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无力的圣N

「不能使用魔法了？」

「那肯定是刚才那个叫沙克斯的恶魔干的好事。那家伙用了菲莉亚的魔法，不会错的。」

我向赶来的艾尔莎小姐和玛门先生说明了情况。

魔法阵发光的瞬间，我忘记了魔法的使用方法，变得无法使用任何魔法。

然后，那个长发恶魔使用了银之审判等本应只有圣女才能使用的魔法……

「沙克斯这个恶魔的所作所为？玛门先生，你……知道菲莉亚姐姐发生了什么事吗!? 」

「米、米亚！你的表情很可怕哦！我会说的！我会说的！」

米亚中途就帮克莱茵先生完成了治疗，然后向玛门先生逼问。

那股气势让玛门先生也感到畏缩。

「沙克斯是会夺取魔法知识的恶魔。」

「夺取魔法知识？」

「也就是说——」

据玛门先生所说，被那个魔法阵的光芒照射到的人，会被夺走魔法相关的知识，变得完全无法使用魔法。

对象只有一人。由于沙克斯本身的魔力很小，所以似乎不是太大的威胁……

「姐姐拥有古代魔术的知识……吸收大量玛那，将其转换为自身魔力的技术」

「原来如此，沙克斯就是用这个来增大自己的魔力的吧……大圣女小姐，能够吸收的玛那量有上限吗？」

「吸收没有上限。但是，要作为魔力使用的话，需要压缩玛那。为此，吸收后需要暂时留在体内。但是，能够安全留在人体内的量也是有限的……」

古代魔术的优点是能够增大魔力，而且更重要的是，能够立刻吸收消耗的魔力进行补充。

但是凡事都有限制。

如果体内能够无限吸收魔力并增大魔力的话，就不会和阿斯莫德苦战到那种地步了吧。

玛蒙先生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自嘲地笑了。

「姐姐……但是，我」

「……当然。虽然不知道是谁策划了这件事，但一定要解决。为此，我愿意做任何事」

神出鬼没的恶魔的奇袭。

「菲莉亚大人，米娅大人。谢谢你们的治疗……非常抱歉。如果我没有被恶魔刺伤，就不会夺走菲莉亚大人的魔法知识了」

「菲莉亚姐姐……我知道了。消沉也无济于事。交给我吧，我一定会救出姐姐的！」

必须尽快找到解决的线索。

艾尔莎小姐似乎也觉得事态严重，不像平时那样充满自信。

「也就是说，对方就是这么棘手」

这也是当然的。

阳葵小姐一脸抱歉，但她完全没有错。

也就是说，这次事件最可疑的是——

历代的圣女们，一定都拥有慈悲之心。

「怎么办？菲莉亚姐姐」

本来，圣女之力是只有被神认可的人才能得到的。

说明事情的经过后，费尔南德殿下这样说着低下了头。

艾尔莎小姐干脆地肯定了是自己人干的这个可能性。

如果对手是和她一样的退魔师，那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看到米娅一脸抱歉，我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奥斯维尔特大人和费尔南德殿下用力握手。

