目」
「莉娜小姐也很漂亮哦」
我們回到船艙,各自換上衣服。
我們決定前往皇都。
「我們怎麼辦?」
在範圍內賦予任意魔法的效果,和製作結界的過程很相似。
「卡片的魔力能維持多久?」
「咦~。還沒用認知阻礙魔法呢~」
「說實話,除了宮殿以外,我想不到艾爾莎小姐可能在什麼地方。弗雷爾閣下要去那邊找的話,我們就只能假設她在其他地方,尋找線索了」
當然,我不認爲他會犯錯。
原來如此。
然後,他啪地打了個響指,船就從視野中消失了。
「原來如此~。就像先有雞還是先有蛋一樣呢~」
我看了看雷奧納爾多先生遞過來的地圖,皇都離這個海岸似乎很近。
我們這麼說着,依靠地圖前往諾提斯本家的宅邸。
「是把宅邸拆了嗎?」
「是啊。不以年爲單位放置的話,不會變成這樣」
姆拉薩梅王國和瓦羅皇國的地理位置完全不同,有這種相似之處真是不可思議。
「是的。艾爾莎小姐最初應該前往的目的地,諾提斯本家的宅邸」
因爲不自然的舉動,很容易被發現有可疑之處。
我想莉娜小姐也是顧慮到我們緊張得表情僵硬,才故意擺出這種態度的。
「菲莉亞,換好衣服了嗎?」
我們從早上開始就朝着皇都前進,中午過後到達了街道的入口。
「嗯——至少十天左右沒問題吧」
弗雷爾先生果然很可靠。
「最好先去可能性高的地方。用我的認知阻礙魔法,可以不被任何人發現地潛入,幾乎沒有風險。在太陽下山前,我們在這附近碰頭交換情報吧」
「……那麼,得把船藏起來」
我打開門,和奧斯維爾特大人一起前往甲板。
「這是教皇大人準備的,我覺得這個可能性很低……但確實想不到其他理由了」
「菲莉亞小姐。雖然我有自信沒搞錯,但能麻煩你再確認一下這張地圖嗎?」
「真沒禮貌。應該就是這個地方沒錯」
「瓦羅皇國的衣服也很漂亮呢~菲莉亞大人,很可愛~」
如果只是沒有宅邸的話,還能理解。
「不讓緊急情況發生纔是祕密行動」
「這樣的話,果然是地圖錯了。看來諾提斯本家的宅邸應該在別的地方」
「是的。事情變得有點麻煩了。看來不打聽一下的話,是找不到宅邸的」
「雖然想避免引人注目的行動,但看來是沒辦法了」
奧斯維爾特大人聽到我的話後點了點頭,轉向大家。
在沒有任何線索的情況下,要找到諾提斯本家的宅邸是極其困難的。
搜索需要時間和精力。
「總之,先去宮殿看看吧?弗雷爾先生說不定已經得到了什麼情報」
弗雷爾先生也有可能在宮殿找到了艾爾莎小姐。
就算沒找到,也有可能得到了其他有用的情報。
「啊啊,說得也是。那麼就去宮殿——」
「哎呀,你們。爲什麼會在這裏?」
「「——!? 」」
聽到那個聲音,我嚇了一跳,心臟差點跳出來。
奧斯維爾特先生也一樣吧。
他睜大眼睛,慢慢地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怎麼了?一副看到幽靈的表情」
「咦,艾爾莎小姐?你沒事嗎!? 」
我不由得走近,確認她的臉。
——毫無疑問是艾爾莎小姐。
「沒事是什麼意思?我再問一次,你們爲什麼會在這裏?」
「無須擔心。我已順利籠絡她了。雖然聽說她很有能力,但天真似乎成了阻礙。」
「我並不懷疑,但目前還不能大意。畢竟你原本不是會被人類馴服的惡魔。」
「萊因哈特殿下,您拜託我的資料在這裏」
「擁有強大力量的使魔,以及在皇國地位很高的諾提斯本家。現在卻被軟禁,正在尋求幫助。到底發生了什麼?」
「嗯,最後一枚棋子似乎踏進了這個國家。」
她沒事當然令人高興,但在爲重逢而高興之前,我們最好先互相談談。
