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結束與開始
《完美到難以接近的聖女遭到解除婚約後被賣到鄰國》 · 冬月光輝 · 2萬 字
◇(米婭視角)
「爲,爲,爲什麼你會在這裏!? 費爾南德!」
尤里烏斯殿下看到費爾南德殿下突然出現在國防政策的會議現場,臉色鐵青,大喫一驚。
會議只是徒有其名,實際上是尤里烏斯殿下的個人秀。參加者只有聖女,也就是他的未婚妻我,以及尤里烏斯殿下的跟班,還有諂媚他纔得到現在職位的文官們。他們不過是尤里烏斯殿下的應聲蟲,派不上用場。
第一王子參加這種只會帶來危害的會議,結果文官們也露骨地露出困惑的表情。
「注意你的口氣,尤里烏斯。你不知道對兄長該有的禮儀嗎?」
「嘖,能看到兄長精神奕奕的樣子,我很高興。不過,您不躺着沒關係嗎?做不習慣的事對身體不好哦。」
「感謝你的關心。不過,託你的福,我的身體狀況非常好。父親大人臥病在牀,身爲王位繼承人,我也必須努力纔行。」
「「——!? 」」
費爾南德殿下……會不會太放肆了?就是因爲說了這種挑釁的話,不只是尤里烏斯殿下,連跟班們也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
而且,要是把王位繼承這種事搬出來,尤里烏斯殿下——。
「我是故意的哦,米婭。這麼做的話,弟弟一定會行動的」
費爾南德殿下和我擦肩而過時,悄悄地在我耳邊說道。
難道說,他的目標是——。
這個人,真的做好了覺悟呢。
將錯就錯的人是很強大的。我也得向他學習纔行。
「話說回來,尤里烏斯。我聽米婭說了,你好像拒絕了帕爾納科塔騎士團的援助。那裏的國王和父王是舊識吧。而且在發生意外時也是同盟關係。相信他們不是更好嗎?」
「兄長,您還真是饒舌啊……聽好了,我要求帕爾納科塔歸還的不是騎士團,而是聖女菲莉亞。而且我還說會付錢。但是,他們拒絕了」
費爾南德殿下立刻就提到了拒絕帕爾納科塔王國援助的事。
尤里烏斯殿下是因爲對他們的要求感到憤慨才拒絕的,但我覺得這也是個錯誤。
「怎,怎麼會!? 這個理由也太」
沒必要順着尤里烏斯殿下的想法走。
不,他在這個時候行動一定是有意義的。既然是尤里烏斯殿下,那他肯定打算做些不得了的事情。
真是搞不懂。在充滿魔物的國家當上國王,他到底想幹什麼。
我完全無法理解這個人的邏輯。明明是你把菲莉亞姐賣了,她不回來就是叛徒。這種邏輯怎麼可能說得通。
雖然沒有聽到尤里烏斯殿下的指示,但費爾南德殿下似乎還是勉強自己,藥效一過身體就變差了,於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畢竟不可能馬上恢復健康嘛。
費爾南德殿下才剛復活,事情就變得麻煩了。不,等等。既然出不去,那乾脆——
「菲莉亞?可,可是,她已經去了帕爾納科塔……」
菲莉亞姐也是知道這一點,纔會在信上拜託希爾妲姑媽回來的吧。
誒,我還以爲費爾南德殿下會更害怕尤里烏斯殿下,沒想到還挺能幹的。
原來是這樣……。因爲一直執着於這個目標,事到如今已經無法改變生活方式了。
從尤里烏斯殿下的話裏,父親想象着我做了什麼。
當然,我也不打算眼睜睜地看着費爾南德殿下被暗殺。
在我思考的時候,皮埃爾先生告訴我父親是第二王子派的中心人物。
尤里烏斯殿下似乎不想讓我聽到他對父母的請求。
聽到這過於不講理的反叛理由,父親跪倒在地,母親無言地低着頭。
沒錯。既然已經看穿這是陷阱,缺席就是有效的手段。
「派,派對?」
在我張開結界的期間,皮埃爾先生已經屠殺了幾十只魔物。
唔。因爲是父親所以想要相信他,這種心情我也能理解。
所以,他才能這麼快就得到情報……但我不禁覺得,把這些情報直接告訴我有點輕率了。
父母露出一副抓住救命稻草的表情,諂媚地向尤里烏斯殿下低頭。
「兄長請閉嘴!好,首先沒收阿登納侯爵的全部財產和爵位。犯罪者的父母必須接受懲罰!哈哈哈哈哈!把阿登納夫婦叫到這裏來!兄長,會議已經結束了,請回房間療養吧!」
「……呼。終於結束了。魔物的數量已經完全超過了有點麻煩的級別」
「如果缺席派對,至少能保住性命吧?既然已經知道得這麼清楚了,那也不用傻乎乎地出席吧」
「也有人提出過這個建議。但是,費爾南德殿下喃喃自語說「想作爲人類死去」……然後站了起來。他說「難得弟弟想暗殺我,這是把他推下去的機會」」
「唔……!? 他們派騎士團過來的企圖顯而易見。肯定是想趁亂奪取這個國家」
那也是當然的。畢竟他不會想到是不在場的菲莉亞姐被說了什麼。
「尤、尤里烏斯殿下。聽說您有急事找我們。」
但感覺有點天真。雖然聽說他喝了菲莉亞姐姐的藥恢復了。
雖然很在意,但之後調查一下就知道了。現在只能服從。
「您真是敏銳。恐怕正如您所想的那樣。尤里烏斯殿下和阿登納侯爵夫婦的目標是暗殺費爾南德殿下」
「雖然菲莉亞大人和米婭大人的婚約是主要原因,但也是因爲這個原因,阿登納家才能獲得侯爵的地位」
——果然。
「那是當然的。沒有人會把得到的菲莉亞放走」
尤里烏斯殿下已經開始行動了嗎?他好像想讓我父母做些什麼,這和那有什麼關係嗎?
