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節 無法逃T的隱藏Boss
《轉生成了註定死亡的惡役千金的哥哥,想要養育妹妹改變未來 ~世界最強雖然是我、但世界最可愛的一定是妹妹~》 · 泉裏侑希 · 1.4萬 字
春天。我,澤克斯迎來了八歲生日。
也就是說,轉生到這個與前世銷售的遊戲ーー《東西勇聖記》極其相似的世界已經八年了。得知最愛的妹妹卡蘿在原作中處於反派大小姐的位置,無論如何掙扎都註定會死的命運,已經過去了約七年。
爲了改變卡蘿的命運,我一直在拼命努力,所以時光飛逝,感覺過得非常快。就連八個月前發生在聖王國東北部的內亂,都彷彿是昨天才發生的事情一樣。
按前世的說法,現在相當於小學二年級左右,但沒什麼太大的變化。作爲無屬性證明的白髮淡紫色眼睛的容貌依舊如故,體格也還很稚嫩。雖然覺得臉部輪廓可能稍微清晰了一些,但也只是微乎其微的程度而已。
目前,我正在處理文書工作。昨天參加了卡蘿她們爲我舉辦的家人聚會,所以工作稍微積壓了一些。多虧下屬們很優秀,只是略微增加了一點工作量,但我討厭加班,所以打算儘快完成。無論如何都要避免減少和弟弟妹妹們玩耍的時間。
正當我沙沙地揮動着筆時,擔任家令的中年男子塞瓦斯蒂安走了進來。他主要負責人事工作,大概是來彙報相關事宜的吧。
他站在我面前,鞠了一躬後開口說道。
「抱歉在您百忙之中打擾。澤克斯大人,能否佔用您一點時間?」
「沒關係。怎麼了嗎?」
我停下筆,看向塞瓦斯蒂安。
他看起來沒什麼異常,應該不是發生了什麼麻煩事。
「有兩件事要彙報。首先,之前一直在招募的魔法教師已經確定了。」
「終於定下來了啊。」
從開始冒險者生涯時就在尋找,實際上花了將近一年的時間啊。
之所以耗費了這麼長時間,是有明確原因的。那就是介入內亂的那件事。
卡蘿的名聲太響亮了,以至於所有魔法師都對擔任教師一職感到畏縮。他們覺得一旦出了什麼事,自己無法承擔責任。
老實說,僱傭魔法教師的必要性幾乎爲零。就算這樣放着不管,在魔法教育方面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但是,貴族是非常注重體面的生物。如果不僱傭的話不僅外界評價會很差,而且肯定會引人注目。因此,我們一直在持續招募。
「最後定下誰了?」
我問道,塞瓦斯蒂安罕見地露出了猶豫的神色。
我讓來人進來,那人精神抖擻地現身了。
還好。要是這時候有人說些不着邊際的話,我就要開除他了。
他們可能已經察覺到我們的間諜ーー希恩沒有發揮應有的作用了。對王宮方面的接觸,必須要格外謹慎。
對失落的丹尼爾,我溫和地說道。
「遵命。時間大概會在秋季左右。我會向僕人們發出警告,提醒他們不要被蠱惑,並着手準備。」
我在他說完之前就打斷了他。他大概是想說要公開有關我的信息吧。
我抱着頭問道,塞瓦斯蒂安無奈地搖了搖頭。
「是關於儀式具體形式的協調,以及當天臨時僱員的引入問題。」
「……我明白了。」
「嗯,拜託你了。」
丹尼爾勉強擠出聲音說道。
「我明白了。那麼,我會按照傳統的九令式形式來推進準備工作。」
並非所有貴族都能在九令式前後確定訂婚對象。在彙集了國內所有孩子的學院裏,也有很多人尋找結婚對象。
「那麼,你想跟我和塞瓦斯蒂安商量什麼呢?在其他人在場的情況下談話沒問題嗎?」
「是關於婚約者的事,澤克斯大人。」
「已經要開始準備了嗎」
「沒有訂婚對象也沒關係。結婚對象可以在學院生活期間再決定。」
「確實,作爲伯爵之子卻沒有訂婚對象,會被認爲是我個人有問題。不過,現在說這個已經太晚了。畢竟,我是無屬性嘛。」
聽塞瓦斯蒂安這麼說,我不禁「啊」地發出恍然大悟的聲音。
「接下來是第二項彙報。在您生日的第二天就提出這個可能顯得有些倉促,但我想就明年的九令式相關事宜向您請教。」
這間辦公室裏聚集着幾名下屬在工作。爲了在出現任何問題時能立即安排處理,總是有多人駐守。
原來來訪者的真面目是我的妹妹卡蘿,也就是卡蘿萊茵。她及腰的金髮一絲不苟地閃耀着光澤。白皙如瓷的肌膚上,五官雖還稚嫩卻已美得出衆。我的天使今天依舊可愛動人。
就在塞瓦斯蒂安準備離開辦公室時,同屋工作的一名下屬開口了。那是外務部門的要員,丹尼爾。
「正是如此」
聖王國的上層貴族有這樣一個習俗:在九令式之後進行婚約者的徵集,並在一年內確定人選。
如此可愛的卡蘿卻被死亡的命運所囚禁,現實真是太殘酷了。每當被她的可愛打動時,我都會想着無論如何都要打破這個命運。
「但是,這樣會損害澤克斯大人的名譽啊!」
「哥哥大人!」
聽了我的話,辦公室陷入了深深的沉默。看來所有下屬都理解我的處境。
我強忍住嘆氣,向塞瓦斯蒂安下達指示。
九令式是成年的第一步。踏上成人之路意味着貴族也要開始準備履行重要義務。也就是準備繼承人。換言之,就是準備配偶。
在聖王國,聖王家的權力強大無比。國內超過半數的貴族都屬於聖王家ーー王宮派,如果被聖王家盯上,瞬間就會與國內大部分勢力爲敵。不僅可能發生武力衝突,還可能遭受經濟制裁。最糟糕的情況下,所有王宮派聯手封鎖福拉納達周邊,將其變成一座陸地孤島也不是不可能。
從無屬性這一點上,我的評價已經跌到谷底了。有沒有訂婚對象這種程度的事,不會讓現狀變得更糟。
「啊?」
「儀式簡單點就行,我沒什麼特別的講究。臨時僱員的事就交給你全權處理。不過還是要讓情報部門對他們的背景進行覈查。」
「啊ーー」
九令式是這個世界特有的慶典。簡單來說,就是爲慶祝孩子滿九歲而舉行的儀式。
雖然趕不上九令式,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那是不行的。卡蘿的名聲還沒有穩定下來,刺客仍然絡繹不絕。在這種情況下,不能採取任何可能招致更多敵人的行動。我們應付不過來。
你剛纔說什麼?
