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阿列克特朗國王
《完美到難以接近的聖女遭到解除婚約後被賣到鄰國》 · 冬月光輝 · 1.7萬 字
奧斯維爾特大人宣佈不會中止阿列克特朗王族的聖地巡禮的第二天早上。
我在院子裏做着每天的冥想。
閉上眼睛,跪在地上,向天空獻上祈禱。
新家的院子比之前的房子還要大,樹木和花草也很多……能感受到自然界的力量。
「菲莉亞,可以和你說說話嗎?」
「當然可以。奧斯維爾特大人,您今天來得真早」
奧斯維爾特大人向我搭話。
太陽還沒升起,他卻已經來到外面,到底是怎麼了?
「最近我總是在想事情,身體沒什麼活動,都變遲鈍了……所以我想久違地和菲利普切磋一下」
奧斯維爾特大人一頭金髮隨風飄揚,露出爽朗的笑容,即使在昏暗的院子裏也顯得十分耀眼。
看來他已經不再迷茫了。
太好了。奧斯維爾特大人果然不需要幫助。
只要相信他,等待他就好。我對自己這麼說,果然是正確的。
「菲莉亞,謝謝你願意忍耐」
「咦?您在說什麼?」
奧斯維爾特大人用一種慢慢咀嚼的語氣對我說道,我不由得歪了歪頭。
我明明沒做什麼值得他感謝的事……他這是怎麼了?
「嗯?啊,這次你不是把一切都交給我了嗎?雖然可能是我誤會了,但我覺得你其實很想幫忙吧」
……什麼事都瞞不過奧斯維爾特大人。
其實很想幫忙?
「莉娜和埃爾姆哈特的婚約,我雖然不知道……但原來還有這樣的事情啊。那個時候,包括埃爾姆哈特在內的騎士團保護了我。我相信那個男人」
因爲有他照亮着我——無論前方的道路多麼黑暗,我都能安心地前進。
奧斯維爾特大人說着,再次慢慢地把我拉到胸前,抱緊了我。
我們沉默着感受着彼此的溫暖……奧斯維爾特大人靜靜地開口了。
這似乎體現了奧斯維爾特大人的生存方式。
「埃爾姆哈特?那個男人是值得信賴的騎士,你爲什麼會這麼想?」
「很有可能會發生大規模的襲擊事件」
奧斯維爾特大人的話中沒有一絲虛假。
「嗯——但是,有必要特意向我們展示「魔性之刃」被偷了嗎?感覺突然襲擊會更有效果」
「演習中的襲擊和「大公之亂」相比,不僅規模小,而且感覺下手也輕。甚至不知道是衝着我來還是衝着奧斯維爾特大人來的。恐怕也有確認「魔性之刃」的效力的實驗意義吧」
從他說希望我愛着這個國家的那天起,我就一直注視着他的背影。
奧斯維爾特大人用左手把我摟到身邊,這樣對我說道。
這對襲擊者來說肯定是不利的。
奧斯維爾特大人輕輕鬆開我,表情認真地問道。
「當然,不只是我……我也考慮過讓身爲妻子,身爲聖女的菲莉亞暴露在危險中的可能性。但是,即便如此,作爲王子,爲了守護國家的和平,我想在這裏找出邪惡的根源,將其剷除」
奧斯維爾特大人走過的軌跡是如此耀眼,爲我的內心帶來了光明。
奧斯維爾特大人應該不是輕易說出這個詞的。
「昨天,我也稍微思考了一下,雖然「大公之亂」和前幾天的襲擊有關的可能性當然存在……但我覺得埃爾姆哈特先生也和這件事有關」
「是的,如果襲擊者把這次襲擊當作「大公之亂」,那事情就嚴重了」
「……菲莉亞真厲害啊。你太坦率了,讓我很驚訝」
奧斯維爾特大人的話也有道理。
雖然我也說了不少,但我還是不打算屈服於襲擊者。
雖然還不確定襲擊者的目標是誰,但到此爲止的推測是可行的。
「哎呀哎呀,打擾你們兩人獨處真的好嗎?」
「是的。我知道」
「哈哈,抱歉說了奇怪的話。但是,我很高興能和菲莉亞在一起。能看到你這樣的表情,我賺到了」
「……你覺得還會再發生襲擊嗎?」
「但是,菲莉亞的擔心是正確的。這種時候,就拜託那傢伙吧。春哉!你在吧?出來吧」
不顧危險,爲了國家的和平而戰。
雖然說是猜測,但我的預感近乎確信。
絕不掩飾自己,以自己的責任爲基準,判斷出最好的選擇後,就能去依靠別人。
「是啊,很驚訝。而且,你太可愛了,會讓人胸口發悶吧?」
「嗯?那還用說嗎?砍價啊。和春哉比耐性」
「說起來,確實如此。特別是菲莉亞戰鬥的樣子,可能很難看到」
「是的。雖然只是猜測……但我實在不覺得事情會就此結束」
奧斯維爾特大人默默地聽着我說。
既然如此,那就阻止它。我們下定了決心。
「這,這我就不清楚了」
他的力道比剛纔稍微大了一點,我伸手環住他的背。
「坦率很讓人驚訝嗎?」
奧斯維爾特大人就是這樣的人。
如果對米婭說這些話,她一定會說我們是在秀恩愛吧。
「是嗎?我和奧斯維爾特大人一樣,都是無法妥協的。而且……我喜歡奧斯維爾特大人前進的道路。請務必讓我同行」
他突然從意想不到的角度拋出這句話。
「你真壞……」
我站起身,握住他冰涼的右手,向他傳達我的想法。
光是這樣,就能充分感受到他的真誠。
「奧斯維爾特大人……」
「——就是這樣。您怎麼看?」
奧斯維爾特大人一叫他的名字,春哉先生就無聲地出現在我們面前。
奧斯維爾特大人也是在知道危險性的前提下得出這個結論的吧。
這麼一想,下次或者下下次——
只要說相信,就會相信到底。奧斯維爾特大人有這樣的覺悟。
「菲莉亞,對不起。也許選擇安全才是正確的決定。但是,即便如此,我也不能妥協」
我敢肯定地說。
如果那個人是奧斯維爾特大人,這種想法就更強烈了。但是,更重要的是……。
「是的。爲了成功襲擊,事先掌握對方的戰鬥力會更穩妥。比如,事先知道需要多少魔物來操縱會更有利」
前幾天的襲擊明顯是手下留情了。
「由於大破邪魔法陣的效力,魔物們被無力化了,所以很難獲得騎士團的各位和我能夠與魔物戰鬥到什麼程度的情報」
奧斯維爾特大人一定會遵守約定,他就是這樣的人。
即使出現了多少對埃爾姆哈特先生不利的情報,也不會失去信任吧。
「菲莉亞……」