我瞥了一眼向尤里烏斯殿下求情的父母,然後就去履行聖女的職責了。
「你這滿嘴歪理——比起這個,菲莉亞纔是重點。她不回來就是成爲帕爾納科塔爪牙的證據。面對故鄉的危機,真是個無情的女人。對了!她是叛徒!把她作爲叛徒抓起來吧!」
我很容易就能想象到皮埃爾先生爲什麼要說這些。
◆
「米婭,你差不多該去履行聖女的職責了吧?快去吧。爲了這個國家好好努力」
尤里烏斯殿下自不必說,父親和母親也必須做好被關進監獄的覺悟。
今天也去巡視了結界完全被破壞掉的危險場所。差不多連菲莉亞姐的結界都要被破壞了,國家的治安即將崩潰,我再次意識到這一點。
「阿登納侯爵。你家女兒闖的禍,你必須負起責任。」
「什,什麼事?」
「當然。我也很依賴您」
但是,即使做到這個地步,也只能再撐幾天。必須珍惜這段時間。
要壓制魔物已經變得很困難了,到處都陷入了很糟糕的狀況。光靠國家的士兵們已經很難辦到了。
「米婭大人知道嗎?阿登納侯爵是第二王子派的領袖」
「他似乎讓阿登納侯爵夫婦策劃了一場大規模的派對。他說正因爲是這種時候,貴族才應該團結起來,所以正在招募許多參加者」
「米婭大人,尤里烏斯殿下開始行動了。沒想到煽動費爾南德殿下這麼快就得到成果了」
「嘛,別那麼失落。我也不是不同情有笨蛋女兒的父母。你們不想財產被沒收吧?如果想避免的話,能聽我一個請求嗎?」
「……好,好的」
尤里烏斯殿下這接近遷怒的理由雖然沒有正當性,但父親似乎不得不服從。沒有反駁。
唉,這個人到底要失控到什麼地步啊。
皮埃爾先生露出爽朗的笑容,明確地表示相信我。
希爾妲姑媽能回來真是太好了。之前看到她的結界,堅固得不遜於菲莉亞姐。
不過,費爾南德殿下的覺悟已經充分傳達給我了。
尤里烏斯殿下臉越來越紅,瞪着自己的哥哥。看來是想挑釁他讓他露出破綻。
果然是這樣啊。看到費爾南德殿下復活的樣子,尤里烏斯殿下一定很慌張吧。
「……您是相信我嗎?」
「您可是讓費爾南德殿下重新振作起來的人。不可能會幫助暗殺計劃。我完全不認爲您會背叛我們」
然後,我的父母和他交替來到了這裏。父親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瘦了很多。
「米、米婭做了什麼讓殿下不高興的事嗎!? 」
「您很受打擊嗎?米婭大人」
「雖然也把暗殺計劃告訴了陛下,但他似乎還想要相信尤里烏斯殿下。雖然他說會小心」
費爾南德殿下的話被尤里烏斯殿下的聲音蓋過,我的父母在不知不覺中被沒收了全部財產。
而且居然還威脅我的父母讓他們舉辦。
尤里烏斯一邊奸笑着看着呆住的父親,一邊慢慢靠近,像惡魔一樣低語。他想讓未婚妻的父母做什麼啊。
他做好了覺悟呢。費爾南德殿下不惜用自己的身體當誘餌,也要讓暗殺計劃暴露,讓尤里烏斯殿下失勢。
沒想到這麼快就制定了暗殺計劃。
「嗯,算是吧。畢竟是有血緣關係的父母。皮埃爾先生爲什麼會告訴我這些?難道就沒想過作爲女兒的我會泄露情報嗎?」
「哎呀哎呀。帕爾納科塔怎麼可能接受這種要求。能不能提點更有建設性的意見……」
我完全不明白他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在這種時候開派對,到底想幹什麼啊。
「不,是菲莉亞。她對國家做出了反叛行爲」
到底有多卑躬屈膝啊。稍微回嘴一下啊。
「在祖國危機的時候不回來,被當成有反叛的意志也是理所當然的吧!作爲懲罰,我要沒收你們全部財產和爵位!」
「已經有城鎮和村莊變得無法居住,也有不少人去避難了。即便如此,尤里烏斯殿下還是想得到所有的權力。他應該覺得這種混亂反而是個好機會,所以很興奮吧」
如果父親一直聽從第二王子尤里烏斯的命令,那這次派對的目的說不定是。
那個男人,事到如今居然還爲了自己的地位而採取這麼大的行動。
父親和母親在這種時候居然還幫助這種卑劣的計劃……。
看到了討厭的東西。居然做出這種事,大家都有問題。
「什麼都可以,什麼都可以!」
「而且,他們似乎還打算把派對作爲障眼法,同時暗殺國王陛下」
「嚯——。馬上就要被魔物佔領的領土,他們也想要嗎?帕爾納科塔還真是個怪人啊」
說實話,之前他不知爲何保護着護衛們,讓我很煩,不過自從他來了之後,我就省去了很多麻煩。
所以他纔會那樣挑釁尤里烏斯殿下,讓他想殺了費爾南德殿下。
作爲第一王子派領袖的皮埃爾先生也在尤里烏斯殿下那邊安插了間諜。
雖然大部分貴族都支持尤里烏斯殿下,但也有不少中立的貴族,所以我並不知道父親是這種立場。
總之,離時限已經沒多少時間了。
派對會場似乎就是最後的機會了。
「皮埃爾先生,難道說費爾南德殿下也在派對的邀請名單裏?」
之前纔剛賺了一大筆錢,要是被沒收全部財產,父親知道的話肯定會露出很慘的表情吧。
◆
「好了,今天是阿登納家主辦的派對。只要撐過這個派對,我們家就能高枕無憂了。必須好好招待客人」
「畢竟費爾南德殿下和尤里烏斯殿下也會出席。米婭,千萬不能讓尤里烏斯殿下不高興」
父親和母親慌慌張張地向傭人們下達指示,開始準備派對。
雖然表情很拼命,但不知道是不是尤里烏斯殿下保證了他們的地位,他們的情緒莫名高漲,看起來心情很好。明明他們正企圖暗殺費爾南德殿下。
我因爲這一天終於到來而緊張不已,但父親突然大聲喊叫,我好奇地看向那邊。
「我可沒邀請你!希爾妲嘉特!」
看來,明明沒有邀請,姑母希爾妲嘉特卻來到了這裏。
我只見過希爾妲姑母幾次。雖然菲莉亞姐姐曾向她學習,但我被禁止向她學習。
久違地看到她的臉,我再次想到。那個人和菲莉亞姐姐一模一樣。
當然年齡有所增長,但很容易想象姐姐長大後就會變成她那樣。
「男人不該發出丟人的大嗓門。今天我只是作爲聖女,有重要的事要和侄女米婭說。事情辦完後我馬上就會回去。你也不想給米婭添麻煩吧?」
「事情辦完就給我消失。都這把年紀了還說什麼聖女!」
父親不高興地怒吼,讓希爾妲姑母通過了。
她說有事找我。會是什麼事呢。
「裏面太吵了。稍微出去一下吧?」
「啊,好的。我知道了。希爾妲姑母」
我和希爾妲姑母移動到會場外人跡罕至的地方。
在這種地方說悄悄話嗎?不過菲莉亞姐姐很尊敬她,肯定是很重要的事吧。
「感謝姑母大人作爲聖女再次行動。多虧了您,才能勉強防止魔物的侵襲到今天。」
「客套話就免了。我的迴歸不過是杯水車薪。再過不久,整個國家就會受到魔物們巨大的傷害吧。真是可悲。明明弟子菲莉亞一個人就解決了這個狀況。」
「費爾南德殿下?」
如果這是真的,那我出生後菲莉亞姐姐就——。
「那麼,姑母大人。您要說的是——」
所以,對我來說她是值得尊敬的姐姐。從今往後也是。
「今天感謝各位在百忙之中,聚集到阿登納家主辦的派對。這個派對的目的是——」
希爾妲姑母確實幾乎不干涉家裏的事。她最多就是當菲莉亞姐姐的師傅,而且在我們成爲聖女後就立刻引退了。
「這是我自己的復仇。當然,你不相信也沒關係」
「弟弟來向我低頭了,但他的態度始終高高在上。『你的孩子如果是女孩就給我用』,弟弟丟下這句話時的表情我一輩子都忘不了。當然,我拒絕了弟弟的請求」
父母奪走的女兒,難道說。
希爾妲姑媽留下這句話後就轉身離開了。
我瞬間想象了希爾妲姑母所說的話的含義。
她的臉和姐姐一模一樣。相似到令人喫驚。
父親邀請的賓客幾乎都出席了。其中也有不屬於第一王子派也不屬於第二王子派的中立貴族。
尤里烏斯殿下的計劃是在費爾南德殿下要喫的料理裏下毒,讓他喫下去。
菲莉亞姐姐之所以那麼強,是因爲不變得強大到能反彈一切的話就無法承受。
「雖說是尤里烏斯殿下唆使的,但我的愚弟的企圖是不會改變的。他今天就會失去一切吧。」
證據就是父親在演講的時候也時不時地在意着服務生。明明從這裏看不到。
我開始理解父母的想法,甚至想詛咒自己的存在。
「爲了讓大家養精蓄銳,我準備了最高級的食材」
我一邊隨意地附和着尤里烏斯殿下打心底覺得無所謂的話題,一邊在他旁邊坐下。
「是唯一的姐姐!菲莉亞姐姐是不是我真正的姐姐,這種事都無所謂!對我來說姐姐是值得尊敬的,是我目標的世界第一的聖女,是世界上我最喜歡的姐姐!」
那麼,我和菲莉亞姐姐不是親姐妹——。
只有這種安排很周到這點讓我感到佩服。
「哎呀,真是個好主意。但是,這次的事件不知道會持續到什麼時候。至少要等到這個不安因素被排除之後再決定吧」
而且尤里烏斯殿下還向臥病在牀的國王派出了刺客。他把很多人員都調去保護這個派對,讓城堡的警備變得薄弱。
我感受到了他對權力非比尋常的執着。
恐怕有一半是爲了殺雞儆猴吧。告訴別人反抗他就會落得這種下場。
沒錯,尤里烏斯殿下的計劃就是讓費爾南德殿下喫下這種「毒蘑菇」。這樣一來,就算被發現,也可以聲稱是偶然的事故。
「我有說過哦。說過好幾次那孩子是我的孩子。但是,周圍的人只覺得我因爲失去了孩子而變得奇怪了。就在這期間,丈夫的流行病惡化了,我失去了丈夫」
那是當然的。我要佔據特等席,爲了送你上路。
「養,養女嗎? 姑母的!? 」
父親準備的料理中使用了名爲「特利修烏姆」的蘑菇。
我也想感嘆自己的無力。就算下定決心,不惜讓菲莉亞姐姐擔心也要行動,能做的事卻很少。
「呼……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弟弟。但是,如果要說有什麼好事的話,或許就是那孩子有了你這樣的妹妹吧。菲莉亞毫無疑問是你的姐姐。那麼,祝你好運。米婭・阿登納」
雖然她說作爲聖女,但會是什麼事呢?
