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抽打測量

『──很快就要開始阿爾巴雷斯騎士學園與克勞福德魔術學園代表選手的對抗賽了』

『打敗他吧,阿爾馮斯。盡情全力把他打倒吧』

『等等,不要──啊啊啊啊啊!!快放開我!我要把那個男人──啊啊!!該死!!』

『原定為騎士學園大將的萊恩•迪諾選手,將由──"克利夫•懷爾德"選手代替』

『原定為克勞福德魔術學園大將的戴維斯•賈亨克選手因身體不適而缺席,因此代替他出場的將是"一之瀨紫苑"選手』

『那麼,祝你們戰力充沛。準備就緒後,請至比賽場地的出入口』

『果然,剛才那個不算。如果在我復仇之前就被其他人打敗了,我絕對不會原諒』

『拜託你贏了,紫苑君。──盡全力把他打倒吧』

『──比賽開始!!』

『極限加速──……突破極限』

『　──這一瞬間,這一擊,蘊含了我的全部!!!』

『大將戰結束!!勝者──一之瀨紫苑選手!!』

『一之瀨選手,辛苦了。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準備擔架,不過你看起來沒什麼大礙吧』

『……辛苦了,紫苑』

『因為我知道紫苑一直以來是如何努力的……看到現在的紫苑,我就明白你今天是全力以赴了。所以……』

『謝、謝謝你,一之瀨君。多虧了你,我才能繼續在魔術學園當老師……這讓我真的非常高興……所以,……謝謝你,一之瀨君……』

『請告訴我,一之瀨君。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只是一名C級魔術學生而已』

......

在克勞福德魔術學園C班宿舍的自己房間裡,一之瀨紫苑睜開了眼睛。

學生們都時不時偷瞄他,彼此低聲交談。

他能想到的可疑事項不少,如果真的流傳出什麼不利的謠言,班上同學的反應也就容易理解了。

沒能找到原因的紫苑,開始猜測其他可能的原因。

後悔已逝去的時間是無用的,所以他立刻去洗了把臉,就準備開始早晨的鍛煉。

...

上完HR課後,紫苑前往洗手間,站在鏡子前檢查自己的儀容,看看有沒有什麼不妥的地方。

進入二年級C班的教室時,他立刻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

對於這樣的他來說,今天比平時多睡了兩個小時,這對他來說是巨大的損失。

他猜想,班上同學們看到自己時明顯動搖,可能是因為自己的儀容有什麼問題。

在這樣的訓練中,他忽然想到了:

「0;嗯,偶爾也會有這樣的日子吧1;」

「0;嗯,從他們的表情看起來,並不像是帶有惡意或輕視的目光,反而樣樣都好,隨它去吧1;」

他原本一天只需要睡一個小時,但查看房內的掛鐘後,看來今天竟然睡了整整三個小時。

「比其他人差得遠的自己,需要比他人多倍的努力」,所以他多年來一直削減睡眠時間,把更長的時間用在訓練上。

......

「0;......啊,......睡過頭了......1;」

有那麼一點時間去後悔,就意味著少了那麼一點向前進的時間。

「0;........?1;」

「0;今天早上做的那個9;夢9;真是太棒了啊......1;」

但經檢查後發現,並沒有任何明顯的異常。

......

走在通往教室的走廊上,有幾個學生在路過的時候都注視著他,但他並沒有特別在意。

雖然他感覺到身體有些異常沉重,但還是拿著魔術書和回復藥水,走向了早晨的鍛煉。

清晨的訓練結束後,紫苑沖了個澡,喫完早餐就前往學校。

他先使用基礎魔術,直到魔力耗盡,然後喝下回復藥水,再讀魔術書,這是一種十分非常規的魔力增強訓練方式。

...

「0;那麼,原因是什麼呢......?1;」

之後,他想著:

「0;是不是最近在食堂和阿爾馮斯、尤菲亞在一起的事被傳開了?......還是說,之前幫助艾略特的A班三人組的事,或是和洛伊德·西格魯茲起衝突的事被人知道了......?1;」

「0;看起來好像沒什麼異常吧......?1;」

這就是一之瀨紫苑這個男子的性格。

雖然對這種異常感到疑惑,但紫苑還是一如既往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靜待上課時間的到來。

但是,

正因為他擅長從他人的表情中讀出情感,所以對此他非常確信。

......