「嗯,當然。我會調查埃爾姆哈特分隊長的身邊,侯爵家,以及拉登大公。我還有做生意時利用的獨自情報網。因爲貴重的情報能賣個好價錢。經費什麼的我會再向您請求,還請稍等」
但是,我就是知道,所以也沒辦法。
「……我也有這種預感。必須好好制定對策」
「有我的風格嗎?「大公之亂」是帕爾納科塔王國曆史上想要埋葬在黑暗中的事件之一,但正因爲如此,我才覺得不能逃避」
相信這個詞的分量。
會發生什麼。只要知道這一點就足夠了。
「是嗎……但是,不要忘記。我也不會離開菲莉亞的身邊。永遠,一直」
「我相信奧斯維爾特大人……在真正需要我的力量的時候,一定會來找我幫忙的」
消除氣息的方式和陽葵小姐一樣,不愧是前忍者,真厲害。
「我很高興你願意相信我,等我」
「我認爲這是個勇敢的決定。而且,也很有奧斯維爾特大人的風格」
我把臉埋在他的胸前,感受着他的心跳,感覺我們的心合爲一體了。
「奧斯維爾特大人?那種情況您打算怎麼辦?」
春哉先生嘴角上揚,然後就消失了。
莉娜小姐看到他的態度變化等等……。
「我並沒有做什麼值得道謝的事。我只是決定無論去哪裏都要跟着你」
奧斯維爾特大人也是理解這一點,纔會向我確認的吧。
他低沉的聲音中蘊含着力量,傳達出奧斯維爾特大人堅定的意志。
我和奧斯維爾特大人面面相覷,互相點了點頭。
作爲豪商哈利・弗雷亞,人脈很廣的他,一定能掌握有力的情報。
平靜但有力的話語。
「那傢伙,不會說要經費什麼的,然後漫天要價吧?」
「只能戰鬥了呢」
「也許吧。在你面前,我也會發現新的自己」
那起事件讓我們認識到「魔性之刃」被偷了。
我找不到話來回答,顯得有些狼狽。
奧斯維爾特大人把手放在我的雙肩上,直視着我,向我道歉。
我把昨天從莉娜小姐她們那裏聽到的話和拜訪埃爾姆哈特先生的事情告訴了奧斯維爾特大人。
如果事先掌握我的戰鬥力和騎士團的戰鬥力,通過「襲擊」來達成目的的概率必然會提高。
「奧斯維爾特大人,我也是因爲任性才前往「魔瘴火山地帶」的。還把重要的妹妹米婭也捲了進來……和我相比,奧斯維爾特大人不是更加有道理嗎?」
我知道這一點,也尊敬着這樣的他。
我完全沒有注意到。
「是的。其實——」
「你聽到了嗎?」
「不,情況不一樣吧?」
「謝謝……哈哈,今天一直在向菲莉亞道謝呢」
正因爲是不願面對的事情,纔不能逃避。
他笑着,有些害羞地對我說……然後溫柔地吻了我的額頭。
如果要推測其意圖,就是爲了下次襲擊而收集情報。
看到有人迷茫,有人煩惱,自然會想幫他們一把。
埃爾姆哈特先生和「大公之亂」,以及和拉登大公的傳聞。
「嗯。我本來就不打算放過他們。打算迅速解決」
如果問我有沒有這種想法,那確實有。
「哎呀,奧斯維爾特大人真是的。呵呵……」
奧斯維爾特大人露出陽光般的笑容,說着玩笑話。
我不由得也笑了。
想盡可能地讓這樣的日常持續下去。
爲此,我會盡我所能。
◆
委託春哉先生調查後,過了大約一週。
雖然我一邊注意周圍一邊生活,但目前並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
然後,這一天終於到來了。
阿列克特朗王族一行人來到帕爾納科塔的日子。
雖然聖地位於阿列克特朗所在的南方,但不會突然就去聖地巡禮,而是先訪問王都加深交流,這是慣例。
聖地巡禮是在王都交流派對的第二天之後進行。
「這件禮服很適合您呢~!更加襯托出菲莉亞大人的美麗~!」
「莉娜小姐真是的,很會說客套話呢」
「這不是客套話~!真的就像女神大人一樣~!來,請您看看~」
我站在鏡子前確認自己的樣子。
派對禮服以藍色爲基調,裙子部分繡有花紋。
脖子上戴着琥珀色寶石閃閃發光的項鍊,最後莉娜小姐幫我戴上了髮飾。
「真是可愛的禮服呢。是在春哉先生經營的店裏訂做的,做工非常精緻」
「禮服也很棒~!但正因爲菲莉亞大人很美,所以才更加耀眼~!」
莉娜小姐一臉高興地注視着我的禮服。
但是,我還是無法坐視不管。
聽到她真誠的話語,我有點感動。
「是艾邦陛下!」
「我……一直認爲成爲聖女是理所當然的,沒有對此抱有過任何疑問」
她清澈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沒有一絲陰霾,非常純粹。
這種事就算想模仿也模仿不來。
「莉娜小姐……」
「好的。我知道了」
我和奧斯維爾特大人,以及擔任護衛的莉娜小姐一起進入了會場。
即使只是遠遠地看,我也會對陛下產生這樣的印象。
傍晚時分,馬車到達了王宮。
我還記得當時已經訂婚的尤里烏斯曾說過,要是自己的父親陛下也能早點退位就好了。
我不會強迫她和埃爾姆哈特先生說話。
但是,艾邦・阿列克特朗能早點即位的理由不僅僅是年輕。
雖然前任國王還只有五十多歲,但爲了國家的繁榮,他覺得需要艾邦陛下的年輕,所以早早地退位了。
帕爾納科塔王族和阿列克特朗王族的交流派對。
陛下也爽朗地笑着,伸出右手要求握手。
「——菲莉亞」
雖然我曾經毫無疑問地走在被決定好的道路上,但不知是不是命運的捉弄,我被賣到了鄰國,遇見了奧斯維爾特大人。
「是的。非常抱歉。我知道我這樣太多管閒事了……」
「菲莉亞大人?」
但是,艾邦陛下用魔法輕易地燒死了大公。
這是奧斯維爾特大人前幾天告訴我的。
確實,殿下總是態度溫和,冷靜沉着。
「但是,我並不認爲和奧斯維爾特大人結婚是理所當然的。雖然不太會表達,但我希望……我們是兩情相悅才結合在一起的」
「對了,莉娜小姐。埃爾姆哈特先生好像也會參加今天的派對的警備工作」
說是與生俱來的才能也不爲過。
「我也打心底裏覺得能遇見莉娜小姐真是太好了」