「——!? 」
沒錯,派對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必須和尤里烏斯殿下還有我的父母做個了斷。
菲莉亞姐姐的事讓我很受打擊,但我沒有時間去後悔。
這,這種事情。如果這是事實的話,就是父親強制從自己的姐姐那裏奪走了孩子,母親也欣然接受了吧。
「我決定不再把那孩子當成自己的女兒,但不久後你就出生了。菲莉亞從那之後一直被那對夫婦冷遇吧。我能做的,只有鍛鍊她,讓她擁有無論將來發生什麼事都能反彈回去的堅強。沒能拯救那孩子的我沒有資格自稱是母親,也不想告訴她」
但是,就算這樣,要我成爲她的養女也——。
那麼,菲莉亞姐姐是希爾妲姑母的養女? 但是,這樣能說是被奪走嗎。
「費爾南德殿下……謝謝您的誇獎。這是姐姐送給我的」
我至少能分辨這個故事是真是假。菲莉亞姐姐應該是希爾妲姑媽的女兒吧。
希爾妲姑母也感覺到了。吉魯多尼亞的狀況已經接近於回天乏術。
「——所以,米婭。要是有什麼事,就成爲我的養女吧」
但是,就算這麼做也於事無補。菲莉亞姐姐對我來說是——
然後,我的父母沒有愛惜不惜奪走別人也要得到的女兒,最終還把她賣了。
費爾南德殿下似乎很緊張,說話結結巴巴的。
「即使如此,只要主張那是自己的孩子的話——」
「稍微說點往事吧……我的弟弟——你的父親阿登納侯爵因爲自己的母親只顧着我這個預定成爲聖女的人而感到嫉妒,疏遠並憎恨我。他開始散佈我根本沒做過的事情的惡評,母親因病去世的時候,我雖然身爲聖女卻被趕出家門,失去了在阿登納家的發言權」
這種蘑菇在吉魯多尼亞非常稀少,味道和香氣都很棒,是最高級的食材,但是因爲存在一種外表相似,名爲「特利修烏姆僞物」的「毒蘑菇」,所以使用時需要小心。
無論菲莉亞姐姐的出身如何,我一直都在追逐着她。
「那麼,你告訴我這些是……」
「沒錯。阿登納侯爵夫婦無論計劃成功還是失敗都會被關進監獄。父母不在的話,會有很多不便吧。雖然我失去了丈夫,但要收養你一個人還是沒問題的」
「派對的目的是暗殺費爾南德殿下。」
◆
「沒關係吧。你的父母也奪走了別人家的女兒」
「米婭,怎麼說呢,那個髮飾很適合你」
能看到他的臉是最後的機會,他應該很高興吧。真是的,稍微控制一下自己的表情啊。
希爾妲姑母說得沒錯。我很瞭解尤里烏斯殿下的性格。就算暗殺成功,那個人也會把我的父母作爲主犯定罪吧。
「——奪走女兒? 那,那是」
果然希爾妲姑母也加入了費爾南德殿下那邊。
「這不是兄長大人嗎。能看到您這麼有精神,我很高興。派對是件好事。特別是像今天這樣,爲了團結一致的大義而聚集的集會」
「沒錯。我是第一王子派。因爲尤里烏斯殿下做出了出賣我重要弟子的行爲。我從皮埃爾那裏聽說你已經加入我們這邊,一直在等待與你接觸的機會」
「這,這樣啊。你的姐姐品味真好。但,但是,我覺得是因爲你才這麼適合」
「之後,預定繼承阿登納家家主之位的弟弟結婚了,但夫妻之間一直沒能生出孩子。我們家是聖女的家系,必須生出女兒。如果生不出來,就要從有血緣關係的人那裏收養,但血緣關係太遠的話力量就會變弱。於是,他們盯上了剛結婚的我肚子裏的菲莉亞」
我卻對此一無所知,只是悠哉地覺得姐姐好厲害。
「喲,米婭。你今天也很漂亮啊。你當然會坐在我旁邊吧?」
「尤里烏斯,你看起來心情不錯啊。派對有那麼開心嗎?」
希爾妲姑母知道尤里烏斯殿下的陰謀? 也就是說,難道她……。
我憧憬着她作爲聖女過於完美的舉止,想着總有一天要變得像她一樣。
她不是那種會開玩笑的人。這樣的她卻說父母奪走了她的女兒。
我都不知道父親和姑母之間有這種爭執。
父母之所以能若無其事地賣掉菲莉亞姐姐,是因爲她不是自己的孩子?
