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約定

──王都的繁華街。

坐在長椅上喫完三明治的紫苑和尤菲亞,又在繁華街上漫步。

「哇,看呀,紫苑」

路上,尤菲亞被一家高級輝鋼裝飾品店的櫥窗吸引了注意力。

「這些全都是由輝鋼製成的吊燈呢!」

櫥窗裡,尤菲亞凝視著那盞由純粹輝鋼製成的燦爛吊燈。

這種能吸收空氣中的魔素並發出光芒的輝鋼,也被用作街燈和室內照明。但這盞吊燈卻擁有與尋常輝鋼完全不同的透明感,散發著迷人的光采。

「哇,這個竟然要200萬銀幣!不過看起來這麼漂亮,這個價格也不足為奇啊。對吧,紫苑?」

望向旁邊的紫苑,他默默掏出錢包,查看裡面的現金,搖了搖頭。

「我不是在說要你買啊。別擺出那種『拜託別這樣』的表情嘛。」

雖然吐槽紫苑過頭的演技,尤菲亞還是忍不住笑了。

「哇,這個竟然要1000萬銀幣!」

尤菲亞的目光又轉向了另一件商品 - 一塊手掌大小的輝鋼。

這塊輝鋼不斷地閃耀著彩虹般的光芒,美麗程度讓人難以想像。

「哇,好漂亮……」

低聲感嘆著,尤菲亞滿懷期待地望向紫苑。

「!」

她純真無瑕的笑容直直地投向紫苑。

看到這樣的尤菲亞,紫苑也微笑著點了點頭。

………

正在紫苑身旁慢慢走的尤菲亞,被某個人猛力撞了一下肩膀。

尤菲亞的臉突然靠近紫苑,她忘記了剛剛被撞的事情,心臟怦怦直跳。

先前在商店裡,紫苑詢問尤菲亞是想要鑲有銀色骷髏頭的錢包,還是鑲有十字架的錢包比較好,最終尤菲亞推薦了鑲有十字架的錢包,於是紫苑購買了一個漆黑的錢包,上面鑲嵌著銀色十字架,這讓他非常興奮地獲得了一個時髦的新錢包。

所以即使沒有使用「極限加速」,憑藉紫苑鍛鍊有素的雙腿和強化魔術,他也很快就追上了逃跑者的身後。

「對了,我們還沒決定晚餐要喫什麼呢。」

……

於是他取消了飛踢,改為在逃跑者身後發動「極限加速」。

在紫苑沉穩成熟的態度旁,尤菲亞暗暗地露出了微笑。

一個抱著一個大布袋的壯漢快速逃走,紫苑迅速轉身,用手扶住搖晃的尤菲亞。

而尤菲亞也買了與紫苑相同款式的錢包,上面裝飾著銀色的四葉草圖案,無意識地開始不停地點著頭,顯得也很高興。

「好的,謝謝你,紫苑。」

「真是太厲害了！！！」

◆

「紫苑,我想進去看看那家店」

就在逃跑者的前方出現空間的時候,紫苑準備對他的背部發起猛烈的飛踢,但突然聽到身後有人大喊:

尤菲亞回頭聽到這聲音,轉向紫苑,發現他已經快速朝前跑去。

「嗯?就是那裡啊。沒想到妳也會對這種東西感興趣。」

…

「……嗯。」

「啊,是啊。」

雖然想用魔術攻擊,但逃跑者前方又有很多人經過,無法鎖定目標,而且紫苑現在也還未達到「無我」的狀態,「極限加速」的距離也只能維持6、7米。

「嗯,我想和紫苑一起去看看」

「好吧。今天既然妳在比賽中為我們贏得勝利,那麼主導權就交給妳了。我們去妳喜歡的地方吧。」

「嗯、嗯……沒事……謝謝你,紫苑。」

「那是很重要的東西啊！誰來阻止他！！」

紫苑在穿梭的人羣中迅速追趕那個逃跑的男子,保持約10米的距離。

「讓開！！！」

在那裡,他們欣賞著飾有髑髏、十字架以及銀製鏈條等裝飾的飾品和小物品。紫苑掩飾不住內心的興奮,臉上洋溢著喜悅的神情;而尤菲亞則微笑著凝視著這樣的紫苑。

就在這時,

接著紫苑解除「極限加速」,時間恢復流動,那名搶劫犯重心失衡,手中的袋子脫手而出,重重摔倒在地上。

「！」

那名男子回頭看向紫苑,意識到剛才發生的事,瞪視著他。

「……！……尤菲亞,妳沒事吧。」

「該死……！！」

紫苑和尤菲亞在人來人往的繁華街上散步。

小心謹慎地穿過馬路後,二人進入了剛才尤菲亞指的那家店。

「搶劫了！！快有誰阻止他！！」

───「0;難道紫苑一直都在偷瞄那家店嗎?1;」

就在他們身後,傳來一個焦急的男聲:

彷彿時間停滯一般,紫苑迅速繞到逃跑者的身側,用雙手抓住他懷中的大布袋,同時用腳勾住了他的右腳踝。

輕輕拽了拽紫苑的袖子,尤菲亞指向了對面道路上的一家店鋪。

紫苑和尤菲亞約定了「在王都遊覽一整天」。晚餐地點是事先決定好的,但具體要喫哪家餐廳還要當天再決定,兩人打算一邊走一邊找一家合適的餐廳。

「啊啊啊！！」

當搶劫犯高聲怒吼並掏出刀子時,路人們驚叫逃散,像蜘蛛般逃離現場。

看到這一幕,紫苑微微皺起眉頭,射向男子一道銳利的目光。

「去死吧你這小鬼！！」

憤怒的搶劫犯揮舞著一把約25公分長的大刀向紫苑砍去。

看清楚刀刃下劃出的大弧度軌跡,紫苑迅速潛身躲避,左手仍抱著袋子,右拳重重地擊中男子的腹部。

「唔！！嗚……」

受到猛烈的打擊,男子大口吐氣,痛苦地扭曲著面容。

紫苑隨即抓住男子的頭髮,狠狠地將他的鼻尖撞上自己的膝蓋。

「啊啊！！」

鼻骨折斷,鼻血噴出,男子的上身彈起。

趁男子還未站穩,紫苑快速轉身,以迴旋踢重擊男子的側臉。

「啊……！！」

男子再次倒在地上,刀子也從手中脫落。

男子仍試圖站起,但因嚴重腦震盪而只能無力地在地上掙扎。

紫苑抱著袋子走到男子身邊,俯視著他,展開一個直徑約20公分的黃色魔法陣。

「雷擊」

毫不猶豫地,紫苑放出了小型閃電,燒焦了男子的衣服,將他擊暈。

紫苑咬牙切齒地,冷冷地說:「這句臺詞應該是我們說的。」

......

「嗯!」

「是啊,聞起來真的很好喫。如果下次我們一起來王都的話,一定要來這裡喫。」

「不行,這怎麼能行!」男子從口袋中取出兩個紅色信封。「這是我經營的餐廳的餐券,正巧今天有兩張預約取消,本來想找富人買掉,不如請你們今晚來我的餐廳喫頓大餐吧?」

「那真是太感激了,我們很樂意接受。」

「哪裡,只是順便幫忙取回而已,不必太放在心上。」

「請送我們到『Restaurant CHERE』。」

此後,趕來的警衛兵逮捕了搶劫犯,料理長告訴紫苑和尤菲亞餐廳的位置,並確認了他們的預訂。他重複說道:「一定要小心別遺失那張票,我們這裡有個很嚴格的規定,就是『沒有票或遺失票的人不得入內』。那麼,真的非常感謝你們!下午的時候我會在那裡等你們!」說完,他與兩人道別。