「澤克斯大人的實力ーー」
像他這樣的人向我這個年輕人請教,倒是很少見。
我不由得語氣崩潰。區區一個伯爵,怎麼可能拒絕王宮的提議。
「是的。這個內容稍後也需要向塞瓦斯蒂安大人請教。」
這種力量對比,可以說是聖王家在歷史中一點一滴積累起來的成果啊。從建國至今近千年的時間裏,他們逐步擴大派系,穩紮穩打地積蓄力量。這是福拉納達所沒有的,長期積累的力量。
作爲貴族,九令式必須舉辦盛大的派對。要向鄰近領地和同一派系的貴族發出邀請函,舉辦一場豪華盛宴。作爲前日本人,我的感性認爲簡樸就好,但考慮到貴族的面子,這是不可能的。只能乾脆放棄這種想法了。
「遵命。」
他慢吞吞地說道。
「我倒是無所謂……不過這個時機,是不是也想讓塞瓦斯蒂安一起聽聽?」
「原來如此。」
聽到丹尼爾的話,我一瞬間愣住了。隨後勉強擠出了幾個字,但聲音聽起來卻有些無精打采。
根據情況而定,但至少要觀察兩年。等待這麼長時間,現狀應該會穩定下來,或者福拉納達家的力量會充分成長。到那時,才能終於解禁信息。
卡蘿滿臉喜悅地眯起圓圓的紅眼睛,朝我跑了過來。我站起身來,接受了她的擁抱。
「澤克斯大人,正好談到了九令式的話題,我也可以向您請教一下嗎?」
補充說明一下,我對政治聯姻並沒有否定的感覺。世上的戀愛主義者可能會主張『個人自由怎麼怎麼樣』,但結婚並不等同於戀愛的終點。結婚只是一種工具,戀愛只是使用這個工具的一種方式而已。況且,現在就算戀愛了也不一定會結婚。
而且,政治聯姻也不意味着就不能戀愛。我覺得結婚後慢慢喜歡上對方也是很有可能的。
歸根結底,就是沒人願意嫁給我這一點。
因此,9歲是邁向成年的分界線,在社會上受到特別對待。正因如此,纔會以九令式的形式慶祝。對照前世的知識,感覺上可能與七五三禮比較接近。
我歪了歪頭。
事實上,這個世界的人類成長速度與前世的人類略有不同。幼年期大致相同,但從9歲到15歲之間,會迅速完成成長。在學院制度建立之前,15歲就被視爲成年人。
我對他很瞭解。他在福拉納達工作多年,即使在父親那種不靠譜的統治下,也一直堅持發揮着自己的才能。
他那乾脆利落的回答態度看起來有點幸災樂禍,讓我不禁有些怨恨。
嘛,實際上他可能確實很開心吧。在他眼裏我雖然是上司,但也是個年齡相差孫輩的孩子。對他來說,選我的結婚對象可能就跟選孫子的結婚對象是一樣的感覺吧。
「相反,能聽到更多人的意見反而更好。當然,僅限於內部人員。」
正準備開門離開的塞瓦斯蒂安,恭敬地回到了我面前。
外務部門經常會接觸到一些敏感信息。有時候需要清場。
「對啊,是這樣。通過九令式後,就得決定婚約者了嗎」
實際上我已經掌握了伯爵領的實權,成爲下一任當主只是時間問題,但這個信息被嚴格保密,不讓外人知道。在適當的時機到來之前,絕對不會透露。
我一邊用手指揉着眉間,一邊再次開口。
同時,先前開口的丹尼爾也站到了他旁邊。
ーー我是無屬性。在世人眼中被蔑視爲無能或無色的人。沒有父母會願意把女兒嫁給這樣的男人吧。
他應該也很清楚這只是一廂情願的想法。儘管如此,他還是尊重我的意願,沒有追問。真是優秀的下屬啊。
「……沒法拒絕啊」
然而,這種氛圍很快就結束了。彷彿救世主降臨一般,房間裏響起了敲門聲。
她把臉埋在我的頸窩裏回答道。
不過,看來我的顧慮是多餘的。丹尼爾搖了搖頭,表示不用擔心。
緊緊抱住我的卡蘿讓我愛不釋手,但她突然這是怎麼了?雖然擁抱是家常便飯,但沒來由地這樣還是很少見的。
雖然比起以前實力有所增強,但現在的福拉納達還沒有在四面楚歌的狀態下繼續運營的能力。可以預見,這種情況下只會逐漸衰落。
「是關於九令式需要多樣化意見的事嗎?我還是不太明白。到底是什麼樣的商議?」
正因爲有這樣的想法,我對婚約並不悲觀。
「我好像聽到了宮廷魔法師……是我聽錯了吧?不,請告訴我是我聽錯了」
「我馬上要去教會了。所以,現在正在補充哥哥大人成分。」