「稍微放心了。看来不会变成无法控制的怪物」

「但是，没想到连只有圣女才能使用的银之审判和光之壁都能使用」

「菲莉亚大人，都怪我没能尽到护卫的职责，才会发生这种事，非常抱歉」

三个条件都不容易实现，而且不管选择哪个方法——

如果因为我的原因，导致帕尔纳科塔王国和吉鲁多尼亚王国的关系恶化……光是想象就让我心痛。

「米娅，冷静点。讨伐那个沙克斯会伴随着巨大的危险。要慎重地制定对策」

「但是……你的力量是帕尔纳科塔王国的支柱。如果在我们这里被夺走，帕尔纳科塔王国的人民也不会原谅我们」

「逼他把力量还回来，这可不是王子妃该说的话」

「是啊。姐姐，对不起。都怪我——」

「……我明白了。没想到菲莉亚的力量会被夺走。邀请你来我国，却让你卷入事件，真是失态。非常抱歉」

「和人类缔结契约……」

艾尔莎小姐同意米娅的话。

「艾尔莎小姐才没资格说我呢。因为我现在很生气。我知道姐姐付出了多少努力……才获得了那么强大的力量。我绝对饶不了他！」

充满霸气的声音……。自信满满的笑容。

顺便说一下，克莱茵先生为了慎重起见，正在休息。

玛蒙先生一边点头赞同艾尔莎小姐的话，一边说出了我恢复魔法知识的条件。

「大主教亨利先生也带着使魔呢。和恶魔缔结契约，任谁都能做到吗？」

看来，虽然不是不可能，但普通人类要使役恶魔的难度相当高。

「如果对手是菲莉亚的话，或许还好。因为人类是有感情的。如果能利用她的温柔，采取人质作战的话，或许能赢」

「奥斯维尔特殿下……」

「是啊。要么杀了沙克斯，要么让他解除魔法，还有就是……那家伙如果夺取了其他人的魔法知识，菲莉亚的魔法知识应该就会恢复」

「是啊，就像我和你战斗一样……说实话，如果正常交手，我没有自信能赢」

「是啊……虽然不想怀疑自己人，但这个可能性最高。当然，也有可能是大陆中收集了恶魔的相关知识，克服了严苛的条件，和沙克斯缔结契约的普通人」

「我面对未知的对手准备不足。应该更加慎重的，我正在反省」

「是有计划的袭击呢。实在不像是恶魔自己想出来的」

「先向费尔南德殿下和奥斯维尔特大人报告现状吧」

我们这样交谈着，急忙赶往费尔南德殿下那里。

如果有人做了同样的事，把沙克斯作为使魔使役，那么夺走我的魔法知识就是那个人类的计划。

现在我无法使用魔法，无能为力。或许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米娅身上。但是——

我明白米娅想要履行圣女职责的心情。

这孩子果然很可靠。

「是啊。没能在那里解决他真是可惜」

这是我的任性行为导致的结果，米娅完全没必要内疚。

「费尔南德殿下……您是反对我去吗？」

米娅很惊讶，但即使将其归类为魔法知识，也不是不能接受。

「圣女独有的力量也属于魔法知识的范畴吧」

「艾尔莎小姐，即使这样也足够难对付了。毕竟，就算有极限，也是个拥有和菲莉亚姐姐同等知识的恶魔。姐姐所说的极限，是超出常识的」

成为圣女时，掌握的运用光属性魔法的技术。

「克莱茵先生没有错。如果我没有大意踏入魔法阵，姐姐也不会被偷袭」

「也就是说，这次的犯人是退魔师的可能性很高吗？」

◆

如果能轻易使役恶魔的话，应该会发生更多由心怀恶意的人类引发的事件。

艾尔莎小姐说她和玛蒙先生缔结了在自己死后吃掉灵魂的契约，将其作为使魔使役。

「我对沙克斯这个恶魔也不是很了解……但至少只要讨伐了他，恶魔使用的魔法效果应该就会消失。对吧？玛蒙」

无论吸收多少玛那，无法使用就没有意义。

「不管对手有多强，都无所谓。我一定要抓住夺走菲莉亚姐姐力量的犯人……逼他把力量还回来！」

「首先，必须找到那个消失的叫沙克斯的恶魔」

虽然治疗已经结束，但受了重伤，精神压力很大……。

「不是你的错。别在意。一定没事的」

那是因为我一个人能够安全运用的魔力量有限，完全达不到扩大魔法阵所需的量。

先不说是否能匹敌阿斯莫德，如果我的魔法知识被滥用，可能会给各方带来巨大的损害。

「……是啊。确实，棘手程度可能匹敌被称为魔王的阿斯莫德」

话虽如此，没想到会这么轻易地落入圈套……。

「费尔南德殿下，您的担忧很有道理。我也担心这件事会成为两国关系恶化的因素」

克莱茵先生和米娅都懊悔地皱起眉头，低下了头。

奥斯维尔特大人少见地露出严肃的表情，对费尔南德殿下说道。

「我也同意。沙克斯是个胆小鬼。自从以前被揍得落花流水之后，他就学乖了，再也不敢找比自己强的家伙打架，是个喜欢偷偷摸摸生活的阴沉家伙」

察觉到她有危险的瞬间，我什么都没想就行动了。

奥斯维尔特大人直视着费尔南德殿下的眼睛，伸出右手。

比如，将大破邪魔法阵扩展到大陆全土的时候，我从格蕾丝小姐和她的姐姐们那里分到了魔力。

那是为了使用强大的力量，最低限度的枷锁。

「可以哦。只要条件齐全的话。不过，条件很严苛就是了。特别是像这家伙一样的上级恶魔，就算是退魔师也无法轻易使役」