他判斷現狀沒有什麼問題,於是決定「今天午休的時候問問阿爾馮斯或尤菲亞,亦或是艾莉莎,應該就能瞭解真相了」,不再去思考造成現狀的原因。

已經在教室裡的學生們,一看到他就明顯露出了動搖,瞬間教室裡充滿了竊竊私語的氣氛。

在後續的訓練過程中,他時不時會咧嘴一笑,反復在腦海中回放今天早上夢到的內容:在學園對抗賽的最高決戰舞臺上,被覺醒的自己瞬間擊敗「騎士學園最強」的場景。

他之所以一天只睡一個小時,是為了能把更多時間用在訓練上。

「0;不過無論如何,感覺就像是在繼續昨天見過的"夢"一樣,很有趣,不管真相是什麼,我現在都要好好享受這個狀況!」

於是他轉換心態,打算好好樂在其中,回到教室時,雖然仍受到眾人的關注視線,但他還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上課。

………

……

…

上課時,班級的氛圍也和平時不太一樣。

「那麼,為了最有效地發動這個魔術,在這個公式後面應該加入什麼樣的術式呢......,那麼......,......一之瀨,你知道嗎?」

連授課的老師也顯得有些畏縮。

此外,通常情況下,如果一之瀨紫苑回答老師的問題說「不知道」,全班就會發出輕蔑嘲笑"這個出身名門卻連魔術都不會的廢物"的聲音,但今天班上的同學卻都露出困惑的表情。

然而,紫苑在這種明顯異常的氛圍中,仍在心裡愉快地享受著"在學園集體戰中擊敗了最強的騎士學園學生"的自我設定,雖然表面上保持著平靜的樣子。

這樣過完了上午的課程,午休時間,紫苑前往了食堂。

在從教室到食堂的路上,仍然有很多學生投來目光,但沈浸在自己設定中的紫苑並未特別在意。

然而,就在他踏入食堂的一瞬間,看到他的食堂裡的學生們立即發出了歡呼般的議論聲,整個食堂的氣氛瞬間改變了。

「喂,喂!那個人是!」

「難道是昨天那個......!!」

「不是一・之・瀬・紫・苑嗎!?」

進入食堂的紫苑,立刻受到數十名學生的目光注視,他們目露驚愕神情大聲呼喊著。

「0;……!?1;」

雖然沒有表現在臉上,但連一貫鎮定的紫苑也被這一幕嚇了一跳。

「0;怎麼回事!?為什麼大家都認識我的臉和名字!?到底怎麼了......!?1;」

一之瀨紫苑全部都想起來了。

對著略顯勉強的笑容,紫苑用不太有關痛快的回應來迎合阿爾馮斯。

──在那場對抗賽中,自己成為了騎士學園最強者與之決一死戰

「看起來引起了不少注目呢」

不,……最糟糕的是,他現在想起來了。

試圖回憶的時候,腦海中只有模糊的景象交錯,無法集中精神把它們作為"事件"來回憶。

然而,到了這種程度的違和感,要說「不在意」已經是不可能了。

「0;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我記得昨天......。昨天......?我昨天在做什麼......?1;」

但是,跨年級、跨班的學生們竟然連無一例外全都一看到他就斷定"那就是那個人物",這實在是太不尋常了。

他原以為可能是某種流言在傳播,導致自己受到關注,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通過口語傳播的流言"怎麼會連自己的臉都被大家知道,這顯然不太正常。

面對他,紫苑裝作糊塗,試圖從阿爾馮斯那裡引出原因。

顯然,阿爾馮斯知道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

雖然意識到"昨天"這一天的存在,但卻想不起當天的事情。

就在這時。

「0;整個學校的人都認識我的臉和名字,並把我當成焦點......。如果是因為我和A班的三個人或洛伊德起了衝突被傳開的話,會引起到這種程度的注目嗎?......不,那肯定不是。那麼,原因是什麼?究竟在什麼時候,這種流言傳開的?前天和前天前我都過得很平凡,在食堂這裡一如既往地和阿爾馮斯、尤菲亞一起喫午飯......1; 」

以下是將原文翻譯成繁體中文的版本:

同班同學知道流言對象的臉和名字是理所當然的。

強烈的違和感使紫苑已經無法集中在"角色設定"上了。

──在校醫室裡,對莉娜‧蕾斯提亞說出最棒的絕對臺詞

「嗨,紫苑君」

再者,如果連外貌特徵都被人知道的話,看到"黑髮黑眼的C級生"也會有人猜測"難道就是那個人物?"也不是完全說不通。

──超越自己的極限,以一擊之力打敗了騎士學園最強者

「在全校師生面前,打敗了那個『克利夫‧懷爾德』」

為什麼一之瀨紫苑會無法回憶起僅僅一天前發生的事情呢?