商議結束後,房間裏瀰漫着沉重的氣氛。考慮到剛纔談話的內容,這種氛圍一時半會兒恐怕難以消除。
塞瓦斯蒂安也理解了情況。雖然不認爲能完全防止信息泄露,但發出警告是很重要的。
「怎麼了,卡蘿?」
「拜託你了」
「這樣啊。塞瓦斯蒂安,你先別走。」
簡而言之,我作爲結婚對象缺乏吸引力。雖然自己說出來很悲哀,但這是客觀事實。
那麼,爲什麼還會感到複雜呢,
「駁回」
基於這些原因,可以判斷現階段與王宮派對抗還力有不逮。暫時還是應該乖乖服從。
從貴族的角度來看,也沒什麼好處。不僅後代會混入無屬性的血統,而且從其他家族看來,我能否繼承福拉納達家的家督還是個未知數。不,考慮到我有個優秀的妹妹,他們可能已經判斷這種可能性很低了。即使女性領主的先例很少,但能考慮到這個選項,就說明我和卡蘿的能力差距實在太大了。
「嘛,也不一定沒有人提出申請。還有一年多的時間,沒必要那麼悲觀。現在就靜觀其變吧。」
「據說是宮廷魔法師中的年輕精英」
還記得我的魔法屬性嗎?
不過,說到婚約者啊。雖然這是貴族的標準做法,但真到了自己身上,還是感覺挺複雜的。
「很遺憾,您並沒有聽錯。王宮方面來函詢問,說有一位宮廷魔法師願意擔任教師」
面對表情沉重的他,我聳了聳肩。
「「「「「……」」」」」
簡短地結束了商談。不過,這並不意味着所有商議都已完成,今後還會有多次溝通協調。畢竟這是一年後的事,現在還無法決定所有細節。
「邀請對象的篩選是內務和外務部門的工作……塞瓦斯蒂安來商量什麼呢?」
一個話題告一段落,稍作停頓後,他開始了第二項彙報。
「會有小姐向我提出婚約嗎?」
話雖如此,我也確實提不起興致。怎麼想都是衝着籠絡卡蘿來的。據說是年輕精英,肯定會派個外表出衆的男人過來。順便還打算套取福拉納達的內部情報吧。
「按接受的方向推進吧」
卡蘿因先前的內亂而聲名鵲起。她用光魔法拯救無辜平民的事蹟傳開後,被譽爲慈悲爲懷的聖女大人。甚至還獲得了『陽光聖女』的稱號。
與此同時,各種麻煩事也接踵而至……其中之一就是教會的合作請求。
這裏說的教會,是指管理聖王國信仰的組織。它負責給所有國民賜予洗禮名,運營治療傷病患者的醫院,以及管理醫療方面的知識。
補充說明一下,這個教會並不是創作中常見的那種被權力慾燻心的集團。雖然我覺得他們壟斷醫療知識有些不妥,但目前的教會確實是純粹的宗教團體,這一點毋庸置疑。
……嗯,純粹的宗教團體並不一定就是正義的,不過這個問題暫且擱置。
教會要求卡蘿協助的是幫忙照看治療院。那個設施每天都有大量病人前來,所以一直處於人手不足的狀態。
這個世界的治療方法與前世的醫療並無太大區別。雖然沒有抗生素之類的藥物,但主要還是依靠藥物對症治療和外科手術。不像其他奇幻作品中那樣能瞬間痊癒。正因如此,唯一能使用治癒魔法的光魔法師纔會受到各方權貴的重視。
如果有人問卡蘿是否因爲治療工作太辛苦而感到煩惱,其實並非如此。她對治療傷員和病人這件事本身反而很積極。她甚至主動採取行動,希望能幫助更多的人。
問題出在教會那邊。那個組織對我懷有敵意。
我記得之前提到過宗教派系中存在一神派和多神派。雖然規模較小,但教會中也有一部分人認爲『魔法適性是神的恩賜』。
接下來你應該能猜到了。按照他們的說法,無屬性的我就是被神拋棄的人。而且,這種傢伙偏偏在福拉納達的教會里特別多。
多虧有卡蘿在,伯爵家和教會的關係才得以維持。但如果她不在了,他們肯定會立即離開伯爵領地。那些派系的人就是這樣把我當成眼中釘。
這只是我的推測,但我的洗禮名『雷維特』很可能是借用了魔女雷維雅唐的名字。表面上說是源自勇者利維埃特,但考慮到教會的態度,源自魔女的說法更合理。現在我不想惹麻煩,所以不會多嘴。
言歸正傳。
據卡蘿說,每次她去幫忙時,教會的人就會不停地說我的壞話。他們還告訴她,如果她決定起義,他們會全力支持。居然慫恿叛亂,真讓人懷疑這些傢伙是不是瘋了。
對於兄控的卡蘿來說,聽別人說我的壞話是極大的精神壓力。所以她每次出發前都會像這樣盡情地擁抱我。
