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比金錢和忠義更重要
《完美到難以接近的聖女遭到解除婚約後被賣到鄰國》 · 冬月光輝 · 1.7萬 字
「陽葵,釋放她」
「奧斯瓦爾特殿下!我,我是哥哥引發醜聞的罪人的妹妹,不能出去」
我們來到了關押陽葵小姐的牢房,不出所料她並不想出來。
她是個責任感很強的人。我能理解她爲什麼不想出來。
「這件事已經交給我了。你還沒有被定罪,春哉閣下那邊我會說服他的」
「……即便如此,哥哥犯罪也是事實。讓你們兩位蒙羞的我必須接受懲罰」
「陽葵,別這麼說。我希望你能幫忙找到春哉閣下。爲了儘快抓住他,防止事態變得無法挽回。現在還來得及」
「同樣身爲忍者,或許能知道些什麼。怎麼樣?陽葵小姐」
春哉先生和陽葵小姐一樣,精通忍者的技術。
那麼,要找到他的話,沒有比同樣身爲忍者的陽葵小姐更能派上用場的人才了。
「奧斯瓦爾特殿下,菲莉亞大人,我沒有臉見你們……那個時候別說說服哥哥了,我甚至在他面前逃走,什麼都做不到」
我們怎麼叫陽葵小姐,她都不肯抬起頭來。
她果然很在意春哉先生從她身邊逃走這件事。
「陽葵小姐沒必要感到自責。那時候你纔剛往返王城,體力上也……」
「但是,我―――」
「現在只有陽葵能依靠了。如果有什麼線索的話,就告訴我們吧」
「二,二位……對我這種人」
我能理解陽葵小姐的擔憂。
畢竟她是個責任感很強的人。
但是,雖然對她很抱歉,但她在這裏煩惱的話,我們也會很困擾的。
我本來以爲能獲得線索就不錯了。
因爲威力太強的話會對周圍造成很大的影響,會破壞魔物以外的東西。
「當然,他可能大意了,但很難想象他沒有預料到同樣身爲忍者的陽葵小姐會追蹤他的逃亡痕跡」
奧斯維爾特大人說得沒錯,我也沒想到能這麼快就找到他逃進去的山間小屋。
即便如此,菲利普先生也毫不畏懼,似乎打算衝進山間小屋。
但是,陽葵小姐確實有可能會這麼做。
在奧斯維爾特大人和菲利普先生交談的時候,春哉先生從小屋裏走了出來。
「陽葵,我很失望。沒想到你居然會出賣我這個唯一的親人」
「哦?真是了不起的忠誠心,但這樣可保護不了自己哦。你應該很清楚這一點吧?」
「我並沒有出賣兄長,忍者爲君主而行動是理所當然的。這沒什麼好驚訝的」
武裝用的魔道具幾乎都是用來討伐魔物的,所以那麼巨大的東西並不合適。
「我的兄長,不對,春哉應該就在裏面」
小屋裏面沒有人的氣息。也就是說,他用的肯定是……。
「唔,他逃得比想象中要近啊。就算能通過氣味知道他逃往哪個方向,我也沒想到能這麼輕易追上他」
「哎呀哎呀,沒想到你居然帶了這麼多客人過來,真是讓我喫驚呢」
但是,他說這是要塞。
「不管他有沒有陷阱和武器都無所謂!讓我來率領騎士們抓住那個叫春哉的傢伙!」
「話說回來,你真厲害啊。我完全聞不到任何氣味」
「唔!那裏有一座山間小屋!」
在陽葵小姐的帶領下,我們快步穿過昏暗的森林地帶。
◆
這,這麼大的炮身我還是第一次見。
穿過山路後,我們看到一座位於小山丘上,看起來沒有經過打理的小屋。
「原來如此。他可能在那間小屋裏藏着王牌」
奧斯維爾特大人和菲利普先生等幾名騎士團成員跟在我們後面。
我有很多重要的人。
這,這難道是——
「陽葵小姐的活躍表現值得稱讚,但我覺得這有點太順利了」
「菲莉亞大人!您不必擔心!我菲利普,無論什麼王牌——」
畢竟他事先就準備了逃亡用的煙霧彈藏在嘴裏,準備得如此周到,他應該不是個粗心大意的人。
「菲莉亞,大人?」
「管他什麼魔道具,這種東西!就用我德隆流槍術來粉碎它!」
沒想到他居然藏着這種東西。
「這是萊因哈特殿下被部下推銷而買下的特製品「魔導大炮」。雖然用還沒交貨的東西有點不好意思,但要是我被抓住就賣不出去了」
我不想讓任何人感到悲傷。
而且,通過至今爲止的交流,我充分理解到春哉先生很擅長將別人捲入自己的節奏中。
「已經夠了,陽葵。雖然很遺憾你是個學不會教訓的人,但既然你要與我爲敵,那也沒辦法……我會走我所相信的道路」
「他肯定沒想到陽葵閣下會追蹤他吧!」
沒想到他居然會用魔道具來攻擊我們。
身爲團長,身爲國內第一的長槍手,他似乎不能就這樣袖手旁觀。
春哉先生用手指着我們,小屋的窗戶打開,從裏面飛出了大量的火箭。
——陽葵小姐救了我和米婭。
菲利普先生用力拍了拍胸脯,走到奧斯維爾特大人面前如此主張道。
如果這是魔道具的話,其威力可能遠遠超過普通的大炮。
陽葵小姐眼中閃爍着堅定的光芒,說出了追蹤春哉先生的線索。
「哎呀哎呀,你以爲我是爲了什麼才故意留下只有你才能發現的痕跡?因爲我相信你最後會站在我這邊」
因爲他的妹妹陽葵小姐也在,我還以爲他不會亂來,看來是我太天真了。
看來是讓她帶頭追蹤。
聽說春哉先生也是比陽葵小姐更厲害的忍者,他的實力不容小覷。
「陽葵小姐,說「我這種人」也太寂寞了吧。你在我身邊拯救了我。所以,我希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
「菲利普,我明白你的主張,但是——」
——果然,他似乎有什麼企圖。
「春哉先生,你用了魔道具對吧」
他用打量般的視線看着我們,臉上掛着從容的微笑。
——確實,那種程度的火力,只要用結界防禦就足夠了。
雖然我說得不太好,但這是我的真心話。
「不愧是菲莉亞大人。一眼就看穿了,真是厲害。這座山間小屋是我偷偷建造的帕爾納科塔的基地。用從大陸各地搜刮來的武裝用魔道具將其化爲了要塞!」