「……嗯~。這可不好說呢~。話說回來,菲莉亞大人~。爲什麼您會這麼關心我呢~?」
——她果然很堅強。
聽說他打算在帕爾納科塔的王都開幾家店。
「你比上次見面的時候成熟了不少啊」
「艾邦陛下……能得到您的誇獎是我的榮幸」
來到這個國家已經一年多了,我感謝與她相遇的次數已經數不清了。
「哦~是這樣啊~」
正因爲她是如此堅強的人,所以我希望她絕對能獲得幸福。
莉娜小姐握緊雙拳,露出下定決心的表情。
「……誒嘿嘿,莉娜能作爲女僕侍奉菲莉亞大人真是太好了~。我打心底裏覺得真是太好了~」
「奧斯維爾特殿下,好久不見。感謝您爲我們舉辦如此盛大的宴會。明天開始也請多關照」
「我也剛準備完,正要來接你。那我們走吧」
我終於明白爲什麼人們都說艾邦陛下是阿列克特王國曆史上最偉大的國王了。
奧斯維爾特大人用第二王子的表情向艾邦陛下打招呼,但還是保持着平時的開朗。
我和奧斯維爾特大人一起前往王宮的派對會場。
雖然利用自己的立場,這種做法可能不太值得稱讚,但爲了莉娜小姐,不管受到多少責備都無所謂。
「艾邦陛下就如我前幾天說的那樣。他深受國民愛戴,是阿列克特朗歷史上最優秀的君主」
根據記錄,他在「大公之亂」時是第一王子。
「奧斯維爾特大人,讓您久等了。抱歉,準備花了點時間」
「誒?」
「我的心情……」
「艾邦陛下來了!」
貴族們已經在派對會場和來自阿列克特朗王國的客人……也就是阿列克特朗王族的人們進行着交流。
我在吉魯多尼亞王國的時候就聽說了阿列克特朗王國的年輕國王誕生的消息。
「艾邦陛下,歡迎您大駕光臨。今年由我負責帶領您前往聖地,以及在巡禮中擔任警衛」
她也有自己的想法,應該尊重她。
◆
奧斯維爾特大人握住陛下的手,也回以溫和的笑容。
其中一家店預計會賣衣服和布料,莉娜小姐聽到這個消息也很高興。
莉娜小姐開心地笑了。
從莉娜小姐的角度來看,主人這麼關心她,反而可能會給她添麻煩。
「雖然哥哥說我還是太嫩了,但能得到您的誇獎是我的榮幸」
她說的很對。
「…………」
「哈哈哈,萊因哈特殿下在精神上可能比我還成熟。很少有人在那個年齡就能那麼成熟」
「或許是因爲某些原因而不得不這麼做。但即便如此,我還是希望莉娜小姐能重視自己的心情,繼續前進」
而且已經得到了萊哈特殿下親自批准。
雖然沒有怎麼想過,但爲什麼呢?
當然,會在比平時更加嚴密的警戒中舉辦。
「菲莉亞大人~我和埃爾姆哈特大人都是爲了工作纔去會場的~不能爲了私事佔用時間~」
莉娜小姐也會作爲護衛待在我身邊,應該能稍微抽出時間跟她聊聊。
阿列克特朗王國的國王陛下馬上就要來了……。
現任國王陛下的名字是艾邦・阿列克特朗。
「嗯,我記得。但是,更讓我震驚的是……」
正因爲如此,對我來說,和奧斯維爾特大人在一起的時間比任何事物都要珍貴。
在我這麼想的瞬間,奧斯維爾特大人敲響了房門。
以前的我肯定不會想到這種提案。
「是的。當然陛下的行爲沒有任何問題。但是我很驚訝也是事實」
這種拉近距離的方式只能用出色來形容。
理由,嗎。
他那頭燃燒般的紅髮比會場裏的任何人都要顯眼,端正的五官,褐色的皮膚……還有那雙紅寶石般閃耀的眼睛。
「那件事嗎?那對艾邦陛下來說是正當的行爲。雖然我覺得有些過火了」
「好的……菲莉亞大人,我會再次鼓起勇氣和他說話的。我會努力向埃爾姆哈特大人傳達我真正的心意!」
「再過一會兒阿列克特朗國王就會到達會場。作爲主辦者我需要去打個招呼,菲莉亞也一起來吧」
「怎麼會~!您過獎了~!菲莉亞大人~!」
「雖然非常非常高興,但很不可思議~。就算是朋友也不會做到這個地步哦~」
看來艾邦陛下對萊因哈特殿下評價很高。
陛下表現得就像個老朋友一樣。
在艾邦陛下面前,他肯定也表現出了作爲王子的完美舉止。
「……要不要再找時間跟他聊聊?」
「哥哥聽了會很高興的。我會轉告他的」
沒過多久,會場內就一片譁然,艾邦陛下入場了。
「我只是把心裏想的說出來而已。放心吧,奧斯維爾特殿下。餘中意的人是你!因爲你是和你說話會很舒服的男人!」
我沉默了一會兒,思考着如何回答莉娜小姐的疑問——
雖然在結婚前發生了很多事,但我們一起克服了……在那個過程中,我們互相瞭解,互相吸引。
「莉娜小姐和埃爾姆哈特先生的話,就算邊聊天邊警戒也不會放鬆吧」
「差不多該準備好了。奧斯維爾特大人馬上就要來接我們了」
即位成爲國王是在兩年前。
自從開始侍奉奧斯維爾特大人之後,他做生意時也毫不懈怠,真是充滿活力。
他光是站在那裏,就能讓周圍的氣氛爲之一變。
當時,拉登大公爲了隱藏行蹤而逃跑,他盯上了當時還是王子的艾邦陛下,想要把他當成人質。
春哉先生在亞茲柏格經營着從衣服到各種各樣的商品的店鋪。
「不過,沒能出席你的婚禮真是抱歉。要是時間對得上的話,我就會去參加了」
「不不,您言重了。您還送了這麼漂亮的禮物,我深感惶恐」
「那是餘自己選的。因爲聽說你和一位女神般的女性結婚了」
艾邦陛下這麼說着,朝我這邊看了一眼。
看到陛下露出潔白的牙齒微笑,我也向前走了一步。
「這位是我的妻子菲莉亞」
「艾邦陛下,初次見面。我是菲莉亞·帕爾納科塔。能見到陛下是我的榮幸」
在奧斯維爾特大人的催促下,我向陛下做了自我介紹。
雖然謁見帕爾納科塔的國王埃格修塔因國王陛下時也很緊張,但和他國的國王打招呼也相當緊張呢……。
「嗯。餘也很高興能見到你。你的活躍表現也傳到了阿列克特朗王國」
「您知道我嗎?」
「當然。拯救了大陸的危機,獲得大聖女稱號的你,怎麼可能不知道你的名字」
艾邦陛下注視着我,微笑着,向我投來柔和的視線。
阿列克特朗王國對我的評價是怎樣的呢?