雖然我告訴她不用勉強去幫忙,但她說不能置病人於不顧,所以一直在忍耐。真是個善良懂事的好孩子啊。
充分享受了十分鐘的擁抱後,我們分開了身體。雖然依依不捨,但如果不設限制的話就沒完沒了了。忍耐吧,忍耐。
「終於結束了。澤克斯哥哥,今天我也要跟着卡蘿去哦」
這時,傳來了一個如同搖動鈴鐺般的聲音。一看,卡蘿身後站着一個少女ーー不,是個少年。紅褐色短髮的頭頂上長着一對像狐狸一樣的耳朵。
我踏着堅實的地面,穿過了貫穿城鎮中央的商業街。作爲城裏最大的街道,這裏人來人往非常熱鬧。四處都能聽到做生意的吆喝聲,馬車來來往往。人們充滿活力的景象清晰地傳達了過來。
我一邊嘆氣一邊揭示了增加魔力量的祕密。
魔香花是這個世界獨有的植物。外表看起來像藍色的玫瑰,當魔力通過時會發出淡淡的光。這是一種美麗的花,作爲觀賞用植物一直很受歡迎。甚至在貴族中間以高價交易。
而且,他似乎連魔法的根源都知道。不愧是精通魔法智慧、能使用所有魔法的人。連各個種族的術式都瞭如指掌嗎。
我默默地提高了警惕。因爲這個問題比之前的問題更加深入和尖銳。

能夠得到他們的合作,卡蘿的貢獻很大。正是因爲她的可愛和堅強抓住了貧民窟居民的心,才能達到現在的狀況。這一點我必須注意不要忘記。
一邊想象着今晚的晚餐會是什麼,一邊聞着周圍飄來的食物香味,我走在人漸漸稀少的街道上。
對方正盯着我看。他一邊發出感興趣的哼聲,一邊繼續用無禮的目光打量着我。
之前,我也犯過錯。因爲不知道適量,就普通地連續喝了。幸好很快發現了異常,才只是輕微減少而已。
「是的」
○●○●○
平時不是在城裏工作就是接受冒險者的委託。就算出城,也是和卡蘿、奧爾卡一起去城下和孩子們ーー丹他們玩耍。意外地很少有機會巡視整個城鎮。順便也能看看卡蘿他們的情況,這不是個很好的主意嗎。
「我經常飲用魔香花的花蜜」
「……」
我立即用【僞裝】改變了外貌,開始了散步。
因爲過度警惕,回答晚了一步。這導致我差點被懷疑使用了不該用的東西,所以我慌忙否認。
關於【僞裝】和精神魔法,他是在察覺到了之後才提出問題的。但是,對於魔力量增加的方法則不同。我明確地感覺到他在探尋什麼。
兩人異口同聲地回答,清脆的聲音響徹四周。
這番話與其說是對我說的,倒不如說更像是自言自語。雖然聽到了一些令人在意的詞,但我沒有時間深思。因爲曉很快就自顧自地得出結論,然後拋出了下一個問題。
【鑑定】的結果投射在我的腦海中。上面是這樣記載的:
看來,我的真實身份已經被看穿了。現在的我明明僞裝成了在街上閒逛也不會引人注目的平民成年男性,卻完全沒有起到作用。雖然我有所預料,但真的這麼輕易就被識破還是讓人感到複雜。
終於,我和曉的視線交匯了。淡紫色的瞳孔和黑色的瞳孔完全對上了。
看到他這麼開心,摸頭殺真是太值得了。不過,我得忍住停下來。就像和卡蘿擁抱一樣,要是不停下來的話就沒完沒了了。
在我停下幾秒鐘後。果然,曉也出現在了我面前。與全力奔跑而氣喘吁吁的我形成鮮明對比,他一臉從容。
頭痛欲裂,肚子也疼得厲害。每當他稍微動一下,我的身體就會不由自主地顫抖。過度緊張導致胃部翻江倒海……
雖然我不打算唯唯諾諾地順從,但根據曉想要的東西,我也可以接受妥協。如果我的死能解決問題那就算了。但如果傷害會波及到卡蘿她們,那時候ーー
下一瞬間,我逃跑了。像兔子一樣,不顧一切地逃跑。全力發動【身體強化】,用【位相隱藏】將氣息壓制到極限,每次躲到遮蔽物後就用【僞裝】改變外貌。我使出了所有可能的手段逃走。
《東西勇聖記》這款遊戲中存在一些深度玩法要素。其中之一就是隱藏Boss。除了需要專門的隊伍配置,還得制定精密的時間表才能挑戰。即使己方全員等級滿級,稍有不慎也會全軍覆沒,堪稱變態級別的敵人。
做好覺悟吧。如果可能的話,我想避免戰鬥,用談判來解決,但也不能抱有希望。過於樂觀可能會加速死期的到來。
