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震撼
《完美到難以接近的聖女遭到解除婚約後被賣到鄰國》 · 冬月光輝 · 1.5萬 字
「我們回去吧!趕緊回王宮!」
如果克萊茵的目的和我想象的一樣,那讓我們留在這裏本身就是他的計劃。
雖然他說一切都準備就緒了,但還是得趕緊回去。
「姐姐!這是怎麼回事!? 」
「我可能知道克萊茵的下一個目的了」
「什麼!? 真的嗎?」
奧斯華爾德大人和米婭聽到我的話後瞪大了眼睛。
雖然日記上寫着來不及,但還不一定。
因爲事情不一定都會按照他的想法發展。
「克萊茵的目的很有可能是通過政變奪取吉魯多尼亞王國」
「怎,怎麼會!不,但是,他奪走了菲莉亞姐姐的力量……所以有可能會這麼做」
從日記中可以看出,克萊茵執着的是什麼。
他想以最壞的方式對自己的過去負責。
「執事閣下!能借馬嗎?」
「好,好的」
奧斯華爾德大人向執事問道,他無力地點了點頭。
「馬車太慢了!直接騎馬去吧。米婭閣下,你會騎馬嗎?」
「會,但我不太擅長」
「米婭坐在我後面。只要使用風魔法,就算只有我們兩個人,速度也和奧斯維爾特大人的馬差不多吧」
「明白了。只要颳起順風就行了吧」
聽到陛下的話,我再次低頭致謝。
當然,這只是我的假設。
◆
如果費爾南德殿下和國王陛下被當成人質就麻煩了。
「沒錯……但是,爲什麼?你想見尤里烏斯?他可是陷害了你的人」
「抱歉,我不能允許。他要負的責任由陛下承擔」
「沒想到他竟然鑽牛角尖到這種地步。要是我多關心他一點……」
我很高興她有這份心意。
也就是說,最後一次和他好好對話,應該是在我被送到帕爾納科塔之前。
「也就是說,陛下可以允許嗎?」
「米婭,爲了以防萬一,你去保護國王陛下和費爾南德殿下。只交給希爾妲母親的話,負擔可能會太大」
「費爾南德殿下。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和尤里烏斯談談」
「嗯。就算是這樣,現在有必要嗎?」
「我明白您的痛苦。我也和菲莉亞姐姐發生過沖突,知道看到重要的人和自己所見不同是多麼痛苦。但是,您將成爲這個國家的國王……再露出這麼窩囊的表情,我就要離婚了。請您展現出強大的領導能力,證明這個國家不會輸給政變。我會作爲聖女,作爲妻子支持您。」
「難以置信。爲什麼克萊茵現在還……」
「是去見尤里烏斯的事情嗎?」
雖說事出有因,但陛下可能不會輕易答應。
陛下似乎是在擔心這個。
看來我讓她比我想象中還要有責任感。
「如果克萊茵的目的很可能是國家,那他應該不會特別加害於我……你保護我的優先級很低」
「米婭……是啊,你說得對……謝謝。」
當時尤里烏斯的精神狀態也不正常。
他的表情威風凜凜,沒有一絲迷茫。我這麼覺得。
先告訴他情況,然後——
所以我才認爲有必要事先從尤里烏斯那裏瞭解情況,知道他和克萊茵先生有多深的聯繫。
這讓我覺得很不可思議。
「米婭……」
然後,過了不到十分鐘,費爾南德殿下的部下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謝謝」
「但是,我想保護菲莉亞姐姐。明明你都特地在百忙之中來參加婚禮了。卻因爲我保護了我而給你添了麻煩。正因爲是這種時候,我纔想負起責任到最後」
我們下了馬,跑向費爾南德殿下的辦公室。
「你,你說什麼!? 」
「……我知道了。我會安排你儘快謁見陛下」
米婭抓住我的袖子,有些激動地反駁。
「關於克萊茵引起的騷動,我已經有所耳聞。菲莉亞,還有奧斯維爾特閣下。這次我國的人做出了無可挽回的事情」
和尤里烏斯見面可能會讓我受傷。
確實,遇到克萊茵很危險,但現在情況不同。
我自己也沒想到,我竟然會有提出這種請求的一天。
當我說出尤里烏斯這個名字時,陛下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僵硬。
「既然如此,那就隨你便吧。不管你是要煮尤里烏斯還是要烤尤里烏斯,我都不會抱怨的」
「因爲克萊茵先生很執着。儘管他被尤里烏斯左遷……但我沒看到他對尤里烏斯有什麼怨恨」
米婭聽到我的發言,驚訝地看向我。
他充滿威嚴和霸氣的表情十分有力,很有魄力。
我無法想象他的悲傷有多深。
「不,沒什麼。現在先去費爾南德殿下那裏吧」
「因爲他是尤里烏斯的教育者吧。克萊茵先生的目的是爲自己的失敗負責。我認爲這可能也包括重新教育尤里烏斯」
「誒?等一下!姐姐。那菲莉亞姐姐誰來保護?」
「陛下……非常感謝」
「有獄警在,奧斯維爾特大人也很強。我也會讓陽葵小姐作爲護衛陪在我身邊。沒事的」
我甚至懷疑我們當時有沒有好好對話。
不,等等。如果要抓人質的話——