「我们快点回去，向殿下他们报告吧」

「恐怕是像我和玛蒙一样，有人类和沙克斯缔结契约，使役他吧」

「你已经是第一王子妃了。既然知道沙克斯的力量不容小觑，就不能勉强自己」

但是，我有自觉……自己的力量过于强大，以至于完全无视对他人的顾虑。

「嗯，嗯。我知道了」

「艾尔莎小姐，菲莉亚姐姐的魔力要怎样才能恢复？」

没能避开并不是罪过。

而且，多亏了她，我们才没有牺牲任何人。

但是，沙克斯是极其危险的存在。

「这不是阳葵小姐的错。是我大意了。而且，谢谢你救了米娅」

对于身为王族妻子的她来说，与之战斗的风险太大了。

「恶魔没有感情，也不会手下留情。这么一想，确实棘手程度更上一层楼了」

毫不留情。

现在没有时间消沉。

「殿下，您不必道歉。这是我的疏忽导致的结果」

「但是，我和菲莉亚都不希望那样的未来发生。我们觉得不能让事情变成那样。我们要尽快解决」

那样的话，不可能几乎没有留下任何关于恶魔的资料。

米娅握紧拳头，从她平时温和的表情中，完全想象不到她会如此愤怒。

这到底是不是强的体现，我无法断言。

「我和大姐的攻击全都被挡住了。那种经验可不多见啊」

「就连艾尔莎姐要驯服我也是费了一番功夫。亨利老兄那样的大主教暂且不论……普通人类的话，实在是」

「你对国家，对我而言都是最重要的人。不能让你参与这种有生命危险的事情。和刚才你和菲莉亚两个人行动的时候情况不一样」

费尔南德殿下似乎不希望米娅冒险。

从第一王子的立场来看，警告身为妻子又是圣女的她也是理所当然的。

「就算我劝你不要做危险的事，你可能也不会接受。但是，对方是获得了菲莉亚力量的存在。你已经是王子的妻子了。希望你有这个自觉」

听到费尔南德殿下的话，米娅低着头回答。

「这，这个……我并不是没有自觉」

「你明白就好。千万不要勉强自己」

殿下很了解她的性格，所以事先提醒了她吧。

「总之，我们会去试探一下驻扎在这个国家的退魔师。毕竟犯人是自己人的可能性很高」

「拜托了。现在退魔师是教皇直属的，没有确凿的证据很难出手」

「嗯，我知道。那么，如果掌握了什么情报，我会通知你的」

「米娅，我知道你很担心，但这里就交给我们吧。我们会马上解决的」

艾尔莎小姐和玛蒙小姐留下这句话后，离开了现场。

目前，退魔师是犯人的可能性最高，她们的调查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我们该怎么办？既然犯人夺走了姐姐的力量，他应该打算使用它。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在那之前阻止他。除了等待艾尔莎小姐以外，我们还能做什么？」

正如米娅所说，理想情况下，最好在发生什么之前阻止犯人。

为此，我需要知道夺走我力量的犯人的目的。

如果能弄清目的，自然就能推断出犯人的形象。

「米娅，你没听到我刚才的忠告吗？」

「只是想找出犯人而已，又不会做什么危险的事。姐姐现在是这种状况，我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谢谢您」

好久没给奥斯维尔特大人泡红茶了。

「我不知道。但是，我的精神可能比想象中更依赖自己的力量」

亚兹柏格王国的商人。听到这个词，他应该想到了某个人吧。

「那么，费尔南德殿下。您对犯人完全没有头绪吗？」

虽然不能行动让我有些焦躁，但还是忍耐一下吧。

为了成为圣女而修行的日子。

「就这样交给米娅阁下和艾尔莎阁下吗？她们两个应该能想办法解决。但是，你真正的心意是什么？」

他无比温柔，就像阳光一样照亮我心中的黑暗。

「……我明白了。我能理解你坐立不安的心情。我会写一份第一王子命令的文件」

既然如此，我不一起去是不是更好呢。

我该怎么办呢？

奥斯维尔特大人一脸高兴地拉着我的手让我站起来。

「嗯。我会带上护卫的，没事的。姐姐你先休息吧」

「呵……果然菲莉亚就是该这样」

我刚才在想事情，所以没注意到。

「米娅……那个，我」

「菲莉亚姐姐……？」

「嗯，奥斯维尔特大人。我没事。要不要喝点红茶？我一时半会儿睡不着」

「精神依赖力量吗。原来如此」

「不会做什么危险的事，是吗？你能保证吗？」

「费尔南德殿下，您有头绪吗？我记得第二王子派系的残党已经被解散了吧？」

米娅歪着头，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奥斯维尔特大人……」

奥斯维尔特大人打断了我的话，向我抛出疑问。

「怎么会，那么，奥斯维尔特大人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会——」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有种脑袋里天旋地转的感觉，静不下来。