包括菲利普先生在內的騎士團成員們也緊張了起來。
假裝站在我們這邊,然後去幫助身爲哥哥的他。
只有身爲忍者的陽葵小姐才能做到。
我們爲了追上春哉先生,離開了王宮。
「這,這是……」
「但是,兄長!奧斯維爾特殿下和菲莉亞大人——」
「陽葵小姐保護了我的重要家人。我不想失去你。對我來說,陽葵小姐也是很重要的人」
陽葵小姐指向王都郊外的山路。
「陽葵小姐!」
煙霧彈的氣味嗎?騎士團的人是追蹤不到的。
「陽葵!」
「最好不要動哦!魔導大炮的威力足以摧毀一個村莊!也就是說,奧斯維爾特殿下和菲莉亞大人現在是我的人質!各位,只要你們稍微動一下——我就會開炮哦?」
「……兄長」
忠誠心保護不了自己。
雖然她輕描淡寫地說是鍛鍊,但肯定需要經歷血淚交織的艱苦訓練。
帕爾納科塔騎士團被譽爲大陸最強。
「好,陽葵……你打頭陣。從春哉逃走的現場開始追蹤氣味」
畢竟,他們都是因爲忠義而失去了重要的家人,甚至差點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唔!各位請退下!這裏就交給我們騎士團吧!」
「這邊。雖然煙的氣味變淡了,但不會錯的」
「唔,別小看帕爾納科塔騎士團!」
從兩人的經驗來看,這可以說是事實。
「春哉先生可能擁有即使面對我們也能將其殲滅的武力」
「「——!? 」」
「我有這種感覺。如果他預料到我們會順着氣味追過來……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沒想到萊因哈特殿下居然買了那種東西。
「菲利普先生,請小心。春哉先生應該還藏着什麼」
我不知道他的話中有多少是真心話。
「真是難對付啊。要是你們直接衝進來就輕鬆了。聖女菲莉亞和奧斯維爾特殿下。像你們夫婦這樣難以攻略的對手可不多見啊。……雖然我不想用這種東西,但也沒辦法了」
「……兄長大人,不對,春哉當時使用了藏在牙齒裏的煙霧彈逃走了。風魔一族製作的煙霧彈雖然能有效遮擋視線,但有獨特的氣味。普通人可能做不到,但我或許能從現場追蹤氣味」
「忍者必須對任何變化都保持敏感,所以要鍛鍊五感。嗅覺也不例外」
「兄長!唔,這種東西!」
春哉先生彈了下手指,小屋中出現了一座巨大的大炮。
在展開大破邪魔法陣之前,這一帶是魔物活動頻繁的區域,所以現在依然很少有人來。
「原來如此」
奧斯瓦爾特大人向陽葵小姐下達了指示。
如果這是正確答案,那麼就會產生一個假設。
「是!交給我吧!」
「「——!? 」」
春哉先生故意引我們過來的可能性。
——雖然我完全沒考慮過這種可能性。
「菲莉亞,難道你是說他是故意引我們過來的?」
不能讓好不容易重逢的兄妹就這樣分開。
聽說他擔心與他國發生爭端,看來情況比想象中還要嚴重。
――這也是爲了陽葵小姐自己。
陽葵小姐使用苦無和手裏劍,菲利普先生揮舞着長槍,將火箭全部擊落。
「唔!太,太狠毒了!」
只要一動,他就會朝我們發射大炮。
春哉先生暗示着這一點,牽制着菲利普先生。
原來如此。他也預想到了我們會和陽葵小姐一起來嗎……。
「叫春哉的!你瘋了嗎!把這幾位當人質,你可是會與帕爾納科塔全境爲敵的!」
「所以纔有人質的價值啊。騎士團長,你應該被那份忠誠心束縛,一步也動不了……我明白的。因爲我也有過那樣的時期」
「唔!果然是個狠毒的傢伙!」
這可能是我和奧斯維爾特大人太粗心了。
雖然我覺得用魔法防禦應該能勉強擋住,但不是絕對的。
畢竟,我對那個「魔導大炮」的威力和性能一無所知。
――春哉先生應該是考慮到這一點才威脅我們的吧。
「既然事已至此,就放棄賺錢吧。只要能保證我們的人身安全和不虧本的金額,我們就會老實撤退……這樣就兩敗俱傷了」
「兩敗俱傷……?」
這個提議對他來說真的是妥協點。
也就是說,春哉先生已經沒有其他辦法了。
所以他才採取強硬的策略。他可能也被逼到絕境了。
「是的,就是這樣。那麼,你打算怎麼辦?」
如果吸收瑪那,就會發光被發現。
即使只用我的魔力放出光之鎖鏈來束縛他,春哉先生也和陽葵小姐一樣對速度很有自信。
在鎖鏈到達之前,他可能會發射大炮。
「爲,爲什麼?奧斯維爾特殿下,爲什麼您要保護我的妹妹?您是主君,陽葵是家臣。主君不是應該把家臣當作盾牌嗎?」
「哈哈,怎麼樣,我的妻子很厲害吧?」
「唔,那、那是……」
奧斯維爾特大人挺身保護陽葵小姐,似乎讓他難以置信。
他過去曾爲了某人而生,又爲了某人而死。
「風?啊,我有點喫驚,但我的鍛鍊可沒有弱到會被那種程度的風吹走」
「春哉先生。我並不是在套你的話。我只是在傳達事實」
「——!? 」
春哉先生可能有「魔導大炮」以外的王牌。
我太謹慎了。
「真是敗給你了。沒想到「魔導大炮」裏面沒裝炮彈這麼簡單就被看穿了」
「你,你在想什麼!? 爲什麼主君要保護家臣到讓自己受傷的地步!? 」
「……唉,我有不好的預感。奧斯維爾特殿下和菲莉亞大人都是我無法估價的人。所以我才妥協,選擇了逃跑的手段」
「春哉先生……」
但是,他誤解了。誤解了我話中的本質。
「你們幾個!把春哉抓起來!但是,說不定還藏着陷阱!不要大意!」
奧斯華德大人說得沒錯,他的態度很奇怪。
春哉先生向激動地舉起苦無的陽葵小姐射出火箭。
奧斯維爾特殿下徒手抓住火箭並扔掉。
「兄長!你到底要讓我到什麼地步!」
「嗯,我知道他不會再逃了」
真是的,太亂來了。