「母后對你讚不絕口」
「艾邦陛下的母親嗎?」
「是啊……餘的母親和你一樣,也是聖女」
「我當然知道」
「雖然已經引退了,但餘小時候她作爲聖女非常活躍。餘也對聖女這種存在抱有敬意」
艾邦陛下的母親是阿列克特朗王國的前聖女。我聽說她直到陛下小時候都還在現役活躍。
艾邦陛下也和帕爾納科塔王國的官員們交談,用他那平易近人的性格加深交流。
「我是你的粉絲。奧斯維爾特閣下也是有福之人。你可要好好珍惜菲莉亞閣下」
「請您務必好好享受宴會。有什麼事的話,請儘管吩咐」
「哎?」
魔法是與魔物對抗的最有力手段。
埃爾姆哈特先生和艾邦陛下應該沒有交集。這件事之後再說吧。
艾邦陛下笑着說道,然後轉身走向了其他地方。
一起選擇困難的道路。
「是的,他是一位名叫埃爾姆哈特·克蘭迪的騎士。我將這個會場的警備交給了他。作爲騎士,他是非常優秀的男人」
「埃爾姆哈特?」
沒有魔力就無法成爲聖女。在那之前,即使想了解魔法也有其極限。
與普通魔法的明確區別在於,它能夠區別並驅除邪之力……也就是魔物。
連這個國家的貴族情報都掌握着,真是令人驚訝。
我也跟着回頭看了看。
艾邦陛下用自己的力量保護了自己不受拉登大公的傷害。
作爲擁有魔力的人,使命感可能成爲了我的原動力。
正因如此,殿下現在應該想盡可能多地增加同伴。
現在似乎無法立刻明白什麼,而且派對中也沒時間考慮多餘的事情。
艾邦陛下似乎不認識克蘭迪侯爵,而且在我看來,侯爵和埃爾姆哈特先生長得並不像父子。
奧斯維爾特大人再次握住了陛下的手,微笑着。
「埃爾姆哈特·克蘭迪……原來如此。是這個名字啊。說到帕爾納科塔的克蘭迪家,我記得是以魔術師家族聞名的吧」
說起來,克蘭迪侯爵今天好像因爲身體不適而缺席了。
「埃爾姆哈特怎麼了嗎?」
這會成爲遠遠超越個人力量的強大力量。
如果奧斯維爾特大人變得不幸,變得不幸福的話……那我也不要幸福。
「啊哈哈,你願意接受我的心意嗎!那就拜託你了」
正準備結束問候的艾邦陛下,突然凝視着我的背後。
妹妹米婭也是這樣,他擁有着能將周圍的人團結起來的人格魅力。
「擁有魔力的人很少。能使用強力魔法的人更是屈指可數。既然如此,加深對這種力量的理解不就是有才能之人的義務嗎?菲莉亞閣下很清楚這一點」
「站在那裏的騎士……?您是說埃爾姆哈特嗎?」
「聖女的魔法是特別的。光是能使用就已經很了不起了,聽說菲莉亞閣下還在開發新的魔法。真是令人佩服」
雖然和艾邦陛下是第一次見面,但一開始的緊張感很快就消失了。
——不用說就能明白我的想法。
「魔術師名門的三男嗎。那個樣子,看起來像是騎士團的人……他也會使用魔法嗎?」
「他是?站在那裏的騎士究竟是……」
「這樣啊。那下次要不要兩國聯合召開研究會?一起努力讓兩國都豐收吧」
我和奧斯維爾特大人面面相覷,然後停止了思考。
也許是因爲他那陽光般溫暖的性格和奧斯維爾特大人很像。
「嗯。菲莉亞閣下也——哎呀?」
——他們兩人,有些相似呢。
「謝謝您的誇獎」
「希望帕爾納科塔王國今後也能和我國建立良好的關係。今天爲了我們準備了這樣的宴會,非常感謝」
但是,我也明白艾邦陛下所說的意思。
「明天還要麻煩你了,這份恩情我一定會報答的,有困難的時候隨時都可以來找我」
當然,雖然也有陛下的人品的原因,但我覺得奧斯維爾特大人誠實的性格也起了很大作用。
他的兒子埃爾姆哈特先生似乎沒有魔力……真是少見。
「呼哈哈,你的知識之深早就超越了那個領域。我經常聽說你的傳聞」
萊因哈特殿下之所以把這次的派對交給奧斯維爾特大人負責,是因爲他覺得奧斯維爾特大人和艾邦陛下很合得來吧。
奧斯維爾特大人憑藉他的爲人,和阿列克特朗王國的重臣們關係很好,他們臉上總是帶着笑容。
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
話雖如此,我想不到其他可能的人……。
「不……我只是覺得他和誰很像,看來是我搞錯了。哈哈,抱歉啊。讓你擔心了」
那麼,他自然會認爲需要奧斯維爾特大人這種能和任何人打成一片的力量。
但實際上,在大破邪魔法陣發動之前……幾乎所有國家都是由騎士團負責討伐魔物。
正因爲知道我如此期望,所以才這麼說的吧。
但是,擁有強大魔力的情況下,繼承的概率會比普通人高。
「不,我聽說他沒有魔力。但是作爲騎士,他是非常優秀的男人」
「哦,這樣啊。原來如此」
「是的,就是那個克蘭迪家。埃爾姆哈特是克蘭迪侯爵家的三男」
「如果艾邦陛下高興,那一切都值得了」
至少我是這麼想的。
——說起來,克蘭迪侯爵以前也是有名的魔術師。
奧斯維爾特大人說,他一個人就能應付所有客人。
艾邦陛下說着,向奧斯維爾特大人伸出了手。
埃爾姆哈特先生到底和誰很像呢?
