３卷 141戰鬥的理由

——這場戰爭，會持續到什麼時候？

我有能夠完全且正確回答這提問的答案。

「直到，人類滅絕爲止」

「終結戰鬥的方法呢？沒有嗎？」

我秒答道。

"如意算盤"這樣的詞語偶爾也會從腦中一閃而過，但總比完全不考慮勝利就進行戰爭來得好。

即使是從同種族的弱者開始殺害，將死亡作爲不安的種子擴散，如同地獄惡鬼一般的行徑。

在此之上——我們、卻流着鮮血彼此爭鬥。

結論不會改變。——要是改變了，那就稱不上理論了。

因爲理論上，無法否決任何一種可能性。

「首先，從前提來說就很困難。同時我們也沒有維持不戰條約的軍事能力。——也沒有，能夠信任敵軍的理由」

阻止戰爭的方法"真的沒有嗎"，被這麼問，若是回答沒有，就會成爲謊言。

那麼魔族，爲了取回祖先被奪走的豐饒土地而敵視所有人類，也不過是因果循環。

而我們的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那卻像是在微笑。

我重複着曾向陛下敘述過的話語。

「『肚子餓了』」

「即使如此，真要考慮的話，較爲實際的手段就是『談和』吧。將主戰派全面暗殺，又或者是依靠謀略讓他們失去地位，使非戰派成爲主流派。那之後，與各個國家簽訂不戰條約，約定以後『不進行戰爭』。——這樣一來，也能說是終結了戰爭吧」

「沒有啊，意義什麼的？」

而且流下的血，肯定……會遠超普通的戰爭。

利塔爾大人、深深地頷首。

「有食物、有住所、從出生開始，與自己不同的存在就理所當然地在身旁……將那些視作理所當然。告訴他們『差異』並不是值得害怕的事情」

而當我們從鋼絲上墜落，這個國家便會隨我們一同墜入深淵。

「將『戰鬥理由』消除」

「是的。同樣，痛苦之事也不代表正確。可是不斷思考、不斷思索……若那是正確的話，就算多麼痛苦，也只能付諸於行」

我，同樣有着能夠回答這提問的答案，偶爾還會與陛下和莉茲談論。

雖然，我沒有觀察龍0;Dragon1;表情的經驗。

說不定——她無法理解。

我曾生活過的，範圍狹小的世界，毫無疑問地是和平的。

爲了無法退讓的事物。

「『無家可歸』、『和自己不同』、『好可怕』……有各種各樣的理由。單純地，就將一切不滿從原因可循的開始一一消除」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子餓了』」

現在，只能靠殘忍才能取勝了。

那絕不是最終目標，更不是國家該前往的目的地。

「那是『正確的』。不是嗎？」

「即使這麼痛苦？……這麼哀傷？也是『正確』的？」

「不是。若將以現實與理性爲基礎構築的事物稱作理論，那麼在那之上加上『人類』二字並沒有任何意義」

而在那時會化作地獄的，則是里斯託萊亞。

爲了佔領最爲豐饒的大陸中央以南區域，人類將所有魔族視作了敵人。

這裏，是大陸的北方。

「所以說，沒有意義。人類想要的是『絕對的安全保障』。——就算滅了魔族也構不成安心的理由，但種族差異就擺在眼前嘛」

在某種程度上教訓完對方，當彼此國力對等時……說不定能構成"現實"的和平。

就算，有多慘無人道。

只能作爲同樣理解正確的同伴。同樣體會過正確帶來的痛苦的同伴，互相舔舐傷口。

「爲何？這場戰爭，究竟有什麼意義？」

：

那是非常，簡單的理論。

「真悲哀啊」

「就那樣，培養『不知道戰爭的世代』。——僅僅如此」

總感覺，像是被看穿了一切。

「……什麼理由，會引起戰鬥？」

我，知道什麼是和平。

只希望，未來、不再存在這種痛苦。

細說起來，長命種本就很難增加人口，而且要是隨意增長人口，又會面臨糧食與物資不足的困境。

「……我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她無法理解。

「戰爭、簡單麼？」

「如果能夠和平解決，我當然也想……現在也想着」

利塔爾大人點點頭。

但是——我、知道。

「……那還真難」

「這是我的優點」

「……我們……滅絕了人類之後，又該做什麼？」

「那便是、理論」

「啊啊……」

神情哀傷地詢問的利塔爾大人，一定是個溫柔的人吧。

就算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從未考慮過，就是騙人的了。

如果說着想要和平，一味追隨着理想，那肯定是地獄。

「『人類滅絕』是『最簡單』的道路」

總感覺，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不是嗎？」

「這個理論是『正確』的」

雖然無法將地球的作法，一五一十地全部照搬。

所以即使我的目標是人類滅絕，但那對里斯託萊亞這個國家來說，不過是一個里程碑。

我，無法選擇那樣"困難"的道路。

「我也、知道的麼。正確之事，不代表不會痛苦」

我們，肩負着同樣的責任。

里斯託萊亞魔王國的國土雖然很寬闊，但國力卻並不怎麼高的原因，是因爲這片土地的生活過於嚴苛，而人口又很少。

「那理論，是人類的理論嗎？」

只要最終流淌的血，在理論上較少。

「在那之後呢？」

「做不到嗎？」

利塔爾大人嘴角的鱗片，些微地扭曲了起來。

「暫時會先遷入人類的領土、吧。那時人口應該也減少了，糧食大概也很嚴峻。所以，先從遷入、開墾開始」

只是將里斯託萊亞魔王國擺在第一位時，絕對無法容許他們的存在。

沒有戰鬥理由的、世界。

生活在同樣的世界、同樣的物理法則之下。

然而，利塔爾大人卻嘆息了。

我們，早已無法原諒彼此了。

所以，能夠擁有共通的理論。

我們，就算種族不同，也能夠交談。

因爲和平，是隻能耗費大量犧牲，才能買下的高額商品。

我、就會做。

0;http://ww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可不只我們。

所以，我們能做到的，只有像這樣心意共通。

「是的，比戰爭還困難呢」

我們，同樣是最高幹部。

「若您是指實際的手段，那便沒有」

連百年都活不過，無法翱翔天際、恐懼火焰的弱小種族的心情。

我淺笑起來。

「首先，從前提來說就很困難。同時我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際、恐懼火焰的弱小種族的心情。

「若只是開始的話，連笨蛋都能做到。但終結卻很辛苦呢，以『自己想要的方式』終結的話」

戰爭，不過是爲了目的而採取的手段之一。

「……什麼？」

所以，我重新答道。

「我曾向部下，下過可能會喪命的任務。……您肯定、也有同樣的經驗吧」

而且……殘忍的，可不只我們。

即使如此也想追求和平的話，那肯定得等到天荒地老。

「……說得……非常有理有據呢」

就算到了現在，要是說我從未考慮過，就是騙人的了。

「——真的？」

——但在我眼中，那卻像是在微笑。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什麼？」

而我們的國家，目的並不是人類滅絕。

「……啊啊」

化作言語，僅僅如此。

但那種手段，是形容成渡鋼絲都算是客氣的荊棘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