就在那一瞬間,阿爾馮斯的話在紫苑的腦海中迴盪。

緊接著,

這些都不是夢境或妄想,而是赫然的現實。

拿起餐盤上的餐點,希望能回想起來的紫苑,在腦海中努力搜尋。

「儘管不情願,也是如此」

但是,思維依然模糊,無法順利回憶起來。

──在此起彼落的歡呼聲中,泰然自若地離開了戰場

阿爾馮斯把紫苑的糊塗當作是他慣常的玩笑,笑著接話,然後說:「因為你昨天──」

但是,就在此刻......

「哦?我好像做了什麼嗎?」

──昨天是騎士學園和魔術學園的校際對抗賽

彷彿他的本能在呼喊著「記得、記得、記得」。

「哈哈,這也太離譜了吧?雖然在救我的時候沒有其他人目睹,得以糊弄過去,這次可就沒那麼容易了呢」

───那麼,如果確實發生了什麼事,那隻能是在昨天。

那是因為,在他認知到昨天的事件是現實時,被那過於激烈的興奮和快感所淹沒,「本能」判斷他的精神無法承受。

將紫苑的意識拉回現實的,是阿爾馮斯‧弗裏德。

為了專注於大戰,在戰場上振奮精神,雖然比賽後已經虛脫,但在經歷了一夜後恢復體力,此時被如此強大的快感襲捲,必定無法抗拒,「本能」做出的無意識防衛反應。

「畢竟,你昨天做了那樣的事情,也難怪了」

「……啊,是阿爾馮斯啊」

和往常一樣,他表面上裝作平靜,排隊進入餐檯,但仍然被整個食堂的人目光盯著,他一邊思考著為什麼會引起如此強烈的關注。

「0;所有的事情......都是真實的嗎?」

阿爾馮斯的話語令一之瀨紫苑全部想起來了。

在清楚意識到這一切都是現實的瞬間,如噴泉般的強烈快感從眼睛和耳朵湧入他的大腦。

這種影響波及到了肉體,心臟劇烈跳動,彷彿要穿透肋骨,全身流遍的血液也彷彿燃燒一般炙熱,明明站在這裡,卻有種身在無重力空間的錯覺。

此外,身體全部放鬆的舒適感和同時爆發的全身活力,這兩種相反的快感充滿了全身上下。

就像所有肌肉都被愉悅地拉向胸口一樣,一放鬆就會劇烈痙攣。

對一般人而言,難以承受這種統治全神經的快感,必定會軟倒在地,露出沉醉的表情,口水淌下,發出難以言喻的聲音,全身顫抖。

但是,一之瀨紫苑不能露出那種醜態。

在眾目睽睽之下,露出那樣的醜態就會徹底粉碎他至今建立的冷酷形象。

好不容易建立起的「謎之實力者」的評價也會全毀。

這是他絕對不能允許發生的。

即便是瞬間襲來的難以想像的快感,一之瀨紫苑還是努力抵抗著。

儘管被興奮所導致的精度下降,但依靠自身出色的集中力,一之瀨紫苑終於勉強抑制住顫抖並幾乎痙攣的身體。

然而,問題在於表情。

就在他處於幸福感頂峯的當下,他依舊保持無表情,已經到了極限。

只要稍微動動表情肌肉,哪怕只有0.1毫米,連鎖反應就會造成裂痕,不可避免地展現出"燦爛的得意笑容"。

臉頰和嘴角彷彿想撕裂般地上揚,眼角也跟著下垂。過度緊繃的表情肌肉每秒鐘都在劇烈地疼痛,好似隨時會撕裂開來,雖然周圍的人看不出,但鼻翼已經微微顫抖了。

這正是一之瀨紫苑表情肌肉的極限,是身體發出的"再也承受不了"的危險信號。

───這就是我的表情肌肉的極限嗎……?

───再也承受不了嗎……?

「……所以呢」就好像這纔是關鍵一樣,校長抬起頭說。

「理由嗎?我不過是個C班水平的學生,升到A班我恐怕跟不上課程,所以我婉拒了。」紫苑淡淡地回答。

「是的」

「沒錯。我們會使用最精密的魔力測定儀器來測定你的魔力,如果結果顯示你的魔力相當於A級,那麼我會立即將你調到A班,讓你在良好的環境中充分發揮那份才華」

「哈哈,你的氣度確實出乎我的意料。不過,既然寒暄的部分已經結束,那就讓我們進入正題吧。」

「……不過要說實話的話」

───還是僅僅為了裝酷?