「在你面前,我可不敢說自己瞭解。受到母親的影響,我從小就一直在鍛鍊魔法,所以多少有些知識」
今後,萊因哈特殿下繼承王位的時候……不知道周邊國家的情勢會變成什麼樣。
「是啊。艾邦陛下也說了不用擔心」
不說是讓我獲得幸福,很有奧斯維爾特大人的風格。
這一點在近年的魔法學研究中也得到了證實。
奧斯維爾特大人,我也想成爲您的力量之一。
光柱和結界術等就是其中的代表。
「艾邦陛下對魔法很瞭解呢」
也就是說,即使展開大規模的魔法,也可以在不傷害人類的情況下使用力量。
「哈哈哈,我好歹也是你的丈夫。你的想法我還是能猜到的」
「誒?奧斯維爾特大人,可是我——」
「哈哈哈,奧斯維爾特殿下說得沒錯。我國從去年開始也在努力增加農作物的收穫量」
「和菲莉亞閣下一起獲得幸福嗎?哈哈哈,那可真不錯。奧斯維爾特閣下的人品都體現出來了」
陛下視線的前方站着埃爾姆哈特先生。
「是這樣嗎」
「菲莉亞,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現在先別管了。先讓派對成功吧」
「你不是還有莉娜的事要處理嗎?你是不是想和埃爾姆哈特說說話?」
「我有成爲聖女的目標,所以並沒有把它當成義務」
「您,您真清楚呢」
聽說他事先聯繫過,這是偶然嗎?
「那麼,我也不喜歡長篇大論的問候,就先告辭了」
艾邦陛下注視着埃爾姆哈特先生,稍微思考了一下。
「我不記得有欠陛下什麼恩情。不過,您的心意我心領了」
特別是在邊境,必須要有騎士來對付魔物。
派對順利進行,氣氛和諧。
雖然看起來不像是認識……但他的表情看起來像是在懷念着什麼。
「……不敢當」
聖女的魔法——通過祈禱借用神的力量,發動巨大的力量。
然後,我會盡全力守護這個國家。
奧斯維爾特大人和我將注意力轉向了阿列克特朗王國的其他客人。
「菲莉亞,這裏就交給我吧。你稍微休息一下」
我一直以爲自己研究魔法是爲了國家的繁榮。
「當然。我打算賭上我的一切,和妻子一起獲得幸福」
光是這個事實,就能推測出陛下究竟積累了多少鍛鍊。
看着和奧斯維爾特大人相視而笑的艾邦陛下,我確信這次宴會一定會成功。
艾邦陛下饒有興趣地點了點頭。
當然,擁有魔力的人的孩子不一定都會繼承其才能,擁有魔力。
我站在奧斯維爾特大人身邊,如果有問題就回答。
「奧斯維爾特大人……」
陛下的魔法才能,應該是從身爲聖女的母親那裏繼承的吧。
我當然不會因此就依賴他,但我還是挺高興的。
這裏就接受奧斯維爾特大人的好意吧。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莉娜,我們走吧」
我對在旁邊待命的莉娜說道。
「好~不過,我作爲菲莉亞大人的護衛,可不會放鬆警惕哦~」
「當然。那我們走吧」
我和莉娜一起走向埃爾姆哈特先生。
雖然有點狡猾,但由我主動搭話,再讓莉娜加入對話,他應該就無法拒絕了。
「埃爾姆哈特先生,可以和您說說話嗎?」
「菲莉亞大人,在宴會上和我這樣的人說話沒問題嗎?」
我走近負責宴會會場警衛工作的埃爾姆哈特先生,向他搭話,他露出了有些爲難的表情。
莉娜在後方几步的地方待命,他大概察覺到我要說什麼了吧。
「我這邊沒問題。如果您願意和我說話,我會很感激的」
「您真壞……我這樣的一介騎士,怎麼可能無視王子妃殿下呢」
埃爾姆哈特先生看了一眼莉娜,然後看着我的眼睛,放棄似的嘆了口氣。
雖然有點像在利用他,但還是繼續說下去吧。
「我一直都在想,埃爾姆哈特先生迴避莉娜的理由,以及您的過去發生了什麼」
「……這,實在是。菲莉亞大人如此寶貴的時間,用在我這種人身上,實在是太浪費了」
他雖然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但額頭上卻流下了汗水。
看來他相當緊張。
這和前幾天的襲擊事件一樣。
「銀之審判!!」
那是足以將魔物燒盡的強力炎魔法。
「太見外了,奧斯維爾特大人」
「不愧是聖女菲莉亞閣下。和傳聞中一樣,力量非常出色」
「我、我沒事!但是,埃爾姆哈特大人才是,您受傷了……」
「唔……」
「銀之審判——」
埃爾姆哈特先生竟然……用身體擋住了魔物的爪子,然後揮劍。
誠實耿直的他想要隱瞞的過去。
基本上不擅長說謊。
與侯爵外表給人的印象不同。
雖然我不清楚奧斯維爾特大人的話中包含着怎樣的想法——
「嗯。麻煩你帶路了」
妾生子這種不透明的出身。
「艾邦陛下……承蒙誇獎,不勝榮幸。這裏很危險,請您到安全的地方避難」
看來陛下和傳聞中一樣,魔法實力相當了得。
我如此判斷,決定直接攻擊魔物們。
「——!? 」
這是何等的速度,何等的力氣。
『嘎嚕嚕嚕嚕!!』
「不,我是帕爾納科塔的聖女。保護國民和客人不受魔物傷害是理所當然的職責」
「誒?是嗎?」
魔物們接二連三地湧入,會場內已經有十隻左右了。
「呼……總算把受害程度控制在最小了」
「埃爾姆哈特先生,您能回答我嗎?侯爵是您真正的父親嗎?如果不是的話,您真正的父親的身份……就是您想要隱瞞的——」
所以,他纔會用沉默來應對莉娜小姐和雷奧納爾多先生的問題吧。
他不能說謊。
我還沒來得及使用魔法保護莉娜小姐,襲擊她的魔物就發出了臨死前的慘叫。
莉娜小姐的注意力在我身上,沒有注意到從背後襲來的魔物。
知道真相的時候,我明白了母親的痛苦和愛。
終於開始行動了——我感受到了緊張感。
爲了保護她,他不得不採取緊急措施。
『嘎啊啊啊!!』
就在那一瞬間,玻璃窗接連破碎,魔物們進入了會場。
話音剛落,艾邦陛下從手中釋放出了紅蓮之炎。
啪嚓!!
