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邊境的騎士們
《完美到難以接近的聖女遭到解除婚約後被賣到鄰國》 · 冬月光輝 · 1.9萬 字
收到春哉先生的報告後,以菲利普先生爲首的帕爾納科塔騎士團的騎士們開始警戒宅邸周圍。
在阿列克特朗王國的王族們結束聖地巡禮之前,他們都會保持高度警戒。
根據身爲考古學家,新婚旅行時擔任嚮導的裏克先生的情報,「西巴盧茨遺蹟」似乎也駐紮了比以前更多的騎士。
順帶一提,裏克先生被分配到王宮的研究機構,正在研究「神具」。
帕爾納科塔王宮的寶物庫裏保管着幾件「神具」,通過研究其效力等,有助於開發新的魔道具。
「抱歉啊,又變得吵鬧了。」
奧斯維爾特大人一邊從窗戶觀察外面的情況,一邊向我搭話。
「不,我沒事。比起我,奧斯維爾特大人最近相當忙碌,您還好嗎?」
「我嗎?我沒事。雖然比不上菲莉亞,但我對體力很有自信。」
他露出潔白的牙齒,轉過身走到我身邊。
奧斯維爾特大人在阿列克特朗王國的王族訪問之際,負責主持交流派對的舉辦,聖地的介紹,以及警備等一切事務。
因此,他最近連睡覺的時間都捨不得,努力處理政務,昨晚也到很晚纔回到宅邸。
「請不要太過拼命了。」
「……哈哈哈,沒想到會從菲莉亞口中聽到這種話。」
「很奇怪嗎?」
「畢竟,我國的聖女是國內最勤奮的人。雖然本人可能沒有意識到。」
「那,那是……那個。對不起。」
這句話讓我想起了莉娜小姐她們對我說過「希望我休息」,奧斯維爾特大人對我說過「你工作過頭了」。
當時我只知道爲了履行聖女的義務而努力,但現在我大概能理解他們希望我休息的心情。
「喂喂,我可沒希望你道歉。我現在大概能理解菲莉亞當時的心情了。」
——不需要什麼複雜的道理。
「誒?」
帕爾納科塔王國的國王是由現任國王指名決定的。
儘管如此,他們卻還在繼續爭鬥,雖然可以輕易地斷言他們很愚蠢……但這也說明了國王的地位有多麼重要。
「不過,如果我沒讓你當我的護衛的話……你現在應該已經當上東西南北的分隊長了吧」
奧斯維爾特大人用手指抵着自己的嘴脣,露出笑容。
「手藝還是這麼好啊。……不過,曾經以劍爲生的你,現在卻在烤蛋糕。人生真是難以預料啊」
「哈哈,我並不擔心。陛下最警惕的就是圍繞下任國王的爭鬥。對兄長施加更嚴格的帝王學教育,也是爲了向周圍展示,沒有比兄長更配得上國王的人」
簡單的一句話。
我聽說萊因哈特殿下從小就開始接受成爲國王的教育,所以陛下心中已經決定讓殿下繼承王位了吧。
「沒,沒什麼。我明白奧斯維爾特大人的心情了。……但是,請您千萬不要累壞身體」
確實,像萊因哈特殿下那樣,作爲國王的器量已經成熟的人物,應該很少見吧。
「怎麼了?菲莉亞,怎麼不說話了」
『沒有姐姐會不擔心妹妹』
這太羞恥了。
也就是說,極端地說,如果萊因哈特殿下和奧斯維爾特大人判斷陛下不適合當國王,他們也可能都不會被指名。
當時,由於魔界接近的影響,國家本身也面臨着存亡的危機。
因爲是悲傷的回憶,所以我沒有特意深入詢問。
「是啊……是兄長。恐怕在不久的將來,陛下就會指名兄長爲下任國王吧。雖然從小時候開始就已經是既定路線了,但正式發表的意義不同。我將成爲下任國王的弟弟」
「——我也愛着菲莉亞哦」
帕爾納科塔王國的騎士團在大陸上也是首屈一指的,所以能力高也是可以理解的。
吉魯多尼亞王國也一樣,是從王子中選出國王,但有一個很大的不同點。
「啊啊,趕緊來嚐嚐吧」
「爲了國家,爲了人民而盡心盡力的尊貴。我的力量可能還微不足道,但我揹負着王子的立場。我開始想要履行自己的責任。就像菲莉亞一樣」
事實上,奧斯維爾特大人也很少主動提起這件事。
奧斯維爾特大人是想說,雷奧納爾多先生的實力足以成爲分隊長吧。
雷奧納爾多先生曾經作爲騎士揮舞着劍。
帕爾納科塔騎士團的分隊長……。
他把散發着甜香的剛烤好的蛋糕放在桌子上。
「還有一個理由嗎?」
「形式上……這麼說來,帕爾納科塔王國只要是王族的血緣者,任何人都有可能被指名吧?」
「……帕爾納科塔三騎士嗎。真是令人懷念的稱呼」
「您很尊敬萊因哈特殿下呢。」
雖然我一直在學習這個國家的歷史,但還有很多不知道的事情。
最近,他說自己對製作點心很着迷,像這樣招待我們。
不知道該怎麼掩飾纔好。
「下任國王一旦決定,今後的處世方式也會稍微改變吧。我知道奧斯維爾特大人對萊因哈特殿下成爲國王沒有異議,周圍也沒有反對的人吧。應該沒什麼好擔心的吧?」
「萊因哈特殿下,是嗎?」
「啊,菲莉亞不知道也是當然的。在我小時候……對了。在之前遇到的吉恩・德隆還是騎士團長的時候,有三位騎士在討伐魔物中取得了巨大的戰果」
「呵呵,我明白了。」
一起執行任務的時候,他用華麗的體術打倒了魔物。他的本領相當了得。
奧斯維爾特大人看着天花板,自言自語般地說道。
另一個人。
散發着甜香,勾起食慾。
對於奧斯維爾特大人的話,雷奧納爾多先生避而不談。
——不過,帕爾納科塔三騎士。真是個陌生的稱呼。
第一王子派和第二王子派,這兩個勢力爲了爭奪下任王位而相互爭鬥。
偶爾把想法說出來或許也不錯。
騎士團長菲利普先生負責管理王都的騎士們,而東西南北國境邊境的騎士們則由四位分隊長管理。
聽到我喃喃自語的回答,奧斯維爾特大人緩緩地點了點頭。
「這可不好說啊?」
奧斯維爾特大人如此努力的理由,竟然和我有關……。
「請享用」
我們兩人談笑了一會後,雷奧納爾多先生過來了。
「……感覺好久沒聽到王妃殿下的事了。」
「奧斯維爾特殿下,菲莉亞大人。雷奧納爾多特製的蛋糕烤好了。請享用」
這是在假設沒有王子出生,或者王子明顯缺乏作爲國王的資質的情況下制定的規則。
像這樣提起,還真是少見呢……。
「在陛下即位前不久,母后去世了。我當時還小,所以只會哭,但兄長從那時起就認真學習,爲了獨當一面而努力向前。」
「誒?」
這是巧克力蛋糕呢。
「……其實,還有一個理由」
「以前我的職責是作爲騎士爲國家而戰。和現在作爲管家的生活不一樣」
雷奧納爾多先生懷念地眯起了眼睛。
「這不是很單純又理所當然的事情嗎?要是能用更帥氣的語言表達就好了」
「是啊,作爲王子想要爲國家盡心盡力的理由。菲莉亞爲了履行聖女的職責而努力,這當然也是原因之一……但還有一個人,我想要追上他的背影」
但是,他誠實的話語中不可能有謊言。
「你真清楚。雖然王子以外的人被指名的例子很少,但有前例。」
◆
連我自己都被自己無意識說出的話嚇了一跳。
雷奧納爾多先生在騎士團中一定也是相當有實力的人吧。