與活了千年以上的我相比,經驗截然不同。
儘管獲得不錯的評價,但終究只是個活了二十年左右的人類。
如果是跨海的國家,那就更不用說了。
「確實很奇怪。但是,調查並解決這件事不正是菲莉亞大人的職責嗎?」
「關於貝爾費戈爾,還有在天地魔界被分割前的時代……被稱作魔王的阿斯莫德也對其另眼相看的古老資料。這是以前,亞茲柏格流出惡魔相關資料的時候,我順着線索找到的」
◇(???視點へ)
「也就是說,輪到我出場了。」
◇(ライハルト視點へ)
「呵呵,我就當作您是在稱讚我吧。請相信我。您的夙願就是我的夙願。爲此,我……」
「所以纔要調查那個國家嗎?」
比如說,貝爾費戈爾的力量被諾提斯本家以外的人濫用。
連讓這座王宮半毀的阿斯莫德都另眼相看的惡魔嗎。
「當然。區區魔力高一點的人類,我不可能輸給他。您懷疑我的能力嗎?」
既然是諾提斯本家的使魔,那應該可以放心——。
「瓦羅皇國的國教是克拉姆教,那聖女之類的待遇如何?比如說,能向那邊的教會尋求援助嗎?」
「沒事沒事,畢竟我收了相應的報酬。奧斯瓦爾特殿下也拜託我留守,所以多少可以通融一下」
春哉拿出一份格外古老的文獻給我看。
是啊。希望真的是杞人憂天。
「是的。說到底,初代皇帝的妻子就是退魔師」
只要得到最後一枚棋子,之後就只需等待時機到來。
爲了這個國家的未來,也爲了菲莉亞小姐和奧斯維爾特的未來——
分家在達爾巴特王國,本家在瓦羅皇國,也是因爲這個原因。
國家不同,文化也不同。
「雖然我不覺得菲莉亞她們會失敗,但萬一發生什麼的話,應該會派援軍過去吧」
「原來如此。魔道具技術嗎。不過要是有什麼事,去拜託瓦羅皇國的教會也是一個辦法……」
「在我們這邊,也就是賽迪爾加德大陸上,確實被當成祕密……但在瓦羅皇國,退魔師的地位相當高,從以前開始就爲人所知」
正如他所說,沒有發生意外,菲莉亞小姐他們能平安回來是最好的。
她應該作夢也沒想到,我竟能改變人格,隱藏本性吧。
因爲不能上船,春哉留在了帕爾納科塔王國,我拜託他幫我收集了一些資料。
爾虞我詐就到此爲止吧。之後只需將勝利納入手中。
「教會確實對聖女抱有敬意,但似乎沒有像謝德加爾德大陸這樣重用。因爲魔物對策已經通過魔道具技術在一定程度上確立了」
「春哉,麻煩你做這些事真是抱歉」
原來還有這樣的歷史背景啊。
「正是如此。如此一來,天地魔界將再度合而爲一。」
然後,這是諾提斯本家的使魔的資料嗎……。
「當然,不過……聽到貝爾費戈爾的事情,我心中有些不安」
「嗯,是的。然後是事情的開端,諾提斯本家。明明退魔師是被特別保密的,真虧你能收集到這麼多資料」
「那個女人有察覺到什麼嗎?」
主要是瓦羅皇國和諾提斯本家的資料。
一切都會順利進行吧。
「惡魔貝爾費戈爾。在人類使役的惡魔中擁有最強的力量,嗎」
諾提斯本家的退魔師不僅代代護衛瓦羅皇帝,與皇族的關係也很深。
「計劃成功與否,全看你了。由你來捕捉最後一枚棋子。」
她真的很天真。
但是,正因爲如此纔想做好準備。
「雖然希望事情能順利解決,但我會幫忙的」
雖然不知道使魔是否能背叛主人,但要是發生了類似的事態,那就相當麻煩了。
艾爾莎小姐一臉驚訝地詢問我們的事情。
「爲了在發生什麼的時候能馬上制定對策,先做好準備吧」
「從以前開始就爲人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