雖然有時會看到她們因爲被教會的人搭話而皺眉,但我覺得她們已經非常努力了。我得考慮給這兩個人一些獎勵。
本應是平常的回家時間。然而,目擊到某個存在後,情況突然發生了變化。那種震驚程度簡直可以說是天翻地覆。
不過,說到貧民窟的事,這並不是我的功勞。
「原來如此啊。在這個年紀就意識到精神魔法的存在,真是令人驚訝。雖說優秀的白魔法師有這種可能,但在現代的價值觀下很難有機會施展……你真是了不起,居然能發現這個」
恐怕,他自己也能使用。就像他白髮的外表所示,他也是個無屬性魔法使用者。
「嗯!」
「第二個問題。你提取我的信息的那個魔法……雖然我想應該只是名字,但那確實是精神魔法吧?」
他似乎很好奇地打量了我一番,等我回過神來,他已經站在我面前了。
「「我們走啦!」」
他的名字叫曉·維努斯。作爲神的使徒降臨世界,卻因不遵從神的意志而墮落的世界最強生物。能使用所有魔法,精通所有武術的超規格存在。
他的語氣和口吻都非常隨意。似乎也沒有敵意。
當然,我也去教會看了看卡蘿他們的情況。看到卡蘿溫柔地對病人說話,奧爾卡抱着毛巾和繃帶精神抖擻地跑來跑去。他們真是可愛極了。
糟了糟了糟了糟了糟了糟了糟了!!!!!!
我暗自冒着冷汗,決定回答他先前的問題。
頓時,我清楚地認出了他的樣子。及肩的白髮和純黑的瞳孔。那張彷彿從童話中走出來的俊美面容。與之前融入周圍的樣子形成鮮明對比,曉的容貌顯得格外出衆。
福拉納達城下所有的大街都鋪設了磚塊。這是我推行的政策之一,就在最近完工的。將來我還想把它擴展到領地內的主要道路。不過從預算來看,實施可能要等到我成年以後了。
心中雖然在咒罵,但爲時已晚。我正在全力逃跑,但我心裏明白。從曉手中逃脫是不可能的。從隱藏Boss那裏是逃不掉的。
聽到我的回答,他表現出非常感興趣的樣子。
那個人只是很自然地與我擦肩而過。但是,我的眼睛確實捕捉到了。我改良過的【鑑定】技能會對擁有一定以上實力的人自動發動,而它對那個人起了反應。
事實上,如果收集999朵魔香花的花蜜,然後在注入魔力的同時進行隔水加熱,就會變成一種能增加魔力量的藥劑。增加的量驚人地達到了10%。考慮到通過冥想增加魔力需要每天訓練一小時持續數年才能增加10%,這個效果可以說是破格的。
雖然看起來破綻百出,但我不敢輕舉妄動。如果像剛纔那樣被他瞬間移動,我根本無計可施。
「回答不了嗎?果然,是使用了禁藥之類的東西ーー」
沒錯,就是觀賞用。一般來說,魔香花除了外表之外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價值,更不用說有人會把花蜜當食物了。
逛完貧民窟後,我又回到了城下町。然後盡情享受着充滿活力的街景。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等級不明也好,詳細不明也罷,這些都無關緊要。問題在於對方的名字。那個名字是ーー
嘛,對於在貧民窟時不時看到的卡蘿粉絲,就連我也有點受不了。那些傢伙身上都帶着卡蘿的頭像商品或者以她喜歡的蝴蝶爲主題的物品。雖然卡蘿已經批准了所以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如果他們敢越界,我絕對會把他們滅掉。
我因爲過度震驚而呆立在原地時,那個男人,曉·維努斯轉過身來看向這邊。
「……」
我連聲音都發不出來。雖然一直睜大眼睛沒眨過,卻完全沒察覺到曉的動作。這無疑證明了我們之間實力的巨大差距。
我使用【鑑定】的事恐怕已經被他察覺了。否則他不可能在那個時機轉身,我也不可能認出曉的樣子。平時的他應該是披着干擾認知的魔法的。
本來就不該在這種地方遇見的存在。這種情況就像在RPG遊戲開頭的村莊裏遇到隱藏Boss一樣荒謬。
無論如何掙扎,目前都不是能與之交戰的對手。不,即使集齊所有戰力也不想與之爲敵。然而,就這樣遇上了,是神的安排還是命運的惡作劇?