正因爲奧斯維爾特大人是這樣的人,我纔會從那時起——
我們決定和雷奧納爾多先生做的點心一起度過下午茶時間。
這個國家的騎士團分爲守護王都的本隊,以及守護東西南北國境邊境的四個分隊,總共五個部隊。
「兄長回應了陛下的期待。指名只是形式上的。至少關於下任國王是這樣。」
「嗯?是啊。我向你保證。謝謝」
奧斯維爾特大人的母親,也就是王妃殿下在兩位殿下還小的時候就去世了,這是在訂婚時就聽說的事。
「奧斯維爾特大人,我愛慕着您」
我也自然地坐在了他的旁邊。
「看起來很好喫呢」
本來應該要全國上下團結一致。
圍繞下任國王的爭鬥。
在帕爾納科塔,只要是公爵等身份……也就是與王族有血緣關係的人,都有可能被選爲下任國王。
「因爲記憶已經很模糊了。不過,兄長雖然比我年長,但應該也是想向母親撒嬌的年紀。那個人很厲害,他揹負着悲傷,卻因此更加努力。他應該不想把這當成偷懶的藉口,但他的樣子讓我深受感動。」
「哇,真少見。哈哈,這是吹的什麼風?」
這句話拯救了我,拯救了米婭。
奧斯維爾特大人害羞地露出害羞的表情。
那一定就是——。
「奧斯維爾特大人……」
「別謙虛了。雷奧納爾多的實力是大家公認的。證據就是除了你以外的帕爾納科塔三騎士中的兩人,現在也還在擔任分隊長」
被他慢慢抱緊,耳邊的低語……讓我全身都放鬆了下來。
奧斯維爾特大人微笑着點了點頭,然後坐在了沙發上。
但是,感覺很舒服。
奧斯維爾特大人如此說道,他那精悍的面容,讓我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我沒想到他會說想要變得像我一樣。
「因爲很難爲情,所以我不會對本人說。這件事要保密哦。」
「誒? 沒,沒有,沒什麼……只是想傳達一下自己的心情」
「算了,先不說這個。當我考慮兄長成爲國王的時候……我試着思考了自己能爲國家做些什麼。答案其實很簡單。只要成爲值得信賴的弟弟就行了。我決定成爲能讓揹負着比以往更多責任的兄長依靠的男人」
「非常好喫哦。雷奧納爾多先生」
話雖如此,但他的實力非比尋常。
舉個身邊發生的例子,就是吉魯多尼亞王國的費爾南德殿下和尤里烏斯的爭鬥吧。
「那幾位就是帕爾納科塔三騎士……」
「那個,奧斯維爾特大人。三騎士到底是什麼?」
不過,我讀過當時的聖女討伐魔物時,騎士團的各位也做出了貢獻的記錄。
「帕爾納科塔三騎士中的一人就是奧爾普斯男爵。你知道奧爾普斯吧?他是莉娜的父親」
「啊,是的。奧爾普斯男爵確實有擔任過國王陛下的護衛吧?聽說他現在擔任東側的分隊長」
莉娜小姐的老家奧爾普斯男爵家。
據說代代男子都擔任騎士護衛王族,是歷史悠久的家族。
她原本是奧斯維爾特大人的護衛,也是因爲這個家族的原因。
順帶一提,莉娜小姐有兩個哥哥,其中一個擔任現任國王的護衛。
「嗯。奧爾普斯男爵和雷奧納爾多是同期的騎士。他那迅雷不及掩耳的劍術,據說無人能出其右」
「莉娜小姐的父親真是厲害啊」
因爲沒有機會詳細詢問,所以我不知道他是那麼厲害的人。
不過,奧爾普斯男爵是指揮國家東側騎士們的分隊長,有實力也是理所當然的……。
「然後,三騎士中的另一人是埃爾姆哈特・克蘭迪。埃爾姆哈特也是和雷奧納爾多同期的騎士。他雖然沉默寡言,但實力非常強。甚至還有他將巨龍一刀兩斷的逸聞」
「埃爾姆哈特先生……是南側的分隊長吧」
「沒錯。阿列克特朗王族的聖地「西巴盧茨遺蹟」周邊也是埃爾姆哈特分隊的管轄區域」
「原來如此。他在守護那一帶啊」
新婚旅行時去各種地方看看真是太好了。
聊着這些事情,我自然而然地這麼想。
有守護着浮現在腦海中的情景的人們。光是這麼想,我就覺得作爲聖女,我必須更加努力地完成自己的職責。
「不過,說到克蘭迪家,我聽說在曾經也出過聖女的帕爾納科塔王國中,克蘭迪家也是屈指可數的魔術師家族。明明會使用魔法,卻成爲了騎士嗎?」
「你果然知道啊。克蘭迪家確實是魔術師名門。但是,埃爾姆哈特似乎沒有魔力。不過作爲騎士很優秀就是了」
「咦~?菲莉亞大人~您怎麼了嗎~?」
魔術師家族中沒有魔力的人很少見。
奧斯維爾特大人抱着胳膊,一臉意外地看着我。
今天就是演習的日子。
「然後,父親大人爲了報答埃爾姆哈特大人的救命之恩,就讓我和他訂婚,還承諾會讓他一生衣食無憂~」
「是是~!我也知道哦~。那麼,您也聽說了莉娜父親的事情嗎~?」
但是,莉娜小姐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人……。
「哈哈,真像菲莉亞的作風。只是參觀的話,沒關係的。我也會告訴菲利普的」
「出乎意料,嗎~?」
但是,聽了剛纔的話,我產生了興趣。
「不過,時間還真是早啊。在聖地巡禮之前再做也可以吧」
「啊,是的。聽說他的劍術十分高超……其中一位埃爾姆哈特先生也會參加今天的演習,所以我想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奧斯維爾特大人一定是想通過訓練,以便在有事的時候能順利地進行指揮吧。
「沒,沒什麼。只是太出乎意料了,有點混亂……」
這麼一想,無論如何都會在意這方面。
「——!? 」
他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爲了去騎士團的演習場,今天要換上聖女服。
「菲莉亞想參觀騎士團的演習?嗯——我覺得不會很有趣哦」
「對不起,莉娜小姐。我這麼說太失禮了。我不會再——」
「好~!那我就開始說了哦~。莉娜的父親大人和埃爾姆哈特大人是好朋友哦~。然後,我剛出生的時候埃爾姆哈特大人爲了保護父親大人受了重傷~」
「原來是這樣啊~……如果是這件事的話,您問我我就會告訴您了~」
——如果是奧斯維爾特大人和米婭的話,肯定能輕鬆地問出來吧。
但是,從奧斯維爾特大人的語氣來看,他似乎相當有能力。
雖然不是公務,但畢竟是公開場合,我想作爲守護國家的聖女去參觀。
「這,這樣真的好嗎?這件事……」
「哎~?我和埃爾姆哈特大人的相識經過嗎~?完全沒問題哦~。因爲很快就說完了~」
◆
我被這出乎意料的發言嚇了一跳,看向她的臉。
雖然這很符合莉娜小姐的風格,但我還是有些在意。
首先,以問候的形式開始巡禮。
三騎士之一是她的父親,她當然會知道。而且雷奧納爾多先生也是他的同期。
明明比我小,卻很可靠,從相遇開始我就多次對她感到佩服。
奧斯維爾特大人也問過類似的問題。
我被露出精神笑容的莉娜小姐牽着手,坐上了馬車。
怎麼辦……?