「快點去費爾南德殿下那裏吧」
「姐姐,怎麼了?」
聽到米婭的話,我回過神來,敲了敲費爾南德殿下的辦公室的門。
但是,這可能是今後的必要事項。
「啊!? 姐姐,你在說什麼!? 」
殿下聽到她的聲音,瞪大眼睛看着她。
「是。感謝您的關心」
從克萊茵伯爵家借來馬的我們,回到了王宮。
陛下似乎已經知道我們的來意了。
「奧斯華爾德大人,米婭,我們走吧」
陛下一臉沉痛地低下頭。
「說不定,他的目的也和解放尤里烏斯有關。比起政變,這可能纔是他真正的目的」
「看來還沒事。看起來沒有發生什麼麻煩」
還不能大意。
沙克斯很可能和瑪蒙一樣,會使用轉移魔法。
米婭拼命地訴說着。
「陛下……爲此,希望您能答應我妻子的請求」
「……就是這樣。克萊茵的目的可能是要在吉魯多尼亞王國發動政變」
奧斯維爾特大人催促陛下聽我說。
「……殿下!現在沒時間消沉了!克萊茵背叛了殿下的期待,擅自行動!請做出決斷!」
殿下認爲克萊茵先生和尤里烏斯的關係已經完全斷絕了,所以會驚訝也是正常的。
「正是如此。我們想和前王族的囚犯見面。雖然知道這並不容易,但能請您答應嗎?」
——必須快點。在一切都爲時已晚之前。
「陛下,請抬起頭來。我和菲莉亞現在都認爲阻止克萊茵先生的暴走是當務之急」
費爾南德殿下抬起頭,向米婭道謝。
克萊茵的目的幾乎可以確定是政變。
這時,米婭大聲地斥責費爾南德殿下。
費爾南德殿下直視着我,答應讓我見陛下。
既然如此,現在應該——
國王陛下坐在謁見廳的王座上。
「但是,我無法保證那個蠢兒子不會對你無禮。你們也不一定能好好對話。即便如此,你也要去嗎?」
「這可不一定!就算克萊茵不盯上姐姐,尤里烏斯也可能會做奇怪的事!」
日記上寫滿了自責,對尤里烏斯的不滿很少。
「陛下允許您謁見」
在得到陛下許可之前,還是先說明情況比較好。
兩人點頭同意我的話,我們便前往國王陛下所在的謁見廳。
「既然已經得到陛下的許可,姐姐。我們走吧?雖然不想見到那個人,但也沒辦法」
米婭看着我,提議去尤里烏斯那裏。
「……我明白了。既然是你的請求,那我也不好拒絕。畢竟吉魯多尼亞王國是被聖女菲莉亞所拯救的」
「對不起。我明白姐姐的意思。但我不能放着姐姐不管」
我再次向陛下請求。
我看着陛下的眼睛回答道。
在不知道他的目的時,還能抱有一絲希望。
「沒有問題。不管他說什麼我都不會在意。因爲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嗯。感激不盡。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即便如此,米婭還是無法接受,爲了讓她安心,我選擇用詞。
大概是受到了很大的打擊,費爾南德殿下說完話後,聲音顫抖着低下了頭。
看來他很在意這次的事情。
然而,就連那僅存的希望也被粉碎了。
實際上,自從他被阿斯莫德附身以來,我就沒有見過他了。
雖然我很清楚她是在擔心我,但我想慎重地考慮後再行動。
費爾南德殿下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我。
因爲她這麼爲我着想。
但是,爲了保護我,米婭——
「聖女米婭!我以吉魯多尼亞國王之名命令你!保護菲莉亞……保護你姐姐!」
「「「——!? 」」」
聽到我們對話的國王陛下站了起來,向米婭下達了命令。
突然的命令讓我和米婭,還有奧斯維爾特大人都驚訝地看向了陛下。
「米婭,我明白……你對菲莉亞的感情。吉魯多尼亞王國的恩人被吉魯多尼亞國民所害。我也同樣感到遺憾」
「陛下,但是米婭跟着我的話……」
「放心吧。王族的護衛不只有希爾妲。還有這個國家最厲害的猛者們跟着。就算面對強大的惡魔也不會輕易被打敗的」
陛下微笑着說道。
確實王族的護衛都是從吉魯多尼亞王國中精挑細選的精銳們……。
「米婭啊。既然已經下達了命令,你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好菲莉亞和奧斯維爾特閣下」
「是!感謝陛下的關心!」
米婭清楚地回答了陛下的話,然後再次看向了我。
「菲莉亞姐姐,事情就是這樣。能請你配合我的任性嗎?」
「真是的,你真的是……很任性呢。我還以爲你是個更聽話的孩子呢」
雖然有點喫驚,但還是覺得沒有辜負這孩子的心意,鬆了一口氣。
我無法確信,接受陛下的好意是否是正確的判斷。
既然這樣,只能從尤里烏斯那裏獲取有用的情報,儘可能地預測克萊茵的行動了。
「米婭閣下,謝謝你。這麼重視菲莉亞」
「無所謂……想讓我開口的話,就拷問我吧。我討厭疼痛,所以會輕易地什麼都招供的」
「是的,但是現在就算想阻止也只會更危險。如果能早點和艾爾莎小姐匯合,我覺得成功的可能性會更高」