父親,阿登納侯爵開始演講。
派對終於開始了。
「說起來,米婭。我想差不多該決定結婚典禮的日期了」
尤里烏斯殿下帶着醜惡的笑容出現在派對會場,向我搭話。
「但是,我的父親——也就是你的祖父不允許。他一聽說生了女孩就用強硬的手段,強行從我們夫婦身邊奪走了菲莉亞,還散佈了我們的孩子死產的謠言。然後,製造了你的母親生下了菲莉亞的既成事實」
拒絕了? 那爲什麼菲莉亞姐姐會來這裏? 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過,他直到最近都沒有出現在公衆場合,第一次正式出席的派對是爲了暗殺自己,所以這也是沒辦法的。光是能像這樣出席,我就應該心存感激了。
就算想這些也無濟於事,我決定詢問希爾妲姑母有什麼事。
我想消除掉什麼都沒注意到的愚蠢的自己。
然後費爾南德殿下也坐在了尤里烏斯殿下另一邊的旁邊。
費爾南德殿下的登場讓尤里烏斯殿下的心情更好了。
因爲現在的我有必須要做的事。
「特利修烏姆僞物」含有可怕的劇毒,只要喫一點點就會導致體溫上升,呼吸困難,最終死亡,因此經常發生誤食致死的事故。
所以,光是指出這一點,是無法讓他失勢的。
尤里烏斯殿下竟然大膽地企圖在公衆面前殺害費爾南德殿下。
這是理所當然的。就算不考慮菲莉亞姐姐的事,聖女也不可能支持尤里烏斯殿下。
順便一提,這個使用了「特利修烏姆」的暗殺計劃是陽葵小姐發現的。當然,費爾南德殿下也知道。
他一臉若無其事地看着眼前的盤子。
「——哦哦!阿登納侯爵幹得不錯。這毫無疑問是最頂級的「特利修烏姆」。這壓倒性的美味,一定要讓兄長也品嚐一下!」
尤里烏斯殿下把「特利修烏姆」放進嘴裏,不停地稱讚。
然後,他露骨地催促費爾南德殿下喫「特利修烏姆」。這已經到了可疑的程度。
「哎呀,這味道真是太棒了。我也品嚐過各種各樣的美食,但很少有這麼美味的。來,兄長也嘗一口吧」
尤里烏斯殿下一邊流着汗,一邊花了好幾分鐘試圖讓費爾南德殿下喫下「毒蘑菇」。
費爾南德殿下一直沉默不語。
「兄長,你有在聽弟弟說話嗎!? 」
一直被無視的尤里烏斯殿下終於生氣了。他對沉默的費爾南德殿下表現出明顯的不耐煩。
話說,你這麼一直說讓他喫,反而會讓他不想喫吧。只要知道你的性格的話。
「……既然這麼好喫的話,尤里烏斯。我的份也給你喫吧。我沒食慾」
「——!? 」
看到費爾南德殿下要遞出自己的盤子,尤里烏斯殿下的臉色變了。
那也是當然的。誰會想喫「毒蘑菇」呢。
「不,這是阿登納侯爵想讓兄長喫才端出來的。我不能奪走他的好意」
尤里烏斯殿下當然拒絕了。他內心在發抖,我一看就知道了。
果然,費爾南德殿下的「特利修烏姆」被換成了「毒蘑菇」啊。
「是「毒蘑菇」嗎?」
「啊?」
沒錯,這個男人變裝混進了派對。
「米婭?說,說起來,身體的發熱好像消失了」
之前見面的時候他給人的印象很虛弱,現在卻平靜而有魄力。看來他是那種只要想做就能做到的人。
尤里烏斯殿下癱坐在地上。看來他終於理解了自己的處境。
「米婭,你姐姐的藥真的很棒。但也因此,失去她的損失難以估量」
「不,這是自作自受吧?他不是想要殺費爾南德殿下嗎?」
「你,你什麼時候做了這種事?」
尤里烏斯聽到這些話後,氣得滿臉通紅。
他的父母臉色蒼白地對視着,一步都不敢動。
「就是啊!你到底在想什麼!你,你那是什麼眼神!? 你不是會露出這種眼神的孩子啊!到底爲什麼!? 」
「嘔嘔嘔嘔嘔!咳哈!咳哈!快,快叫醫生!快點!叫醫生!我喫下了「毒蘑菇」!!」
「這是你企圖殺我的報應。你爲什麼要策劃暗殺我?」
當然,我的父母也會被關進監獄。被判死刑也是無可奈何的吧。
也就是說,陛下的病狀已經基本恢復了。當然,還不能勉強。
他只是呆呆地站着,既不憤怒也不悲傷,完全是一副「無」的表情。
「啊,尤里烏斯。抱歉,是我錯了。這個盤子裏沒有「毒蘑菇」」
然後在他的希望下來到了派對現場。似乎是想親眼看看尤里烏斯殿下。
尤里烏斯殿下聽到我的聲音,才注意到自己的體溫已經不再上升。
「尤里烏斯,還有阿登納侯爵及其夫人,以及這次騷動的協助者,統統關進地牢!」
看來,多虧了國王陛下直屬的親衛隊睜亮了眼睛,尤里烏斯殿下的刺客也被逮捕了。
……真讓人喫驚。他以爲我愛着他嗎?
尤里烏斯殿下帶着怨恨承認了自己想要殺費爾南德殿下。
「父、父親大人,不是這樣的!」
尤里烏斯殿下辯解的同時,陛下的親信向他報告。
「放着這個大蠢蛋不管,我也有很大責任。真是的,居然想對費爾南德出手」
「呼哈哈哈哈!米婭!我完全被騙了!但是要進監獄的是你!因爲你試圖陷害我!」
父母意志消沉的時候,尤里烏斯殿下突然站起來大聲笑了起來。
就這樣,尤里烏斯殿下完全失勢了。他應該無法逃脫被定罪的命運。
「殿下,請放心。您並沒有喫下「毒蘑菇」」
不,費爾南德殿下也是王子。那是不可能的吧。
尤里烏斯殿下想到兩人盤子被掉包的含義後,渾身顫抖起來。
「「——!? 」」
費爾南德殿下用尖銳的視線看向尤里烏斯殿下。
「米婭,你到底想幹什麼!爲什麼要背叛我,背叛殿下!」
他惱羞成怒,裝傻充愣。果然他早就預料到費爾南德殿下會發現這是「毒蘑菇」。
不過,事情還沒結束。
「剩下的之後再說吧。父親大人,母親大人,你們將被關進監獄,真是遺憾啊」
我本以爲父母是人偶,他們似乎對尤里烏斯殿下被我宣判死刑一事感到驚訝。
話說,他差不多也該注意到自己明明喫了「毒蘑菇」卻還這麼精神了。
看來他還沒搞清楚狀況。那我就告訴他吧。
尤里烏斯殿下喊着身體好熱,捂着喉嚨想要嘔吐。
中立派的貴族們紛紛譴責尤里烏斯殿下。
男人摘下帽子,取下假鬍子。
「您忘了嗎?我可是歷代聖女中發動術式速度最快的。在不被任何人察覺的情況下使用術式對我來說輕而易舉」
「我在問你這是不是「毒蘑菇」。我聽說有一種「毒蘑菇」的形狀和「特利修烏姆」很像。尤里烏斯,你能幫我試毒嗎?我知道你打算對我下毒」
「我把我的盤子和你的盤子換掉了」
尤里烏斯殿下用噁心的語氣向我求饒。
尤里烏斯殿下聽到我揭露真相時的表情真是傑作。
「「國,國王陛下!」」
正常來說,應該會呼吸困難,連說話的餘力都沒有。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因爲他一直以爲自己喫了毒蘑菇。
周圍的貴族們得知尤里烏斯殿下策劃了暗殺計劃,開始議論紛紛。
陛下露出毅然決然的表情,不容分說地做出指示。
「您可真是天真啊,殿下。我怎麼可能愛着出賣我敬愛的姐姐的男人呢。能請您別再說這種噁心的話了嗎?」
「我應用了治癒術式,讓您的體溫略微上升。只要上升兩到三度,就足以讓人感覺到身體的異常了」
這是當然的。因爲他喫下了「毒蘑菇」。
這樣一來,就算主張這是「毒蘑菇」,他也能說自己是無辜的。真是的,他在奇怪的地方腦筋轉得特別快。
他正用着一副可憐的表情努力把喫下去的東西吐出來。
「你纔是,知道我是誰嗎!居然忘了我的聲音!真是丟人!」
「老頭!注意你的口氣!你知道我是誰嗎!」
「咳哈!身,身體突然變熱了。好熱,好熱,好熱……!嘔嘔嘔嘔嘔嘔!」
尤里烏斯殿下,接下來纔是重頭戲。接下來纔是對你的復仇。
「因爲我換掉了」