話雖如此,這是莉娜小姐家裏的事。我不能再深入她的私人領域了……。
「拜託了。爲了更瞭解這個國家,我想看看這裏都有些什麼樣的人」
「奧斯維爾特大人,那個聯合演習……我也可以去參觀嗎?」
「菲莉亞大人~?衣服換好了哦~」
「我從奧斯維爾特大人那裏聽說了被稱爲帕爾納科塔三騎士的各位的事情」
「那就拜託你了」
所以派對的警備要嚴密……爲了以防萬一,要確保萬無一失。
爲了在緊急情況下也能合作無間,奧斯維爾特大人一定是想提前做好準備吧。
剛來到這個國家的時候,我肯定不會想到自己會問出這種問題吧。
這,這聽起來,就像是莉娜小姐的父親大人把她當作賠禮一樣送出去了一樣……。
一想到這是與她自己的意願無關,從出生後就立刻決定的婚約中培養出來的能力——我對她能幹的印象似乎也發生了變化。
埃爾姆哈特先生是和雷奧納爾多先生同一時期活躍的騎士。
看來她並沒有感到不快。
「所以,我從小就開始學習家務~。多虧了這個,我才能成爲菲莉亞大人的女僕,真是太好了~」
「好~!今天也努力一天吧!」
「——哎!? 」
在國境線南側守衛的埃爾姆哈特先生的分隊和王都的騎士團的合作。
因爲他們倆都有讓人敞開心扉的才能。
「一,一次都沒有?是這樣嗎?」
「謝謝你,莉娜。今天要去帕爾納科塔騎士團的聯合演習現場,我想換上這身衣服」
「不過,我出生沒多久就訂下了婚約~所以埃爾姆哈特大人是我的未婚夫這件事對我來說太理所當然了,我一次都沒有考慮過年齡差距的問題~」
「與其說認識~不如說他是我的未婚夫!埃爾姆哈特大人」
「但是但是,菲莉亞大人~您真的那麼想看騎士們的訓練嗎~?莉娜的父親也是騎士~但訓練一點都不有趣哦~」
「菲莉亞大人~聽說您今天要外出,我來幫您換衣服~」
「沒有的事~!菲莉亞大人對我感興趣,我很高興~!」
雖然我還不知道該如何與人相處,但還是鼓起勇氣問了出來。
儘管如此,阿列克特朗王國還是先前往王都,這是爲了向帕爾納科塔王國表示謝意。
如果不會造成困擾的話,我想知道。
但是,如果這是她被束縛的人生所培養出來的能力……。
但是,我記得他是和莉娜小姐的父親奧爾普斯男爵以及雷奧納爾多先生同期加入騎士團的。
按照慣例,兩國會在這時舉辦加深友誼的派對。
「啊,還沒跟菲莉亞說過啊……我打算把埃爾姆哈特分隊的一部分叫到王都,讓他們和騎士團一起訓練,學習在阿列克特朗王國的王族到來時該如何應對」
但是,埃爾姆哈特先生——
她比我年輕,而雷奧納爾多先生的年齡比希爾妲母親大。
雖然這是理所當然的,但因爲莉娜小姐當時剛出生,所以這和她的意願無關,似乎是和她父親有關的事情。
雖然我沒有權利對她的未婚夫說三道四,但也不能撒謊,所以我坦率地傳達了我的感想。
「……莉娜小姐。如果不會造成困擾的話——能告訴我你和埃爾姆哈特先生訂婚的經過嗎?」
莉娜小姐沒有在意我的反應,若無其事地繼續說道。
我也把去演習的理由告訴了莉娜小姐。
「巡禮前不是還有歡迎阿列克特朗王族的派對嗎?而且最近還有不穩定的動向,派對會場的警備自不必說,我也想加強整個王都的警備。所以,我想把一部分會場的警備交給埃爾姆哈特他們。之後的聖地巡禮時,他們也會加入護衛」
「聖女服對吧~我明白了~」
「那個,就是。聽到未婚夫,我想象的是更年輕的人。所以,雖然很難說出口……但我覺得他和莉娜小姐的年齡差很大」
作爲聖地的西巴盧茨遺蹟位於從阿列克特朗王國前往帕爾納科塔王都的途中。
陽葵小姐那時也是這樣,這種時候我就不知道該問到什麼程度了。
從奧斯維爾特大人那裏聽說聯合演習的事情後,過了大概一週。
「謝謝!」
「咦?莉娜小姐認識埃爾姆哈特先生嗎?」
莉娜一邊幫我換衣服,一邊不可思議地看向我。
「啊~。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莉娜小姐歪着頭看向我,重複着我說的話。
以未婚夫來說,感覺年齡差距很大……。
這樣的話,埃爾姆哈特先生和分隊的一部分人會在王都滯留一週左右。
前幾天,從莉娜小姐那裏聽說她有未婚夫的時候我很驚訝,沒想到對方竟然是埃爾姆哈特先生。
莉娜小姐作爲女僕的能力很強。
「莉娜小姐?」
「原來如此。所以纔要做準備啊」
莉娜小姐笑容滿面地張開雙手……用全身表現着喜悅。
「這次是想通過埃爾姆哈特率領的南側士兵和騎士團的聯合演習來加深合作」
「聯合演習嗎?」
對騎士團的演習感興趣,或許是很奇怪的事情。
莉娜小姐拍着手,像是理解了似的點了點頭。
出乎意料的回答讓我一時語塞。
我不知道這種變化是好是壞,但肯定很愛管閒事。
莉娜小姐開始說明自己婚約的來龍去脈。
奧斯維爾特大人苦笑着同意了參觀。
「啊,對不起。稍微發呆了一下。我們走吧?」
「…………」
目的地是帕爾納科塔王宮旁邊的演習場。
聽說之後……埃爾姆哈特先生率領的南側分隊的各位也會和本隊匯合,努力進行演習。
雖然剛剛纔聽說他是莉娜小姐的未婚夫,還沒有整理好心情,但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呢?