「奧斯維爾特殿下,您爲什麼會知道……」
話雖如此,我覺得還有其他很多方法。
讓我們覺得其中有什麼意義,以此來提高計劃的成功率。
「不好意思。奧斯維爾特殿下,爲了拿這個,我們繞了遠路」
我向尤里烏斯講述了事情的經過,以及克萊茵先生企圖發動政變的假設。
雖然聽說他老老實實地在勞動,但看來是不會輕易回答問題的。
因爲克萊茵先生的計劃最大的難關,就是如何巧妙地把我們引出來。
「啊,是嗎。那就回去吧……雖然想這麼說,但你叫克萊茵老師對吧?我對老師的話有點興趣。如果你無論如何都想說的話,我也可以聽一聽」
「是啊,因爲克萊茵先生說囚犯勞動設施很可疑」
「米婭,我有件事想拜託你。你能聽我說嗎?我想和你談談這個」
回答了米婭的問題後,我拜託在房間前等待的士兵帶我們去尤里烏斯那裏。
「――能拜託你嗎?」
◆
「……與囚犯的會面請在這裏進行」
我和米婭,奧斯維爾特大人一起坐着等了幾分鐘,門打開後,一個被手銬銬住的茶發男性走了進來。
從他現在還稱呼克萊茵伯爵爲老師來看,尤里烏斯似乎還殘留着仰慕克萊茵伯爵的心情。
在改變主意之前,趕緊說吧。
「非常感謝」
「前面的樓梯下去就是囚犯勞動設施。請跟我來」
「是米婭啊。你和兄長大人結婚了嗎?婚禮已經結束了嗎?不過,那種事怎樣都好……我反省?如果我是那種人的話,現在就不會在這裏了吧」
「菲莉亞姐姐。說起來,我們就是在這裏第一次遇到沙克斯的吧」
「好的……菲莉亞,米婭閣下。快走吧!」
聽了我的想法,米婭苦笑着。
這會引發什麼……。
「你還是老樣子,只會說些大道理……算了,無所謂了。快點說克萊茵老師的事吧」
「但是,我會努力的。因爲是菲莉亞姐姐的請求」
但是,米婭應該能做到。
「是嗎?過去的事和我道謝是兩碼事」
「菲莉亞其實也很高興。對吧?」
我一邊展示從房間裏拿來的袋子,一邊用士兵聽不到的小聲拜託米婭一件事。
我知道這是個很難的要求。
果然,他和尤里烏斯的關係非同尋常嗎。
「是的。我覺得我能做到的只有使用這種手段。如果順利的話,也許能取回力量」
「……和克萊茵老師的關係?那個,雖然不知道你有什麼目的。菲莉亞,你覺得我有義務回答你的問題嗎?」
總之,這是個機會。
雖然沒有深入思考過,但會是什麼呢?
「不。姐姐沒有錯。而且,是我任性地要跟來的」
「你!給我適可而止——」
奧斯華德大人一邊下樓梯,一邊突然說出這句話。
把我們引到這裏的意義……
「但是,這是從昨天晚上就開始準備的吧?難道說,你已經預想到會發生這種情況了嗎?」
在和國王陛下談話的時候,我感覺爲了以防萬一而做的東西會派上用場。
「國王陛下,感謝您聽取了菲莉亞的請求。而且……還關心我們的安全,實在感激不盡」
「嗯,我有點沒自信。而且,你已經預想到最壞的情況了吧?」
他對克萊茵先生的話感興趣?
他的臉頰凹陷,身體消瘦,相貌也完全變了,一瞬間還以爲是別人……但那聲音確實是尤里烏斯。
「挖苦,嗎?」
即使米婭大聲喊叫,尤里烏斯也只是無奈地聳聳肩,搖了搖頭。
奧斯維爾特殿下那清澈的琥珀色眼睛,彷彿看穿了一切。
然後他轉向我開口說道。
那光芒能照耀到多遠的地方呢。
「不用謝。這是我們的疏忽。祝你們好運」
是因爲尤里烏斯這個詞能引起我們的興趣嗎?
「克萊茵先生特意把菲莉亞你們引到這裏來,有什麼意義嗎?」
「是!明白了!」
「米婭,生氣也沒有意義……無論如何都不肯說嗎?」
「奧斯維爾特殿下……非常抱歉。我並不是說殿下保護不了姐姐」
進去之後,除了勞動場所之外,還有會面用的小房間。
讓你揹負重擔,我很抱歉。
在不能使用魔法的狀態下能做的事情很少。
「當然,我什麼都聽。呃,那個袋子是剛纔從房間裏拿來的吧?」
米婭抱歉地說道,奧斯維爾特殿下則對她微微一笑。
「那麼,我們來做出正確的行動就行了。你也是這麼想的吧?」
「嗯,嗯。但是,我不知道這是不是正確的行動」
尤里烏斯變回了無趣的表情,移開視線催促我說話。
然後,帶路的士兵停下了腳步。
聽到陛下的話後,我和奧斯維爾特殿下一起離開了謁見大廳。
士兵帶我們來到了囚犯勞動設施的入口。
「姐姐,那是什麼?我聽到你說如果我一起來的話」
因爲當我思考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情時……我覺得這會變得有效。
「終於到了。要和那個笨蛋王子見面,果然心情沉重啊」
「我知道。這是心情的問題,對吧?」
「菲莉亞姐姐果然很厲害。嗯。我一定會讓姐姐恢復力量的」
我們跟着帶路的士兵,走向樓梯。
而是對一切都放棄了。
「邊走邊說吧……那麼,麻煩你帶路」
正因爲如此,我才把最壞的情況發生時的應對策略託付給她。
「我不會拷問你的。如果要做那種事的話,我寧願離開這裏」
「謝謝」