「莉娜小姐!後面也有魔物!」
所以,他無法回答我的問題。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我並沒有那種想法——」
他前幾天說過。
「這點小傷不算什麼。不影響工作」
會場內突然響起玻璃破碎的聲音,宴會會場周圍出現了幾隻魔物的氣息。
但總覺得,這就是讓我如此心動的理由。
她的沉默,可以說是對自己施加了嚴厲的懲罰。
這個問題只是我的猜測。
我觀察着周圍的情況,奧斯維爾特大人向我走了過來。
「埃爾姆哈特大人……?」
「是的。我並不是爲了得到感謝才履行職責的。我是爲了保護想保護的人才履行職責的」
因爲沒有確鑿的證據,所以只能虛張聲勢,但還是想從他口中套出話來,與莉娜小姐聯繫起來。
「在你身邊應該很安全吧?而且朕也懂一些魔法——」
在我發動魔法之前……埃爾姆哈特先生就將襲擊莉娜小姐的魔物劈成了兩半。
而他的誠實反而害了他。
埃爾姆哈特先生咬緊牙關,露出厭惡的表情。
「是嗎?我的師傅因爲擔心我,所以選擇了不告訴我真相。人有時會因爲愛而無法說出真相」
在事態平息後,艾邦陛下在騎士團的護衛下離開了會場。
面對在大破邪魔法陣中也能活動的魔物,結界術可能沒什麼效果。
莉娜小姐用微弱的聲音回答他。
也就是說,對他來說,欺騙是違反騎士道精神的行爲。
奧斯維爾特大人握着我的手,向我道謝。
雖然有一部分是因爲自責,但更多的是因爲擔心我的將來。
我爲了確認奧斯維爾特大人和艾邦陛下的位置,將視線轉向他們。
『我以騎士道精神發誓,我沒有說謊。』
「……是啊。但是,菲莉亞。即便如此我也想向你道謝。因爲我不想把你的那份心意當成理所當然」
「和父親的關係?我和父親的關係確實不太好。雖然沒有公開,但也沒有隱瞞——」
「菲莉亞,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當然我沒有證據。但是,您沒有否定吧?」
「如果有人認爲我不配當聖女,那也沒錯。我甘願接受批評。只要您能回答我的問題,我願意道歉。」
我的母親……希爾妲嘉特沒有告訴身爲弟子的我是她的親生女兒。
「謝謝。如果只有騎士團的話,說不定會受害嚴重。能將受害程度控制在最小,都是多虧了你」
「……」
「比如說,您和克蘭迪侯爵的關係……」
聽到我的話,埃爾姆哈特先生的表情變得僵硬。
「陛下,請往這邊走」
埃爾姆哈特先生平靜地說道,然後爲了保護人們不受入侵會場的魔物傷害而衝了出去。
奧斯維爾特大人在稍遠的位置,由菲利普先生等騎士團成員保護着,同時下達指示。
「聖、聖女竟然虛張聲勢,這樣真的好嗎!? 」
「你沒受傷吧?」
「侯爵是您真正的父親嗎?」
「還不能大意。說不定會有被『魔性之刃』操縱的魔物在時間差下再次襲擊過來」
「菲莉亞大人~!周圍的魔物好像都被討伐了~!」
「爲、爲什麼要問這種問題?父親可是侯爵哦?他不可能把一個素不相識的人當作自己的兒子吧。請不要隨便亂說。」
「好像是呢」
讓來自他國的客人避難是最優先事項。
「菲莉亞小姐~這裏就交給我吧~!」
雖然我聽說他很強,但沒想到竟然強到這種程度……
「在這個時候……」
因爲他現在的表情已經回答了我的問題。
雖然只在可視範圍內,但這樣應該就討伐了大部分的魔物。
不能失去他這樣的騎士。
我只是在考慮了各種可能性之後,問出了最有可能的假設。
「雖然這只是我的推測,但如果您過去的事情被公開,莉娜小姐也會受到牽連的話,您會怎麼做?」
奧斯維爾特大人用溫柔的眼神,說出了他的想法。
「銀之審判!」
不想當成理所當然。
明明繼承了克蘭迪家的血脈卻沒有魔力。
從這些線索中推導出的……是我殘酷的妄想。
即使只是簡短的對話,我也確信了。埃爾姆哈特先生是一位誠實的人。
啪嚓!!