從她的話中,疑問和興趣反而增加了。
◆
「奧斯維爾特大人,讓您久等了」
「噢!來得好。再過一會兒就到休息時間了,你們先等一下。埃爾姆哈特應該會來打招呼」
奧斯維爾特大人抱着胳膊,注視着演習場。
作爲他的護衛,雷奧納爾多先生也一起提前從宅邸出發了。
「上午的演習好像結束了」
「嗯」
過了一會兒,奧斯維爾特大人點頭回應了雷奧納爾多先生的話。
在他們視線前方的集團中,有一位騎士朝這邊跑了過來。
「奧斯維爾特殿下!菲莉亞大人!我是帕爾納科塔騎士團南方分隊長埃爾姆哈特・格蘭迪!代表分隊前來問候!」
他有着一頭略帶藍色的黑色長髮和藍色的眼睛。他的長相很清爽,同時兼具騎士的精悍。
他就是帕爾納科塔騎士團南方分隊長,埃爾姆哈特・格蘭迪先生。
他掛在左腰的劍比其他騎士的劍大了一圈。
儘管如此,那把劍的大小卻不會讓人覺得不協調,大概是因爲他的身材也比一般人高大吧。
他的年齡看起來果然和雷奧納爾多先生差不多。
「埃爾姆哈特,歡迎你遠道而來。演習的情況如何?」
「是,殿下!部下們也對和本隊騎士們的訓練躍躍欲試」
「菲莉亞大人……和我嗎?」
「哎?」
不過,可能是因爲對王族來說是不光彩的事實,所以沒有留下詳細的信息……。
「所以你放心吧。帕爾納科塔騎士團很強。不只是埃爾姆哈特,所有人都在努力保衛國家」
奧斯維爾特大人詢問後,埃爾姆哈特先生乾脆地回答道。
雷奧納爾多先生聽到我的問題後,歪了歪頭。
他的話語中有着讓人感受到沒有一絲虛假的力度。

正如奧斯維爾特大人給予的高評價,埃爾姆哈特先生給人的印象就是一位出色的騎士。
就在這時,埃爾姆哈特先生的視線一瞬間轉向了莉娜小姐。
和埃爾姆哈特先生的婚約,果然有什麼隱情。
奧斯維爾特大人揮了揮手,走向演習場旁邊的小屋。
從他的動作中也能感受到這一點,他那重視禮儀的態度,看起來也具備了良好的教養。
我把從莉娜小姐那裏聽到的事情原封不動地告訴了雷奧納爾多先生。
雖然只是我的印象,但剛纔埃爾姆哈特先生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寂寞。
「埃爾姆哈特,就拜託你了。休息結束後,我們再確認一下演習的流程吧」
「好了,我去買晚飯的食材。莉娜,菲莉亞大人的護衛就拜託你了」
儘管她進行的鍛鍊和對我和米婭進行的特訓沒什麼區別。
「沒想到您會特意向我打招呼,真是不勝惶恐。我因爲生活在邊境,還以爲沒有機會能見到您,能像這樣和聖女大人打招呼真是光榮至極」
我在心中感謝他爲了消除我的不安而對我說的溫柔話語。
那場叛亂不僅襲擊了陛下,奧斯維爾特大人和萊因哈特殿下也成了襲擊對象。
埃爾姆哈特先生爲了保護莉娜小姐的父親而受了重傷,作爲賠罪,他被迫與莉娜小姐訂婚。
說不定,莉娜小姐並不希望別人觸及這個話題。我再繼續把她的私事告訴雷奧納爾多先生也不太好。
騎士團長菲利普先生也是,騎士們的聲音都很好聽呢。
「——事情就是這樣」
「原來如此。沒想到還有過這樣的事情……」
「咦?啊,知道。我記得是國王陛下即位後不久,不承認陛下即位的勢力襲擊了帕爾納科塔王族的事件吧?」
「嗯嗯?莉娜和埃爾姆哈特的婚約?不,我第一次聽說……恐怕奧斯維爾特殿下也沒有聽說過這件事。菲莉亞大人,您是從誰那裏聽說的?」
雖然很在意,但還是不要繼續深究了吧。
莉娜小姐和埃爾姆哈特先生的樣子有點奇怪。
「那真是太好了」
「是嗎……那我和菲利普去那邊的小屋商量一下,菲莉亞你呢?」
——那她爲什麼要告訴我?
「——我先告辭了」
「是!我明白了。那麼,我先告辭了」
「您過獎了。爲了守護奧斯維爾特殿下和菲莉亞大人的平穩生活,我也會在此次演習中賭上性命努力的」
如果他的力量真的和年輕時一樣,那我無法想象他付出了多少努力。
「可以。在騎士團中這是很有名的事情……現在想想,那天是我作爲騎士參加的最後一次大規模戰鬥」
「好~交給我吧~」
高大的體格也讓人感到安心,我真心覺得他是位相處起來很舒服的人。
「能見到您我也很高興」
疑問一個接一個地浮現在腦海中。
「……雖然不知道菲莉亞大人想不想聽,但我記得埃爾姆哈特受重傷的那天發生的事情」
就像你用寬大的後背守護着國家一樣,我也會盡全力支持你。
的確,從他的立場來看,在我和奧斯維爾特大人面前……就算未婚妻就在眼前,他可能也會有所顧忌。
「雷奧納爾多先生。我就單刀直入地問了,您知道莉娜小姐和埃爾姆哈特先生的婚約嗎?」
他似乎真的是第一次聽說,平時總是很冷靜的他,也難免會感到驚訝。
「對不起……所以,不好意思,能麻煩莉娜小姐去買食材嗎?」
雷奧納爾多先生帶着懷念過去的表情,開始講述。
「是嗎。分隊的士氣也很高,真是太好了……今天我妻子說想和埃爾姆哈特打個招呼」
「我是菲莉亞・帕爾納科塔。我從奧斯維爾特大人那裏聽說了埃爾姆哈特先生的事蹟,一直想見您一面」
「買晚飯的食材嗎~!好的好的~!交給我吧~!」
「呃,是的。對不起,我沒想到莉娜小姐沒有告訴雷奧納爾多先生。這件事就到此爲止吧」
雷奧納爾多先生作爲騎士參加的最後一次大規模戰鬥?
「我雷奧納爾多,向您保證,無論菲莉亞大人說什麼,我都不會告訴任何人。而且……莉娜對我來說也是重要的同事。如果能幫上忙,我也想幫上忙」
「哈哈哈,聽到菲莉亞這麼說,埃爾姆哈特也會很高興吧。聽說他在帕爾納科塔時號稱第一的臂力依然健在」
「他是個很有騎士風範的騎士吧?雖然看起來很認真又笨拙,但很可靠」
莉娜小姐開朗地回答,然後一溜煙地跑走了。
難道說莉娜小姐沒有把婚約的事告訴任何人嗎……。
埃爾姆哈特先生遵循騎士的禮節,優雅地行了一禮,同時溫和地回答道。
「您說得沒錯。但是——」
說不定,如果告訴雷奧納爾多先生的話,說不定能幫上她的忙。
莉娜小姐笑着看向我。
他的舉止沒有一絲破綻……讓人感受到他作爲騎士的優秀素質。
是因爲在奧斯維爾特大人面前嗎?