「哈哈,陽葵的話應該能躲開吧。或許吧。但是,你威脅我說只要我一動就會發射大炮。爲什麼你會覺得陽葵能躲開?」
「我應該警告過你別動了!陽葵!」
雖然那個「魔導大炮」稍微晃動了一下,但要讓它失去作用還是很難的。
我看到了大炮稍微動了一下。
「盾牌?不,我不能對眼前的危險視而不見。而且我剛纔也說了,我的身體會比大腦先行動。」
然後,幾分鐘後……他完全沒有抵抗,被綁了起來。
「而且,特意發動能躲開的攻擊也很奇怪。春哉閣下……到了這個地步,我覺得你的行動變得不合邏輯了。」
「…………」
如果是因爲自己的慾望而毀滅的話還能接受,他的話讓我感到有些寂寞。
菲利普先生聽到奧斯維爾特大人的話後點了點頭,解開了春哉先生的束縛,把他帶了過來。
他似乎有話想對春哉先生說。
「菲莉亞大人,能請您別再胡鬧了嗎?」
春哉先生頓時語塞。
「…………」
事到如今,原本從容不迫的他終於動搖了。
春哉先生露出佩服的表情,舉起雙手錶示投降。
「啊?菲莉亞大人,居然趁亂套我話,真有你的。我無所謂哦。如果你這麼想,就命令騎士團的人突擊這間小屋吧。」
「因,因爲那個風……」

「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忠誠心是無法保護自己的。陽葵,你忘了我們的遺憾嗎?你忘了失去父親,母親和兄弟時的仇恨嗎?」
使用王牌『魔導大炮』進行威脅。這本身應該就是春哉先生被逼到絕境的證據……
「我,我明白了!」
春哉先生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的氣勢。
那個時候是因爲米婭說要一起賭上性命,所以我才衝進了危險地帶,但我的性格本來就是確認安全後再過橋。
看來他似乎放棄了。
――陽葵小姐,拜託了!請打開他那頑固的心扉!
「哦,抱歉。我一不小心就忘了!不過,我並沒有做什麼奇怪的動作,所以請原諒我。雖然我被燙傷了……」
「菲莉亞小姐,聰明的你應該知道,現在接受要求才是上策」
他沒有因爲我的話而動搖,反而挑釁我,真不愧是他。
「我有根據。我有根據斷定那門大炮是空的」
「春哉先生,你——」
「呵呵,真厲害啊。聖女連心理戰都學過嗎?我給你個忠告,我——」
這或許就是形成他今天人格的原因。
我試着在不動和不吸收瑪那的情況下放出風,但似乎無法吹飛春哉先生。
「沒想到你居然能看穿那門大炮沒有裝填炮彈,真是可怕……我徹底輸了。如果是因爲自己的慾望而毀滅的話,那我還能接受。最後能認識你們夫婦這樣的好人真是太好了」
以前爲了幫助米婭,奧斯維爾特大人曾對猶豫不決的我大喝「有些時候必須用心來判斷」,但這次實在是……。
「是啊。如果春哉先生被吹走的話,就輕鬆了,但事情並沒有變成那樣……但是,我知道了一件事」
「兄長!請適可而止!您應該不是那種卑鄙的人!這種做法,不適合您」
「什麼忠義!我來告訴你吧。我那天就死了。一旦死去,這個身體就屬於別人了。我從忠義的詛咒中解放出來了。如果你想活下去,就試着殺死自己吧,陽葵!」
「菲利普,把春哉先生帶過來。還有,可以解開他的束縛了」
「春哉先生,那麼大規模的大炮的話,裝填的炮彈重量應該也相當重吧?」
「由你來向奧斯維爾特殿下――唔!這,這風是怎麼回事……!」
殺死自己,改變價值觀。
「聖女說謊可不好啊……算了。下次再發生什麼奇怪的事情,哪怕只是偶然,我也會毫不留情地開炮」
該說是習慣了修羅場嗎,我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沒有破綻的人。
看來還是別再使用魔法了。
「是的,菲莉亞大人很厲害。但是,奧斯維爾特殿下保護陽葵的時候更讓我喫驚」
不管怎麼說,我不會進行兩次可能會出現犧牲者的危險賭注。
我擔心他被逼到絕境後會做出什麼來。
「奧,奧斯維爾特殿下!? 您,您在做什麼!? 我不是說過別動嗎!? 」
「……春哉先生,那門大炮裏沒有裝填炮彈吧?」
陽葵小姐向她的兄長春哉先生髮出悲痛的呼喊。
本來的話,我應該在那時毫不畏懼地指出這一點。
看到他自豪地談論我的樣子,我感覺有點害羞……。
他那獨眼放出的視線,讓人覺得光是被射中就會被射殺。
春哉先生是虛張聲勢把我們當成了人質。
在我思考各種對策的時候,奧斯維爾特大人被燒傷了。
「陽葵的話,這種程度的火箭是打不中的!她可是我們一族中速度數一數二的!」
現在,春哉先生無法用他擅長的口才來擺脫這個狀況。
他總是那麼自然,那麼溫柔。
「奧斯維爾特大人……」
在菲利普先生的指示下,騎士們開始行動,準備抓住春哉先生。
「剛纔的風怎麼樣?」
他的獨眼平靜地訴說着他現在的心情,彷彿在說他現在很清爽。
「你在說什麼?我可是如你所說,一動都沒有動」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得去救她——
就算再怎麼鍛鍊,如果被那種連一個人也吹不走的風力吹動的話,那門大炮的重量應該不會很大。
「是!啊,誒誒!? 可以解開嗎!? 」
即使陽葵小姐希望春哉先生能恢復以前的樣子——
「真是的,好燙啊……」
訴諸春哉先生的感情。賭上他對陽葵小姐的感情。
——奧斯華德大人真令我驕傲。看着他那清爽的側臉,我不由得這麼想。
或許,只有這個方法了。
「至少如果裝填了那種東西的話,那種程度的風應該不會有任何影響……但是,實際上卻稍微動了一下」
這樣的他,有時會讓我感到無比耀眼。
「知道了一件事?」