「米娅在等着？ 那，那是什么意思？」

我不能拖她的后腿……。

不愧是奥斯维尔特大人，已经和他说过了吗。

这样的春哉先生，会漏掉和自己关系密切的亚兹柏格王国的商人的情报吗？

刚才提到恶魔的时候，费尔南德殿下提到的势力。

出乎意料的话让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地反问。

——米娅，艾尔莎，之后就交给你们了。

「是吗……啊！关于恶魔的资料，说不定帕尔纳科塔王国的和吉鲁多尼亚王国的不一样，我应该先取得明天去王立图书馆的许可……」

「菲莉亚的魔法确实很厉害。帮了我们很大的忙。我无法想象你为了得到那种力量付出了多少努力」

「不，克莱茵先生是被恶魔打成重伤的受害者。但是，也有可能是被假情报所骗」

「费尔南德殿下，我可以去见克莱茵先生吗？我想详细了解一下传闻。这应该没有危险吧？」

「我真正的心意……」

「那个，还有奥斯维尔特大人――」

这意味着，我失去了巨大的依靠。

只要在他身边，无论什么时候都能积极向前。

「姐姐，马车准备好了我就去克莱茵先生那里。放心，我一定会找到什么线索的」

听到费尔南德殿下的话，奥斯维尔特大人瞪大了眼睛。

「是啊，如果和亚兹柏格的商人有关……我不认为春哉会不知道这次事件的情报」

米娅用坚定的话语鼓励我。

「嗯，刚才进房间前我拜托他了」

「考虑到他至今为止的实绩，足够值得信任……难道你在怀疑克莱茵吗？」

「怎么样？虽然比不上莉娜小姐，但我也练习过了」

平时都是交给莉娜小姐和阳葵小姐，就算我想做也会被阻止。

我一边想着她们，一边和奥斯维尔特大人走向他为我准备的客房。

◆

奥斯维尔特大人用认真的眼神看着我，握紧了我的手。

相信并等待也是很重要的。

「我好歹也是你的丈夫。这点事还是知道的……不过，也稍微煽动了一下。让你能表现得像你自己」

他们现在已经被完全解散了，就算要复仇，米娅也很有可能成为目标。

「嗯，尤里乌斯派系的势力已经成功被解散了。而且让尤里乌斯失势的正是米娅，他们应该不会对菲莉亚出手」

「是的……那么，费尔南德殿下，您有什么头绪吗？比如说，如果有人对姐姐怀恨在心，希望您能告诉我。」

根据费尔南德殿下的见解，尤里乌斯派系的残党复仇的可能性很低。

「不，这是克莱茵调查到的情报。散布不好的谣言的那些人，似乎和亚兹柏格王国的商人有联系」

如果是平时的话，我会说要跟着一起去——

「谢谢您！」

「费尔南德殿下，克莱茵先生的情报可信吗？」

现在，那个基础崩塌了。

「……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

「那就走吧。我会陪着你，而且米娅阁下也在等着」

「但是，你还有其他值得骄傲的地方吧？除了魔法以外的知识也很丰富，还有冷静迅速的判断力。就算不能使用魔法，菲莉亚也是难得的人才」

「嗯。我来安排，之后拜托费尔南德阁下吧」

「菲莉亚，没事吧？」

虽然我很高兴她这么为我着想，但殿下说的也有道理。

无论是在吉鲁多尼亚的时候，还是移居到帕尔纳科塔之后，我都是为了国家而锻炼自己……并使用这份力量，没想到会带来这样的弊端。

「怀恨在心，是吗？我从刚才开始就在思考，果然还是那些因为菲莉亚的力量而对各国感到不安的家伙们最可疑。」

「您觉得不对劲吧？奥斯维尔特大人」

感觉好像还忘了什么。

「亚兹柏格的商人？」

「菲莉亚。怎么了？你和平时不同，看起来很不安。果然，魔法知识被夺走让你很不安吗？」

春哉先生是亚兹柏格王国屈指可数的富商。

「是吗。那我陪你喝吧」

――这就是不安这种感情吗？

米娅加强语气，反驳费尔南德殿下。

他的语气就像知道我会这么说一样。

就算克莱茵先生提供了假情报，也并不能证明他有嫌疑。

看来我泡得还不错。

他一直在为掌握盯上我的人的信息而奔走。

我给坐在沙发上的奥斯维尔特大人端上红茶，然后这样问道。