───是為了口碑嗎?是為了名聲嗎?

───不,必須堅持下去!一定要堅持!

這樣的態度面對紫苑,校長稍微帶著沉重的神情開口說道。

───那就現在突破極限吧!

───這就是我表情肌肉的極限,再也承受不了......?

在高級感十足的褐色木質桌子對面,他面對著滿頭白髮、滿臉皺紋但目光銳利威嚴的校長開口說道:

「如果升到A班,你不僅待遇會好很多,使用的學園設施質量也會大幅提升。對於未來的發展也會有更大的幫助。我認為,從C班升到A班對你來說會是更好的選擇。」校長似乎在試探紫苑的想法。

───要一直保持SSS級的實力者!

「魔力測定嗎」

───對,沒錯!就是這樣!

───那麼,就不要在這裡丟臉了!

「那麼,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為什麼要演繹「隱藏實力的人」的角色?為什麼要裝作冷靜淡定?

就在此刻,一之瀨紫苑的表情肌肉在強大的意志力下突破了極限,他保持了鋼鐵般的無表情。

聽到這,校長低下了眼睛:

校長經過寒暄後,開門見山地說:

「嗯......我明白了。」

「蕾斯提亞老師告訴我的跟你給的答案也一樣,看來的確如此啊……」

校長認真地看向紫苑,繼續說道:

如此一來,克勞福德魔術學園的學生們繼續認為「一之瀨紫苑」這個C班學生擁有神祕的實力。

「既然是學園生的義務,校長先生不必特意道謝。」

幾天後,在學園對抗賽結束後的某一天,一之瀨紫苑來到了克勞福德魔術學園的校長室。

但紫苑的態度仍然淡然:

「『在學園對抗賽中打敗了"騎士學園最強的男人"』這樣的重大成績的人物卻被安排在9;C班9;,這對學園,以及作為校長的我來說,很容易讓人懷疑『對學生實力的判斷能力有問題』的疑慮。但是,就像你所說的,在考試中沒有得到C級以上的成績,而且本人也拒絕轉班,強行將他調到A班也不太合適……」

校長以到目前為止最強烈的目光看著紫苑。

「接下來我要請你接受突擊式的『魔力測定』」

「意見怎麼可能會改變呢」

之後,他如常與尤菲亞會合,仍然受到熱烈的關注,雖然偶爾會感到難以承受的快感,但紫苑仍面無表情地與阿爾馮斯和尤菲亞三人共進午餐。

「對我來說,9;C班9;就是最合適的位置。」

───要保持冷酷,要維持神祕的強者形象!

「即使魔力達到A級,但技術不夠也跟不上課程吧」

對於校長的話,表現得毫不在意的紫苑淡淡地回應道:

「你可是打敗了那個9;克利夫‧懷爾德9;啊。即使,我想應該不太可能,但即使連定期考試用的基礎魔術技能都不夠,你在那場大將之戰中使用的魔術也應該相當於A級以上。我完全想不透你是用什麼樣的魔術……。………聽好了,一之瀨君。無論你在考試中刻意隱藏技術,只要你的魔力達到A級以上,作為校長,我有義務讓你在學園的環境中發展那份才能。像你這樣的賢才,我相信你能理解的吧?」

「昨天,蕾斯提亞老師跟我提到了你拒絕升級到A班的事。我想聽聽你的理由。」

「其實,我想先向你表達感謝。之前的對抗賽中,我們學園確實有一些難以公開的情況,所以這次能得到你的幫助,我作為校長,在此向你表示感謝。」

───我已經成為了「隱藏實力的實力者」，接下來也要在校園生活中維持這個設定!

