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卷 20惡魔的忠誠
《病毒之王》 · 水木あおい · 2880 字
「——撒馬爾罕」
「是……!」
在我面前單膝跪地,有着黑山羊面貌的惡魔0;Daemon1;——撒馬爾罕。
即使被黑色體毛遮蓋也能明白的,有着壯實肌肉的上半身。
頭與下半身都是山羊。尾巴也是。
我輕咳一聲重整心態。
我明白他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駁則是以下這些。
「但是,我僅有這些。我只有自己一人份的能力。——因此,我決定要把我自身、我的命與能力全都爲了您而使用」
「只是,從某個時間點開始擁有記憶。力量隨着時間增強,經過戰鬥獲得經驗。上位惡魔0;Greater daemon1;並沒有嚴密的定義,您就當作是有一定實力的人們的通稱吧。雖然還是有壽命存在……但是與龍族不分上下的長命種」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常識都需要擔心囉。
以及被獻上比人的一生還長的,惡魔的一生——
大概……是在笑吧。
畢竟就算我這樣,也不是隨便就自稱是"病毒之王0;Lord Of Disease1;"的呢。
他是未遂,且最終還以自身的意志拒絕了反叛。
如今還締結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Master。這宣誓姑且也算在儀式內」
「——我接受你的忠誠,撒馬爾罕」
不過爭論到最後,還是靠着毀滅"龍騎士0;Dragon Knight1;"的戰功,以及"褒獎"強硬的推過了。
「授予你"病毒之王0;Lord Of Disease1;"陣營序列三的地位。並於這之後隸屬於護衛班。沒問題吧?」
長壽。堅韌的肉體。
「呃、這樣就結束了?」
——但,他們卻沒有。
這同時也是爲了讓觀察"病毒之王0;Lord Of Disease1;"究竟會獲得什麼獎賞的人們安心——莉茲這麼說道。
黑山羊先生的瞳孔——已經、開始習慣的瞳孔。
粗略的統合反對意見,大致就是在說「即使是未遂,也不能將暗殺最高幹部的犯人解放」。
而如今則是與我締結了"血之契約"的忠實僕從。
我明白他的話中不存在謊言。
然而,這個黑山羊先生卻滿足的微笑着。
「光榮至極。我發誓將會排除萬難誓死守護,必不會給吾主賞賜的序列與職位蒙羞。我的一切皆是您的。請接受我永恆的忠誠」
「……這樣啊」
「也沒有深厚的羈絆。我們對於同族,頂多只能感受到擁有相同虛無感的連帶感。畢竟,我們甚至都不清楚彼此算不算是『同族』」
「——我有」
咚地、我像是騎士授勳儀式般,用法杖敲向他的肩。
沉重到可怕的絕對忠誠、
「我知道的啊?」
雖然我對那句話也有很多想說的,但還是先回到正題。
「就說了要注重自己……」
還真像個惡魔——這樣的想法也只維持了一瞬。
「我……找到了主人。找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就會被發現。
他還很親切的歪起頭,所以我也知道他的意思。
但是,既然這個人說他肯相信我到這個份上。
該說是誇張呢,還是浮誇呢。
「……那怎麼增加?」
如果生活在日本,肯定一次都不會用上、也不會被說的話語,被那樣的話語進行宣誓而表示「太沉重了」,結果卻被對方說「不懂您在說什麼」。
「……嗯,原諒你。原諒你了所以繼續吧」
「嘛、只是走個形式。畢竟撒馬爾罕連『血之契約』都已經締結過了……」
一旦撒謊就會被發現。
「竟然用了吾主無法理解的話語,實在愚鈍。還請您原諒我詞彙的匱乏」
如今還締結了"血之契約",完全的歸於我之下。
*注:英文諺語直譯。也就是"別人碗裏的最好喫"的意思*
而實話——也同樣能發現。
我知道的只有這種基礎且表層的知識。