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穿着侍者服的男人站在尤里烏斯殿下面前。
尤里烏斯殿下聽到費爾南德殿下的道歉後露出了安心的表情,但聽到下一句話後臉色變得蒼白。
於是,剛纔還氣勢洶洶的尤里烏斯殿下臉色再次變得鐵青。
「不如說,策劃這種計劃應該判死罪吧……」
「尤里烏斯殿下。您是暗殺第一王子費爾南德殿下的主謀,是罪大惡極之人。根據吉魯多尼亞國法,我可以單方面地解除婚約」
「尤里烏斯殿下,請不要做這種難看的行爲。許多貴族都目擊了您的愚蠢行爲。您無法逃脫罪名」
但是,對這個人來說最可怕的是——。
「您終於明白了嗎,兄長」
「米婭!怎,怎麼會!米婭!我愛你!我會爲了你成爲這個國家的王」
剛纔還誇下海口說不可能有「毒蘑菇」的尤里烏斯現在卻難看地大喊大叫,宴會的參加者們也騷動起來。
「嗯。沒想到尤里烏斯殿下居然會什麼都沒考慮。」
「閉嘴!你這個沒用的家裏蹲!我纔是應該成爲國王的人!這是爲了國家的繁榮!我想要除掉礙事者,有什麼不對!」
菲莉亞姐完成了能完全治癒陛下的病的藥。
「「——!? 」」
「陛下!我們逮捕了那些企圖對陛下的替身動粗的人!」
「愚蠢的是你!我是王子!是這裏最偉大的人!我會把你們的證詞全部抹消!」
尤里烏斯殿下聽到譴責自己的聲音後勃然大怒。他向父親提出無理的要求,但父親只是張着嘴,沒有采取行動。

「自作自受!連你們都要愚弄我嗎!這個男人是禍害!阿登納侯爵!救救我!殺了費爾南德!」
會場內再次騷動起來。因爲臥病在牀的吉魯多尼亞國王出現在公衆場合。
「兄長!我要生氣了!你是我唯一的兄長!我不可能對你下毒!就算這是「毒蘑菇」,懷疑我也是搞錯對象了!」
「解,解除婚約?你,你,你這是要背叛我嗎!? 」
聽到這個消息,尤里烏斯殿下似乎連藉口都說不出來。他沉默地跪在地上。
「不要再丟人現眼了,尤里烏斯!」
或許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爲,你們接下來——。
他其實也很痛苦吧,但他還是盡到了自己的職責。
不過,這還只是準備階段。因爲魔物們的勢力正在逐漸增強。
我明知如此,還是將親生父母引入了陷阱。從世俗的角度來看,我或許會成爲非常惡劣的惡女。
「誒?」
◆
「得快點製作結界纔行!雖然兩重結界很容易被打破!」
我和希爾達姑姑到處張設結界,從魔物多的地方開始處理,但還是有地方無法控制,導致國內有大量魔物入侵。
僅憑吉魯多尼亞國內的士兵已經無法抵禦魔物的入侵。我和希爾妲姑媽雖然已經全力以赴,但兩個人能張開的結界還是有限。
而且魔物們還毫不留情地向我們發動了攻擊。
「火遁之術——!」
陽葵小姐用火焰將襲向我的魔物燒成灰燼。
雖,雖然不太清楚忍者是什麼,但確實很厲害。
「休想碰米婭大人一根寒毛!」
皮埃爾先生用他引以爲豪的劍技壓制住魔物們,魔物的屍體堆積如山。
他們倆都在努力保護我。我也在確實地一個接一個地張開結界。
但是,魔物增加的速度比我們更快,我們對源源不斷的魔物們感到厭煩——
而且,死狼,邪惡灰熊,猩猩皇帝,毒蛇等。棲息在這一帶的魔物的上位種也開始出現,能切身感受到魔界正在接近。
我再次認識到菲莉亞姐姐的厲害之處。姐姐成功地讓魔物們無力化,與魔物的強度無關。
我們一直以來的結界張開方法已經到達了極限,現在我再次認識到她能最快得出這個方法的能力之高。
但是,我們做不到的事情就是做不到。畢竟我們做不到。
必須儘可能地阻止魔物們,想辦法解決。
「帕爾納科塔騎士團來了~~~!」
士兵中的某人喊着援軍到達了。比想象中要快得多。
一定是菲莉亞姐姐。她相信我會讓尤里烏斯殿下失勢。
帕爾納科塔騎士團的事情,連在鄰國的我都知道。
「不,不行。數量太多了。根本無計可施」
我將用於結界的魔力也全部用於攻擊,儘可能多保護一個人。
姐姐。對不起,我沒能守護住故鄉……
奧斯維爾特殿下雖然表示反對,但萊因哈特殿下的說法是理所當然的。
「不能讓那位大人死掉!」
帕爾納科塔騎士團也因爲魔物的數量而不知所措。
所以直到最後,我都要像個聖女。
黑色團塊伴隨着地鳴聲不斷蠕動。那,那個,難道是。
就算是我這種無力的聖女,只要燃燒生命……!
帕爾納科塔騎士團只能在吉魯多尼亞王國停留到明天早上。
「混賬!哪有地方能逃啊」
「因爲他們每個人都有以一敵千的力量。在前任聖女去世,菲莉亞大人到來之前的期間,他們保護着魔物數量衆多的帕爾納科塔王國。能做到那種程度是理所當然的」
直到最後的最後都要戰鬥。直到這具身體化爲灰燼。
我用盡全力對魔物羣應戰,喉嚨都快喊破了。
我努力過了吧?菲莉亞姐姐會誇獎我嗎……?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驅散着從前後左右,四面八方湧來的魔物。
難道說,她們三人已經完成了魔力集束魔法。比我預想的要快得多。
即便如此,魔物的勢頭依然不見衰減。我用逐漸模糊的雙眼勉強分辨着人類和魔物。
「菲莉亞小姐,讓你期待我們能實現你的願望,真是抱歉。我代替父親向你道歉」
小刀貫穿魔物,將其消滅。
這時,莉娜小姐一邊大聲喊着一邊朝這邊跑來。
但是,我還沒有放棄。雖然時間很短,但離撤退的時限還有時間。
「我收到陽葵的報告,說帕爾納科塔騎士團已經獲准進入吉魯多尼亞。騎士團已經進入吉魯多尼亞,正在驅逐魔物……」
古代術式,魔力集束術是將戴着這條項鍊的人們的魔力聚集起來的術式,格蕾絲小姐在波梅倫的三位姐姐也戴着同樣的項鍊。
太好了。直到最後我都能像個聖女。
無論消滅多少魔物,魔物都會不斷湧出,但我並不認爲這是在白費力氣。
要是能爭取到時間就好了。
明明不久前我還以爲自己能過上戀愛結婚這種幸福的生活。
「格蕾絲小姐,你能回來真是太好了」
「好厲害。那麼多的魔物們被一個接一個地打倒了」
陽葵小姐罕見地露出了戰慄的表情。
◇(菲莉亞視角)
「是啊,多虧了帕爾納科塔的援軍」
「好,這樣說不定能撐過去」
萊因哈特殿下是覺得即使如此也沒能保護好我的故鄉,所以才道歉的吧。
奧斯維爾特殿下沒有繼續反駁萊因哈特殿下的意見。
「米婭大人……好驚人的氣魄!」
雖然很不甘心,但已經到了不得不放棄生命的階段了。
根據我的計算,已經有大量魔物侵入了吉魯多尼亞王國。
他詢問了我關於吉魯多尼亞王國的魔物數量,以及隨着時間經過的預測。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那裏的治安由聖女和騎士團兩面招牌支撐,身經百戰的騎士團被稱爲世界最強。
好冷……身體像冰一樣冷……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菲莉亞大人~~!格,格蕾絲大人的馬車已經來了!」
呵呵,吉魯多尼亞的士兵們似乎都振作起來了。
「騎士團和聖女一樣是國防的關鍵。我很擔心吉魯多尼亞王國,也對菲莉亞小姐的妹妹有情義。但是,因爲別國的危機而讓他們陷入危險是愚蠢的行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消失吧!消失吧!消失吧啊啊啊啊啊!」
聖女無論何時都必須給予人們希望。沒錯,戰鬥吧。做好覺悟!