「好的。那我就在這裏等您」
「菲莉亞大人有話要和我說?這可真是少見」
「關於婚約……我從莉娜小姐本人那裏聽說的,所以不會有錯。她出生的時候,埃爾姆哈特先生受了重傷——」
奧斯維爾特大人和菲利普先生在一起,所以雷奧納爾多先生判斷分開也沒問題吧。
「……看來是莉娜本人告訴您的」
果然,擅自把莉娜小姐沒有告訴別人的事情說出來是不好的。
「是。我知道的。我知道大家都很努力」
我向前一步,向埃爾姆哈特先生打了招呼。
「是啊。他的眼神很堅定,看起來很誠實,難怪會被任命爲分隊長」
……他和埃爾姆哈特先生和莉娜小姐的父親是同期。
全部說完後,雷奧納爾多先生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怎麼辦。
「埃爾姆哈特怎麼樣?」
然而,他什麼都沒說就回到了演習場。
——謝謝你,奧斯維爾特大人……。
即使上了年紀,力量也沒有衰退——
莉娜小姐出生時發生了什麼——他可能知道這方面的情況。
莉娜小姐舉起右手,回答雷奧納爾多先生的話。
但是,她的表情和埃爾姆哈特先生一樣,看起來有些寂寞。
埃爾姆哈特先生用認真的語氣說道。
「……莉娜小姐」
明明未婚妻莉娜小姐就在附近,他卻一次都沒有看向她。
看着她輕快奔跑的樣子,我甚至覺得剛纔她那寂寞的表情可能是我的錯覺。
由我來提莉娜小姐的事也有些奇怪,現在還是先不提吧。
但是,即便如此我——
「可以告訴我嗎?」
——但是,我很在意。
希爾妲母親曾說,無論怎麼鍛鍊,體力都會衰退,所以一度引退。
「雷奧納爾多先生!我有些話想和你說……」
「啊~奧斯維爾特大人和埃爾姆哈特大人也走了呢~」
「既然菲莉亞大人這麼說,本來應該就此打住的。但是,這樣好嗎?您看起來像是在擔心莉娜,想要了解情況」
雖然可能是多管閒事,但我還是——
話雖如此,我還是有些在意。
那個事件我在調查帕爾納科塔王國的歷史時就知道了。
「菲莉亞大人,您知道帕爾納科塔王國的王族被叛亂分子襲擊的事件嗎?」
「不愧是菲莉亞大人,您知道得真清楚。那是帕爾納科塔歷史上最大的叛亂,通稱「大公之亂」……埃爾姆哈特在那天受了重傷,徘徊在生死邊緣」
那起事件甚至有可能導致帕爾納科塔王國改名。
雖然記錄上說叛亂被帕爾納科塔騎士團的活躍表現鎮壓了,但埃爾姆哈特先生就是在那個時候……。
「那時候我和埃爾姆哈特……還有莉娜的父親奧爾普斯男爵都只是一介騎士,作爲王族馬車的護衛在周圍警戒……沒錯,正好是現在這個時期,阿列克特朗王國的王族們來巡禮」
莉娜小姐現在是十六歲……阿列克特朗王國的王族們每四年進行一次聖地巡禮。
聽說她剛出生就訂了婚,所以計算起來是吻合的。
也就是說,叛亂分子是看準了他們爲了保護阿列克特朗王國的王族們而疏忽了其他地方。
「奧斯維爾特殿下和萊因哈特殿下當時還很小,但那是陛下即位後的第一次國際交流。因爲王族全員都要參加,所以兩位殿下也和陛下一起乘坐馬車」
如果兩位王子不參加的話,傳出去也不好聽。大概是這樣判斷的吧。
不,或許正因爲是陛下即位後不久的不穩定時期,所以纔要展示出不會輸給叛亂分子的氣魄。
「沒有發生過什麼不好的事情嗎?」
「當然,也有幾個傳聞說有人在謀劃不好的事情。但是,我們低估了叛亂分子的勢力。不管他們用什麼手段,人數上壓倒性佔優的我們是不會輸的,我們是這樣想的——」
「——!? 雷奧納爾多先生!請往後跳!」
「什麼!? 」
『咕嚕嚕嚕嚕嚕!!嘎啊啊啊啊!!』
雷奧納爾多先生對我的聲音做出反應,跳了起來,一隻野獸般的魔物衝了過來。
爲,爲什麼……這種地方會有魔物!?
魔物是從受到魔界影響而形成的「魔物巢穴」中誕生的,其兇暴性和危險性遠遠超過熊和狼等動物。
雖然外表上有很多和動物相似的,但絕對無法馴服。
麻煩的是,一旦遇到就會不分青紅皁白地襲擊過來。
「菲莉亞大人!雷奧納爾多閣下!不好了!!」
魔物的數量增加太多的話,其造成的損害就會大到無法忽視。
看來魔法並不是完全不起作用。
爲什麼它們能穿過絕對不讓魔物靠近的結界……?
「謝謝你擔心我」
「銀之審判!」
看到他的身影后,我全身都放鬆了下來。
它們以敏捷的動作,爲了不讓我瞄準目標而迅速接近。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嘎啊啊啊啊!!』『咕嚕嚕嚕!!』
但是,大破邪魔法陣應該已經展開了……魔物們應該已經失去力量,幾乎無法動彈纔對。
趁着兩隻魔物畏縮的間隙,我消除了光壁,迅速釋放銀十字的刀刃。
必須小心……昆蟲型的魔物動作很快,雖然很弱,但討伐難度很高。
這時,一名騎士跑到了我們身邊。
我感到一陣寒意,體溫逐漸下降。
既然被消滅了魔之力的銀之審判消滅,那麼襲擊我們的東西毫無疑問是魔物。
真是好險。
「結界似乎沒什麼效果,但這個的話——」
——太好了。
如果他有什麼三長兩短,我——
奧斯維爾特大人讓我看了看他手臂上輕微的擦傷,我的體溫一下子升高了。
「菲莉亞大人,您沒受傷吧?」
我感到一陣寒意。
正因爲如此,驅除魔物和用結界進行防禦是聖女的職責中最重要的任務。
我舉起手,製造出光壁。
「菲利普和埃爾姆哈特雖然也受了傷,但都平安無事。因爲室內不好戰鬥,我們就從魔物打穿的洞裏出來了」
「哎呀,讓你擔心了。如你所見,我只受了點擦傷。傳達消息的騎士沒有告訴你嗎?」
……真的太好了。
「奧斯維爾特大人,您在哪裏!!」
『嘎嗚!』
魔物們和剛纔一樣發出臨死前的慘叫,然後消失了。
奧斯維爾特大人看向自己進來的洞,告訴我埃爾姆哈特先生他們也平安無事。
『嘎!』
「抱歉啊,菲莉亞。不過多虧了你,我完全好了」
我搖了搖頭,否定了愚蠢的想象,環顧四周。
奧斯維爾特大人沒事吧?