「奥斯维尔特大人，怎么办……这样等着更难受。为了不让自己后悔，我想尽自己所能……！」

「关于亚兹柏格王国的商人，还是向春哉先生确认一下比较好」

虽然那是痛苦而艰辛的记忆，但学到的力量成为了我作为圣女生存下去的坚实基础。

「嗯……春哉确实很早就掌握了这个情报，向兄长提出了交易。这也不是不可能。不过……」

「没什么。小心点哦」

「很好喝。谢谢」

不会魔法的我，现在是无力的。

奥斯维尔特大人温柔地微笑，然后把茶杯从嘴边拿开。

如果是平时的话，我当然会和克莱茵先生一起去。

但是，现在的我没有力量。

「不能使用魔法的话，就不再是圣女了。不再是圣女的我会变成什么样。我一直在想这些事」

虽然在吉鲁多尼亚王国时图书馆的书大致都看过了，但没有检查过与恶魔相关的内容，说不定能得到有用的情报。

不安……是这样吗。

米娅似乎要去见克莱茵先生。

「刚才拜托春哉调查的时候，顺便拜托米娅阁下传话了。问她能不能等我们三十分钟再出发」

在这种状态下只会碍手碍脚，所以才退缩了……。

「当然，你的优秀也是魅力之一，但就算失去了那个魅力，我也不打算轻视你。因为我不想否定你的努力」

也有可能是那些煽动无用的危机感的人们，为了保护自己而散布了假情报。

奥斯维尔特大人害羞地回答了我的问题。

——他一直在等我自己得出结论。

「谢谢您的关心，奥斯维尔特大人。我相信，现在我应该还有能做的事」

「嗯。我也相信你。而且我也对这次的事很生气。无论如何都要抓住犯人，夺回菲莉亚的力量」

奥斯维尔特大人说完，打开了门。

我也想在现在的状况下尽力而为。

那恐怕不是在这里喝红茶。

虽然不能使用魔法，但成为完美圣女所培养的经验一定可以派上用场。

所以，我要战斗，而不是逃避……！！

◆

王宫准备的马车停在城门前，米娅也在旁边。

「姐姐，你果然来了」

看到我，米娅向前走了一步，对我说。

「抱歉让你久等了。但是我也想帮上忙——」

「嗯。听到奥斯维尔特殿下的传话我很高兴。是啊。姐姐不会因为这点事就屈服……这才是我尊敬的菲莉亚姐姐」

我向米娅表达歉意，她摇了摇头。

米娅和奥斯瓦尔特大人，都很了解我。

我本以为自己是最了解自己的，但看来未必如此。

与更多人接触之后，我开始这么想。

「米娅阁下，谢谢你答应我的任性要求。我也要向你道谢」

奥斯瓦尔特大人从我身后走出来，向米娅道谢。

「这件事吗？是的，这是事实。为了复兴国家，我需要采购物资，所以和亚兹柏格王国的商人有密切的联系。这是从那里得到的情报」

「……所以您才觉得不对劲，然后来到这里吗？首先，我并没有说谎。只是，和我有联系的亚兹柏格王国的商人有可能撒谎」

「总之先听听他怎么说吧。米娅小姐，费尔南德殿下有写信给你吗？」

「被尤里乌斯殿下剥夺顾问一职时，宅邸也被没收了。费尔南德殿下本想把宅邸还给他，但他似乎坚决推辞了」

被佣人带到接待室后，过了几分钟。

「那真是太感谢了。我会尽快归还的」

「他似乎说至少在吉鲁多尼亚完全复兴之前，想保持现状」

「只有四天。如果有什么万一，就只能由我来代替使用大破邪魔法阵了……或者和希尔妲母亲大人合作，从吉鲁多尼亚扩大魔法阵——」

克莱茵先生真诚地回答道。

作为奥斯维尔特大人的随从，春哉先生在外交上隐藏了商人「哈利」的身份，所以他不知道这种联系也是理所当然的。

他一定是打从心底里希望吉鲁多尼亚王国能繁荣起来吧。

「明明是被不正当夺走的？」

因为日期已经变了，所以从帕尔纳科塔王国出发是三天前的早上。

他是如何得到这个信息的，我很在意。

「嗯。我和米娅小姐持相同意见。我无法抑制对偷走菲莉亚力量的犯人的愤怒。正因如此，我们要尽最大努力」

「米娅，谢谢你。给你添麻烦让我很过意不去，但有什么万一的时候就拜托你了。」

因为这关系到帕尔纳科塔王国人民的命运，这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他的话让我很在意。刚才，他——