「……那麼,如果魔力只相當於C級,那麼就當沒有轉班的事了,對吧」

「沒錯,沒有問題。我也希望能夠接受學生的願望。只要有『魔力只相當於C級』這個正當理由,即使讓你留在C班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校長大幅點頭,好像那裡面沒有任何虛假一樣。

「………明白了」於是紫苑接受了校長的話。

「…………嗯。那麼,開始測定吧」

校長心裡想著「大概是有什麼特別的原因需要隱藏實力」,但也有校長本身的職責,他壓抑住了「很抱歉」的話。

然後,咕嗒一聲,夾在紫苑和校長之間的桌子上,緩緩放下了一個看起來很沉重的東西。那是一個大小為40釐米x25釐米x5釐米,底部嵌有10釐米薄水晶的木製方形盒子。盒子表面從底部的水晶開始,延伸到頂部的樹枝狀溝槽。

「這就是我們要用來測定的魔力測定儀器。把掌心放在水晶部分,溝槽中就會像流水一樣顯示出魔力的光芒,根據光芒的長度和寬度就可以測出魔力的大小和強度」

「只需要碰觸就可以嗎」

「是的,僅需碰觸就可以了。正因為如此,這個儀器的測定結果是無法作假的。根據結果,你的今後命運就會決定下來」

「明白了」

「……那麼,開始吧」───校長說著,靜靜點了點頭,慢慢將手伸向水晶,注視著紫苑,不自覺地吞了口唾沫。

波瀾不驚的無表情的紫苑,與緊張不安的校長。

在一片寂靜中,紫苑的掌心終於碰觸到水晶,溝槽中開始像流水一樣亮起光芒。

幾秒鐘後,水的流動停止,照亮溝槽的光芒也停下了動作。

這時,木盒上亮起的光芒就是一之瀨紫苑的魔力測定結果。

而就在這結果出現的瞬間,

「怎、怎麼會……!!」

校長睜大眼睛,額頭冒出汗珠,高聲喊道。

「怎麼會這樣……不可能!!」

因此,被稱為S級,甚至有人說是SS級實力的克利夫‧懷爾德所擁有的巨大魔力量,以及配套的裝備耐久值,就連阿爾馮斯‧弗裏德和尤菲亞·奎因茲洛德也無法一擊擊破。

再次向校長鞠躬,一之瀨紫苑就這樣離開了校長室。

即使使用再強大的魔術,憑藉「相當於C級的魔力量」就能夠輕易削減「相當於SS級魔力的耐久值」,這在正常情況下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

面對這樣的校長,彷彿從一開始就明知結果一樣淡淡地詢問,紫苑收到校長的「啊,是啊……那就這樣吧」回答後,

「是這樣嗎」

突擊魔力測定的結果顯示,紫苑的魔力只相當於C級,然而不僅如此,正是由於紫苑的魔力只有C級這一事實,讓校長對「一之瀨紫苑」這個學生產生了更深的疑問。

他雙手抱起儀器,凝視著表面,目不轉睛。

面對校長顯而易見的激動不安,紫苑提出詢問。

但是,就在幾天前的學園對抗賽中,一之瀨紫苑打敗了"S級騎士學生」克利夫‧懷爾德。

「這樣啊。那麼,正事也已經結束了,我就告辭了」

「這、這種魔力,不可能……!!」

「不,相反,太弱了……」

只剩下校長一個人的寂靜。

C班學生的魔力若是C級,本來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沒有任何不可解的地方。

然而,一之瀨紫苑卻在轉眼間就把克利夫‧懷爾德的裝備耐久值削減到零。

對著仍然激動不安的校長鞠了一躬,轉身朝著出口走去,推開門。

這正是讓校長最感到疑惑的地方。

……然後,校長懷疑測定儀器故障,又用同一儀器測量了自己的魔力,確認了結果的準確性,一直對儀器投以懷疑的目光。

「0;憑藉如此小的魔力量就能夠削減S級魔力的耐久值,這真的可能嗎……?1;」

「那麼,我轉到A班的事就作罷了吧」

種種疑問在校長腦海中浮現。

在校長心中浮現的,無法消除的疑問。

「我的魔力太強大嗎?」

因此,校長確信一之瀨紫苑擁有A級以上的魔力,所以才會對剛才的測定結果產生懷疑。

在學園對抗賽中,根據裝備者所擁有的魔力量,裝備會設定相應的耐久值。不僅是魔術學生,通過身體強化魔術或武器、裝備附加魔術而發揮實力的騎士學生,實力越強,所擁有的魔力也越多。

一之瀨紫苑雖然語氣和表情與之前沒有變化,但卻有種失去心靈的感覺呢喃道……。

一之瀨紫苑的魔力測定結果,竟是「相當於C級」。

對此,校長露出疑惑的表情,搖了搖頭。

過了一會兒,校長獨自喃喃自語。

「0;那時在戰場上到底發生了什麼……1;」

「這個學生,究竟是何方神聖……」

「究竟……是怎麼回事……」

「那麼,告辭了」

───他這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