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黑賽萊斯

「……你就是香？」

「咦？……嗯，就是我沒錯……」

當我走在城鎮中購物時，突然有一名超級美少女向我搭話……

我記得阿爾是６歲，蜜奈則是９歲吧？這孩子看起來年紀與蜜奈相仿，但那兩人曾經流浪並住在孤兒院，因此身形比平均標準還要嬌小一點；而這看似有錢人的女孩，擁有一頭經過精心保養的頭髮及肌膚，衣服設計雖然簡單，質料卻相當高級。以年齡來說，她應該比蜜奈稍微年幼一點纔對……

假如是輕浮的男人、心懷不軌的商人或骯髒大叔向我搭訕，我只會一概無視，不過既然是一名美少女有事情找我，就姑且聽聽看她怎麼說吧……

「我是蕾雅。你來負責照顧我！」

「超級厚臉皮的人出現啦～～！！」

＊　　　　　＊

「……所以，蕾雅你……」

「稱呼我蕾雅大人。向我搭話時必須直立不動，在開頭加上『恕屬下斗膽發言』。」

「你是天皇陛下啊！」

「開玩笑的……」

根本笑不出來！尤其是聽完剛纔那段話之後……

沒錯，這傢伙剛纔道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那真相的內容是……

「我是來嚴格監察新人女神0;小丫頭1;賽萊斯蒂娜是否善盡了自己職責的。」

沒錯，就是這麼一回事……

看來她與賽萊斯是同類。不，應該是上司、監督官或監察員之類的身份……

神的實際年齡與外表完全無關，這點我能夠理解。

……不妙。

非常不妙啊……

「「他只是瞞着賽萊斯，偷偷來這裏玩而已！！」」

「呼、籲、呼……」

然而……

＊　　　　　＊

「嗯……」

賽萊斯曾經基於『有人妨礙他工作，令他非常火大』這種輕率的理由而下達『神罰』，而他還算是天真、沒有惡意，相比之下個性較爲溫和的神。

「一旦在這裏使用能力，便會被賽萊斯蒂娜察覺，所以我無法那麼做。當我遇上困擾時，得由你出面解決！」

如同人類明明不抱強烈的惡意，卻依然會殺死蟲子。就只是因爲有點火大……

充其量只有這點程度……

換句話說……

所以縱使對方是來『視察』賽萊斯的工作狀況，也應該針對賽萊斯調查『扭曲』以及處理『扭曲』的方式纔對……至少絕對不會嘗試與原生生物接觸，邊走邊喫美食並勒索金錢！

「……那些下等生物恐怕是這麼想的吧。」

「那當然！與你們住在一起的話，就不能任意妄爲……當賽萊斯蒂娜前來確認你們的狀況時，就會發現我！」

這傢伙根本是黑心版的賽萊斯！

「放開我！我要揍扁他！！」

我不能爲賽萊斯造成困擾，而且萬一蕾雅認爲『居然賦予原生生物這種外掛能力，究竟在想什麼啊！』，剝奪我和禮子的能力……

禮子再度夾住我的雙臂。

「我說啊，蕾雅。『錢』是很難獲得的東西，可不是轉轉水龍頭就會無限流出來。」

……不妙。

＊　　　　　＊

（點頭點頭。）

（點頭點……）

我放聲怒吼。

蕾雅只是缺乏常識，並非惡人。

那個種族的知性已經成熟到人類無法想像的程度，因此幾乎不含惡意及憎恨。

我事先支付城鎮最高級旅館裏最高級房間10天份的住宿費（附贈早晚餐），還給了他30枚金幣（相當於日幣３００萬圓），那可是短短５天前的事啊啊啊──！！

呵呵呵呵呵呵呵……」

……不過我早已不對蕾雅懷抱一絲敬意了！

「……於是你替他預約城鎮最高級的旅館房間，並支付10天份的住宿費。之後請他享用預先煮好擺在道具箱內的料理，甚至還給了他30枚金幣，是嗎？」

蕾雅悠然自得地如此說道。

聽完我的報告後，禮子深思了一會兒……

（點頭點頭。）

……應該。

禮子夾住我的雙臂，緊緊地抱着我。

嗯，他不曉得這件事也無可奈何。所以我努力地悉心指導他。

「別開玩笑了────────！！」

＊　　　　　＊

沒錯，也就是黑心賽萊斯！！

沒錯，我是發自內心地對他怒吼！

「……這是一次祕密視察，當然必須對賽萊斯蒂娜隱瞞我的事。除非你不害怕暴露祕密後遭到懲罰。」

「他騙人。」

「放開我！讓我痛扁他一頓────！！」

像賽萊斯那樣降低知性及能力的分身體，會微微湧現那類情感，但也不至於太過強烈。賽萊斯之所以輕易下達神罰，並非因爲情感強烈，單純只是不在乎人類的生命而已。

「好了好了好了……」

蕾雅一造訪我們家，便泰然自若地道出這句話。

我的本體制造出了與賽萊斯蒂娜幾乎同等的分身，以監視負責區域的『扭曲』。之後又爲了謀略而分歧出另一個分身，也就是我。我將遵循直屬分歧源0;上司1;的意志，擬定最完善的謀略！」