「我就單刀直入地問了。能告訴我你和阿爾貝託・克萊茵伯爵的關係嗎?」
「……謝謝?這是在挖苦我嗎?」
讓尤里烏斯的名字留下印象。
米婭用認真的表情看着我。
「是嗎。我覺得他還有讓我們想起尤里烏斯這個名字的目的……不,這沒有意義嗎」
――我一定會派上用場的。
自暴自棄的回答。冷淡的語氣。
尤里烏斯並不是憎恨我們。
「真讓人喫驚……沒想到你們會來見我。是來嘲笑落魄的我打發時間的嗎?」
「我知道了。首先,克萊茵先生——」
「對不起。讓你陪我來」
考慮到他和我的關係,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是的。如果米婭也一起來的話,我想應該有使用的價值」
但是,他對我的印象似乎很差。
米婭從我手中接過行李,微笑着。
因爲他說要聽我說話,所以我只是道了聲謝,但不知爲何尤里烏斯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那個袋子……是昨天做的那個嗎。原來如此」
所以,我從昨天開始就一直在思考自己能做什麼。
在去尤里烏斯那裏之前,我們先去了住宿的房間。
「喂!你!你對菲莉亞姐姐做了那麼過分的事!如果你有在反省的話就快點說!」
「因爲是這樣吧?我是把你排除在外的罪魁禍首。雖然你之前說不恨我,但道謝也太奇怪了吧」
「……很難看出其中的意義。但事實上,我們完全中了克萊茵先生的圈套。這裏毫無疑問是引誘我們出來的好地方」
「——就是這樣」
「哦,原來如此。克萊茵老師居然會搶先你一步。他果然很優秀啊。不愧是他」
尤里烏斯用有些高興的表情看着我。
「克萊茵老師是個有趣的男人。當我告訴他我想成爲最棒的王的夢想時,他說爲了這個夢想他什麼都願意做」
尤里烏斯閉上眼睛,懷念着過去,講述着克萊茵先生的事。
果然克萊茵先生對他來說是特別的存在。
「但是,結果那傢伙背叛了我。也就是說,那傢伙的忠誠心只有這種程度」
「……他被解除顧問的職務後,也還在關心着你哦?」
「在那之後老師也在關心我?別說傻話了。如果是這樣的話,爲什麼那個時候他要反對我說的話」
一直對我的話充耳不聞的尤里烏斯第一次表露出了感情。
他加強了語氣,流露出憤怒,瞪着我。
「克萊茵先生一直在日記裏寫着。他想和你一起建立理想的國家。但是,因爲自己的教育方式錯誤,所以沒能實現」
「教育的錯誤嗎。真是個傲慢的男人。那傢伙不僅沒讓我成爲名留青史的明君,還口出狂言,說我在走王道的反面!明明我答應過他,將來會給他想要的地位!」
尤里烏斯表情扭曲,充滿憎恨地說道。
看來正因爲克萊茵先生很看好他,所以被背叛的憤怒才更加強烈。
「老師說,我想要壯大國家的夢想纔是他的生存意義。我也向老師道謝,感謝他和我相遇……」
看來克萊茵先生的存在,對尤里烏斯來說比想象中還要重要。
而且,對克萊茵先生來說可能也一樣。
「老師在聽到我的道謝後,說他會爲吉魯多尼亞王族獻出生命。還說出了他想在我成爲王后,建立什麼樣的國家。真是個忘恩負義的男人……」
尤里烏斯說完後,陷入了沉默。
這是我不可能做到的。
以前的我確實很重視紀律,紀律就是我的第一優先。
奧斯維爾特大人堂堂正正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尤里烏斯則張着嘴,一言不發。
「那麼,鄰國的第二王子大人是爲了負起買下菲莉亞的責任才結婚的嗎。哎呀,真是了不起。我聽說和帕爾納科塔王國的交涉,因爲你的反對而難以進行。原來如此啊」
如果我的想法正確,克萊茵先生最終的目標是――。
奧斯維爾特大人平靜地向尤里烏斯自我介紹後,他睜大了眼睛,露出了有些驚訝的表情。
他好像誤會了什麼……。
作爲教育者,作爲顧問,他到底想盡到多少責任呢?
「菲莉亞姐,如果克萊茵的目的是這個男人,那該怎麼辦?要拜託費爾南德殿下加強警備嗎?」
「……陛下說過,要怎麼處置他都隨我。就算把他帶出去,也不會被責怪吧」
「哈?」
沒錯。這是爲了利用克萊茵先生的理想而做的佈局。
「除此之外?啊,他還說過,爲了讓我成爲名留青史的國王,他想重新徹底實施英才教育。他吹噓說,要讓我成爲無所不能的完美明君」
他幾乎沒和尤里烏斯說過話,卻能從現場的氣氛中感受到他的心情。
「也就是說,對克萊茵先生來說,菲莉亞的能力就是如此重要吧?所以他纔會冒着忠誠心被懷疑的風險,提出建議」
這種偏差或許就是兩人爭執的原因。
如果能做到這一點,就算事情在他佔優勢的狀態下進行,我們這邊也應該會有交涉的餘地。
對不起,米婭。是啊。
只要用瑪蒙先生的轉移魔法把尤里烏斯藏在國外的某個地方,克萊茵先生也很難找到他吧。
克萊茵先生的心意,至今仍未傳達給他嗎?
我和奧斯維爾特大人有婚姻關係,就這麼奇怪嗎?