奧斯維爾特大人理所當然地說道。
「我並沒有忘記!但是,我發誓要作爲忍者戰鬥到最後一刻!如果失去了忠義之心,我就不再是自己了!」
奧斯維爾特大人轉向我,露出了開心的表情。
我必須想出一個不會被他發現魔法發動,又能抵抗的方法――
——明明是空的大炮,卻能用那麼堂堂正正的態度進行交涉,真是膽大包天啊……。
「嗯?」
「我到現在都還無法理解。爲什麼主君要爲了臣子受傷,我完全不明白」
如果這個時候春哉先生沒有精神上的動搖,即使他看穿大炮裏面沒裝炮彈,他可能也不會放棄抵抗。
只要使用忍者的腳力和魔道具,他應該至少可以嘗試逃亡。
「奧斯維爾特殿下,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嗯?什麼?說說看」
「……對於殿下來說,隨從是什麼?您和我所知道的那些人不一樣。最後請讓我問這個問題」
奧斯維爾特大人對臣下的看法。
我也沒有深入問過。
「嗯——是能夠託付後背的人。也是應該保護的存在」
「應,應該保護的存在?」
「……很奇怪嗎?但是,我似乎不適合一直被保護」
春哉先生聽到「應該保護的存在」這句話後瞪大了眼睛。
是的。奧斯維爾特大人無論何時都不會考慮犧牲別人來讓自己得救。
也許有人會說他天真。
——但是,我喜歡能夠包容一切的他。
而且,我大概明白了。
奧斯維爾特大人爲什麼要把春哉先生叫過來。理由是……。
「喂,春哉閣下。在這裏相遇也是緣分。要不要來侍奉我?」
「——!? 哈?您在說什麼?我怎麼可能成爲您的隨從?」
「但是,設計圖比想象中要多呢。十頁紙上密密麻麻地畫滿了圖解……這下得鼓足幹勁了」
「你說你因爲被背叛,價值觀改變了。那麼,如果能相信別人的話,也會再次改變吧?」
他看穿了遺蹟裏有阻止『魔瘴火山地帶』爆發的線索,光是找到那塊設計圖石板,就不得不承認他的洞察力非同尋常。
他之所以決心侍奉奧斯維爾特大人,一定是因爲看到了依然貫徹着信念的陽葵小姐吧。
流亡到亞茲柏格,一代就成爲富商的商業才能。
奧斯維爾特大人臉上的笑容,和之前那種隱藏着感情的微笑不同。
「我知道了。但是,這樣好嗎?如果教我需要花時間的話,我豈不是反而拖後腿了嗎?」
「哈啊,真是不可思議啊。陽葵明明和我一樣,甚至比我還要辛苦,但她的表情卻和那天一模一樣」
「兄長……」
「但是,現在我太失望了,沒能像殿下一樣理解兄長的辛苦,真是遺憾……我,我才應該向你道歉」
這是被常識所束縛的我,絕對無法提出的建議。
信任,信賴,肉眼絕對看不見的相信之心。
這不得不說是我認識不足。
一朵『月淚花』價值一袋金幣。
「但是,聽了春哉先生的話,我開始擔心免費提供的話可能會引起混亂」
之後與奧斯維爾特大人的交涉,以及逃亡時的手腕,還有作爲忍者的身體能力。
我從未想過,對陽葵小姐來說,我是什麼樣的存在。
「誒?沒,沒這回事。我總是受到陽葵小姐的照顧,什麼都沒能爲她做。奧斯維爾特大人更——」
春哉先生向陽葵小姐道歉。
春哉先生露出理解的表情點了點頭。
因爲必須讓瑪那的混亂在大範圍內安定下來,所以似乎會變成相當大型的魔道具。
我理解奧斯維爾特大人想把重要工作交給他的心情。
這是我的真心話。
「啊哈哈,沒錯。好,走吧」
「是嗎。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這可不好說吧?對陽葵來說,比起我,菲莉亞纔是更好的主君吧?」
「不不不,沒這回事。之前我也說過吧。自從菲莉亞來了以後,陽葵就變得開朗了」
「格蕾絲小姐真是的。那麼,首先從製作魔道具的基礎開始」
「如果你想要改變的話,我會先相信你。無論發生什麼,絕對會相信你」
「我,我的力量嗎?」
「信任,嗎。是啊。正如你所說。我也是這麼想的」
「不,這會成爲我一生難忘的回憶。而且這樣不是更像我們嗎」
「菲莉亞大人,兄長……不,春哉・風魔在附加條件的前提下,被認可爲奧斯維爾特殿下的侍從了」
畢竟,我實際上在現場感受到瑪那的混亂,才終於得出的結論,他沒有魔力就先一步得出了。
「誒?十,十倍嗎!? 這,這麼多的量只花不到一天就完成了!? 不愧是菲莉亞大人!」
「不只是這樣。說到底,無法信任的人,應該無法成爲王族的侍從。這是在罪與罰之前的問題」
所以,我先讓她從製作簡單的東西開始熟悉。
春哉先生也和我一樣,啞口無言。
話題突然轉向我這邊,我慌慌張張地做出了奇怪的回答。
我握着露出爽朗笑容的奧斯瓦爾特大人的手,踏上了歸途。
春哉輕輕抱住了不知何時流下了眼淚的陽葵小姐。
和米婭分別,再次相遇的時候……我回想起抱着那孩子的溫暖,眼眶一熱。
「沒問題的。其實我已經給父親大人寫信了,說要在這裏練習一段時間」
從相遇的時候開始,他就太過耀眼了。
「所以,我打算和吉魯多尼亞協商,達成共識……因此,包括協商在內,我想借用春哉的商業才能和交涉能力」
奧斯維爾特大人的話,應該會想把他放在自己身邊吧。
「哈哈哈,你們倆真是對好夫妻啊。原來如此,我還以爲自己已經看到了這個世界的真理……看來我的世界還很狹小啊」
「陽葵,抱歉讓你失望了。但我無論如何都無法像以前那樣,爲了某人而活」
——看來他終於可以放心說出真心話了。
春哉先生緊緊握住了奧斯維爾特大人伸出的手。
因此,設計圖的分量也和至今爲止做過的完全無法相比。
格蕾絲小姐一邊驚訝一邊稱讚我。
「啊,不是。這只是記錄了最初的工作,全部加起來有這個的十倍」
