５卷 280告白

看到暗黑精靈的女僕小姐戴着貓耳……看到和往常不同的莉茲，讓我覺得很新鮮很開心。

我將滿腔的幸福轉化一部份爲笑容。

「莉茲，我……在這個世界叫什麼？」

「……"病毒之王0;Lord Of Disease1;"」

我儘可能露出嚴肅的表情點了點頭。

就算表面上的關係是那樣……這也是我自願的，而她也是依據這個界線，關心着我。

里斯託萊亞魔王國。

她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

那句話即是對我心意的肯定。

莉茲小聲嘀咕。

只要與軍務相關，哪怕手段看上去有多麼胡鬧，我也不會懈怠正規程序。

我微微退開，望向她的雙眼。

人們都說親吻時要用鼻子呼吸，但那根本不夠，畢竟還有太多想比呼吸更優先的事情了。當我們幾乎同時分開雙脣時，呼吸已經變得急促。

「……現在的話」

舌頭彼此交纏，充分交換的唾液形成了一道橋，直到我再次輕吻她，像啄食般地舔掉那座橋，將它瓦解。

我朝着莉茲的頭伸手，摸向貓耳。

我是人類……但實際上，法律上並沒有可以正當殺死我的理由。

作爲第六名最高幹部的我，如字面意思一般，總是會被要求一些「腦袋有問題的行爲」，而只要我覺得對維持表現有幫助，那麼幾乎一切都可以被正當化。

「妳忘了嗎？我是腦袋有問題的無情魔鬼，還是人類的仇敵喔？」

那個人……並不適合擔任執政者。

「……如、如果是Master的話，感覺可能性不是零……」

「啊、不是的，剛纔那是……」

「我不打算拋棄這個名字。也沒打算爲了和政治切割做到那個份上。沒有莉茲的人生，哪有什麼平穩，更別說是幸福了。……莉茲妳呢？」

怎麼可能有。

戰爭能不能勝利都還說不準。

「我家Mas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後，和軍隊相比，暗殺者更受注重的時代將會來臨。到了那時……您……會成爲我的弱點」

「不然——還有嗎？在我得到"病毒之王0;Lord Of Disease1;"這個名字以前、在我成爲最高幹部以前，就陪伴着我一同前行的人。挺身而出守護我的人。作爲副官、作爲女僕支持我……偶爾也會在私底下陪着我嬉戲的女孩子」