我明白奧斯維爾特大人信賴他的原因了。
「您過獎了。我是個自私的人。所以,前幾天也沒有說出一切」
剩下的交給騎士團和莉娜小姐他們應該也沒問題。
尤其是不能讓身爲國王的艾邦陛下受傷。
「我和埃爾姆哈特先生認識的時間很短。因此,您是什麼樣的人,大部分都是從莉娜和雷奧納爾多先生那裏聽來的印象……即便如此,我也認爲您是一位充滿慈愛的人」
◆
「奧斯維爾特,客人們沒事吧?會場那邊應該沒有留下人吧?」
「沒問題。菲利普報告說,客人們在騎士團的護衛下平安地被送到了客房」
我們緊急地在王宮的會議室集合。
萊因哈特殿下向奧斯維爾特大人確認情況。
多虧了騎士團的迅速行動,阿列克特朗王族的各位都平安無事,沒有陷入恐慌,也沒有出現傷者。
埃爾姆哈特先生也只是受了輕傷,我的治療立刻就讓他痊癒了。
「那就好……艾邦陛下,勞您大駕前來,實在抱歉」
然後殿下向特意來到會議室的艾邦陛下低頭致歉。
「萊因哈特閣下無需道歉。不過我真是喫驚。菲莉亞閣下的大破邪魔法陣不是讓魔物無力化了嗎?」
「襲擊是「魔性之刃」造成的。陛下也知道「魔性之刃」吧?」
「「魔性之刃」?哦……沒想到還能再聽到這個名字」
艾邦陛下聽到「魔性之刃」的名字,眯起了眼睛。
他是被捲入「大公之亂」的受害者。
不可能不知道這個名字。
「那麼,犯人是拉登大公的親屬嗎?立刻就提到「魔性之刃」這個名字,至少發生過一次同樣的襲擊吧?」
「還不清楚犯人是否是親屬。雖然我認爲有很高可能性是有關聯的……正如您所說,奧斯維爾特和菲莉亞已經遭遇過一次魔物襲擊了」
不愧是艾邦陛下。
只是簡單的說明,就推斷出已經發生過使用「魔性之刃」引發的事件。
「原來如此。即使在這種情況下也沒有中止巡禮嗎。真是抱歉」
「不,我勸過中止巡禮。決定繼續的是奧斯維爾特」
房間裏除了奧斯維爾特大人,還有春哉先生。
這次的事件和「大公之亂」有關。
目的和前幾天的襲擊一樣,是掌握戰力。
在不知道這一點的情況下,不能說是已經找到了真相。
在我身邊的雷奧納爾多先生,和在奧斯維爾特大人身邊的菲利普先生和埃爾姆哈特先生也一樣……
「埃爾姆哈特大人果然是父親大人說的那樣!雖然比任何人都沉默寡言,卻比任何人都溫柔~」
「莉娜小姐」
「不,還沒有確鑿的證據」
我明白了埃爾姆哈特先生的想法。
可能是我想多了。
除此之外想不到其他可能,究竟……
莉娜小姐當時應該還是剛出生的嬰兒。
「竟然是奧斯維爾特閣下的指示嗎……以埃爾姆哈特爲首,騎士團的配合非常出色。能感受到不讓吾等阿列克特朗王國的任何人受傷的氣概」
對莉娜小姐來說,這可能是最大的收穫。
我在派對上對埃爾姆哈特先生提出的猜測。
莉娜小姐爲目送他離開的我泡了紅茶。
他和第一次見面的我做了這樣的約定……是個專情、一心一意又誠實的人。
但是,我還不知道最關鍵的部分。
『我會努力,希望有一天能讓你愛上這個國家。』
但是,我不會輸。絕對不能屈服。
「請等一下……」
雖然那也可以算是履行了騎士的職責……。
看到他在我身旁露出這樣的表情,我便湧起力量。

我作爲聖女,想要守護大家。
「嗯」
「莉娜小姐,如果受傷了請不要客氣,儘管告訴我。我會幫你治療。」
「果然是這樣嗎」
儘管如此,從他身上還是能感受到絕不讓莉娜小姐受傷的氣魄。
「莉娜小姐……」
「「——!? 」」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
埃爾姆哈特先生將襲擊莉娜小姐的魔物一刀兩斷。
但是,奧斯維爾特大人的決定是正確的。
看他那麼喫驚的樣子,肯定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只要冷靜戰鬥,那種程度的魔物應該能毫髮無傷地解決。
會場的警備森嚴,我原本預測如果要下手,應該會挑在移動中,所以我也很意外。
「沒事沒事~我很好~多虧了埃爾姆哈特大人保護我,我一點事都沒有~」
他在莉娜小姐面前採取的行動,應該體現了他的性格和信念。
「沒事,請不要在意。比起這個,發生了什麼事嗎?」
「艾邦陛下……」
「雖然時機不對,沒能說上話,但我感覺知道了更多~」
從陛下的角度來看,無論我們警備多麼完美,或許還是會留下不安。
解決這次事件必須找到「魔性之刃」。
艾邦陛下和奧斯維爾特大人也在派對會場,莉娜小姐卻最先被襲擊……
竟然如此信賴他國的人……。
「哼,朕知道。奧斯維爾特殿下是一定會遵守約定的男人」
明天的聖地巡禮一定會發生不好的事情吧。
春哉先生聳了聳肩,擺出一副無奈的樣子。
如果不是突然從背後襲擊,以她的實力應該不會失手。
魔物竟然最先襲擊莉娜小姐——
「不過我真是太不小心了~如果不是第一隻魔物,我應該能反應過來~埃爾姆哈特大人也不會受傷了~」
回到宅邸後,奧斯華德大人爲了整理今天的事情,前往書房。
奧斯維爾特大人看向春哉先生。
奧斯維爾特大人提到我的名字,行了一禮。
「菲莉亞,抱歉。我剛纔太大聲了,嚇到你了吧」
「沒想到竟然會在派對上派出魔物,嚇了我一跳呢~」
「不對。那時候我拜託莉娜小姐去買東西……」
「艾邦陛下。雖然情況如此,但我保證警備萬無一失。但是,如果您說要中止,那也沒關係」
我走近奧斯維爾特大人詢問理由。
他拿着一疊文件,開始朗讀。
隨着這句話,這一天的會議結束了。
「承蒙誇獎,倍感榮幸。多虧了菲莉亞的協助,總算保住了最低限度的面子」
「我現在就告訴你……春哉,你再說一遍」
「但是,說來慚愧,我們還沒有找到「魔性之刃」。優秀的部下正在尋找,我想不久就會查明所在……」