虽然在人道的范围内，但也不得不不择手段。

「您说线索……非常抱歉。我也命令部下紧急调查了，但目前还没有掌握任何线索……能再给我一点时间吗？」

实在不像是伯爵住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马车到达了克莱茵先生的宅邸。

「……不，没什么。至少现在还没有」

克莱茵先生似乎认为我们是急匆匆地来访。

但是，从他没有抵抗就全面协助来看，克莱茵先生果然和犯人没有关系吗？

这是预料之中的回答。

即便以圣女的慈悲，我也不能放过这种不讲理的行为。

米娅对克莱茵先生的问题摇了摇头，切入了正题。

「也没时间了，没办法」

和我在吉鲁多尼亚时住的阿登纳家的宅邸相比，大概只有它的一半大小。

原本在睡觉的克莱茵先生慌慌张张地出现了。

「和我交易的商人有两位。把情报告诉我的人是这位巴特」

「已经深夜了呢」

听到线索这个词，他的眉毛动了一下。

「那个，您记得这份文件的内容吗？是因为有什么必要才背下来的吗？」

没错，我们没有时间，也没有余力。

「当然，就在这里。姐姐，我们走吧？」

本来是不能把交易情报告诉其他国家的人的。

克莱茵先生露出惊讶的表情，然后陷入沉思。

我简短地回应了米娅，然后敲响了克莱茵宅邸的大门。

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想这件事。

以前我总是想做到完美。

克莱茵先生拿着几份文件，交给了奥斯维尔特大人。

他是吉鲁多尼亚王国复兴的功臣，也是深受费尔南德殿下信赖的人物。

「菲莉亚姐姐……那是当然的。那是姐姐努力的结晶。我绝对不会原谅犯人的」

「关于那位亚兹柏格的商人，可以告诉我他是怎样的人吗？」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很抱歉这么晚还来打扰。并不是发生了什么……只是想说如果能掌握到夺取姐姐力量的犯人的线索，所以想来问问克莱茵先生」

周围有支持我的人。

很难想象这样的人会做出这种事。

说起来，他当时受的伤是放着不管就会死的重伤……毫无疑问是受害者。但是——

「内容我都记住了，所以不用着急。请不要在意」

我是在那个时间点向大破邪魔法阵提供魔力的。

然后，我们乘坐的马车驶向克莱茵先生的宅邸。

「大破邪魔法阵的效果会在四天后的早上消失。如果不在那之前取回魔力回到帕尔纳科塔，对魔物们施加的弱化效果就会消失……」

米娅一脸为难地抱起双臂。

孤零零地建在王都郊外的宅邸，实在是太过小巧玲珑了。

「这里就是克莱茵先生的宅邸……」

「我知道，就算不完美也没关系……但是，即便如此，失去的力量还是太可惜了。我想取回它」

克莱茵先生爽快地答应了奥斯维尔特大人的要求，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奥斯瓦尔特殿下，您不用道谢。谢谢您关心我姐姐。我才要向您道谢」

奥斯维尔特大人一开始就对克莱茵先生采取这种说法，看来他是认真的。

「菲莉亚姐，怎么了？有什么在意的地方吗？」

原来如此。是这样的联系啊。

「嗯」

奥斯瓦尔特大人点头同意米娅的话，催促我们上马车。

我一边和看着窗外的米娅聊天，一边思考剩下的时间。

「是啊。这么晚了还去探望受伤的克莱茵先生，真让人过意不去」

「我只是意识到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

「哈利·弗雷亚……我听说过这个名字。在亚兹柏格王国，他是一位有名的富商。没想到他和奥斯维尔特殿下关系这么好」

虽然理想是在大破邪魔法阵的效果消失前解决，但还是必须考虑最坏的情况。

「如果亚兹柏格王国的商人和吉鲁多尼亚王国的恶人有联系的话……他不可能不给我忠告。所以，你的信息让我非常怀疑」

但是，现在不同了。

「米娅大人和菲莉亚大人……还有奥斯维尔特殿下。竟然在这种时间来访，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能理解殿下的心情。请不要道歉。资料也可以拿走，请随意使用」