「春哉先生沒有權力,只憑一己之力,而且還是在其他國家,就做出了這麼大的事情……當然,這不是值得表揚的事情,但他的能力之高是毋庸置疑的。當然,我會支付相應的報酬」
「陽葵……」
「請不要在意。因爲必須等一段時間才能得到製作魔道具所需的魔礦石」
這就是製作魔道具所需的魔礦石的量。
如果什麼也不考慮就免費提供的話,可以預想到會成爲各種麻煩的原因。
雖然很傲慢,但因爲和人類的金錢慾望無緣,所以我們疏忽了對它的認識。
「確實,兄長和陛下都不會輕易原諒你吧。應該會想對你的罪行給予懲罰。但是,兄長已經把這件事的全權交給我了。我可以說服他們」

「嗯——是啊。我不打算獨佔『月淚花』,也不打算開天價。菲莉亞也是這麼想的」
正因爲看不見,所以要相信到底,需要強大的力量。
「那,那是……」
「那麼,爲什麼——」
陽葵小姐依然作爲忍者生活着。
我想他應該對這樣的她感到很驚訝。
總覺得,我就是爲了這一瞬間才追着他的。
「但是,這樣好嗎?不回波梅倫王國」
但是,對我來說,她是重要的恩人——
雖說如此,讓格蕾絲小姐這個新手從一開始就挑戰製作大型魔道具還是太難了。
回到宅邸的第二天中午,我完成了魔道具的設計圖,於是把它拿給格蕾絲小姐看。
就在這時,從王宮回來的陽葵小姐出現了。
但是,奧斯維爾特大人是不會把罪和罰當作談判材料的。
◆
「不,不用勉強誇獎我也沒關係的」
「那麼,回王城吧……菲莉亞,難得的新婚旅行,抱歉了」
和他在一起——我也在不知不覺中變得能露出笑容了。
「仔細想想,這真是求之不得。最重要的是感覺很有意思……那麼,就暫時受你照顧了。我會試着相信你的,奧斯維爾特殿下」
帕爾納科塔王國內所有魔礦石的兩倍。
「你人也太好了吧。是這樣嗎?你覺得那樣做的話,我就會給你魔礦石?那樣的話,你不用當我的侍從,只要用免罪來交換不就好了嗎?」
「菲莉亞大人!這就是您所說的魔道具的設計圖嗎?雖然我是第一次製作魔道具,但請讓我幫忙吧」
「兄長和以前相比變化太大了,我感到很驚訝……所以才反射性地變得情緒化了」
格蕾絲小姐確實是第一次製作魔道具,但她擁有古代魔法的知識,對瑪那的理解也十分透徹。
我知道。正因爲看不見,所以才珍貴。
這次製作魔道具,沒有比她更可靠的人了。
——只要能走在你的身邊,無論何時何地,我一定都不會失去內心的溫暖。
「好的!請盡情依靠我吧」
「奧斯維爾特大人……」
更何況現在與他國的關係令人擔憂,『月淚花』的處理需要更加註意。
到了這個地步,就連和奧斯維爾特大人結婚的我也不明白。
奧斯維爾特大人身上有着能驅散人心黑暗的光芒。
爲什麼他能用如此直率的眼神,向我伸出手呢?
有這種新婚旅行也不錯。這樣纔像我們。
或許真是這樣。
「傻瓜,這種兄長被失望也是理所當然的。哪有哭的啊。抱歉讓你受苦了」
「奧斯維爾特殿下,或許是因爲她侍奉的是你這樣的主君吧」
如果是萊因哈特殿下的話,或許會用大量的魔礦石來交換免罪。
沒有材料的話,就算有設計圖也不可能製作出來,所以在得到材料之前,我打算教格蕾絲小姐基礎知識。
春哉先生很驚訝,但我大概猜到了這個提議。
從石板上得到情報後,我終於明白了讓「魔瘴火山地帶」的瑪那安定下來的魔道具所需要的構造。
「陽葵小姐,你哥哥沒事真是太好了」
「這,這個嘛……是的。殿下和菲莉亞大人的寬宏大量讓我感激不盡」
奧斯維爾特大人似乎成功說服了陛下和萊因哈特殿下。
在返回王城的路上,我一直在思考該怎麼辦,但他一次都沒有向我尋求建議。
他一定是想對自己說過要讓春哉先生成爲自己部下的發言負責到底吧。
「不過,陛下也就算了,真虧萊因哈特殿下會同意呢。我還以爲需要更多時間來說服他。難道說,那個附加條件是——」
「正如您所想的那樣。春哉和陛下約好了,會在一個月內提供製作魔道具所需的魔礦石……萊因哈特殿下也衡量了國家利益,回答說只要他遵守約定,就會正式承認他爲殿下的侍從」
僅僅一個月就要準備大量的魔礦石。
這真是個不得了的約定。
請等一下。如果他沒有履行這個附加條件的約定——
「如果他違反約定,當然會受到刑罰。然後,到那時我也會……」
「你果然選擇了這條路啊。即使如此,我也——」
「非常抱歉。我不想再失去哥哥了」
「陽葵小姐……」
「但是,請您不用擔心。菲莉亞大人,哥哥一定會遵守約定的。他就是帶着這樣的眼神出發的」
陽葵小姐微笑着,握緊我的手點了點頭。
從她的表情中,我感受到了她對春哉先生的信任。
——這其中一定有着只有身爲妹妹的她才能明白的某些東西吧。
「我也會相信春哉先生,等待他回來的」
「非常感謝。他已經出發了。他和萊因哈特殿下安排的監視者一起,去收集魔礦石了」

「明白了」
「怎,怎麼會!這話我擔當不起!不過,我非常開心!」
◆
「看來,使用大規模的魔道具會產生高熱並積蓄在內部,有故障的危險。多虧了裏克先生,似乎能避免危險了」
裏克先生一瞬間看向奧斯維爾特大人,然後又看向我。
「殿下說,因爲我是個優秀的研究者,所以希望我用研究來償還罪行,希望我向奧斯維爾特殿下轉達這件事。呃,是的」
所以,就算魔道具完成了,也不能輕易啓動。
「裏克先生,辛苦了」
幸運的是,第四張筆記裏,找到了可能有我想要的情報的記錄。
我看看——我開始解讀筆記上的古代文字。
「嗯,趕緊開始吧。格蕾絲小姐,就拜託你了」
「來試運行一下吧」
「但是,呃,我收了春哉閣下的賄賂,做出了不正當的行爲。我不認爲這種工作就能贖清我的罪。是的」
但是,這兩週我也不是什麼都沒做。
