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卷 150勝戰宴會
《病毒之王》 · 水木あおい · 3457 字
我、身處地獄。
這裏是、地獄。
周圍有着、黑影。
咻咻的聲響傳入耳中,被煙燻成黑色的木樁天花板正歪斜着。
這裏是,鬼怪聚集的、地獄底層。
真奇怪。聚集於此的應該都是里斯託萊亞的頂尖菁英啊。
「頭好痛……」
「……隨妳、喜歡唷」
敵人比預料還早入侵,導致糧食儲備有所餘裕,因此肉以外的料理也挺大手筆。
緊接着,高高舉起拳頭的芙裏吉特。
「爲了至今死去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所以除了把劍換成屠刀以外穿得都和平時一樣。
「說實話不擅長唐突演說,我就簡短地說吧!」
每次聽見莉茲的聲音都會感到安心,可現在,只讓我不安。
也不是不能看作圍裙的,沾染血漬的破爛騎士外衣加上厚重的屠刀,感覺他都能自稱是肉店恐怖電影的"主角"了。
我問完後,他輕鬆地答道。
就連緊緊擁在懷中的她,都像是幻影一般。
莉茲輕巧地斷言。
現在他作爲幫手,穿着一如往常的裝扮端着料理與酒在廚房與會場來回。
「暗殺者0;Assassin1;怎麼可能醉倒」
「拉忒斯。你知道什麼叫無理要求嘛?」
「那些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露出微笑。
我倒向身旁,穿着女僕裝的莉茲肩上。
「——那麼,用酒杯在喝的那兩人已經幾杯了?」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喝的那兩人已經幾杯了?」
「蕾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不是提醒過您這裏的酒爲了能長期保存以及少量就能醉,所以全部都有加入草藥嘛」
芙裏吉特與拉忒斯突入第十杯——將喝空的酒杯放上酒桶的拉忒斯、忽然倒下了。
被殺掉的利貝里託羊中,還留有原型的其中幾頭被解體後端上桌。
「如果在那之後沒一口氣喝乾酒的話就完美了。不是說了是烈酒麼」
雖然覺得自己酒量也不差,但看來毒耐性與酒量有相當密切的關係。
周圍,就像是、空無一人。
雖然大家開心是很好,但就連笑聲都刺激着腦袋。
「是第七杯呢」
莉茲露出微笑。
將剛裝好酒的玻璃杯遞給我的拉忒斯喊道。
不過,疲勞也成爲了肉的調味料。
莉茲歪起頭。
「能與睡眠魔法並用於手術麻醉,有這等催眠效果的草藥。雖然也能用在保存糧食上,但會讓人想睡。混在酒中加速醉意,藉此抑制酒量是最合理的用法」
一口喝下。
「魔力不足時,醉意也會轉得快。畢竟魔力是一切耐性來源」
我點點頭。
看着就那樣躺成大字型並打起呼的他,她也將空酒杯放下。
現在,是在名爲勝戰宴會的飲酒大會期間。
「我再怎麼說也是不死生物0;Undead1;,本就不會醉。而且也沒喝得那麼亂來」
「好嘞、"病毒之王0;Lord Of Disease1;"!趕緊說點啥!」
雖說利塔爾大人與她率領的龍0;Dragon1;正在搜索敵人,確認有沒有漏網之魚以及守備,不過這麼毫無防備地搞醉酒大會統統醉倒真的沒問題嗎。
「就直說醉了不就得了」
「Master?」
但再怎麼說似乎也是極限了,當芙裏吉特也跟着要倒下時,在弓兵小姐的支撐下,被揹着離開了會場。
與其說是在撒嬌,其實是平衡感完全喪失了。
「連同沒能一起慶祝勝利的夥伴們」
說這是,戰場的慣例。
「那是什麼?」
兩人同時將酒杯放上代替桌子的酒桶。
「浸泡時間也短,所以無法單純用量來比較,但肯定是比Master妳喝得還要烈幾倍」
「謝謝你,撒馬爾罕」
啤酒立刻灌滿。
「啊、Master!?」
「原來如此……話說,爲什麼蕾貝卡不會醉?」
我拿走莉茲面前的玻璃杯。
「我是、"病毒之王0;Lord Of Disease1;"!——能與你們共同奮戰,是我的榮幸!!」
「畢竟活得久。順帶一提,正常一桶只會放一枚」
仔細一看,那個乾燥草藥在最底部還有好幾枚。
頭依舊陣陣發疼無法出力,我重新依靠在莉茲身上。
「我、『會做的』唷。會聽、莉茲的話哦」
於是,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即使是一般的啤酒,感覺也喝很多了。
爲今日的勝利歡呼、確認彼此的團結、哀悼已逝去的友人——大家各自道出彼此的心情,一口喝下酒。
莉茲的聲音漸漸遠去。