「是吗。那我们彼此彼此，赶紧出发吧。我们耽误了不少时间」

听起来好像能接受……。

听到奥斯维尔特大人的话，我和米娅互相看了看对方，点了点头。

「是的，散布菲莉亚的坏消息的人……和亚兹柏格王国的商人有联系。这是真的吗？」

我明白这一点。但是，即便如此我——

事件发生后还没过多久，不可能进行充分的调查。

奥斯维尔特大人真诚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很有他的风格。

这次是奥斯维尔特大人向克莱茵先生提问。

「当然，我会提供情报。费尔南德殿下在信中也说要我尽力协助，我会毫无保留地告诉您」

「……姐姐，你变了呢。以前感觉很孤高，什么事都一个人承担，现在却这么干脆地依赖别人。」

这份心意，总觉得和圣女有些相似。

「不是调查。我们从费尔南德殿下那里听到了令人在意的话」

克莱茵先生真是个责任感很强的人啊。

「令人在意的话？」

「感谢你提供情报。我可以派部下去调查一下这个叫巴特的人吗？」

「当然可以。我也会帮忙的，不过我之前也犯过把不准确的情报告诉费尔南德殿下的错误……」

从他明确回答奥斯维尔特大人的表情中，感觉不到任何动摇。

「哦。我也和亚兹柏格的商人有密切的联系。你听说过哈利·弗雷亚这个名字吗？」

虽然这种强硬的措辞不像他的风格，但用来观察对方的反应是个好办法。

「听说他的爵位是伯爵，但这里相当朴素啊」

克莱茵先生对奥斯维尔特大人表示关心。

「不，我不是说不能相信你……不对，我们已经没有余力了，必须把你说谎的可能性也考虑进去。抱歉」

明明没有任何证据，却觉得克莱茵先生很可疑。

虽然不知道对方的目的，但对方选择了夺取而不是依靠我。

上面记载着与商人之间的交易。

作为记录留下来是理所当然的，但特意背下来就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了。

「啊，不是。并不是因为有这个必要。我从以前开始记忆力就很好。只要看过听过一次就不会忘记。比如，像这样不经意的对话也全都记得」

「咦？全都记得吗？这种事连姐姐都做不到吧？」

「当然不行了。怎么可能什么都记得住」

没想到克莱茵先生竟然有这种能力。

我听说他很优秀，原来是因为有非凡的记忆力在支撑啊。

不过，只要看过听过一次就不会忘记，真是可怕的能力。

「那么，不只是这份文件，其他的文件您也全都记得吗？」

「是的。只要看过一次，全部都记得。不只是文件……不，没有必要炫耀我的记忆力。所以，奥斯维尔特殿下。这份文件随时都可以还给您」

「这样啊。嗯……克莱茵阁下真是厉害。我明白费尔南德阁下为什么重用你了」

奥斯维尔特大人对克莱茵先生的话表示理解。

确实，能够记住所有事情的能力，在事务性的工作中应该能大显身手。

他之所以被称为复兴的功臣，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他的丰富知识吧。

「奥斯维尔特殿下，菲莉亚姐姐，怎么办？还有其他问题吗？」

「我没什么问题……」

我对米娅的声音做出反应，看向奥斯维尔特大人。

「嗯。克莱茵阁下，抱歉深夜打扰你了。我们回王宫吧」

「没能帮上什么忙，非常抱歉。我也会尽力帮助菲莉亚大人恢复力量的」

克莱茵先生站起身，向我们行了一礼。

唉，真是没出息……

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个缠着头巾的男人。

亚兹柏格王国的王都中心画着一个圈。是要把我们送到这里吗。

「请不要摆出那么可怕的表情。正如你所察觉的那样，我来这里是我自己的决定。既然退魔师很可疑，那么怀疑你也很正常吧。奥斯维尔特殿下和菲莉亚大人在这方面都有些脱线，所以」