老實說,我從未想過會與隱藏Boss戰鬥,所以實際上並不清楚破壞會擴大到什麼程度。或者說,根本不可能獲勝,所以連結局都無法預料。
就在我沉浸在思緒中時,曉開始了提問。
福拉納達的偏遠地區。當我到達岩石裸露的山間時,停下了腳步。這裏是一個已經採掘殆盡的無人礦山遺址。距離領都至少有十公里以上。就算發生戰鬥,對卡蘿她們的傷害也應該能降到最低……大概,應該吧。
沒錯,隱藏Boss。曉·維努斯就是隱藏Boss。
我本以爲這個世界上不存在知道這個知識的人,所以不想回答。但是,現在也顧不了那麼多了。而且,他應該不會隨意散佈信息,說不定他已經知道了。
他稍微流露出了一絲殺氣,看來那個所謂的禁藥似乎是相當危險的東西。如果我沒有立即否認的話,恐怕現在已經被消滅了吧。真危險啊。
「你們兩個,路上小心」
下一個難關是可採集的花蜜量。一旦採集了花蜜,半年內就無法從同一朵花上再次採集。簡單地收集999朵花只能每半年製作一次增強藥。也就是說,要經常飲用的話,需要準備超過一千朵魔香花。
不知道他是否採取了某些手段,很難讀懂曉的情感。但是,從他的表情和語氣中還是能看出他的認真程度。我確信從這裏開始纔是正題。
話說回來,他怎麼會在福拉納達的領都啊!那傢伙不是應該在世界盡頭等待挑戰者的設定嗎?
嗯,當然也不是完全沒有問題。
今天,我的弟弟妹妹依舊可愛得不得了。
可惡,太突然了!如果知道他會在城裏閒逛,我就把【鑑定】的自動功能關掉了!
「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可以嗎?」
我用力揉了揉他的頭,奧爾卡高興地眯起了眼睛。尾巴也歡快地左右搖擺着。
最後一點……與其說是難關,不如說是注意事項。這種魔力量增加藥,每月一次是適量。遵守這個規則就可以無限增加魔力,但如果違反了,反而會減少魔力哦。
「要去幫忙嗎?別勉強自己,加油啊」
曾經不衛生且令人窒息的斯拉姆貧民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雖然狹窄複雜的結構本身沒有改變,但已經變成了一個明亮清潔的空間。這是三年前與貧民窟主要人物建立合作關係的結果。
首先要面對的難關是如何收集999朵花。畢竟這是貴族專用的花。單朵的市價就要40到50萬。要購買規定數量的難度很高。實際上,即使是貴族,通常也只會購買幾朵到十幾朵的花束。
一邊考慮着視察領地的事,我繼續在城裏漫步。除了主要道路,我還去看了看小巷。順便也去了位於領都邊緣的斯拉姆貧民窟。
我的腦海中只剩下這一句話。現在的情況ーー那個男人實在是太危險了。
「是的」
但我不能放鬆警惕。一方面是因爲知道對方的真實身份,另一方面也是因爲我察覺到了藏在他話語背後的真意。他的眼神在告訴我,如果不老實回答,就無法保證我的性命。
我並不感到驚訝。如前所述,曉掌握了所有魔法。他知道精神魔法的存在並不奇怪。
也許是因爲剛纔被弟妹們可愛的樣子治癒了心靈,我負責的公務在半天內就處理完畢了。下午完全空閒下來,於是決定久違地去城下町散散步。
「那個【僞裝】,是精靈教你的魔法嗎?」
「等等,我沒有使用那種危險的東西啊!」
這位容易被誤認爲美少女的少年名叫奧爾卡。因爲某些原因被福拉納達家收養,是我的義弟。當然,他也是我重要家人中的一員。
「那麼,第一個問題」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他突然開口說話了。
我強忍着依依不捨的心情收回手,對兩人微笑着說道。
「第三個問題。你的魔力量與自身實力相比異常龐大。你是怎麼增加的?」
「哦~雖然從術式上就確信了,但親耳聽本人說出來還是很感動啊。看來就算是討厭精靈的聖王國民,對有用的魔法也會另眼相看?不過,也可能是因爲還只是8歲的孩子,思維比較靈活吧」
【名字:曉·維努斯 / 等級:不明 / 詳細:不明】
從城下町的一端走到另一端,時間一下子就過去了。等我回過神來,天空已經從紅色變成了紫色。烏鴉的叫聲引人傷感,這正是黃昏時分。
通過與領袖們密切合作,在壞人氾濫之前就將其一掃而空,恢復了治安。多虧如此,才能確保進行清潔和食物供給等福利工作的安全性。此外,由於我開始統治領地,也開始了工作介紹。就這樣,貧民窟的狀況一步步得到了改善。
咕嚕。我吞下口中積聚的唾液,緩緩點了點頭。
我猶豫要不要帶隨從,但這次還是算了。偶爾一個人享受下獨處的氛圍也不錯。
也許我應該時不時這樣走走。可以直接感受到我的統治對城鎮有什麼影響。鋪路工程看起來是成功了,但其他方面不一定都能順利進行。
這只是我的推測,但可能是因爲藥物導致魔力增加太快,身體跟不上節奏。
至於我是如何克服這些難關的,其實並不複雜。我充分利用了伯爵家的財力和原作知識。
關於魔香花的特性,我想不用多說,肯定是動用了原作知識。不過,這個知識與我之前利用的『遊戲內知識』不同,是從玩家視角獲得的。
我想這在有等級和屬性的遊戲中很常見,勇聖記中也有一羣想把主角所有屬性都提升到上限的玩家。他們經過反覆試驗,最終發現了魔香花的特性。而且,如果投入大量資金ーー通過多周目繼承金錢等ーー甚至還確立了可行的魔香花栽培方法,真是要感謝那些硬核玩家啊。
關鍵的資金問題也不是問題。以我作爲貴族的財力,再加上冒險者的收入,輕鬆就能負擔得起。當然,我並沒有一次性買下所有的花,而是花時間慢慢收集。畢竟如果引起周圍貴族的懷疑就糟糕了。
多虧了這些努力,現在我已經建成了魔香花園。目前的總數可能已經超過了十萬株。美麗到足以成爲我日常散步的地方呢。
當我把花園的事也告訴曉時,他露出了一副呆若木雞的表情。看來他雖然知道魔香花的特性,但沒想到我會建造如此廣闊的花園。
仔細想想,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一朵花就要40到50萬呢。而且還是市價。培育超過十萬株……這愛好未免太奢侈了。
曉因爲過度震驚而僵住了,但過了一會兒又恢復了過來。他好像突然頭痛似的,一邊用手按着額頭一邊喃喃自語。
「魔香花園?你瘋了嗎?」
他似乎在懷疑我是不是瘋了。
真失禮。這可是關乎妹妹未來的大事,這種程度的非常識行爲不是很基本嗎。
注視着我的曉,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要說謊的話,能不能編個像樣點的?不,我到現在還是不敢相信」
「我沒說謊」
「我知道。雖然我讀不懂你的心,但我知道這是真的」
你這麼說,聽起來好像除了我以外的人的心你都能讀懂似的?難道說,你能用精神魔法讀心?但對我卻不行。這是怎麼回事?