這次是剩下的兩隻魔物一起向我襲來。
銀十字的刀刃接二連三地刺入魔物體內,將其淨化……消滅。
正如他所說,菲利普先生和埃爾姆哈特先生也受傷了。
雖然有必須一直舉起雙手的限制,但即使是大炮也不可能擊破這面牆。
這麼說來,我好像沒等騎士說完就跑出來了。
在這種情況下也能冷靜行動的他作爲護衛非常可靠。
「雷奧納爾多先生!對不起,我大意了……現在沒時間思考原理了。銀之審判!!」
奧斯維爾特大人從小屋後方的大洞裏走了進來。
他露出溫柔的笑容,拉着我的手讓我站起來,爲了讓我安心而對我說道。
「聖光治癒!」
「通過結界了!? 」
「奧斯維爾特大人!奧斯維爾特大人!!」
感受到他的溫暖後,我鬆了一口氣,同時這麼想着。
小屋的後方躺着幾具魔物的屍體。
「奧斯,奧斯維爾特大人」
仔細一看,還有像小型昆蟲一樣的魔物。
「菲莉亞,發生什麼事了?你的臉色很差」
——房間裏感覺不到人的氣息?難道……。
現在沒時間思考了。
我滿心不安地呼喊着他的名字。
「謝謝您的關心。我也沒受傷。不過,這到底是……」
由魔力製造的銀色發光透明牆壁,與圓頂狀的結界不同,是保護平面的盾牌。
『咕嚕嚕嚕嚕!!』
我奔跑着,試圖甩開腦海中不好的想象,然後打開了小屋的門。
聽到聲音後,我猛地回過頭去。
「菲莉亞大人!這裏交給我!」
「您,您沒事吧!我聽說您受傷了!我,我……」
總之先治療大家吧。
線索只有魔物們眼睛上的黑霧。
◆
雷奧納爾多先生用銳利的腳技踢飛了一隻朝我襲來的魔物。
似乎還有其他幾隻。
雖然不強,但結界不起作用的情況讓我有些棘手……。
雖然身後傳來了雷奧納爾多先生的聲音,但我沒有停下腳步。
——好,好羞恥。
「哈啊,哈啊,奧,奧斯維爾特殿下!被魔物襲擊了!受傷了!!」
「——!? 奧斯,奧斯維爾特大人?」
雖然因爲誤會而慌張地暴露了醜態……但我還是想盡快確認奧斯維爾特大人是否平安。
『『嘎啊啊啊啊!!』』
我完全無法理解魔物們爲什麼還能動。
另一隻魔物正準備向我撲來。
「「——!? 」」
魔物們的眼睛上好像蒙着一層黑色的霧靄——
菲利普先生和埃爾姆哈特先生應該也在。
我在千鈞一髮之際躲過了魔物的爪子。
總之我先張開了結界,讓它們無法靠近——
「我沒事。雷奧納爾多先生纔是,你沒事吧?」
它有着比鋼鐵更堅硬的強度……能抵擋任何物理衝擊。
回過神來,我已經跑向了奧斯維爾特大人的身邊。
「怎麼了?」
有必要調查一下那到底意味着什麼。
「「——!? 」」
以我的知識無法解釋這種現象。
「這樣啊……」
打開門後,我看到了壞掉的桌椅和倒下的書架。
不,有一點很奇怪。
很明顯,這裏發生過激烈的戰鬥。
『嘎啊啊啊啊!!』『咕嚕嚕!!』
不只有一隻。
魔物撞上了光壁,無法再靠近我。
「菲莉亞大人!請等一下!隨便亂跑很危險的!」
問題是,這樣的魔物在大破邪魔法陣中還能活動並襲擊人類。
啊,太好了。
爲什麼沒聽他說完就跑出來了呢。
「菲莉亞大人!危險!」
因爲是割傷和挫傷這種輕傷,所以不用一分鐘就能治好。
我使用魔法治療奧斯維爾特大人他們。
「菲莉亞大人!竟然還勞煩您治療我和埃爾姆哈特……實在抱歉!」
「謝謝您。沒想到能被聖女大人治療……」
治療結束後,菲利普先生和埃爾姆哈特先生深深地低下了頭。
作爲聖女,我不能放着受傷的人不管,所以這並不是什麼值得道謝的事……。
「奧斯維爾特殿下,其實我和菲莉亞大人也受到了魔物的襲擊」
「你,你說什麼!? 」
休息了一會兒後,從後面趕來的雷奧納爾多先生向奧斯維爾特大人報告了這件事。
聽到奧斯維爾特大人被魔物襲擊,我完全忘記了……確實有這回事。
「大破邪魔法陣應該沒有失去效力。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原來如此。雖然我對魔法一竅不通,但菲莉亞,襲擊你們的魔物眼睛裏是不是也覆蓋着黑色的霧靄?」
「眼睛裏有霧靄?是的!確實有。奧斯維爾特大人,您知道些什麼嗎?」
我對襲擊我們的魔物感到有些違和感。
那就是它們的眼睛裏覆蓋着黑色霧靄一樣的異物。
我本以爲只要弄清那是什麼就能找到原因,看來奧斯維爾特大人似乎心裏有數。
「比起我,雷奧納爾多和埃爾姆哈特應該更清楚吧」
「「…………」」
聽到奧斯維爾特大人的話,雷奧納爾多先生和埃爾姆哈特先生互相看了看對方,點了點頭。
他們曾經遭遇過那樣的魔物嗎?
「這和『大公之亂』的時候很像。那時候,襲擊殿下們的魔物們也有同樣的異常」
「誒?」
「奧斯維爾特大人,『魔性小刀』是什麼?」
我對此感到非常不可思議。
他性格平易近人,深受國民支持,有着吸引人的領袖魅力。
陛下問我要不要擔任奧斯維爾特殿下的護衛,對我來說是及時雨。
聽了我的話,他確實笑了。
『騎士團長閣下!還沒掌握拉登大公的行蹤嗎!? 』
歷史文獻上只記載了『大公之亂』是叛亂分子發起的襲擊。
在奧斯維爾特大人的催促下,我們坐上馬車,回到了宅邸。
在騎士團中,埃爾姆哈特的評價比任何人都高。
◇(レオナルド視點へ)
騎士團中也有和拉登大公關係密切的貴族家的人。
向萊因哈特殿下確認所在?而且,出現了沒聽過的名字。
雖然我們被稱爲三騎士,但埃爾姆哈特是出類拔萃的,甚至有人說他就是下一任騎士團長。
再加上,阿列克特朗王族在這個時間點進行聖地巡禮。
『埃爾姆哈特・克蘭迪,琉昂・奧爾普斯,以及雷奧納多・艾爾羅德。諸位是這次護衛任務的關鍵。我被陛下任命爲阿列克特朗王族的護衛,所以當天就由諸位爲中心保護陛下們!』
因爲,王族的護衛基本上都是從貴族出身的騎士或受過相應訓練的貴族中挑選的。
『雷奧納爾多!你也和我一起坐馬車吧!再多說點給我聽!』
「當然可以」
『消息真靈通啊。這次是第一個女兒。妻子給她取名叫莉娜』
琉昂過於認真的性格。以及第二天發生的事件。
——而且,他也很有實力。
在阿列克特朗王國的王族們巡禮的一個月前,埃格修塔因國王陛下即位了。
而且和魔物們有關?