「菲莉亞大人。正如菲莉亞大人所說,我們四人已經能以這個魔石爲媒介,集束魔力了」
——啊啊,不行了。差不多到極限了。
「保護她!保護我們的吉魯多尼亞王國!」
對不起,姐姐。你都特地來幫我了。
跟着菲莉亞姐姐的其他護衛們也說他們的實力和騎士團的人們以及陽葵小姐差不多。看來他們被好好對待着,我放心了。
沒錯,正如奧斯維爾特殿下所說,騎士團進入的時間比預想的要晚很多。
我用自己的方式計算後告訴他,萊因哈特殿下也判斷了騎士團能確保安全的範圍,並告訴了我。
先來到這裏的萊因哈特殿下說要讓騎士團立刻撤退。
——我今天就要死在這裏了。
直到最後,都要以敬愛的姐姐爲目標。
國王陛下說要實現我的願望,調動了騎士團。
「菲莉亞小姐,很抱歉,時限已經迫在眉睫。根據魔物的勢力,我會對騎士團下達即時撤退命令。」
「好像是魔物羣……」
我就這樣倒在地上。因爲已經使不上力氣了……
我用盡所有魔力,讓無數閃耀着銀色光芒的【破邪小刀】出現,然後將其射向魔物羣。
雖然我有自信在術式的啓動速度上不會輸給任何人,但魔物的增加速度卻逐漸凌駕於我。
無論米婭和我的師傅希爾妲嘉特再怎麼努力,負責壓制魔物的人手太少,結界就會被魔物的氣勢壓垮。
也就是說,吉魯多尼亞王國的狀況依然非常糟糕。
吉魯多尼亞的士兵們心中燃起了希望。就在這時,一個黑色的巨大團塊進入了我們的視野。那裏是我打算接下來展開結界的地方。
已經……使不上……力氣了……但是……太好了……直到最後……都能像個聖女——
「只,只能逃了」
我放棄展開結界,發動破邪術式。
吉魯多尼亞的士兵們開始放棄了。
他應該也明白吧。犧牲菲利普先生他們是不對的。
奧斯維爾特殿下出現在在宅邸庭院等待格蕾絲小姐回來的我身邊,告訴我帕爾納科塔騎士團終於進入了吉魯多尼亞王國。
只要格蕾絲小姐能趕上,一切應該都能解決。
雖然帕爾納科塔騎士團確實很可靠,但要阻止受害也有極限。
儘可能多消滅一隻魔物!
再一次。我還有魔力。擠出來。我還能動。
「唔!不要在這種時候說大道理!菲莉亞小姐的妹妹好不容易纔努力到現在!」
陽葵小姐自豪地談論着帕爾納科塔騎士團。
而且我的魔力量是有限的。魔力早就已經耗盡,我甚至使用了燃燒生命力將其轉化爲魔力的自爆技能。
莉娜小姐告訴我們格蕾絲小姐已經到了。
「請等一下!兄長,再怎麼說這也太無情了吧!好不容易纔進入吉魯多尼亞王國的!」
我一邊想着菲莉亞姐姐,一邊緩緩閉上了眼睛——
格蕾絲小姐一邊把我的魔石項鍊掛在脖子上,一邊朝這邊走來。
「格蕾絲小姐,真的非常感謝你!我已經在這個院子裏立起了「光柱」,準備已經做好了!」
「看來比預想的還要花時間。吉魯多尼亞王國恐怕已經幾乎沒有完好的結界了。」
數量和之前完全不是一個級別。十倍,不,二十倍?我可沒聽說有這麼多。要處理這麼多魔物是不可能的。
「這點小事,小菜一碟!來吧,菲莉亞大人!把我們的魔力聚集起來,形成魔法陣吧!」
在格蕾絲小姐的催促下,我立刻將她們的魔力聚集到自己的項鍊上。
我感覺到魔力正從遙遠的波梅倫王國的方向不斷聚集過來。
利用這股力量,進一步擴大破邪魔法陣。
大地閃耀着金色的光芒,自然界的力量也前所未有地聚集起來。
「那麼,要開始了!」
我釋放魔力,將魔法陣擴展到大陸全境。同時祈禱着能成功……。
「菲莉亞大人!太厲害了!真的把破邪魔法陣擴大了!」
「是,是嗎!? 」
「我感知到破邪之力正在向波梅倫王國的方向延伸,所以肯定沒錯!」
格蕾絲小姐似乎學會了古代術式,能夠看到「瑪那」的流動。
正如她所說,破邪魔法陣已經擴展到了波梅倫的方向。但是——。
「哈啊,哈啊,對,對不起。失敗了。魔力的傳導比預想的更難傳到吉魯多尼亞王國的方向。至少,如果我製作的「光柱」能設置在吉魯多尼亞的東側的話——」
沒錯,我成功擴大的範圍只有大陸的一半左右。
破邪魔法陣幾乎沒能延伸到吉魯多尼亞的方向,拯救米婭她們的計劃失敗了。
除了我去吉魯多尼亞王國以外,沒有其他拯救故鄉的方法了吧。
「但是,菲莉亞小姐離開王都的話,破邪魔法陣不會解除嗎?」
「不,現在我和格蕾絲小姐共享着魔力,所以只要她能代替我成爲中心點,我實際上就可以自由行動了。」
沒錯,只有在格蕾絲小姐使用魔力集束術的時候,我才能去吉魯多尼亞王國。
只要我行動,就能拯救米婭。
我的內心所求的是――。
「無論何時都能筆直前進!」
「——!? 您,您真強硬呢」
「誒?那,那是……?」
――是啊。其實我早就知道了。我現在想說出口的話,作爲帕爾納科塔王國的聖女來說,是不稱職的行爲。
奧斯維爾特殿下騎着馬,強行抱起了我。
「爲了重要的人,無論何時都能變得貪婪,貫徹自我。無論是男是女,人類這種生物就是這樣的。所以,爲了菲莉亞閣下,我——」
我一直以來都是用頭腦來判斷。作爲聖女,我應該怎麼做才能爲國家帶來好處,我只考慮了這一點。
「菲莉亞小姐,我們已經到達要塞了,還需要繼續祈禱嗎?」
「我不會允許這種事的。菲莉亞小姐,你應該明白吧?吉魯多尼亞王國的狀況有多麼危險……帕爾納科塔王國的聖女爲他國冒險,簡直是荒謬至極」
這是什麼意思呢。爲了我而拼命,是什麼意思呢。
「聽好了!人類這種生物,有時候在用頭腦思考正確與否之前!必須先用心來判斷!菲莉亞小姐,把手放在胸口,坦率地說出自己想怎麼做!」
「爲什麼,爲什麼奧斯維爾特殿下能如此拼命呢?明明是其他國家的事情」
他從剛纔開始就一直抱着我,讓我有點害羞。
奧斯維爾特殿下用一隻手抱着我,騎着被譽爲國內最快的愛馬飛奔。
我想救米婭。無論如何都想救她。
奧斯維爾特殿下用長槍。
奧斯維爾特殿下拿着比自己身高還長的槍跨上馬,催促我坐到他身後。看來他是從要塞的武器庫裏拿來的。
「不,多虧了殿下,我已經準備好了。我可以保護好自己。殿下,非常感謝您送我到這裏」
「菲莉亞閣下!在那個山丘上可以嗎?」
「請往那邊走!然後,到盡頭後右轉!」
奧斯維爾特殿下說完後便策馬飛奔,以驚人的速度趕往吉魯多尼亞。
米婭,對不起。我沒能救你――。