能不能別那麼自然地說出這些意想不到的信息啊。太突然了,我腦子都亂了。
曉完全不顧我的內心想法,繼續說道。
「那麼,最後一個問題」
ーー已經,不想再糾結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了。
「對對!如果真的有另一個靈魂闖入的話,可不會只是魔法適性消失這種程度就能解決的」
「……你到底想說什麼?」
曉離開我,拍打着拳頭和手掌。他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
「呃……什麼?」
「老嘆氣可是會把幸福趕跑的哦~」
「我、我差不多該告辭了。城裏的妹妹們還在等着ーー」
這大概就像是角色數據之類的東西吧。就像遊戲一樣,在這個現實中每個人物的數據也是實際存在的。難道在那裏寫着我不是原本的澤克斯嗎?
「因爲看起來很有意思啊」
「……啊?」
「簡單來說,就是用魔力創造的另一個世界。嚴格來說,只是覆蓋了一層紋理而已。」
他卻毫不在意地回答道。
「在這個世界的存在中,無一例外地都刻有9;存在信息9;這種東西。身高體重這樣的身體信息自不必說,靈魂的性質啊,性格如何啊之類的也都包括在內」
不用說,在接下來長達一晚上的戰鬥訓練中,我被揍得鼻青臉腫。總有一天我一定要把那傢伙打飛!
「你爲什麼是無屬性的?」
「…………哈」
曉說的沒錯。原作中登場的澤克斯是個紅髮紫眼的少年。正是因爲外貌完全不同,所以在遇到卡蘿之前,我對這個世界的真實身份一直無法確信。
「啊,對」
「也就是說,我轉生成澤克斯的認知並沒有錯?我並不是奪取了這個身體?」
「真的假的」
現在的我肯定臉色蒼白得可怕吧。輕易看穿我內心的曉,慌張地開始補充說明。
「別說什麼墮落不墮落的了,使徒的存在本身就不爲世人所知。這方面做得很徹底,絕對不會有錯。派遣我的神,和聖王國信仰的神可不是同一個。說到底,那個宗教本來就是人類自己創造出來的」
你覺得這是誰的錯啊!
「我知道。你連我的事都知道。我的存在可不是靠妄想就能猜中的」
「ーー嘶」
我恨恨地看着說着悠哉話的曉,突然他拍了拍手。那表情就像是在說『我想到了個好主意』一樣。
「哇,這爆料可真是勁爆」
「你不是在找能教你戰鬥方法的師傅嗎?既然有緣相遇,就讓我來教你吧。」
曉慢慢地開口了。
這傢伙是在指出我是個轉生者啊。他在理解到我與原本的澤克斯是不同的存在之後,纔來詢問我是誰的。
「原來如此啊」
原作裏沒什麼對話場景,所以我不知道,原來曉是個性格這麼輕浮的角色。外表看起來是個爽朗帥哥,反差也太大了。不過嘛,喜歡這種類型的女性應該也是存在的吧。就是所謂的反差萌吧。
看到我皺起眉頭,曉發出了讚歎的嘆息。
面對表情僵硬的我,曉露出了笑容。
我啞口無言。最初的緊張感現在看來簡直就是個笑話。
「等、等等等等。看起來你好像誤會了什麼,你可不是殺人犯啊?從錯誤來看,並不像是另一個靈魂闖入的感覺。我覺得可能只是9;前世的記憶9;被添加進去了而已」
「你做了什麼?」
「對,就是這個」
也許是從我瞪大眼睛的反應中察覺到了什麼,曉開始滔滔不絕地解釋起來。
或許是因爲精神上已經疲憊不堪,我可能只是想找個人傾訴真相。雖然有人站在我這邊,但卻沒有可以分享真相的人。證據就是,說完之後我感覺輕鬆多了。卸下心中重擔的暢快感油然而生。
ーー但肩膀被搭住阻止了。被牢牢抓住,逃跑是不可能的。
「看一下你的9;存在信息9;就知道了。本來的你應該是帶着火和暗的屬性出生的。但是,現在的你卻是無屬性。而且,在出生直後的9;存在信息9;中,記載着因信息過多而發生了錯誤」
如果他所說的內容是真的,那就是在9;存在信息9;確定之後,我的靈魂這個多餘的信息闖了進來。因此超過了容量上限,導致失去了原本的魔法適性,是這樣的流程嗎?