「啊,這還是第一次和你好好說話呢。我是奧斯維爾特・帕爾納科塔。帕爾納科塔王國的第二王子,也是菲莉亞的丈夫」
「菲莉亞姐姐!別這麼見外!爲了姐姐,我也可以低頭多少次都行!」
「帕爾納科塔的第二王子!你又知道我的什麼了!別說得好像你很懂一樣!」
尤里烏斯嘲笑般地看着我。
「如果能避免最壞的情況,我會優先考慮這個方案……雖然很丟臉,但我判斷克萊茵先生不是被規則束縛就能戰勝的對手」
說起來,阿斯莫德事件的時候,我們並沒有閒心去正常對話呢。
「哈?克萊茵老師釋放我,讓我當國王?哈哈哈哈!他哪有那種忠誠心!你也知道吧?我那麼重用他,他卻選擇了你而不是我!」
「……唉,我不想再看到你們那煩人的臉了。你們再來的話也很麻煩。我就稍微說一點吧。克萊茵老師說過,他想在父王退位前讓國力翻倍。在我成爲國王的時候,他想讓我成爲大陸首屈一指的富饒國家」
尤里烏斯用嘲諷的表情,陳述了他對我的婚姻的感想。
「政變成功後,尤里烏斯・吉魯多尼亞,他打算釋放你……讓你當國王吧」
「是的,非常抱歉。請就這樣跟着我」
我之所以執着於他的理想,是因爲那和這次的目的與手段有着密切的關係。
尤里烏斯的情緒在此時表現得最爲激動。
尤里烏斯看向了此時才第一次開口的奧斯維爾特大人。
「是的,這樣他就不會被奪走了」
……雖然很高興他能傳達自己的心意,但還是有點害羞。
「哈哈……爲了你,我願意低頭多少次都行」
但是,既然克萊茵先生已經搶先下手了好幾次……我覺得用普通的手段是無法應對的。
「……是的。雖然到了現在才終於明白,但他真正想要的是什麼,我好像已經知道了」
看來,克萊茵先生的熱情並沒有很好地傳達給他。
而他唯一一次提出異議,竟然是關於我的事……。
「以這副丟人的模樣出去外面……真是的,你們這些人到底要讓我丟臉到什麼地步。可恨」
我畢竟是姐姐,可能還是不太能說出任性的話,但關鍵時刻還是想依靠你。
對克萊茵先生來說,我的存在是——
如果尤里烏斯能成爲他的弱點,我會毫不猶豫地利用這一點。
「米婭……呵呵,是啊。謝謝」
我說出自己的想法後,尤里烏斯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我可沒那個心思。如果會在意那種事,那她根本就不會來找我吧?」
「等一下。你真的要帶我走嗎?」
我真的變得很任性……簡直難以置信。
「如果艾爾莎小姐能回來的話就方便了」
無所不能的完美明君。
果然不肯老老實實告訴我嗎。
如果尤里烏斯能按照克萊茵先生的理想成長,他的命運或許會大不相同。
我隱約明白了。
「哈哈,菲莉亞。你和鄰國的王子結婚了嗎。真是的,囚犯這種身份會疏遠世俗,所以纔不行啊」
「菲莉亞的丈夫?」
米婭對尤里烏斯的話感到生氣,但我卻在想着完全不同的事。
「是的。如果他生氣了,能和我一起道歉嗎?奧斯維爾特大人」
雖然知道了兩人的關係,但能從他口中問出想要的情報嗎?
「米婭說得對。菲莉亞,你從剛纔開始是怎麼了?一本正經的聖女竟然要帶我這個罪犯出去……你從哪裏學會這種玩笑的?」
「殺了你,嗎?」
「笨蛋。你要是死了,關鍵時刻不就沒辦法當人質了嗎?」
「好了,先不說這個了。克萊茵閣下最終想做什麼,我也大概猜到了。菲莉亞應該已經看穿了吧?」
「……理想?老師的理想嗎……你還是一如既往地是個莫名其妙的女人啊,居然想知道那種事」
「原來如此……除此之外還有別的嗎?」
無論如何都希望他能告訴我。
「人,人質?我是人質嗎?」
我也知道自己的話很荒唐。
「……我所記得的就這些了。老師確實很優秀,但要求太多了,這點很麻煩」
「不,陛下不是那個意思——」
「喂!現在和菲莉亞姐沒關係吧!你也考慮一下姐姐的心情啊!」
還好有急着過來。
「哼。雖然不知道你們在打什麼算盤,但不想讓我被克萊茵老師帶走的話,殺了我不就好了」
「我想問的是,克萊茵先生所說的理想。日記裏沒有寫具體的內容,所以我很在意」
「誒!? 姐姐!你是認真的嗎!? 這個人可是弒殺國王陛下和第一王子未遂的犯人!是重罪犯啊!」
「嗯?你……我好像在哪裏見過你」
大概是被說中了,尤里烏斯咬着牙,沉默不語。
「唔……」
「克萊茵閣下不是有忠誠心嗎?他糾正你的錯誤,是爲了你好……其實你明白的吧?」
「原來如此。只要拜託艾爾莎小姐的話,克萊茵先生就幾乎不可能追蹤到他了」
奧斯維爾特大人厲害的地方,就是能敏銳地讀取人心。
「菲莉亞,你真的要把尤里烏斯殿下帶出去嗎?」
「怎麼?聖女是說你不敢殺人嗎?」
「我是因爲喜歡她才結婚的……雖然不想讓你知道,但姑且還是先否定一下」
「抱歉,我確實什麼都不知道。但是,你之所以會如此動搖,是因爲你切身感受到了克萊茵閣下的忠誠心吧」
「我確實想對菲莉亞的人生負責,但結婚並不是爲了這個」
「唔……」
我們帶着尤里烏斯,從囚犯勞動設施出去了。
接下來,就是把他藏到哪裏了……。
這樣下去沒有勝算。