「大姐，他昏过去了。这家伙是清白的吧？」

和亨利大主教的立场不同，他不可能得到这些情报。

「结果是我多虑了。让你感到不快，我深表歉意。殿下和菲莉亚大人都有看人的眼光」

「水吗？」

讨伐实力与大圣女同等甚至更强的恶魔，连我都很难做到。

「那种事我知道。够了，你快想想有没有什么头绪」

虽然知道这家伙不是夺走大圣女魔法知识的犯人，但他未必没有线索。

也知道有很多人在那里做着大陆范围的生意。

我用剑刃抵住他的喉咙质问，男人慌张地回答，额头还流着汗。

「……原来如此。看来有调查的价值」

「好嘞。已经准备好了，艾尔莎姐」

「是的，菲莉亚大人真是幸运。如果是我的话，也能追踪到吉鲁多尼亚王都流传的珍贵文献的去向」

亚兹柏格王国……我知道那里商业繁荣。

「哦，亚兹柏格王国的商人啊」

所以，我确信一定有痕迹。

「好的，拜托了。艾尔莎小姐」

也不觉得看起来像老好人的第二王子和大圣女会做出这样的指示……

男人醒来后，一看到我的脸就夸张地表现出害怕的样子。

「怎么办呢。先回大圣女那里一趟……」

「那，走吧」

玛蒙看着地图，让转移门出现。

「据说在背地里，用古代文字书写的珍贵文献的复制品也以高价买卖。其中可能也包含了恶魔的情报」

没时间磨磨蹭蹭地去判断这个男人是不是清白了。

塔巴从怀中取出地图，给我们看。

「我并没有被吓到。比起那个，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不信任我吗？」

「……能这么快理解真是帮大忙了。请用那位恶魔小姐的能力把我送到亚兹柏格王国。我会最大限度地利用自己的能力，迅速调查的」

……不是希望，是绝对要找到。

「……我不会偷懒的。大圣女大人受害，我也有责任」

我带着杀气，准备用剑刃刺穿他的喉咙。

不过，对于有些天真之处的那两个人来说，他或许是个可靠的人。

「……犯人的头绪吗？那个，明明不是退魔师却能役使恶魔，那么他是怎么知道那个方法的……」

「送到亚兹柏格王国就行了吧。小事一桩。玛蒙！」

那么，希望在这里能找到拯救大圣女的线索。

「就算差点被杀也没有召唤沙克斯，所以肯定不是犯人吧。」

「怎么这样！请不要强人所难！」

轻举妄动只会扩大受害范围。

「哦，真有自信。虽然你是我讨厌的类型，但为了帮助大圣女，我会协助你的。你是为了这个才现身的吧？」

真是的，不一一指示的话就麻烦了。

「玛蒙，去水桶里打点水来」

「——什么!? 」

这个国家的退魔师除了我以外就只有他……怀疑他是理所当然的。

「上级恶魔沙克斯，好像变成了某个人类的使魔……你知道是谁吗？」

「想洗清嫌疑的话，就拿出不是犯人的证据。不然的话，我会以教皇之名肃清你。」

「……没有证据呢。真遗憾。」

「大姐，水准备好了。那我就叫醒他了」

他一直昏迷的话，就问不出话来了。

距离那个大破邪魔法阵的效果消失，还有四天左右。

真是的，这点程度就失去意识，真没出息。

然后，我们就在他送行下回到了王宫。

真是个狡猾的男人。

「那个，我该怎么做？」

明明说过退魔师由我来调查，第二王子的随从却出现在这里，真是难以理解。

「嗯。情报的获取途径。有的话，大概就是通过亚兹柏格王国的商人吧。在经营这家店的时候，我和商人们聊过，那个国家会把各种各样的情报作为交易材料」

和大圣女她们分别后，我前往了驻扎在吉鲁多尼亚王国的退魔师经营的店铺。

从状况来看，退魔师牵涉其中的可能性很高。

「不、不知道啊。艾尔莎小姐，请把剑收起来！你在怀疑我吗!? 」

「你继续在王都的各个角落寻找沙克斯的气息。真的要找遍每个角落。你要是敢偷懒，我可饶不了你」

讨伐就由我和妹妹合作吧。

「咿!? 」

头巾男礼貌地行了一礼，厚着脸皮道了歉。

「呃，大姐。你是为了这个才释放出那么强烈的杀气，威胁这家伙的吗？」

我记得，第二王子的随从就是那里的人。听说他和那边有联系。

从这氛围来看……他似乎经历过相当多的修罗场。

◇（エルザ視点へ）

头巾男露出无畏的笑容，清楚地说出了失礼的话。

「我要往他头上泼水，把他叫醒」

听说他是大圣女她们那边的沉默女仆的哥哥，原本是姆拉萨梅王国的忍者……消除气息的技术可能比妹妹还要厉害。

「当然了。因为没时间了，多少有些暴力也是没办法的吧」

「没有那个必要哦。艾尔莎・诺提斯小姐。关于亚兹柏格王国的商人，就交给我吧」

我们走进玛蒙出现的门。

「还有，就算找到沙克斯，你也不要一个人出手。你的话连一分钟都撑不住……会死的」

能力应该也相当高吧。

亏他能和恶魔战斗到现在。

如果不是非常积极地去获取这些情报，是不可能得到的。

第二王子的随从春哉・风魔。

「连那个勤勉的大圣女都不知道。这也是当然的。因为有关恶魔的情报，都是由克拉姆教的总部严格管理的」

「哎呀哎呀。抱歉吓到你了。我怕打扰到你们的对话」

男人对我的话露出不高兴的表情。

看来他还是有责任感的。我放心了。

就算那两个人是随从的亲人，也不可能把一个毫无关系的男人放在自己身边。

这家伙，是来找我吵架的吗？

「是吗。那么你能做什么？我听说你对亚兹柏格王国的商人很了解」

「噗哈！艾，艾尔莎小姐！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门的另一头是亚兹柏格王国的王都。

「好，好的。我会专心搜索，努力找到他的藏身之处」

客气地举起手的是我打晕的退魔师。

「真是毫不留情啊。和大姐说话，都不知道谁才是恶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