「紫苑,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太好了......太好了......」

說著,紫苑望向路邊的街道地圖。

當紫苑和尤菲亞在對面座位上就座時,老人微笑著向他們點頭致意。

「從這裡走到餐廳有點遠,不如坐馬車過去吧。」

「是的,是我的東西。」

「太好了!那今晚請您們二位過來吧?」

他們參觀了用魔術製作的水和光的藝術展覽,並去了一些販售魔法書籍、魔法道具和魔法武器的商店,充分享受了身為魔法學生的時光。轉眼間已經快到18點了。

「我一定要報答你」

尤菲亞帶著微紅的耳朵回答道。

男子滿面笑容地把餐券交給了紫苑。

「沒事,我很好。」

滿臉狼狽地喊著的正是先前追趕搶劫犯的那名男子。

提起的是「Restaurant CHERE」,這家餐廳在國內乃至全世界都享有盛名,據說一般人要預約都要等上50年以上。

「咦,已經快18點了。既然聞到這麼香的味道,肚子也餓了,那就去餐廳吧。」

「呼,呼......太感謝你了,真是救了我一命！！」

「這是你的東西嗎?」

離開料理長後,紫苑和尤菲亞一邊說著「好期待啊」「是啊」,一邊悠閒地在繁華街上閒逛。

紫苑考慮到尤菲亞的體力,於是兩人決定搭乘馬車前往「Restaurant CHERE」。

「各位要去哪裡?」

但考慮到這是對尤菲亞的謝禮,紫苑還是決定欣然接受。

「太好了,全都沒事。你幫我找回來,真是太感謝了!」

雖然僅僅是阻止一名搶劫犯,能得到如此珍貴的餐券,紫苑仍有些不好意思。

在附近的馬車站,他們看到指示牌上寫著紅色車身的馬車前往「Restaurant CHERE」,於是就在那裡等待。不久,一輛紅色馬車來了,他們上了車。

「下次......是嗎?嗯,是啊!」

紫苑擊暈搶劫犯後,尤菲亞立即跑到他身邊確認他的安全,眼中浮現鬆了一口氣的淚水。

「太棒了!那這張餐券就是給你們的,這是我的心願!」

「真是太感謝你了......不過,那個小混混竟然敢偷這種東西,真是搞不懂他在想什麼......」

鬆了一口氣,男子合上箱子放回袋子,握住紫苑的手連連鞠躬道謝。

男子從袋子中取出一個大木箱,打開後裡面有各種乳酪和蔬菜。

那位先客是一位看起來70歲左右的老人,穿著一件有些破舊的深藍色外套,手中拿著一束紅色的花。

確認男子沒有說謊,紫苑雙手遞還給他那個大袋子。

「哇,好香的味道啊!是『絕品菇菇和雞肉煎餅』,看起來好好喫呢。」

車廂內有兩排對面而坐的長椅,每排可以坐4個成年人,紫苑和尤菲亞並排坐在其中。這是一輛拼車馬車,他們對面坐著一位先前的乘客。

隨後,另一個男子也走到紫苑身邊。

「啊, 我們當然知道『Restaurant CHERE』......」

「好的,那我們這就出發吧。」

馬車夫回答了紫苑的請求,並馬車開了起來。

「你們也是去『Restaurant CHERE』嗎?」

「是的。」

紫苑微笑著回答,尤菲亞也點了點頭。

「是第一次去嗎?」

「是的,沒錯。」

「是嗎,是嗎......那裡的料理真的非常棒,相信你們一定會留下美好的回憶的。」

老人高興地說道。

「老先生,您也是去『Restaurant CHERE』嗎?」

「是的,沒錯。」

尤菲亞問道,老人點了點頭。

「那束花是?」

「啊,這是我要送給妻子的花束。」

老人說著,溫柔地看著手中的花束。

「40年前,當我還年輕的時候,我在抽籤中幸運地抽到了那裡的情侶套票,得以和妻子一起去過一次。那時我們立下了9;一定要再次一起去9;的約定,並預訂了40年後的位置。今天就是那個預約的日子,所以我帶著這束花去見她。」

「這真是一個美好的約定呢......那您是和太太約好在那裡見面嗎?」

尤菲亞問道,但老人搖了搖頭。

「我的妻子,在10年前就已經離世了......所以今天,我會拿著她的戒指和這束花,在40年前預訂好的位置用餐,並將這束花獻給天國的妻子。」

「原來是這樣......」

「那個,先生……。您有票券嗎……？」

「請,請您設法讓我進去吧……。今天是我與已故妻子的重要約定,請您一定要讓我們進去用餐……」

「……你覺得無法報答她的恩情,但我並不這麼認為。……被最親愛的人如此珍惜……。我相信你的妻子一定過著非常幸福的人生。……今天能夠被你帶來這裡,我相信她在天之靈一定感到非常高興。」