奧斯維爾特大人對因米婭的發言而感到驚訝的尤里烏斯補充道。
繼米婭之後,尤里烏斯也對我的提議表示疑問。
「從克萊茵先生的角度來看就是這樣。前提是,如果他真的想讓尤里烏斯殿下成爲國王的話」
但是,保護他生命的原因是——
對於我無理的要求,奧斯維爾特大人也笑着答應了。
聽到我的提議,米婭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與其說是作爲聖女,不如說作爲人道,人的生命即使是罪犯也應該受到尊重。
「然後老師背叛了我。明明在那天之前,他一次都沒有違抗過我。直到他提議把你賣給帕爾納科塔的那天」
「不,比起那個……把他帶出這裏藏起來,怎麼樣?」
克萊茵先生從來沒有違抗過尤里烏斯。
但是,能拜託這種事的人只有奧斯維爾特大人。
因此只要不在法律之下執行刑罰,我就會保護他的生命。
尤里烏斯一副理解了的樣子,像在估價一樣盯着奧斯維爾特大人。
當我感受到他高超的能力和非同尋常的執着時,我就考慮要徹底調查他。
因爲根據我至今爲止的經驗,只要瞭解一個人,就能看到一些看不見的東西。
如果是以前的我,可能在魔法之力被奪走的時候就已經輸了。
「總之,把他留在王宮裏是個錯誤。儘量把他藏在和我們無關的地方,同時以和艾爾莎小姐會合爲目標吧」
我這麼一說,米婭和奧斯維爾特大人點了點頭,朝着王宮的出口走去。
◆
城門前有四名士兵在站崗。
「菲莉亞姐姐,還是先說明一下情況吧?」
「是啊。能由身爲這個國家的聖女的你來說明嗎?我覺得這樣更容易得到信任」
米婭點了點頭,靠近士兵們準備向他們說明情況。
必須儘可能簡潔地說明情況,讓他們把尤里烏斯放出來——
「這可不行。你們打算把尤里烏斯殿下帶到哪裏去?」
「「「「——!? 」」」」
聽到背後傳來的聲音,我們回過頭去。
比想象中還要快……。
果然,這個人不是個簡單的對手。
「哎呀,真是嚇了我一跳。沒想到聖女大人竟然會想把罪人帶出去。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真是讓我大喫一驚啊。」
克萊茵先生帶着沙克斯看向我們。
雖然他說出乎意料,但從他的態度中卻能感受到從容。
「你爲什麼會在這裏?」
「沒什麼。我只是想設個圈套,所以警戒着周圍……然後碰巧看到你們帶着尤里烏斯殿下出去的樣子。」
「光之鎖……!!」
「費爾南德殿下,不好意思,要請您束手就擒了。如果您愛惜妻子的性命,就請您放棄抵抗。」
我到現在還是不敢相信。
如果連希爾妲閣下都被抓住,政變就真的會成功了吧。
「如果能得到王座的話,我很樂意。但正如你所見,我被這些傢伙抓住了。強行行動的話可能會受傷。」
巨大的衝擊聲讓奧斯華大人停下腳步回頭。
我一邊盯着眼前被束縛的聖女米婭,一邊喚醒了遙遠的記憶。
果然我能使用的魔法他都能使用。
不愧是菲莉亞。
現在應該優先讓尤里烏斯遠離他。
「遵命!」
米婭,對不起,讓你揹負了沉重的負擔。
注意到這邊的士兵們從城門跑了過來。
克萊茵先生這樣說着,阻止了沙克斯。
帶着尤里烏斯逃跑的判斷是正確的,但只能爭取時間。
克萊茵命令惡魔,讓一扇裝飾着不祥紋樣的門出現在我們面前。
雖然沒有完全按照我的計劃進行,但成功讓尤里烏斯遠離了這裏。

聽到催促的聲音,奧斯華大人一臉苦澀地喊道,再次跑了起來。
「快逃!快點!」
只要能稍微拖住克萊茵先生的腳步。
「當然。我會慎重對待人質。只要殿下和在您背後瞄準這邊的希爾妲嘉特大人乖乖束手就擒的話。」
「嗯。不愧是菲莉亞大人。知道現在最好的辦法。但是,我不會讓殿下逃走的。沙克斯!」
這一定會成爲逆轉的佈局。
在這種狀態下是不可能戰勝沙克斯的。
這一天終於到來了。我究竟有多麼期待今天這一天的到來啊。
「沙克斯,住手。現在要抓人質的話,聖女米婭更好。用她來威脅的話,國王也更容易行動」
「這種煙霧,一瞬間就能吹散」
「王座要由你來坐嗎?克萊茵。」
乍看之下,菲莉亞和奧斯華爾德閣下似乎沒有被抓住,但米亞敗給沙克斯是最糟糕的狀況。
克萊茵僅憑一人之力就成功發動了政變。
「米婭!……我知道了。奧斯華大人,陽葵小姐,我們走!」
正因如此,我本想通過給予他與能力相稱的地位和活躍的舞臺來消除他的憂慮,報答他的努力……但我沒能理解他的內心。
克萊茵先生恭敬地低下頭。
克萊茵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命令惡魔抓住我們。
「請不要這樣瞪着我……因爲我打算讓你今後也作爲這個國家的聖女繼續工作」
「封印的術式也準備好了,那我就先告辭了」
「是的。我打算讓他成爲最棒的國王,以彌補我教育尤里烏斯殿下失敗的責任。」
◇(クライン視點へ)
「克萊茵老師,你真的打算讓我當國王嗎?聽這些傢伙說的時候,我還以爲是在開玩笑呢。」
她很快就看穿了克萊茵的目的和執着,並且還採取了對策。