神啊,求求您。我不認爲作爲聖女,我現在的行爲是正確的。
魔物們一起朝我們撲了過來。
將魔物們一掃而空——
格蕾絲小姐和奧斯維爾特殿下催促我回到故鄉。
奧斯維爾特殿下對我大聲怒吼。要我用心來判斷自己想怎麼做。
「請,請等一下!我不能去吉魯多尼亞!作爲這個國家的聖女,我應該做的是――」
「——是,是的。只要能看到地點就足夠了」
這樣的話,說不定在到達國境之前就能做好召喚『光柱』的準備。
與此同時,國內的慘狀讓我們倒吸一口涼氣。
奧斯維爾特殿下說完,單手拿着槍再次策馬前行。
「這,這比我預想的還要多。距離設置『光柱』的地點還很遠」
◆
「是啊!既然能動,那就沒有不去的理由了!」
接下來我將一個人前進。集中精神行動吧。
我從未想過會在別人的懷裏祈禱。不知爲何心跳加速。這種感覺還是第一次。
「菲莉亞小姐,作爲聖女的舉止,你應該感到自豪。你不能去吉魯多尼亞王國」
吉魯多尼亞王國的魔物數量明顯比我們離開時更多了。
「話說回來,『光柱』在移動中也能做出來嗎?」
在容易接收帕爾納科塔,波梅倫魔力的地點設置光之柱,擴大大破邪魔法陣。
但是,至少現在請對我慈悲一下。
沒錯。作爲帕爾納科塔王國的聖女,我不能去吉魯多尼亞王國。
我至今爲止從未有過這種經歷。眼前的景象變得模糊,什麼都看不清了。
明明對他來說是其他國家的事情。
馬的速度比想象中還要快,我們很快就到達了國境附近的要塞。
「菲莉亞大人!請去吧!這裏就交給我吧!」
奧斯維爾特殿下把槍插在地上,再次抱起我坐到他身後。
「等一下,我怎麼可能讓菲莉亞小姐一個人去呢?……好,找到了。這把槍感覺最順手」
我也總算完成了足以讓『光柱』顯現的祈禱,接下來只需要將柱子設置在吉魯多尼亞的合適地點就行了。
我大聲說出了與聖女身份不相稱的話。
「只要祈禱,就能維持到即將具現化的前一刻。奧斯維爾特殿下才是,您,您抱着我騎馬沒問題嗎?」
從內心深處,不斷湧出熾熱的情感。
「「――!? 」」
看到奧斯維爾特殿下那氣勢洶洶的表情,我實在不覺得他把這當成別人的事,對此感到非常不可思議。
感受着背後溫暖的體溫和令人安心的手臂觸感,我努力集中精神繼續祈禱。
他,他想做什麼。
「兄長!你在說什麼!菲莉亞小姐的妹妹馬上就能得救了!別說這種消極的話!」
大量魔物在我們眼前蠢蠢欲動,阻擋了我們的去路。
魔物的血四處飛濺,弄髒了奧斯維爾特殿下的臉,但他的馬絲毫沒有失去氣勢。
我們一邊驅散魔物一邊前進。
「我的馬是這個國家最快的駿馬!有了它,就能以最短時間趕到吉魯多尼亞王國!」
不能因爲個人原因,擅自行動。
奧斯維爾特殿下揮舞長槍,伴隨着一陣狂風,十隻以上的魔物腦袋被同時斬飛。
血液湧上大腦,我感覺自己的臉變得好熱。
「菲莉亞小姐!不要對自己說謊!」
「事到如今還說什麼呢。反正回去也只會被兄長狠狠說教一頓。而且,前往戰場的聖女大人需要護衛吧?既然如此,我就只能跟去了——嘿咻」
熱淚從眼眶中溢出,順着臉頰滑落。
馬匹沒有絲毫混亂,筆直地朝着目的地前進。
這樣根本無法前進。
我聽說殿下是長槍高手,但沒想到竟然如此厲害。
萊因哈特殿下說的沒錯。我不應該離開這裏。
但是,我不能讓身爲王子的您繼續遭遇危險。
就算說要用心來判斷……我,我該怎麼辦。
「……我想救米婭!我怎麼樣都無所謂!我想救妹妹!」
我把手放在胸口。感受心臟的跳動。
奧斯維爾特殿下突然說是爲了我。
問題在於到底有多少魔物。
「哈啊,哈啊……我並沒有覺得這是其他國家的事情。因爲是菲莉亞閣下的故鄉,所以我才能如此拼命——」
「菲莉亞閣下!請再抱緊一點!然後指示我該往哪邊走!嗚噢噢噢噢!!」
米婭,請你等我。我一定會救你的。
「我明白了!我充分感受到了菲莉亞小姐的真心!抓緊了!我會以最快速度趕過去的!」
我不禁問出了口。問他爲什麼能如此堅定地前進。
但是,萊因哈特殿下制止了他們的言行。
魔物的數量應該遠超帕爾納科塔,我必須一邊使用驅逐魔物的破邪術式一邊趕往目的地。
重要的人?我,我嗎?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說。
「這些傢伙!別擋路啊啊啊啊!菲莉亞閣下!快點!」
「我就是這種性格。抓緊我,別被甩下去了!」
通過祈禱之力顯現的「光之柱」。
地面閃耀着金色的光芒,吉魯多尼亞王國全體……不,整個大陸都被魔法陣覆蓋,魔物們完全失去了力量。
然後,我們終於進入了吉魯多尼亞王國。
「奧斯,奧斯維爾特殿下?呀!」
「成功擴大了魔法陣!」
「菲莉亞閣下果然是個了不起的聖女。居然能讓那麼多魔物全部沉默」
「這都是多虧了奧斯維爾特殿下您趕過來」
「不,我並沒有做什麼大事。——嗯!? 那,那裏有人倒下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感覺和菲莉亞閣下長得很像……!」
「——嗯!? 米,米婭!」
回過神來我已經從馬上跳了下來,朝着米婭跑去。
魔物的數量超出了我的預想,數量異常的多。米婭肯定又亂來了吧。
「體,體溫異常的低。而且這是燃燒生命力時會出現的症狀。雖然勉強還有脈搏……」
嘴脣發青,體溫低得像冰一樣。而且全身都浮現出淡藍色的斑點。
看來米婭在魔力耗盡後,還把生命力轉化爲魔力繼續戰鬥。
真是亂來……這孩子真的超出了我的想象。
「聖之治癒!」
「怎,怎麼樣。能救活嗎?」
「我會救活她的。這就是我來到這裏的理由」
我的聖之治癒可以瞬間治好骨折。
但是米婭燃燒了生命力。也就是說她現在處於瀕死狀態。
死人是不可能復活的。她現在正處於生死邊緣,能救活的概率連五成都不到。
我一邊施展聖之治癒,一邊調節米婭的血液流動。
接下來就看米婭了。請努力活下來吧。
你是吉魯多尼亞的聖女。怎麼能看不到這個國家的未來呢。
米婭流着淚,用力地抱住我的肩膀,哽咽着說道――。
「誒?米婭要成爲師傅的養女?」
這孩子誤會了什麼啊。我不否認自己沒有和男性親近過。