我能夠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也知道莉茲笑了。

所以我也不再猶豫。

有人肯守護我、支持我。

「……！——」

只有莉茲一個而已。

我們就像事先約好般同時放鬆，她的頭輕輕沉入枕頭，發出柔軟的聲響。

可我卻不知道自己能爲她做到什麼。

「您說什麼呢。我不太明白您的定義是什麼」

我想這應該不只是因爲缺乏氧氣。

「——爲了、我的幸福？」

「就說了，不是隻要擺出嚴肅的表情就什麼都可以說得通！」

「——莉茲」

「……這又不是真的」

不，或許那樣的人才適合吧。

「……就算不是我，誰都可以吧。您去僱一個比我還年輕可愛，會坦率聽從主人命令的Master喜歡的女僕不就好了嗎」

莉茲低下了頭。

我能夠在這個國家生活下去。

雖然我被她所救。

我下定決心。

「……我不會再當成玩笑了」

「我無論何時都是認真的」

犯罪者即非國民的嚴厲規範，來自於建國初期尚在摸索與人類共存的階段。

但那樣的生活是否幸福，都取決於……眼前這位女孩的回答。

莉茲的手緩緩伸向我剛纔所親的左耳末端。

我將指尖伸入她的圍巾中，摸索着解開襯衫最上面的鈕釦，然後微笑着對她說：

「可是，我在要求軍務相關的必需品時，會事先說明吧。若是要勞煩莉茲的手，就更是會解釋清楚了」

「——妳真的認爲這種東西可以運用在作戰上？」

畢竟我本性是個正常人，要變得比現在還殘忍是有點困難。

「您竟然說胡鬧」

然後第一次，將自己的脣輕輕覆上她的脣，親吻了她。

我靜靜嘆息。

要是用上我所知道的歷史上的所有惡意，反而會變得沒有效率，因此在工作上，只能說是追求效率而已。

「我認爲有比性別更加重要的事物」

莉茲有些苦澀地擠出話語。

莉茲像是在忍耐痛楚般垂下雙眼。

聽見我語氣一冷，她的肩膀微微一顫。

一路泛紅至耳尖。

就算看不見，我也知道莉茲笑了。

也只有莉茲一個。

我最喜歡的那雙金色眼眸瞪向了我。

和露出笑容的我相反，莉茲的臉因痛苦而扭曲。

我打斷她的話，這麼說道。

「……我……不討厭您。我、喜歡您……」

「還可以……推遲到以後」

莉茲咬緊牙關。

「明明莉茲是爲了讓我開心，才陪我胡鬧的」

「您……是認真的嗎？」

「您、您怎麼忽然親——」

「我……會好好工作的。嗯，或許能變得更加殘忍呢」

我曾經渴望的平靜生活，如今正悄悄朝我伸出手來。

成爲這個國家國民的條件之中，沒有限制種族。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精靈的耳尖，輕輕落下一吻。

她的聲色平穩。

「……莉茲？」

不想將一切都歸類於胡鬧了。

「您……是在明知故問吧」

關掉天花板上的魔力燈，原本用流蘇帶子束起的天蓬牀簾被解開，天蓬慢慢垂下來。

「不要關」

「那是對主人的喜歡嗎？還是……對朋友？還是……我可以期待這之外的答案嗎？」

「……我家Master行事過於合理……讓人不寒而慄」

「對不起。我……太不擅長表達自己的想法了呢」

我微微退開身體，凝視起她的雙眼。

「這麼說起來，是這樣沒錯呢」

里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澀地擠出話語。

心裏傳來一聲輕響，彷彿鎖鏈被解開了。

「……您可不能找我以外的人練習喔」

「還能……當作玩笑」

是我最喜歡的表情。

莉茲抱怨着，但還是微笑着回應我。

但、我已經——

「我們只會利用您的存在。爲了您的幸福……您還是不要在魔王軍比較好」

「我還是第一次，請溫柔點喔？」

「說實話我也不清楚。習慣後可能會不一樣吧」

「我在身爲您的副官之前，還是近衛師團的暗殺者0;Assassin1;。戰爭結束後，和軍隊相比，暗殺者更受注重的時代將會來臨。到了那時……您……會成爲我的弱點」

我緊緊抱住她。

我窺向莉茲的臉。

「我家Master腦袋真的有問題……」

「我們……都是女性」

莉茲所述說的魔王陛下的提議……讓我知道，我比自己所想的還更受陛下關心。

有人肯爲了我而戰。

「等戰爭結束，完成職責……您就自由了。您就可以拋下"病毒之王Lord Of Disease"的名字了。您可以這麼做的」

最高幹部親自扮成貴族的女僕潛入敵陣、製作並販賣軍內幹部級成員們的英雄肖像充實國庫——我曾實施過這樣的計畫，所以她說的也沒錯。

即使如此，我——

爲了讓「外國」那些里斯託萊亞中也有的種族，即使與人類發生流血衝突，或是原國民變成盜賊引起麻煩也不會構成問題，才這麼規範的。

但那一天，似乎已漸漸有了現實感。

我緊緊抱住莉茲。

「我果然……太不擅長表達自己的想法了呢。還是說，莉茲果然是惡女？」

「我也……想一直和您在一起」

那是她沒有使用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茲……！」

莉茲是暗黑精靈，依靠天蓬縫隙微微透進的月光就能看見了吧，但我可是人類，在一片漆黑下做那種事有點可怕。

「Master？」

當她的指頭觸碰到耳尖，她的臉迅速染上了一層紅暈。

「那句話，從現在的狀況看來應該是我的臺詞吧……」

儘管如此，我也不認爲她的心意是假的。

「——我想和莉茲在一起。過去如此，未來亦然……我的監視員、女僕小姐、暗殺者，都只有莉茲能夠擔任」

「我喜歡莉茲。我想一輩子和妳在一起」

雖然我的心被她所填滿。

爲了讓我不要壞掉，能夠長久地使用下去。

「可是Master您是人類啊。就算我們兩個都在戰爭中倖存了下來，您一定會死得比我早不是嗎。而且等戰爭結束後，一定會有想要……排除"病毒之王0;Lord Of Disease1;"的勢力……」

溫柔過頭的人，或許纔會真正爲國家的未來做打算。

我湊向她的長耳，輕聲細語。

就在莉茲伸手想關掉因變暗而漸亮的燈罩型魔力燈時，我從背後抱緊了她。

暗黑精靈、獸人、不死生物0;Undead1;、惡魔0;Demon1;、龍0;Dragon1;共同生活的國家。

莉茲沉默了下去。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呼吸更優先的事情了。當我們幾乎同時分開雙脣時，呼吸已經變得急促。