當然會很在意它的所在。
是的。以春哉先生爲首,我們派出了許多人員搜索「魔性之刃」,但連線索都找不到。
「嗯?啊啊,進來吧」
「菲莉亞大人?」
和她沒有關係……不對,也不能說完全沒有關係。
「萊因哈特閣下,每次都是我們帕爾納科塔王國在勉強你。向阿列克特朗國民們說明的工作就交給我吧。」
百聞不如一見。
奧斯維爾特大人直視着艾邦陛下,這樣說道。
「你,你說什麼!!」
「春哉先生,埃爾姆哈特先生真正的父親是誰?」
艾邦陛下用溫和的表情微笑着。
「奧斯維爾特大人,我可以進去嗎?」
因爲,如果沒有發生「大公之亂」——
他是那麼厲害的高手。
確實如莉娜小姐所說。
「那就好。」
「你說會做好萬全的警備。朕什麼也不擔心。因爲帕爾納科塔王國,騎士團和聖女都有優秀的人才……要麻煩你了,奧斯維爾特殿下」
「首先,我要告訴你一個事實……埃爾姆哈特·克蘭迪並不是克蘭迪侯爵的兒子」
「唔——我還以爲這是個大新聞呢,你這麼冷靜地接受,我都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了。你到底是怎麼推理出來的?」
「請交給我吧。我不會讓任何人妨礙聖地巡禮。我一定會回應艾邦陛下的信賴!」
我想成爲他能挺起胸膛這樣說的力量。
雖然因爲魔物的襲擊而被打斷了,但春哉先生似乎已經得到了證據。
我們走向奧斯維爾特大人的書房。
「哎呀哎呀,菲莉亞大人已經知道了嗎?」
奧斯維爾特大人此時的表情和那時一樣。
「艾邦陛下,感謝您信賴我弟弟。我也會盡全力,還請您多多指教。」
因爲不是自己的國家,這是當然的。
「埃爾姆哈特先生察覺到了莉娜小姐的危機,不顧自身安危優先保護了你」
不對,演習場的時候莉娜小姐不在,我和奧斯維爾特大人被襲擊了。
明明已經充分預想到危險,奧斯維爾特大人卻做出了勇敢的決定。
得到奧斯維爾特大人的許可後,我們走進了書房。
就在這時,從書房傳來了奧斯維爾特大人響亮的聲音。
萊恩哈特殿下轉向奧斯維爾特大人,這樣說道。
「嗯。看來菲莉亞大人也不知道啊。他真正的父親是拉登大公。哎呀,調查到這個地步真是辛苦啊」
「「——!? 」」
春哉先生在此時說出了衝擊性的事實。
埃爾姆哈特先生是拉登大公的兒子?
……原來如此。這樣就能理解他爲什麼一直保持沉默了。
看來莉娜小姐的未婚夫過着波瀾萬丈的人生。
◇(ハルヤ・フウマの調査報告)
「那麼,該從哪裏開始說起呢?」
埃爾姆哈特・克蘭迪的身家調查,以及「大公之亂」和「魔性小刀」的去向。
我利用作爲商人建立的獨自情報網,從各種方面收集情報……結果浮現出埃爾姆哈特和拉登大公的親子關係。
「總之先按照時間順序來說吧。首先從拉登大公,也就是裏恩梅爾特・拉登的生平開始。先了解背景的話,之後的內容也容易理解吧」
拉登大公是現任國王埃格修塔因陛下的叔父……也就是前任國王的弟弟。
前任國王特別授予他大公的地位,擁有僅次於國王的權力。
「到這裏爲止大家應該都知道吧」
拉登大公兼具豪爽和待人和善的性格,深受國民們的愛戴。
從他還是二王子的時候開始,就比兄長更受愛戴,前任國王即位的時候也有人反對。
但是,大公親自向兄長,也就是前任國王宣誓永遠效忠,安撫了民衆。
前任國王也因爲這件事,一生都重用他。
設立大公的地位也是其中一環。
「但是,這種特別待遇並沒有帶來好的結果」
女兒懷上了孩子,生了下來。她抱着孩子去找大公商量。
「結果,拉登大公讓克蘭迪侯爵收養了那個孩子。作爲侯爵自己的妾生的孩子……」
他也不願意讓這種常見的醜聞廣爲人知。
「然後時光流逝,埃格修塔因陛下即位後不久,發生了「大公之亂」」
據說是在某個晚會上,喝醉的侯爵對大公口出惡言,兩人吵了起來。
那麼——他是怎麼讓侯爵接受這種無理要求的呢?
這時,他的聲望已經超過了國王。
雖說民衆擅自將他神格化,但要是現在破壞了這種領袖魅力,那可就麻煩了。
就在王族和貴族保持着這種扭曲的平衡時,拉登大公雖然已有妻女,卻還是和某個下級貴族的女兒犯下了錯誤。
導致兩人斷絕關係的晚會上的爭吵,成爲了隱藏這件事的絕妙僞裝。
也就是說,當時他並沒有效忠於第一王子埃格修塔因陛下。
拉登大公和克蘭迪侯爵成爲了互相掌握對方祕密的關係。
被神格化的人格已經超越了本人,大公從這時開始就變得過度在意自己的評價。
從那以後,兩人就斷絕了交流。
他宣誓效忠的只有前任國王一人。
克蘭迪侯爵和這件事沒有任何關係,埃爾姆哈特和大公的關係被埋葬在了黑暗之中。
這個侯爵家的部分,成爲了絕妙的僞裝。
叛亂被鎮壓,拉登大公也嘗試逃亡,但失敗了,最終死去。
但是,仰慕大公的貴族們中,也有不少人輕視埃格修塔因陛下。
「好了,讓我們回到拉登大公和埃爾姆哈特・克蘭迪的父子關係吧」
如果只有大公一人倒還好。
因爲一時的玩火而有了孩子。
畢竟,克蘭迪侯爵家從前任國王即位的時候開始就和拉登大公保持距離。
「也就是說,埃爾姆哈特先生對於大公來說,是不名譽的過去的證明。然後對於侯爵來說,可以說是絕對不能被知道祕密的麻煩人物。這次的事情非常有意思……我的話就到此爲止」
「據說拉登大公似乎知道克蘭迪侯爵的某個祕密,以此爲把柄要挾侯爵。不過很遺憾,我們並不知道那是什麼祕密」
誰都不會想到,那個家裏會有和拉登大公有血緣關係的兒子吧。
僅次於國王的地位。拉登大公實質上在國內擁有第二大的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