「……我、說出口了嗎?」
:
「爲了我等贏取的勝利!」
我家赫肯也作爲幫手參與解體,他拿着大型屠刀熟練地進行解體。
蕾貝卡示意的前方,拉忒斯與芙裏吉特已經喝完第九杯了。
「那些只是例外好吧?」
還有理性的人正準備收拾,迎來極限的人則開始倒下。
「意識是醒了。但身體該說是頭痛還是有些輕飄飄的呢」
「輕飄飄……?」
忽然,感覺心頭一緊。
「我沒聽說這麼烈……我只喝了一個玻璃杯程度而已……對吧」
地獄一般的光景。
咻咻的聲響傳入耳中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音漸漸遠去。
總感覺她的言外之意就是"和亂喝的妳不同"。
「保存用草藥……啊。嘛,也就是俗稱的"惡魔的誘惑"」
作爲騎乘手的利貝里託槍騎兵0;Lancer1;也死了兩人,還有重傷患。
和莉茲一樣完全沒有醉意的蕾貝卡在旁補充。
——嗯,是自作自受呢。
是源於年紀麼,蕾貝卡微妙地多才多藝。
「是常從妳部下口中聽到的話啊」
「那什麼危險的名字?」
「我作着一場長夢……會不會其實,我還在那座家畜小屋裏……會不會其實……我仍舊是一個人……」
接着,大家高高舉起手中的玻璃杯與酒杯。
然後,說着自己等人最熟悉利貝里託羊,身手敏捷地把直到剛纔還在託付性命的騎乘獸解體。
「我有好好問候嗎?」
「誒?——哈!?那個、您那是、什麼意思」
「吾主。請喝水」
宴會也到尾聲了。
於是,我放棄掙扎下定覺悟。
「呃——,問候也是我的幻覺嗎?」
「啊啊,所以才第一杯就失去記憶了啊……」
周圍喝完第十杯玻璃杯的人也一個個倒下,而還沒醉倒的暗黑騎士揚起了歡聲,獸人們則是揚起了哀鳴。
我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會發現一切都只是場夢……」
「蕾貝卡真博學呢」
「我會好好、做"病毒之王0;Lord Of Disease1;"的。會把人類、滅絕給妳看的。所以……」
「願里斯託萊亞永存!」
「不、那個,我雖然不討厭Master,但那種事」
結果守護要塞大門的他毫無出場機會……「那至少讓吾擔任宴會的服務方吧」似乎是這麼回事。
「喝一杯就醉不覺得很不甘心嘛?」
「……誒?」
緊緊抱住出手想攙扶搖搖晃晃的我的莉茲。
我也跟着喊出聲,學着大家一口喝乾。
「啊、Master!」
解體的時候也是,因爲解除召喚髒污就會消失,所以除了把劍換成屠刀以外穿得都和平時一樣。
「莉茲就不會醉呢?」
「爲了至今死去的人們、爲了今後死去的人們!」
歡聲、炸裂。
會覺得利貝里託村的肉比較好喫,果然是因爲熟成期間的問題麼。還是部位問題呢。
以前想要看看她喝醉的模樣而在家飲酒,結果回過神我已經睡在自己的牀上了。
雖然很想逼問到底是誰說的,但對上司的抱怨與壞話,在不妨礙業務的範圍都算可接受,這便是世間道理。
我舉起杯子,喊道。
莉茲慌張的聲音漸漸遠去。
明明是泡沫都消散也早已消了氣的啤酒,喉嚨卻燙得像要燒起似的。
記得,我是被邀請到勝戰宴會,然後受歡聲所迎接——
然而活下的人們,包含傷患,都笑着讓我不要介意。
把他們喊到這個戰場的人是我。
刺激的自然香氣竄入鼻腔。
「就連有毒耐性的人都會醉了,這是當然的」
總感覺好像還短暫失去過意識。
我指向隔着酒桶面對面在比酒量的拉忒斯和芙裏吉特。
然後,在她耳邊細語。
頭腦被像是朦朧霧氣一般的酩酊感所支配。
「……Master?」
我輕啜起撒馬爾罕遞出的水。
他們手中的不是我拿到的那種可愛尺寸的玻璃杯,而是最大尺寸的啤酒杯。
眼角、滲出淚水。
「……Master,您的意識已經清醒了吧?」
「嘛、畢竟是勝戰宴會。就別那麼嚴肅了」
「Master,您在自言自語什麼呀?」
在那上頭,不知爲何還浸泡着一枚詭異的乾燥草藥。
看着同時喝下第八杯的兩人,我緩緩匯聚着記憶。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香氣竄入鼻腔。
她酒量確實很大。
「不要丟我一人……」
同時又很幸福的光景。
在我注視的期間,兩人也正咕嚕咕嚕地喝下黃金色的啤酒。
「……總感覺醒來後,會發現一切都只是場夢……」
在周圍用玻璃杯而不是酒杯喝了同等杯數的人們,已經倒了好幾個。
「我家Master在奇怪的地方很不服輸啊」
「是現實。……真的沒問題嗎?我想您還沒有喝到會讓記憶混亂的程度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