前任國王即位時,也有很多人希望他成爲國王,大公這個地位也是爲了讓他閉嘴而特別準備的。
埃爾姆哈特和琉昂都在的話,無論發生什麼情況都能應對。
這樣我那絕對算不上富裕的老家生活也會輕鬆一些。
克蘭迪家確實是個名門貴族,出了好幾位在帕爾納科塔王國的歷史上留名的知名魔術師,甚至還有好幾位成爲聖女。
當時他是騎士團長。
「『魔性小刀』是把危險的神具,它能將被刀刃所傷的魔物變成傀儡,自由地操縱它們。『大公之亂』的時候,它被與拉登大公勾結的人從王宮的寶物庫中偷走,我和陛下因此被魔物襲擊」
奧斯維爾特殿下小時候就莫名地親近我,我經常陪他聊天。
騎士團長吉恩閣下是槍術高手,所以要說誰更強的話,大家的意見會分岐,但論劍術的話,埃爾姆哈特毫無疑問是帕爾納科塔第一。
難怪白髮也變多了。
卻給我一種寂寞,映照出孤獨的印象。
『奧斯維爾特殿下,非常抱歉。我接下來還有工作,不能和殿下一起享受旅行』
當時的我作爲王宮的騎士,每天都在爲國家揮劍——
從那之後已經過了十六年了啊。
畢竟他雖說是三男,但也是侯爵家出身。
雖然成功排除了他們,但戰力自然也有所下降。
『『是!!』』
希望拉登大公能成爲國王。
恐怕是出於隱瞞危險道具相關情報的意圖,纔沒有記載在史書上吧。
「菲莉亞,就是這樣。今天先回宅邸吧。『魔性小刀』被偷走的話,事態就嚴重了」
正好那時,陛下問我要不要擔任奧斯維爾特殿下的護衛。
所以,我能理解沒有魔力這件事,讓埃爾姆哈特感到自卑。
『你才別謙虛了。不只是我,騎士團的大家也都認可你的實力。你自己不認可的話怎麼行』
只是,明明在笑……爲什麼呢。
從菲莉亞大人那裏聽說埃爾姆哈特和莉娜的婚約時,我想起了那天和琉昂的對話。
也因爲如此,他們曾經在聖女輩出方面,與波梅倫王國的瑪蒂拉斯家、吉魯多尼亞王國的阿登納家並駕齊驅。
『嗯,這點我也保證……說起來,你好像又有了孩子。下次我送點禮物過去吧』
別說身爲平民的我,他的出身甚至比琉昂還要高貴。
菲利普先生接到奧斯維爾特大人的指示,大聲回答道。
雖然他有些頑皮,但記得他是個溫柔體貼的聰明少年。
『莉娜?好名字。那爲了慶祝莉娜的誕生,我送點好東西過去吧』
『別太抬舉我了。雖然很高興聽到你這麼說,但要我支撐騎士團,對我來說負擔太重了。畢竟我雖然繼承了克蘭迪家的血脈,卻是個沒有魔力的吊車尾。』
『我知道了。我會注意的』
不,如果只是對自己的力量過於自信倒還好。
——然而,這卻招來了禍端。
『嗯。很遺憾,藏匿叛亂者拉登的貴族很多。目前還沒掌握他的行蹤』
『琉昂,怎麼了?埃爾姆哈特怎麼了嗎?』
『嗯?是這樣打算的。就算我不在了,有你在的話,騎士團也不會有問題』
那和『大公之亂』和這次的魔物事件有什麼關係呢?
如果成爲護衛,雖然不至於授予爵位,但會授予貴族的地位。
我尊敬埃爾姆哈特這個男人,也把他當作摯友。
我覺得這兩件事聯繫在了一起——
『大公之亂』的背後竟然有這種事……。
「是!明白了!」
埃爾姆哈特和莉娜的父親琉昂和我同期加入騎士團,立下戰功,被稱爲帕爾納科塔三騎士。
『謝謝。請務必不要讓那個男人知道。我也不想懷疑摯友的力量』
『不,沒什麼……雖然我也沒有確信。但最近他看起來有些無精打采。我也會注意的,但也要拜託你了』
◆
『我不覺得那個男人會無精打采……』
『聽說殿下指名琉昂和雷奧納爾多擔任護衛……你要辭去騎士一職嗎?』
嫡子一定會迎娶擁有魔力的伴侶,聽說他們徹底堅守着這個地位。
負責保護陛下們的騎士團的狀況絕對稱不上萬全。
「啊,沒和菲莉亞說過呢。『魔性小刀』是神具的名字」
拉登大公——他是前任國王的弟弟,在帕爾納科塔王國擁有大公的地位,是最高位的貴族。
『嗯。當然,也許是我誤會了。所以我才只拜託你』
神具是被賦予了神之力的道具。
『哼——這樣啊!工作加油!那我們之後再聊!』
但是,對此不滿的勢力屢屢引發騷亂,帕爾納科塔王國的治安也變得混亂。
『步驟就和之前說的一樣。叛亂分子們可能會做出不軌之舉,企圖加害陛下。雖然人數不多,但千萬別大意了』
——當時的我還很年輕,對自己的力量過於自信。
這份熱切的期望日益膨脹,不知不覺間成爲了叛亂的火種,在埃格修塔因陛下即位時熊熊燃燒了起來。
但是,琉昂也是個耿直的男人。
要我幫助這樣的男人,這番話實在令人難以置信,我懷疑自己聽錯了。
某天工作結束後,琉昂這樣對我說。
「我明白了。之後能再詳細地告訴我一些『大公之亂』的事嗎?」
『雷奧納爾多,明天你注意一下埃爾姆哈特的周圍,幫他一把』
「菲利普,演習中斷。向兄長大人報告這次的事情,並確認『魔性小刀』的所在」
當然……聽到她名字的時候,我完全沒想到會像這樣作爲同事侍奉菲莉亞大人。
「神具嗎……」
琉昂是個過於認真的男人,所以莉娜的奔放讓我有些意外,但作爲護衛的高超能力讓我覺得是遺傳自父親。
但是,就算扣除這一點,他也很強。
過去到底發生了什麼……?