哦呀、連一般常識都需要擔心囉。
「吾主。我所畏懼的,唯有不受吾主所寵愛。請您道出一切渴望之物。我將以自身所有,實現吾主的願望」
如果生活在日本,肯定一次都不會用上、也不會被說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在笑吧。
我、肯定不是他所相信的那種主人。
我、只是普通的人類。
「所以我們才渴求着目的。渴求着主人。渴求着友人。渴求着從者。無論以怎樣的形式,都想在這世界留下存在過的證據,而渴望生存期間的羈絆」
擁有強大之力。
我是、這國家唯一的人類。
連出生故鄉在哪都不清楚的種族。
他的所屬在正式決定前經過了一番爭論。
不、就連出生方法,都不知道。
「確實以人類的感覺……我的話語,可能稍顯誇張」
「我們也不清楚。說不定意外的與不死族0;Undead1;相似。可能是在某處,聚集了蘊含怨念與靈魂的魔力而自然產生的」
就是一副「不懂您想問什麼」的臉。
但知道他說的是實話也有點問題。
我也不知道到底在說些什麼啊。
充斥心胸的熱意、
山羊那新月般的瞳孔直射向我。
「等等,撒馬爾罕。沉重、太沉重了。你知道儀式已經結束了吧?」
前來暗殺"病毒之王0;Lord Of Disease1;"……暗殺我,是不過一週前的事。
正常的生活着,然後將所謂的正常全部推翻,決定變得殘酷的普通人。
「……我,可能不是你想的那麼好的主人哦」
對此,我的反駁則是以下這些。
「……並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基礎」
但我非常清楚,在同種族之間的共鳴。
我並不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重了。你知道儀式已經結束了吧?」
「我……找到了主人。找到值得侍奉的大人。回答任何話語皆不曾猶豫的大人」
「我會努力的,撒馬爾罕。爲了成爲與你相襯的主人」
「……撒馬爾罕。太沉重了」
黑山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白的,有着壯實肌肉的上半身。
莉茲插嘴道。
撒馬爾罕抬起頭,直直望向我的雙眼。
那麼,我也想試着相信,他所信任的我。
黑山羊的嘴微微敞開,吐出了像是嘆氣的吐息。
「……嗯」
「那是讓人用靈魂作爲代價的那個嗎?」
我並不認爲,種族勝過一切。
「啊、抱歉」
「那是所謂的、鄰家的草比較綠……吧。沒有雙親,也無法擁有子嗣。是個沒有過去也不存在未來的種族」
「硬要說的話,代價是我的靈魂。自從締結『血之契約』後,我便只爲侍奉您而存在」
雖然整體都是人型,但也會像撒馬爾罕這樣一部份混着野獸,又或者是頭被獸骨遮蓋,也可能擁有蝙蝠般的翅膀,沒有既定的外型。
他身高高到即使單膝跪着,也讓我必須抬起手才能觸及到肩。
「雖然現在問有些晚了,但撒馬爾罕爲什麼這麼沉重?」
大概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也讓我必須抬起手才能觸及到肩。
特別優於魔法,毫無例外地皆是最強階級的魔法使。
撒馬爾罕失落的垂喪着頭。
也瞭解對擁有相同血緣的妹妹的情感。
知道是知道。
「……這、很沉重嗎?」
「吾主,您瞭解惡魔0;Daemon1;嗎?」
「抱歉。那個『因此』來的太突然了。可以再更仔細地說明嗎?」
黑山羊先生恭敬的低下頭。
「畢竟不遵從自己內心,是愚蠢至極之事……」
撒馬爾罕緩緩地搖頭。
惡魔0;Daemon1;。
「這部分倒是越聽越羨慕呢」
:
因爲"血之契約"不允許任何對契約者的欺瞞。
與人類不同的,異形。
「那您知道嗎?惡魔0;Daemon1;無法誕下孩子」
「我感受到了命運。僅此足矣。這條命早已託付予您。請隨您喜歡的使喚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