「對不起。我沒能像姐姐那樣。吉魯多尼亞王國變成了這副慘狀。真的非常抱歉。我是個不合格的聖女」
雖然大聲呼喊並不能提高治癒術式的精度,但我還是自然而然地喊了出來。
「沒有這回事。因爲殿下推了我一把,我才能走到這一步」
米婭正想說些什麼,師傅阻止了她。
「對不起,菲莉亞姐姐。其實父親大人和母親大人被關進監獄了。作爲暗殺費爾南德殿下的主犯。說來話長——」
而且,如果沒有帕爾納科塔騎士團,損害肯定會更加嚴重。
「應該避免了最壞的情況吧」
「我不是作爲聖女來的。而是作爲你的姐姐,作爲米婭・阿登納的姐姐菲莉亞・阿登納來的。無論如何,我都想救你。即使這是錯誤的選擇。只有你,無論如何……」
但是,米婭還活着,讓我鬆了一口氣——只有這一點是真實的。
如果我更堅強一點,也許會有別的路可走。

正如她所說,作爲聖女的我絕對不會來這裏。
◆
我和米婭看着滿目瘡痍的故鄉。王都也冒着煙,建築物倒塌了。
吉魯多尼亞王國的受災情況確實非同尋常。
「哼——我覺得比那個笨蛋殿下要好得多。——不過,你們看起來很幸福,真是太好了」
當我正在和奧斯維爾特殿下交談時,一直盯着我們看的米婭說出了意想不到的話。
我將治癒術式持續施放到極限,妹妹終於醒了過來。
米婭的表情非常複雜,但沒有再說什麼。她想說什麼呢?我很在意。
我本以爲自己和任性這個詞無緣。
「不,如果是我,肯定無法讓妨礙我的尤里烏斯殿下失勢」
我無法在這個國家久留。
「菲莉亞閣下,你的父母真是令人同情。而且,你肯定也很擔心米婭閣下和希爾妲嘉特閣下她們,也想幫忙復興故鄉吧。如果菲莉亞閣下希望的話」
她嘴上說着不敢相信我會來。
「我不會回去的。總不能一直把魔力的中心點交給格蕾絲小姐,也不能一直共享魔力」
我和騎士團一起回到了帕爾納科塔王國。
復興肯定需要時間。但是,也有很多東西留了下來。所以——
現在的話,我會更加積極地交流,錯誤的事情會直言不諱地提出建議。一想到這裏,我就感到非常遺憾。
我流着淚,緊緊地抱住了她。
「我也會迴歸現役,重新鍛鍊米婭。我感覺她有超越你的才能,可不能掉以輕心」
「菲莉亞閣下……」
「菲莉亞姐姐。嗚嗚,雖然我現在還很不中用,但絕對會追上姐姐的!不,我會成爲超越姐姐的厲害聖女!」
「嗯……」
像人偶一樣一動不動的米婭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確實遇到了好人,體驗到了安穩的生活。雖然最近一直擔心米婭。
「米婭……」
「謝謝你。菲莉亞姐,你不用安慰我。看到這個狀態,要我不悲觀是不可能的」
「嗯,是啊。多虧了奧斯維爾特殿下的幫助」
我向在我懷裏睜開眼睛的妹妹緩緩地說道。
「你看起來很有精神呢」
還差一點。還差一點她就能醒過來了。
奧斯維爾特殿下給了猶豫不決的我勇氣。
「快醒過來!米婭!你必須活下去!」
「不,倒也不會添麻煩。只是從立場上來說,我和聖女菲莉亞小姐成爲那種關係,不太合適」
「「男,男朋友?」」
如果沒有他,我肯定無法行動。
師傅的衝擊性發言讓我忘記了疑問。
「或許是這樣。但是,壞掉的東西可以修好。米婭與其悲觀地看待過去,不如考慮未來」
我以爲自己能抑制住內心深處湧出的所有慾望。但是,只有她我無法放棄。無論如何,我都無法割捨她。
聽到米婭的決心和師傅的迴歸,我放心了。
因爲連未婚夫尤里烏斯殿下都疏遠我。
「不不,剛纔也說了,我什麼都沒做。是菲莉亞小姐太厲害了」
「——師傅。好久不見」
「哈啊,哈啊……米婭……?」
我和米婭聊着近況,我的師傅希爾妲嘉特出現了,向我們搭話。
「菲莉亞,有件重要的事。米婭要成爲我的養女了」
「米婭!不要說多餘的話。菲莉亞在新的國家裏過着新的生活」
「身體的哪裏有違和感嗎?米婭」
「沒有。完全沒有……完全沒有,當然沒有了。因爲是姐姐的治癒術式啊……嗚嗚,我還以爲再也見不到了。菲莉亞姐是絕對會遵守聖女職責的人。所以不會來這裏」
「哈啊……哈啊……米,米婭,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她的丈夫似乎因流行病去世了,所以她很在意這種事。
「啊,好溫暖……身體……這股溫暖是……」
「米婭,不要說奇怪的話。會給奧斯維爾特殿下添麻煩的」
但是,即便如此,我也不認爲米婭什麼都沒做。
「而且,這個國家已經不需要我了。因爲有獨當一面的聖女在」
她也一臉疲憊。一定是爲國家拼盡全力之後吧。
她總是很關心我的身體狀況。她說聖女的身體就是資本,生病是絕對不允許的。
雖然魔力已經接近極限,但我還是相信着這一點,繼續努力。
但是,就算是這樣——。
在這裏的不是聖女。現在的我是――。
米婭因爲魔物把國家搞得一團糟而向我道歉。
我是作爲米婭的姐姐纔回到故鄉的。只有現在,我想忘記聖女的立場,成爲她的姐姐。
米婭告訴我父母被關進監獄和尤里烏斯殿下之間的關係。
我不太清楚幸福是什麼。至今爲止也沒有意識到過。
沒錯,維持展開的魔法陣只需要我的魔力就夠了。格蕾絲小姐也會回到波梅倫。
師傅走到我身邊,盯着我的臉說道。
即便我留在吉魯多尼亞王國,也有可能無法發動大破邪魔法陣,導致受災情況更加嚴重。
沒錯,我無法積極地採取聖女職責以外的行動。
米婭成爲養女是怎麼回事呢。
我不知道自己施展了多久的聖之治癒。雖然再繼續下去可能也不會有什麼結果,但我就是停不下來。
「我好像從沒看到姐姐和男人這麼親近過。沒想到你在那邊交了男朋友」
我摟住米婭的肩膀,向奧斯維爾特殿下主張有能代替我的人才。
「菲莉亞姐姐。希爾妲姑媽是姐姐的——」
來到帕爾納科塔王國的我,變得幸福了嗎?
雖然很遺憾,但還是回去吧。回到帕爾納科塔王國。
那時我切實地感受到了。我是鄰國的聖女――。
「菲莉亞。沒想到你會來這裏。因爲魔物同時失去了力量,我就在想會不會是你」
「姐……姐……」
而且,今後也會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