準確來說是沒留下記錄,但問題在於,無法預測使用大型魔道具時會發生什麼麻煩。
因爲買下聖女導致遺蹟的發掘停止了,這件事讓我很心痛。
雖然讓格蕾絲小姐陪了我這麼久,我感到很抱歉,但她幫了我很多。
「殿下以前跟我說話的時候,我向他道謝了。呃,當時殿下說希望我向菲莉亞大人道謝。是的」
「不,格蕾絲小姐很有製作魔道具的天賦。你學得很快,讓我很驚訝」
在保證安全性之前,必須進行實驗。
「那麼菲莉亞大人,我啓動裝置了」
「春哉,你一直在說錢啊」
因爲熱而故障……如果在頻繁發生爆炸的「魔瘴火山地帶」發生這種情況,不僅修復工作非常困難,而且不知道會引發什麼樣的事故。
正因如此,我希望至少冷卻裝置能完美無缺。
「這個筆記裏,有使用規模比這次預定製作的魔道具還要大的記錄。我馬上來解讀」
這是第四張。很遺憾,到目前爲止都沒有發現這樣的記述,究竟……。
裏克先生充分理解了自己犯下的罪有多嚴重。
「哎?」
春哉先生安排的大量魔礦石送到了宅邸。
「總之,製作魔道具的必要物品全部湊齊了。我覺得只要完成這個,歷史就會改變」
讓瑪那安定的魔道具只能在瑪那不安定的狀況下測試效果,所以只能直接上場挑戰。
這是第一次嘗試必須小心注意的好例子。
「那個,菲莉亞大人。我找到了可能有新線索的石碑。那個,這是古代語的筆記。給您」
「幸好我抱着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多報了幾天。這樣就能從容地工作了……讓你久等了,這是你訂購的魔礦石。」
「嗯,正如您所說。畢竟商人就是一邊跪着一邊盯着對方的腳底呢」
「你明知道,還提議了預想期間的兩倍嗎?」
「菲莉亞,你之前不是說過,因爲沒有製作巨大魔道具的記錄,所以很不安嗎?」
「奧斯維爾特殿下,這是我的性格,還請您放棄吧」
格蕾絲小姐一臉緊張地向我確認,然後按下開關啓動裝置。
「好的!請交給我吧!」
莉娜指着筒狀的裝置問道。
不僅吸收知識很快,還擁有可說是天賦的靈巧,能立刻實踐我教的東西,讓我很驚訝。
莉娜小姐她們也說要幫忙,說不定會比預想的還要早完成。
春哉先生,一個月內收集魔礦石應該會很辛苦,但願神能保佑你順利完成——
我們正準備開始製作魔道具,奧斯維爾特大人就問起了魔道具的事情。
——好了,接下來就只剩製作魔道具了。
這是價值千金的情報。
「呵呵,我來代替菲莉亞大人回答吧。這是冷卻魔道具的裝置」
明明離他和萊因哈特殿下約定的期限還不到一半……
「春、春哉先生,才過了兩個星期而已。你該不會已經……」
這兩週,我讓裏克先生從全國遺蹟的石碑上抄寫了古代語的筆記。
是啊。因爲是規模如此巨大的魔道具,歷史上沒有先例。
「這都是多虧了菲莉亞大人教得好。我這種人根本……」
但是,要讓他理解春哉先生的能力和我今後要製作的魔道具,是否有值得扭曲紀律的價值,是一件很困難的事。
冷卻魔道具的裝置。這個幾乎都是拜託她製作的。
格蕾絲小姐挺起胸膛,燃起了鬥志。
奧斯維爾特殿下苦笑着看着一臉得意的春哉先生。
「哎呀,萊因哈特殿下真是寬宏大量,居然給了我一個月的寬限。」
居然敢盯着那位萊因哈特殿下的腳底,真是大膽……。
奧斯華德大人從宅邸裏走出來,向我抱怨。
與其懲罰他的罪行,不如讓他爲國家利益工作——要說出這種話是很簡單。
我聽說他爲了春哉先生的事情費了不少心力。
正因如此,他才覺得幫忙把石碑上的古代語的筆記送過來這種小事不足以得到原諒。
「要道謝的話請向奧斯維爾特大人說。我什麼都沒做」
主要是因爲,爲了提高魔道具的安全性,沒有比裏克先生更好的人才了。
格蕾絲小姐露出了洋溢着喜悅的笑容。
——這果然是必須知道的情報。
春哉先生的能力和我今後要製作的魔道具。
「不不,波梅倫的聖女大人說得沒錯。這個魔道具完成之後,價值千金,不,是價值連城」
「格蕾絲小姐,已經可以了。請停止裝置」
看來春哉先生的本質並沒有改變。
◆
「誒~,是這樣啊~。格蕾絲小姐,好厲害~」
「格蕾絲小姐……我覺得你說得有點誇張了」
「不,不用道歉。這個,是中獎了!裏克先生」
只有這一點是絕對要避免的。
伴隨着沉悶的聲音,冷卻裝置開始運轉,周圍的氣溫漸漸下降。
「好,好冷~。簡直就像冬天又回來了~」
雖然她對莉娜小姐的話很謙虛,但她很優秀。
「奧斯維爾特大人這麼說的嗎?」
被他僱傭爲僕從的奧斯維爾特大人說不定也會操勞不斷。
「真是的,什麼寬宏大量啊。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力氣說服王兄嗎?」
「誒?冷卻裝置,可以啓動嗎?」
「菲莉亞大人~,這是什麼~?」
「是的。看起來沒什麼問題,我想試一下,然後做最後的調整」
「終於可以開始製作魔道具了!我會活用菲莉亞大人教給我的一切,努力製作的!」
僅僅兩週,她就掌握了製作魔道具的基礎。
「當然,這都是多虧了奧斯維爾特殿下的幫助。哎呀,我也是知道的哦」
「好的。拜託了」
奧斯維爾特大人試算過由此帶來的恩惠後,提出了這個方案。
雖然我和春哉先生和裏克先生之間發生了很多事,但最終得到了兩人的幫助,讓這個宏偉的計劃變得有現實感了。
「呃,雖然有留下使用魔道具的記錄,但是,細節部分的解讀,呃,還沒完成。對不起」
當然,我並不是因爲這個理由才向奧斯維爾特大人說情的。
因爲我覺得,古代人說不定會留下使用大規模魔道具的記錄。
「哈……這句話絕對不要在兄長面前說哦」