只有我被看見的話很難爲情，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也想看。

「……您之前不是說……喜歡暗黑精靈的耳朵嘛」

儘管如此，我想要抱在懷中、想要親吻，覺得即使被她殺死也無所謂的女孩子，在這世上——不，就算加上我曾在的那個世界。

而她的工作……就是讓我作爲"病毒之王0;Lord Of Disease1;"維持最合適的狀態。

「親吻……是這種感覺嗎？」

「我是暗黑精靈……Master是人類哦……？」

「我只是想看、只是忽然想到而已。……僅僅如此」

這一切都是胡鬧。

「莉茲……！」

「不論是暗黑精靈和獸人各僱一個，還是僱更多個，在護衛充實的如今，只要拜託陛下，很輕易就能實現了哦。可以開後宮了哦」

「——陛下曾於私下透露過意向。如果戰爭能以勝利作結，要不要趁着戰後局勢混亂，把"病毒之王Lord Of Disease"送走。讓您到一個跟政治無關的地方，度過平穩的一生會不會比較好……」

「M、Master！？先關燈——」

：

「因爲想親」

「如果我和Master的心意一致，Master您想怎麼辦」

光是想像，心就像被凍住一般恐懼。

我撫摸着她長長的耳朵，指尖穿過她那柔順的銀色髮絲時發出聲響也無比令人憐愛。我一手輕託着她的臉頰，然後落下今日、同時也是在我人生中第三次的吻。

「會讓我想這麼做的人，只有莉茲一個」

在我短短的耳邊呢喃的斥責，比甜言蜜語更加彰顯出莉茲的心意，使我的胸口被幸福所填滿。

「不論是暗黑精靈和獸人各僱一個，還是僱更多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血衝突，或是原國民變成盜賊引起麻煩也不會構成問題，才這麼規範的。

「我知道。即使如此，我還是想和莉茲在一起。——我想和莉茲一起在這個國家活下去」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莉茲究竟是怎麼看待我的。有些感情，不說出口或不親耳傾聽，是無法明白的」

然後顯擺似的扔到牀上。

我輕輕催促着她，往牀邊走去。

「哈……」

我慢慢將她推倒，當她的髮梢碰觸到枕頭時，我才鬆開了雙脣。

我們彼此都清楚……卻還是延續了下去。

「不能否認是最可怕的呢」

「這個Master真讓人沒辦法呢……」

戰爭結束以後，確實就不再需要"病毒之王Lord Of Disease"了。

但作爲擁有衆多暗殺者，能夠選擇將染血的道具埋葬於歷史陰影之中的「魔王」……這個選擇實在過於溫柔了。

「那得好好溫暖妳纔行呢」

「說得對呢」

我湊向她那長長的暗黑精靈的耳尖，輕輕落下一吻。

「那正好。我是"病毒之王Lord Of Disease"。里斯託萊亞魔王國"第六軍"魔王軍最高幹部。莉茲爲我取了如此高調的名字，我從來都沒有打算將它用於虛張聲勢或一時興起。戰後我也會繼續擔任誘餌，毫不猶豫地把那些膽敢對友軍出手的蠢貨一個個揪出來。」

「那當然。……妳說的話真可愛呢」

「好柔軟♪ 摸起來真舒服呢」

「沒錯。因此，即使這是我極其私人的樂趣，那也能說是對"病毒之王Lord Of Disease"來說非常重要的案件所必要的裝備。我可以這麼斷言」

然後第一次，將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喜歡暗黑精靈的耳朵嘛」

而她也回擁了我。

成爲國民只被要求遵守國家制定的法律。

「我不想再推遲了。……沒關係。即使……莉茲討厭我」

幾乎在同一時間，莉茲的手輕輕撥開深綠色長袍，而我的手則碰到了她襯衫的第二顆鈕釦。

雖然到最後，即使他們退居大陸北部，歷經漫長歲月，人類依舊無法擺脫對魔族這種異於己者的恐懼與不信任。

我拿下莉茲的貓耳髮箍，在手中甩了甩自嘲地說道。

就算看起來殘忍，可我做的也『只有』暗殺非戰鬥人員、煽動叛亂而已。

「…………」

那是她沒有使用魔法，自行扼殺感情時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