「這可不是什麼妄想」
「展開了【異相世界】。」
我小心翼翼地問道,他簡潔地回答。
曉帶着嚴肅的表情問道。
「在這裏,不管怎麼鬧騰都不會影響到原來的世界。所以呢,現在我們來進行模擬戰鬥吧。我的座右銘是9;熟能生巧9;。戰鬥的基礎我會在實戰中教你的。」
我強忍着聲音的顫抖,緩緩地說道。
這種想法在腦海中閃過的瞬間,一種難以言喻的罪惡感湧上心頭。雖然我至今殺過很多壞人,也很清楚原作中的澤克斯性格惡劣。儘管如此,意識到自己奪走了一個還未出生的生命,這個認知還是深深地折磨着我的心。
當我說出原作中曉的這個稱號時,他指着我點了點頭。
「墮落的神之使徒,嗎」
這、這傢伙。輕描淡寫地用了個不得了的魔法!世界創造,他是神嗎?啊,對了,他本來就是神的使徒!
「別這麼說嘛。」
「你問的是我是誰,對吧?」
「這故事要是寫成書,感覺能賣得不錯啊」
因爲,對這個現實來說,我纔是澤克斯啊。從出生到現在,一直都是我的意識作爲澤克斯存在着。所以,對於不可能知道原作中澤克斯的這個世界的居民來說,應該不可能指出我是另一個人纔對。
一直專注傾聽的曉,意味深長地低聲說道。
從剛纔開始情緒起伏就太激烈了,現在已經筋疲力盡。本以爲突然遇到隱藏boss而被迫緊張起來,接着又被拋出了關乎我存在的問題,最後又鬆了一口氣。
「這下我死定了吧」
「哦,你能察覺到剛纔那個啊。看來你的資質相當不錯嘛。」
但是,很快我就反應過來了。
「那不就得了!」
「這有什麼關係嘛。你這個轉生者,應該也不是那個宗教的信徒吧?」
確認曉願意傾聽後,我把一切都和盤托出了。前世中存在以這個世界爲舞臺的故事;妹妹卡蘿面臨的死亡命運;爲了避免這個命運而採取的行動。從頭到尾,我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了他。
果然……果然是這樣嗎?
這已經遠遠超出了意料之外。我沒想到會被這個世界的存在看穿是個轉生者。
話雖如此,之所以能採取這樣的行動,恐怕是建立在對方是世界最強者這個大前提之上。我相信像他這樣的人物,不會把這些信息看得太重。
我露出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曉卻咯咯笑了起來。
「你的靈魂,到底是什麼?」
親愛的妹妹卡蘿:你哥哥今天將在此成爲一顆星星。
我重新整理了一下混亂的思緒,認真地傾聽。無論內容是什麼,我都做好了不會驚訝的準備。
說到這裏,曉停頓了一下,直直地盯着我。然後,他說出了話題的核心。
我連阻止的機會都沒有。沒想到他在我理解內容之前就完成了戰鬥準備。隱藏Boss的戰鬥開關切換速度快如閃電。
「9;存在信息9;本身是流動的東西。因爲任何事物都會成長或衰退嘛。相應地,9;存在信息9;也會更新。但是,只有一樣東西是永遠不會改變的」
被他爽朗地點頭回應,我頓時失去了力氣。
「你爲什麼要追過來?」
「話是這麼說沒錯…」
我不知道第幾次嘆氣了。
ーー不,這樣說就犯了錯誤。準確地說,應該是『我沒想到會被看穿我與原本的澤克斯是不同的人』吧。
趁着這個機會,我提出了一個問題。
話音未落,他打了個響指。瞬間,魔力包裹了整個世界。我感覺彷彿進入了另一個世界,有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第四個問題。他說這是最後一個了。
面對他發出哈哈哈的笑聲,我嘆了口氣。雖然心裏還是有些不明白,但再追問下去也沒什麼意義了。
雖然他說話的語氣很輕鬆,但內容要是被別人聽到肯定會引起軒然大波。這些在前世可都沒提到過啊。
一瞬間,我無法理解問題的意圖,不禁發出了愚蠢的聲音。
感到不祥預感的我,打算立刻離開這裏。
按照曉這種性格,僅僅是被看穿名字的話,應該會置之不理纔對。
這樣的話,我並不是想起了前世的記憶,而是奪取了這個身體的存在?難道說,是我殺死了原本的澤克斯嗎?
我心裏其實有所預感。這也是在卡蘿出生之前,我無法意識到這個世界與《東西勇聖記》極其相似的原因之一。
「出生時的9;存在信息9;。這是這個世界上所有生物共通的法則。當一個生物的誕生被確定的那一刻,9;存在信息9;就被決定了,然後按照這個信息出生。雖然這個人將來如何成長是不確定的,但是以什麼樣的狀態出生卻是在出生前就決定好的哦」
「唉」
「我能看到你的靈魂哦。不僅僅是靈魂,我還能讀取存在信息」
在我還沒完全理解的時候,他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