雖然現在是初春,氣溫也變暖了,但因爲裝置的影響,變得像寒冬一樣寒冷,莉娜小姐一邊吐着白氣一邊顫抖着。
已經出發了啊。
自從得到魔礦石之後,直到今天爲止,我每天都過着製作魔道具的生活。
格蕾絲小姐關掉開關後,氣溫也漸漸恢復了溫暖。
這個裝置好像也有什麼需求呢……。
「看起來沒問題。接下來只要把這個讓瑪那安定的魔道具嵌進去,裝置就完成了」
「好大啊~。而且是圓圓的~」
當然,不只是冷卻裝置,讓瑪那安定的魔道具也一起完成了。
正如莉娜小姐所說,魔道具的形狀是巨大的球體。
關於形狀,經過各種考慮後,我認爲這個形狀最合適。
「太漂亮了。我從沒見過這麼大的魔道具」
「是啊。要是春哉先生沒有提供魔礦石的話,我想是做不出來的」
製作這個魔道具需要大量的魔礦石。
所以絕對不允許失敗。
「接下來只要把這個設置在「魔瘴火山地帶」的中央就行了」
「原來如此~只要設置上去就行了啊~。誒,這不是很困難嗎~?」
把魔道具設置在頻繁發生爆炸的「魔瘴火山地帶」的中央。
這確實是個難題,但姑且算是解決了。
「菲莉亞大人,那個東西已經到了」
「陽葵小姐,辛苦了」
「不,我什麼都沒做。不過,真是令人喫驚。居然要將魔道具運送到連米婭小姐在場都很危險的地方。沒想到您會提出使用那個」
陽葵小姐正好把搬運魔道具所需的物品送了過來。
沒錯,就是春哉先生以前給我們看過的那個大型魔道具。
我的確是這麼說明的。
確實,對她來說陽葵小姐是唯一的親人。想在自己身邊照顧她也是理所當然的。
「是!奧斯維爾特殿下,菲莉亞大人,請放心觀看!那麼開始發射!十秒前,九,八……」
爲了高效穩定地讓瑪那擴散,最理想的情況是讓魔道具命中「魔瘴火山地帶」的中央。
「將「月淚花」分爲研究用和其他用途進行販賣。研究用需要辦理手續和審查,但價格便宜,其他用途的販賣也禁止轉賣,利益由帕爾納科塔和吉魯多尼亞平分」
那個魔力會爲了穩定「魔瘴火山地帶」的瑪那而工作。
我一邊用望遠鏡觀察,一邊回答奧斯維爾特大人的提問。
關於魔道具的啓動,我用肉眼也能確認。
「成功了嗎。哈哈……原來這裏是個這麼安靜的地方啊。連風聲都聽起來很大」
原本一直響個不停的爆炸聲消失了,清晨的大地恢復了寂靜。
聽到這句話時,我又感到胸口被勒緊般的疼痛。
擅長使用大炮的他主動請纓,接下了這個任務。
這個人也真是一如既往。即使成爲了奧斯維爾特殿下的隨從,商人思維似乎也比什麼都優先。
「好。菲利普,拜託了」
◆
「是嗎。那麼,接下來就是——」
我們一邊佩服,一邊確認春哉先生的方案。
「三,二,一!發射!」
「哈哈,是啊。不過,不只是我。費爾南德殿下和米婭殿下都說,如果是菲莉亞做的,那就不用擔心」
……能聽到心跳的聲音。可能是有點緊張吧。
那時,他告訴我小心謹慎行事的重要性,他那想要守護國家的樣子讓我深受感動。
如果一切順利,希望他能完全赦免春哉先生的罪行。
「奧斯維爾特殿下!菲莉亞大人!準備好了!隨時可以發射!」
「嗯,我知道。那就拜託你了」
——即便如此,這次我只希望什麼都沒發生。
這就是魔道具做成球體的原因。
陽葵小姐確認了「魔瘴火山地帶」的安全。
菲利普先生聽了我的說明,似乎幹勁十足。
他能理解這一點並提出這樣的方案,讓我真的很高興。
菲利普先生開始倒計時。
春哉先生和那座山間小屋前的大炮一起出現了。
他的提案我也確實能接受。
「呵呵,感謝殿下的盡力。是啊。我能夠和妹妹再會,也想一邊照顧陽葵一邊做大買賣」
誒?和陽葵小姐一起嗎?
不用特意前往「魔瘴火山地帶」的中心,只要用大炮將魔道具發射過去就行了。
爲了拯救路克舅舅,我冒着生命危險和米婭一起踏上了尋找「月淚花」的旅程,那不過是幾個月前的事。
「菲莉亞大人,奧斯維爾特殿下。我觀察了「魔瘴火山地帶」內部,沒有發現爆炸」
「是!交給我吧!我菲利普,一定會全心全意,讓魔道具命中中心部位的!」
「呼,不是暴利就不是良心了吧?但是,春哉的方案很出色。我也覺得沒有問題」
「菲莉亞,怎麼樣?順利嗎?」
「不,這是跑得最快的我應該做的」
爆炸聲不絕於耳。這個聲音顯示着那個地方的危險性。
我一直在想,如果能從這個地方阻止爆炸,不讓任何人靠近的話……。
這是奧斯維爾特大人作爲自己的隨從,不想讓他的商業才能被埋沒的溫柔。
「不愧是稀世的大聖女大人。我本來還擔心大炮可能會被退貨,幸好順利賣出去了。呵呵呵」
奧斯維爾特殿下指着綠色的光升向天空的樣子。
春哉先生露出營業式微笑,奧斯維爾特殿下一邊嘆氣一邊認可了他的手腕。
在朝陽升起的時候,我站在奧斯維爾特大人身邊,俯視着「魔瘴火山地帶」。
看着魔道具被裝填進大炮的樣子,我們互相點了點頭。
「不過,竟然想到用大炮將魔道具發射到任意地點。我完全沒想到這個辦法」
「是的。魔道具在理想的位置着陸了。多虧了菲利普先生」
如果一切順利,魔道具應該會在着陸的同時啓動,然後效果會逐漸擴散。
「喂喂,賺錢是不錯,但之前也商量過了吧?」
爲了提高成功率,我用魔法調節了天氣,將風雨的影響降到最低。
「真是個好方案。這樣就能只把「月淚花」用在研究上,將來也能量產」
聽說可以將炮彈發射到相當遠的地方。
「我當然明白。我之前不是提出了一個良心的,各國都能接受的方案嗎?嗯,那個金額應該勉強不會被說成是暴利」
這次負責發射魔道具的是騎士團長菲利普。
「嗯?怎麼突然安靜下來了。菲莉亞,這是……」
接下來只要讓這個魔道具順利着陸就行了。
如果發生事故,可能會對附近造成影響,所以奧斯維爾特大人和吉魯多尼亞取得了聯繫。