而從車廂前方,夾雜在馬蹄聲中,也傳來了抽泣的聲音……。

尤菲亞露出悲傷的表情,老人接著說道:

「請您先走吧」

在一片寂靜中,打破沉默的是女店員。

接著,他也漸漸露出了淚水。

微笑著這樣說的紫苑,旁邊的尤菲亞也點了點頭。

「歡迎光臨。請問有預訂嗎,並出示一下票券」

店員低下眼睛,遺憾地搖了搖頭。

老人緊握著從口袋中取出的戒指。

「啊,糟糕……!內袋裡有個洞……」

但接著,

被店員詢問,老人無力地搖了搖頭。

◆

「我從小就很笨手笨腳的......生前妻子一直在幫助我,讓我受了很多照顧。她走後,我什麼也沒能為她做,但這個能再次和她一起去那家餐廳的約定,是我一定要完成的。」

老人一邊摸索外套內側,焦急的表情浮現在臉上。

「啊,嗚嗚……,嗚嗚……。我們到了……。……不用付費,請您盡情享受美好的時光吧……」

瞬間,老人露出了絕望的表情。

「………!!」

這番話讓老人睜大眼睛。

「啊,啊……,這不對啊,票券確實在內裡口袋裡……」

「………」

「───!」

三人下了馬車,穿著黑色馬甲的女店員在餐廳「Restaurant CHERE」的入口處迎接他們,微笑著讓老人先行走向入口。

「……不好意思,讓年輕的你們聽了這麼無聊的話……」

「啊,真是不好意思」

店員帶著歉意告知老人。

尤菲亞和紫苑也跟在老人身後,注意到了他的異常。

老人低頭懇求,緊緊握著手中的花束,肩膀顫抖著。

老人告訴店員夫婦的名字,然後伸手進外套口袋。

老人擺出一個不自然的微笑,眼淚滑落而下。

「不,這是個非常美好的故事,我很高興能聽到」

……過了一會兒,老人十分抱歉地向兩人道歉。

「是,是的……!我有,我有……,啊,啊……」

「是啊……。那就好了……」

「先生,您有票券嗎……？」

「是這樣啊……。……非常抱歉,但沒有票券的客人是不能進入的……」

面對這樣的老人,尤菲亞眼角含淚地說道。

在滔滔淚水中,馬車伕的好意讓紫苑、尤菲亞和老人三人免費抵達了目的地。

「我可以理解您的心情……。但是,規定就是如此……」

「那個──」

尤菲亞想要請求店員設法讓他們進去,但紫苑伸手製止了她。

尤菲亞轉頭望向紫苑,他只是靜靜地搖了搖頭。

「我作為個人也非常希望您這樣期待光臨的客人能夠享用到我們的料理。但是,這項規則是從前任老闆那裡延續下來的絕對規定……。到目前為止,也曾經有過很多像您這樣的客人,但我們都不得不拒絕進入。」

店員不是敷衍了事,而是真誠地表達了自己的歉意。

老人和尤菲亞都感受到了店員內心的難過。

所以他們不得不接受這是無可奈何的。

「……嗚。我真是個沒用的男人啊。總是做出無法彌補的錯誤……。生前我也一直給妻子添麻煩。我竟然連與妻子的最後約定都無法兌現,真是個無用的丈夫……。對不起……。真的很抱歉……」

老人緊握著戒指,一邊流淚一邊不斷懺悔。

面對這樣的老人,尤菲亞的心情也動搖了。

──餐廳的票券是紫苑費勁心思抓到搶劫犯得到的獎勵……。

──原本想和紫苑一起在這頂級餐廳用餐,留下美好的回憶……。

──我的任性可能會毀掉這難能可貴的機會,紫苑會不會討厭我……。

──但是,即便如此……。

──即便如此,我還是……

「那、那個……。紫苑──」

「───尤菲亞」

正想開口說些什麼的尤菲亞,被紫苑打斷了。

然後他露出溫柔的微笑,這麼說道:

老人被尤菲亞的護送話語打斷,發出了困惑的聲音。

抬起視線的老人,映入眼簾的是充滿幸福感的無憂無慮的燦爛笑容。

「我剛剛也說過了,今天的主導權完全在尤菲亞手上。所以,這張票券……」

「......」

「───那個,請讓這位先生用這張票券進去吧」

「誒……？」

「什,什麼!?」

然後回到尤菲亞身邊,紫苑露出溫和的微笑對老人說:

女服務員一邊用手指拭去眼角的淚水,一邊打開門,引領老人進入餐廳。

「爺爺,如果你不收下,那個笑容就會黯淡下來。」

「！！」

老人的表情扭曲,旁邊的女服務員也用手遮住了眼眶,眼眶微濕。

說著,紫苑將餐廳的票券遞給了尤菲亞。

「......是幸福的障礙,對吧,尤菲亞?」

「如果老先生不願意收下,那我們也不打算進這家餐廳了。」

「就由尤菲亞自由使用吧」

────啊,我真的

────很高興喜歡上了這個人

老人垂下了視線。

「那是與已故的妻子的珍貴承諾吧?」

走近困窒無言的老人,紫苑低聲說道:

「嗚......嗚嗚......唔......」

「沒關係的。我們想讓祖父在這家店裡喫頓飯。」

「這傢伙就是個天真善良的人。就算在這家國內最高級的熱門餐廳用餐,她也因為擔心你而無法好好享受美味。而且我相信,不僅是今天,以後她也會一直後悔無法真正幫到您。這就是她的性格。......我說得有些過分了,對不起。但是,我也懇請你收下這張票。」

紫苑望向身旁的尤菲亞,她露出了微笑,面對老人說道:

「......！！」

「......確實,我已經接受了票券。那麼,一位......不,兩位客人,請跟我來。」

「即便你們這樣說......我也不能理所當然地接受你們這麼好的年輕人的票券......我想,就算是在天之靈,我的妻子也會這麼想的吧......」

在老人身旁,尤菲亞將票券交給女服務員。

「啊,不......怎麼可以......接受不了啊......」

「......那張票,不就是你們兩個人的嗎......?」

「......！！」

插入老人和女店員之間的尤菲亞,讓老人和店員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這並不是幸福的障礙,爺爺。──因為只要和紫苑在一起,不管身在何方,我都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老人低下頭,咬牙切齒地扭曲著臉龐,溢出了滾滾淚水。

他投注了溫暖而清澈的微笑到尤菲亞身上。

「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謝謝......謝謝......」老人不停地向紫苑和尤菲亞鞠躬,走進了店內......。

......

「......那個!」

紫苑和尤菲亞在「Restaurant CHERE」前的馬車站等了一會,正準備登上回去的馬車時,剛剛的女服務員呼喚了他們。

「?」

兩人回過頭去,女服務員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期盼著有朝一日,你們兩位能再次到訪本店。」

看到這一幕,紫苑淺淺地露出了笑容回應:

「是的。我們一定會以兩個人的身份再次光臨。」

說完,他向女服務員說:「請轉告料理長,我因為臨時有事無法前來,深感抱歉。」然後紫苑和尤菲亞登上了馬車,受到女服務員的殷切送行。

◆

在回程的馬車上,尤菲亞向紫苑搭話:

「那個,紫苑」

「嗯?」

「剛剛你說的『以兩個人的身份』......」

「啊,沒錯。總有一天,我們一定要以兩個人的身份再次光臨那家店。」

「......！！......嗯!」

尤菲亞在紫苑身旁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這是個約定哦,紫苑。」

雖然如此自稱,這家店確實提供了美味無比的菇菇香氣濃鬱的雞肉煎餅,但這是一家非常平民的餐廳。

......

然而對於尤菲亞·奎因茲洛德而言,無論多受歡迎的高級店,都比不上這樣充滿幸福感和值得回憶的晚餐......。

「嗯,這是個約定。」

之後,二人返回鬧區的中心,在晚上造訪了他們早前提過要找機會去喫的「絕品菇菇和雞肉煎餅」的店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