重建國家的功臣……比任何人都要愛着這個國家的男人,居然會做出如此暴舉——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然而,沙克斯颳起強風將煙霧全部吹散。
◇(フェルナンド視點へ)
克萊茵先生向尤里烏斯伸出手。
「那不是謀反者克萊茵嗎!」
看來他已經不打算隱瞞了。
「當然了。請把一切都交給我吧。我會把王座送給您的。」
現在的話能帶着尤里烏斯逃走。
「明白!」
趁這個機會想辦法離開這裏——
「唉,沒辦法。士兵們也正往這邊趕來……確實可能會變得很麻煩。那就讓我稍微粗暴一點吧。」
看來他還有王牌。
「呵呵,感謝您坦率地接受要求。沙克斯,把他們兩個抓住。」
「那麼,你真的要對尤里烏斯……」
「希望你不要對米亞出手。」
「唔……我們走!」
正因爲如此,我必須避免尤里烏斯在這裏被他帶走。
「殿下,我來迎接您了。請和我一起以理想國家爲目標,發起革命吧!」
「米婭大人他們有危險!」
我知道克萊茵一直對過去的事耿耿於懷。
但是,正如那個男人所說……現在的她被奪走了魔法的力量。
不行。如果現在把他交給他的話……。
「……我明白了。」
「唔……」
「別想逃!」
這樣下去,這個男人真的會篡奪國家。
雖然我也想騙過克萊茵先生,但他也同樣準備了進一步的策略。
難道已經沒有逆轉的手段了嗎――。
「菲莉亞姐姐,快逃。這裏由我來擋住他。陽葵小姐專心護衛姐姐!」
沒想到克萊茵這麼快就發動政變。
就在這時,一直隱藏氣息專心護衛的陽葵小姐使用煙霧彈遮擋住了視線。
我相信。
「是的,這可真是讓我大喫一驚。不過……比起失去力量的她,聖女米婭的威脅要大得多。現在的她無論如何也贏不了沙克斯」
「菲莉亞!? 把尤里烏斯!? 」
在那之後,陛下也立刻被抓住,士兵們也被命令丟掉武器。
在米婭輸掉的那一刻,這個國家的前途就已經明朗了。
「聖女米婭……沒想到你會衝出來」
怎麼會這樣。
「米婭閣下!」
而且,前往尤里烏斯身邊的米亞也被抓住了。
他對尤里烏斯的執着也是——
「聖女菲莉亞果然是個可怕的人。她竟然能這麼快看穿我的計劃,把尤里烏斯殿下帶出去藏起來」
「國王陛下,費爾南德殿下,雖然有點狹窄,但請在這裏稍等。」
我無法命令她捨棄米亞……
「那麼,費爾南德殿下。我們去見國王陛下吧。接下來我想要的是王座。」
像他這樣高潔的男人,居然會爲了得到權力而做出這種事……
可惡……吉魯多尼亞王國的希望之光就這麼被摧毀了嗎?
如果這是噩夢的話,真希望快點醒來。
「希爾妲閣下……聽那個男人的話。」
耀眼的光芒覆蓋了整個地牢,克萊茵從這裏消失了。
聽了尤里烏斯的話,克萊茵先生把視線轉向沙克斯。
但是,我做不到。
「我不會讓你對我的主人出手!」
「不,我並沒有成爲國王的器量……我也沒有絲毫想要斷絕吉魯多尼亞王家血脈的念頭。」
既然被封印了,那也就意味着誰也救不了我了吧。
「不會讓你得逞的!」
吉魯多尼亞王宮輕易地落入了我的手中。
我和聖女米婭兩人獨處的謁見之間。
坐在那個王座上的人,以及守護王座的人們,如今都在牢獄之中。
考慮到我所擁有的兩股巨大的力量,這個結果可以說是必然的吧。
「米婭大人,你知道我爲什麼能這麼輕易地得到這個國家的中樞嗎?」
「我不知道!快把我放了!把希爾妲母親!把費爾南德殿下!把國王陛下!快點放了他們!」
我將聖女米婭束縛起來,以她爲人質,將費爾南德殿下、聖女希爾妲嘉特以及國王陛下依次束縛起來。
士兵們在陛下被束縛的瞬間,就丟下武器投降了。
牢獄裏立刻就變得人滿爲患。
還好我偷偷地擴大了牢獄的容量。
聖女米婭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這一連串的事情發生。
她現在是怒火中燒。
「嗯。有精神是好事,但對話就不怎麼有趣了。和菲莉亞大人差太多了。……我真懷疑尤里烏斯殿下爲什麼會迷上米婭大人」
聖女菲莉亞是一位出色的女性。
她不僅擁有古今的教養,還擁有魔法以及各領域的廣泛知識……並且活用這些知識,爲國家做出貢獻。
她從不炫耀自己的能力,只是淡然地完成聖女的職責,那副姿態十分美麗。
我本來期待着尤里烏斯殿下娶她爲妻,建立我理想中的國家……。
「我也不是自願被那種人盯上的。比起這個,你真的覺得做這種事就能清算你的過去嗎?」
看來她調查了我的過去。
我早就猜到聖女菲莉亞會這麼做,但她的妹妹似乎也在某種程度上理解了我。
「你很敏銳呢。沒錯!吉魯多尼亞王宮從剛纔開始也發動了同樣的機關。這座王宮內已經無法用轉移魔法出入了。不然人質就會被輕易救出」
「只要封印了轉移魔法,就不可能救出人質。通往監獄的路線已經展開了菲莉亞大人編寫的魔力牢籠。那裏已經化爲任何人都無法入侵的領域」
「不知道這是沒有勝算的戰鬥嗎?明明掌握了沙克斯的力量,卻毫無對策地挑戰。真是被小看了」
我那學生尤里烏斯・吉魯多尼亞捨棄的力量。
偷來的能力嗎?