「嗯,這次的事情成功了,你已經自由了。雖然時間很短,但如果你不喜歡作爲我的隨從的生活,也可以辭職」
正如萊因哈特殿下所說,正因爲如此,今後的管理必須更加嚴格。
這是萊因哈特殿下和春哉先生的部下籤訂契約後購買的。
「不,畢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如果什麼都沒發生,那自然是最好不過……」
雖然魔道具本身需要設置定時啓動的機關,但總算是完成了。
莉娜小姐一臉理解,春哉先生則在一旁開心地笑着。
「原來如此~這樣就放心了~」
他作爲商人走上了第二人生,克服了過去的痛苦記憶。
「哦!那個光,不就是菲莉亞說的魔道具啓動時會放出的光嗎?」
「因爲這裏幾乎沒有生物和草木」
「是」
「…………」
行動定在明天早上。在奧斯維爾特大人的管理下,在「魔瘴火山地帶」附近的小山丘上進行。
任何人都無法踏入的這個地方,變成了任何人都可以踏入的地方。
春哉先生立刻回答了陽葵小姐的問題。
「這點小事不算什麼。不過,既然是菲莉亞做的魔道具,那應該是不用擔心吧」
「那麼,這樣就能大量獲得「月淚花」了。作爲商人,沒有比這更令人興奮的事了」
我們眺望着聲音停止的荒廢風景。
「接下來就交給菲利普吧。沒事的,這點壓力對那個男人來說不算什麼」
「嗯,就看魔道具是否能正常工作,阻止爆炸了……」
「是!我明白了!我已經用和魔道具相同質量,相同大小的炮彈試射過好幾次了!我認爲自己已經掌握了要領!」
「哥哥又在說買賣的事了。賺錢有那麼開心嗎?」
我們擔心的是,他會不會因爲過於熱衷於賺錢而怠慢了爲了未來的研究。
正如他所說,壓縮的魔力光似乎從魔道具中釋放出來了。
「別忘了從銷售額中扣除魔礦石的費用和我的工資。雖然我的份額比預想的要少,但可以接受。考慮到免罪的價值,這並不壞」
這樣一來,不用冒險就能將魔道具運過去。
「米婭也這麼說嗎?哎,那孩子真是的」
看來可以開始探索了。
是的。奧斯維爾特殿下和萊因哈特殿下進行了交涉。
這是奧斯維爾特大人以前對我說過的話。
「總之祈禱吧。祈禱這次的計劃成功」
「謝謝您,奧斯維爾特大人」
看來是我多慮了。
「我已經聯繫了吉魯多尼亞的費爾南德先生,爲了以防萬一,我請他讓附近的人遠離「魔瘴火山地帶」」
「陽葵小姐,感謝你執行了這麼危險的任務」
菲利普先生挺起胸膛,表情充滿了自信,他似乎已經練習過很多次了。
「……奧斯維爾特殿下,成功了。成功了」
「稍微偏一點也沒關係。所以,請放鬆射擊」
而且這是第一次使用魔道具。而且還是規模大到在古代人的歷史中都沒有先例的。
「當然開心了。以後也會教你」
「那時候是因爲發現了「月淚花」,必須把它帶回去,但這次只要把裝置設置好啓動就行了。所以我想,應該考慮一下不用過去也能完成的方法」
不知何時來到附近的春哉先生捲起袖子,舔了舔嘴脣。
他的價值觀不會輕易動搖。
「……但是很不可思議。現在爲了大義,爲了忠義,賺錢變得開心了」
「誒?這是什麼意思?」
「是啊。具體來說,侍奉奧斯維爾特殿下與吉魯多尼亞交涉,思考如何有效利用月淚花發展事業很有成就感。甚至讓我思考起了今後的生存方式」
春哉先生抱着胳膊回答陽葵小姐的問題。
看來侍奉奧斯維爾特大人讓他有了什麼想法。
「奧斯維爾特殿下說我自由了,但爲了確認風魔家的人是否值得我效忠,我打算暫時繼續留在這裏」
「哥哥……」
「當然,如果殿下想趕我走那就另當別論了」
春哉先生帶着爽朗的表情跪下。
奧斯維爾特大人一瞬間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但馬上又微笑着開口道。
「哈哈哈,想待多久就待多久吧。我也不想失去優秀的侍從」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暫時就和妹妹一起拜託您照顧了」
春哉先生握住奧斯維爾特大人伸出的手,站了起來。
雖然不知道他那獨眼注視着怎樣的未來,但看起來充滿了希望。
但是,現在對我來說重要的是——
「那個,也就是說春哉先生還會在帕爾納科塔待一段時間嗎?」
「嗯,我是這麼打算的。不過,真是意外呢。菲莉亞大人居然這麼高興我留下來嗎?」
「啊,不是的。那個……我只是覺得陽葵小姐離開我會很寂寞。啊!不是的。我不是說春哉先生怎麼樣都無所謂——」
我到底在說什麼啊。
無論是離別的痛苦,還是相遇的喜悅,都是無可替代的寶物——。
「哎呀哎呀,居然這麼醉心於菲莉亞大人,真是讓人頭疼。我得找回作爲哥哥的威嚴纔行」
我曾經想過,自己在不知不覺中變弱了。
看着陽葵小姐用堅定的眼神看着我,吐露自己的心情,我心中的疼痛完全消失了。
「陽,陽葵小姐……」
「……菲莉亞大人!我從來沒有這麼高興過。請放心。就算哥哥離開這個國家,我也會繼續侍奉菲莉亞大人」
總有一天,我一定會像奧斯維爾特大人所期望的那樣,不光是作爲聖女,而是作爲菲莉亞去愛這個國家。我如此確信。
因爲沒有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就開口,結果變得語無倫次。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讓我感受到這種疼痛的重要的人數,是我人生中的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