『騎士團中也有企圖謀反的人。雖然我不認爲諸位之中還有叛徒……但我們的戰力也並非萬全。請各位用心執行任務』
從他認真的表情中,我感覺不到他有貶低埃爾姆哈特的意思。
我堅信着,包括同伴的力量在內。
對於平民出身的我來說,這是無上的榮譽。
埃爾姆哈特從以前開始,不知爲何就一直看輕自己。
菲利普閣下的祖父,吉恩・德隆。
因爲他是沉默寡言,缺乏表情變化的男人,所以感覺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沒喝醉時的笑容。
『認可,嗎……是啊。你說的或許沒錯。謝謝』
『你挺坦率的嘛。不過,我成爲殿下的護衛還是以後的事……比起這個,今天有比什麼都重要的工作吧?別大意了』
『……嗯,是啊。必須保護好陛下,還有殿下他們』
『埃爾姆哈特……』
『雷奧納爾多,抱歉啊。說了奇怪的話。我差不多該去崗位了』
埃爾姆哈特一邊背對着我,一邊向我搭話,走向崗位。
我感覺琉昂的話似乎有了現實感。
——他的霸氣在衰退。
雖然他平時就是個溫和的人,但他的眼神看起來失去了光彩,讓我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過,這也不是會輸的戰鬥』
我看着自己緊握的拳頭,自言自語道。
就算埃爾姆哈特狀態不好,也不可能輸給叛亂者們。
只要我和琉昂在旁邊支援,就不會陷入危機。
馬車向着「西巴盧茨遺蹟」出發,我們一邊警戒着可能發生的戰鬥,一邊騎馬前進。
◆
『哈,哈……殿下……!! 很危險,請退下!!』
『雷奧納爾多!』
我從未想過會發生這種事。
叛亂者們帶着大量魔物襲擊了王族的馬車……
我爲了保護年幼的奧斯維爾特殿下,揮劍戰鬥,全身都是傷。
『咕嚕嚕嚕嚕嚕!!』
眼睛裏覆蓋着黑色霧靄的魔物們,彷彿被某人命令一般,瞄準了王族們。
埃爾姆哈特本來就很強大。
儘管我出於關心而想要去支援他,但一旦發生襲擊,我就已經竭盡全力了。
幸運的是,小刀所有者的魔力在半天左右就耗盡了。
『……原來是這樣』
幸運的是,埃爾姆哈特保住了一命。
魔物們毫不留情地瞄準他的要害,琉昂做好了死亡的覺悟。
身爲平民的我,直到這一天爲止都對出身於上流貴族的埃爾姆哈特有些羨慕。
我和他可以說是摯友,但他應該非常不想讓我知道這件事。
這也是事後才知道的,『魔性小刀』的效果似乎是有限的。
我第一次聽說。
我一邊死守着害怕的年幼奧斯維爾特殿下,一邊不顧流血,拼命地砍倒靠近的魔物。
琉昂在他身旁,直到救援到來爲止一直呼喚着他。
後來聽說,它們似乎是被名爲「魔性小刀」的神具操縱了。
『這是他喝得爛醉的時候告訴我的,我沒有告訴任何人……埃爾姆哈特是妾生的孩子。』
艾邦殿下的母親是阿列克特朗王國的聖女,他本身也是優秀的魔術師。
『埃爾姆哈特!爲什麼要保護我!? 我!我!對你——』
叛亂的主謀拉登大公在與阿列克特朗王國的國境沿線被發現,屍體已經燒焦。
在握住小刀的期間,使用者的魔力會一點一點地消耗……最終耗盡。
他作爲騎士已經取得了足夠的實績,就算離開騎士團,應該也能找到好工作。
他後悔在酒席上說漏了嘴,還叮囑琉昂絕對不能說出去。
我人生中從未如此狼狽,如此難堪。
但是,當時阿列克特朗王國的第一王子艾邦殿下用魔法燒死了拉登大公一夥人,計劃以失敗告終……。
『各位,辛苦了!受傷的人請儘快接受治療!』
『——!? 』
埃爾姆哈特擔心的「狀態不佳」並沒有成爲現實。
其他騎士雖然也並非毫髮無傷,但沒有人受到致命傷,這可以說是幸運的。
陛下慰勞我們,我們鬆了一口氣。
但是,他已經沒有意識了……無法聽到他的回答。
『……雷奧納爾多,我懷疑他的實力,所以拜託你支援他。結果我不僅拖累了他……還差點奪走他的性命。沒有比這更丟臉的事了!』
根據醫生的說法,他很難再回到騎士的崗位了。
我們的氣勢逐漸凌駕於魔物們之上,成功殲滅了它們。
琉昂似乎因爲魔物們猛烈的攻擊而陷入苦戰,失去了平衡。
他的氣魄十分驚人,斬殺魔物的模樣給看到的人帶來了勇氣。
騎士團中有很多貴族出身的人,但侯爵家出身的人並不多。
琉昂當時的表情十分痛苦,我實在不忍心看下去。
然後叛亂平息了——
◆
拉登大公的死因對彼此的國家來說都不光彩,所以和阿列克特朗王國商量後簽訂了不公開的密約,官方文件上沒有留下這個事實。
『好像是侯爵大人和情婦生下的孩子。母親去世後,侯爵大人爲了面子才把他接回家……他在家裏受到的排擠很嚴重,家裏覺得不需要飯桶,就半強制地把他送進了騎士團。』
『他卻因爲保護我而引退,就算沒有引退,也肯定無法再出人頭地了。我奪走了他的未來』
『埃爾姆哈特!埃爾姆哈特!振作一點!救援馬上就來了!保持清醒!!』
『不是的!他除了作爲騎士活躍以外,沒有別的未來了!』
因此,雖然我沒有親眼目睹他的活躍表現,但看到他勇猛果敢戰鬥模樣的同事後來是這麼說的:
混亂中,我腦海中閃過最壞的情況。但是——
只有埃爾姆哈特一個人受了可以說是致命傷的重傷。
『埃爾姆哈特……!!爲什麼,要保護我……!!』
琉昂之所以讓女兒莉娜成爲埃爾姆哈特的未婚妻,毫無疑問是因爲這件事。
『叛亂好像終於平息了』
多虧如此,在敵人整頓好戰力之前,我們騎士團成功奪回了神具。
我雖然全身是傷,但沒有受到重傷,接受緊急治療後就能行動了。
然而,他此時的力量卻強大到被評價爲鬼神一般。
不如說,在絕望的狀況下……正是埃爾姆哈特以一騎當千的活躍表現提高了騎士團的士氣。
『琉昂,別太沮喪了。埃爾姆哈特是出於自己的意志保護你的。你太在意的話,會傷害到他的心意。』
琉昂流着淚詢問埃爾姆哈特原因。
順便一提,殿下自己完全不知道襲擊的賊人中有帕爾納科塔的大公,知道他的真面目後大喫一驚。
失去小刀效果的魔物們失去了瞄準馬車的命令,也失去了統率力。
但是,他卻平安無事。
它們一齊朝着馬車襲來,我們措手不及,只能被動地應對。
『我也感覺埃爾姆哈特的眼神失去了霸氣。你會誤會也是情有可原。被譽爲下任騎士團長的他或許會離開騎士團,這對我們來說是個沉重的打擊,但他畢竟是侯爵家的三兒子,要養活自己——』
『魔物們的動作變了?』
◆
『……什麼意思?』
大公計劃挾持阿列克特朗王族作爲人質,經由阿列克特朗王國逃亡。
我們雖然很習慣討伐魔物,但數量實在太多了。
『埃爾姆哈特閣下當時的氣魄,我從未見過。他看起來就像是被另一個人格附身了一樣,與平時溫和的他判若兩人。』
然而,他的傷勢很嚴重,暫時無法自由活動。
因爲埃爾姆哈特保護了他,用身體擋下了魔物們尖銳的牙齒和爪子。
『只要作爲騎士揚名立萬,或許就能獲得爵位。那樣一來,他就能離開家裏獨立生活。那個男人就是期待着這一點,才努力鍛鍊到如今的水平』
然而,我爲了填補埃爾姆哈特的空缺,以及平息各地的叛亂,每天都不得不戰鬥,沒有時間去關心他。
只是,有一個人除外——
當時還不知道,使用神具不僅需要魔力,還必須用小刀傷害魔物,條件似乎並不簡單。
將帕爾納科塔王國的王族們逼入絕境的「魔性小刀」也順利回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