雖然我也對她進行了充分的調查和準備,但還是被她漂亮地搶先了一步。
奪走了國家恩人聖女菲莉亞的力量……現在還打算對她的朋友下手。
以光柱爲媒介,能夠製作出堅固的牢籠,這一點很重要。
對我來說,她的存在是最後的難關。
「吵死了。別用偷來的能力,一副了不起的樣子」
我真是無可救藥,罪孽深重的人。
果然,來了嗎……退魔師艾爾莎,以及惡魔瑪蒙。
因爲,想要救出人質的人——
不過,聖女菲莉亞果然不是等閒之輩。
「……當然。我現在也像這樣用古代術式提高了魔力」
雖說有使魔和她一起,但面對力量與歷代最強聖女同等甚至在其之上的沙克斯,還能堅持住,可以說很了不起了。
「……當然。銀之審判!!」
「會的。我有相應的人質。你重要的丈夫費爾南德殿下,你的義父國王陛下,還有你的義母希爾妲嘉特。只要我掌握着這三位大人的性命,你就無法反抗我。」
「對不起。爲了確認國王陛下和費爾南德殿下是否平安無事,花了點時間」
「我的目的菲莉亞大人應該已經告訴您了吧?讓尤里烏斯殿下成爲國王,將這個國家變成理想中的國家」
我不明白。應該沒有那種方法——
果然,聖女菲莉亞的魔法之力完全復活了。
確實如她所說。
銀十字的刀刃從極近距離釋放。
那雙眼睛,比任何寶石都更強烈地閃耀着……射穿了我。
「太慢了。要吸引這傢伙的注意,可是費了我好大一番功夫呢」
「唔……別以爲人質就能讓我屈服。」
也就是說,除了奪回以外,菲莉亞還有其他方法可以使用魔法。
「會來取我的首級吧。真是好懂」
只要使用轉移魔法,就能輕易救出人質,隨時都能發動奇襲。
不要猶豫。做好覺悟。爲了建立理想的國家,流血是不可避免的。
但是,爲什麼她會使用魔法!? 魔法知識應該已經被沙克斯奪走了。
「又是光之壁!? 太單調了!」
因爲面對這種情況,她不是那種會一個人躲起來害怕的人。
聽到我的指示,沙克斯向聖女菲莉亞釋放出光之鎖鏈。
她裝作放棄的樣子,瞄準我一瞬間的破綻。
瑪蒙呈大字型倒在地上,艾爾莎在她身旁,渾身是傷,跪在地上,被逼到牆邊,卻依然用強有力的眼神瞪着我。
艾爾莎毫無疑問是優秀的退魔師。
鎖鏈被聖女菲莉亞釋放的銀十字之刃彈開。
太好了。沙克斯還擁有菲莉亞的魔法知識,能夠行使力量……。
聖女菲莉亞的朋友,退魔師艾爾莎・諾提斯。
「現在分心思考是下策。沙克斯,抓住聖女菲莉亞」
她不僅調查了我,還掌握了我的目的和行動心理。
即使抓住了現任國王和第一王子,我的志向也還遠未實現。
不僅如此,她還擁有不惜違反規則也要做出我討厭的事情的行動力。
雖然是敵人,但還是值得稱讚的。
關於菲莉亞的魔法知識,沙克斯已經大致教給我了,特別是防禦魔法種類繁多。
對於我的計劃來說,她是最爲不利,比聖女還要麻煩的存在。
爲,爲什麼在那裏!?
「克萊茵先生,這樣形勢就逆轉了。請投降吧」
「當然可以,米婭大人。當然,我也需要您的幫助……請將您作爲聖女的力量,充分地用在新的吉魯多尼亞王國上」
——別猶豫了。
「不好意思,你沒有利用價值。就在這裏死去吧。別以爲還能讓那個使魔保護你」
「到了這個地步還不求饒,真是了不起。爲了向你表示敬意,至少讓你毫無痛苦地結束吧」
「還是老樣子,隨意使用菲莉亞的魔法」
「這,這是怎麼回事……」
她竟然大膽地從囚犯勞動設施中帶走了尤里烏斯,這對我來說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讓尤里烏斯殿下繼承王位,我的目的纔算達成第一階段。
「……明白」
「——!? 」
「……你以爲我會聽你的話嗎?」
發動速度也是不分上下。
「惡魔瑪蒙的能力我也已經掌握了……你知道嗎?教皇所在的達爾巴特王國的大聖堂,是無法用惡魔的轉移魔法入侵的」
但是,這場戰鬥的結果已經顯而易見。
她打算利用我的猶豫,進行反擊。
「新的吉魯多尼亞王國……」
如果在這裏跨越了那條線,我就再也無法回頭了。
她是驅除惡魔的專家,而且她的使魔瑪蒙這個惡魔的存在非常方便。
她是怎麼取回力量的!? 不,如果是這樣的話……。
「……難道說」
但是,我無論如何都想奪回來。
「沙克斯!你體內還有聖女菲莉亞的知識嗎!? 」
「……理所當然的結論。隨你便吧」
明明如此,明明如此,爲什麼——
「銀之審判!!」
「……咕!」
剛纔在絕佳的時機能夠收拾掉艾爾莎的時候,瑪蒙爲了保護她倒下了。
「銀之審判!」
只要魔力沒有枯竭,惡魔就不會死,但看起來他需要花時間恢復。
不可能。我的計劃應該是完美的。
讓聖女菲莉亞無力化,應該是計劃成功的前提條件。
以她那受傷的身體,絕對不可能避開。
我聽到聖女米婭拼命的聲音。
「沙克斯!給她最後一擊!」
魔法的精度完全不相上下。
啊,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啊。
光之壁擋住了銀之審判,聖女菲莉亞抱起了艾爾莎。
她似乎還想阻止我。
說不定,她只是假裝使用了魔法。
聖女米婭瞪着我,竭盡全力地逞強。
「克萊茵!住手!艾爾莎小姐!快逃!」
她還認爲人質能夠獲釋嗎?
不,她在那裏還能理解。
她可能使用了某種魔道具,或者有其他方法。
我早就預料到,既然無法使用轉移魔法,她們就會直接來打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