「我想也是～！」

「爲什麼這麼快就用光了！」

沒錯，賽萊斯的工作及職責是防止次元世界的融合事故，幾乎不曾考慮過原生生物的生死。

啊啊，連我都對自己感到害怕。這是何等惡意，何等謀略！我簡直就是邪惡的化身！！

呵呵。

＊　　　　　＊

這個理由可以接受。

不，讓我揍他！！

「『錢』用光了，拿更多給我！」

「這點小事我當然知道。所以快點去搜集吧！」

「我要搶先賽萊斯蒂娜一步詳細蒐集那女孩0;香1;的生活情報，並上報給地球的管理者0;那位大人1;以博得他的歡心！我要讓他對我抱持好感，甚至勝過賽萊斯蒂娜跟直屬分歧源！

「不，這種理由我可無法接受──～～！！」

即便外貌是名少女，但蕾雅的實際年齡恐怕有幾萬、幾億歲，所以即便痛扁他也不算虐待兒童，可以儘管放心。我要狠狠痛扁他，直到心情舒暢爲止！

「……誰知道？因爲我花掉了吧。」

別說賽萊斯蒂娜，極惡殘暴的我連直屬分歧源0;上司1;都不放在眼裏！

……換言之，除了某些特例以外，那個種族幾乎不把原生下等生物放在眼裏，說不定還不如人類關心螞蟻的程度，除非人類對他們帶來了害處。

呵呵呵。

呼、籲、呼……

蕾雅在城鎮最高級的旅館房間內一邊啜飲紅茶，一邊享用從香那裏索取的甜點。

＊　　　　　＊

對賽萊斯而言，我是喜歡的人託付的寵物，我身邊的人則好比寵物小貓在附近的野貓玩伴，恐怕只是這點程度罷了……

「本體雖然與那類情感無緣，但必須與下等生物心靈相通的我們製造了『將能力降低至極限的分身』。爲了理解下等生物的思維模式，我們當然擁有少許那類情感……陰謀、策略、陷害及其他各種思想及情感……

蕾雅左手拿着紅茶杯，右手舉着喫到一半的甜點，揚起一抹邪笑。

那絕對纔是真心話────！！

……他剛纔脫口說出真心話了！

精神成熟、堪比神明的超越種族。

「總而言之，先替我籌備住處、美食，還有、那個……是叫『錢』吧？把很多錢給我。我對『食物』十分有興趣。這是我的初體驗，可別違揹我的期待！」

禮子不曉得賽萊斯蒂娜有多麼冒失，所以姑且認定他是『幫助我們轉生並賜予外掛能力的女神大人』並尊敬着他。因此她也把蕾雅視爲與賽萊斯同等的女神而抱持敬意。

大事不妙啊啊────！！

「嘎啊啊啊啊────～～！！」

所以那名……外貌像是少女的高次元生命體分身……恐怕也幾乎不抱任何『惡意』，只是一時興起才造訪此處……

＊　　　　　＊

除了點頭以外，我無計可施啊！

其超劣化分身使盡全力做出的惡行。

……我冷靜下來了。

「……也就是說，你不打算和我們同住？」

肯定是這樣沒錯。

只希望是如此……

「可以跟我來一下嗎？蜜奈也一起來。」

「？」

「是！」

就這樣，蕾雅及蜜奈兩人尾隨在後，禮子與阿爾理所當然也跟來了。換言之我們家全員一併同行。

目的地爲……

「這是哪裏？」

「乾貨的加工房。」

我回應蕾雅的疑問。但不曉得他知不知道魚的乾貨是什麼……

「蜜奈，把這個製成乾貨。」

「咦？……啊、是！」

我假裝將手伸進櫃子裏，並從道具箱拿出１只魚。沒有人對此感到不尋常。

禮子及蕾雅當然不會覺得奇怪，但蜜奈和阿爾，你們不應該感到疑惑嗎？

……話說回來，禮子及蕾雅的名字發音可真像。

反正發音沒有相似到會聽錯的程度，蕾雅想必也很快便會離開，所以不成問題。總不能因爲容易搞混而要求他改名……

在我如此心想的期間，蜜奈已經迅速切開了魚。

蕾雅似乎不明白我爲何要這麼做，也不曉得爲何要在大家面前展示這個過程。不過他的種族時間概念與我們不同，縱使要求他看一整天，他恐怕也不會在乎。

當然，已經習慣作業的蜜奈沒花多少時間，便處理好了１條魚……

當蜜奈大致做完事前處理之後……

「比冒失狀態的賽萊斯更低等的分身來啦～～！！」

他們恐怕不希望其他人以爲那間旅館喜歡透露客人的隱私吧。不過我還是強求他們幫忙。

「啊，這點沒問題。」

不，我心知肚明。

……但爲什麼愈美味的食物價格愈高？是故意找碴嗎！

「……抱歉。」

即便蕾雅『對待下等生物的態度遠比賽萊斯寬大、溫柔』，蕾雅本人也絲毫沒有危險性，但是如果有人滿懷惡意地向他發動攻擊，他想必不會輕饒對方。畢竟他沒有任何理由饒過敵人。

他們爲了全宇宙及所有次元世界盡心盡力，這點程度無所謂吧。

我向旅館人員解釋我們思考出來的蕾雅相關設定，以及他短短几天就花光了從母國帶來的資金。今後也由我親自支付住宿費，並每週給蕾雅少許零用錢。

事先如此預告的話，要是糾纏蕾雅的人頸部突然『袒露在外』，便能以『啊，是使用鋼線的隱身護衛做的好事……』爲由說服大家……

蕾雅錯愕不已。

沒問題，能下榻於這間旅館的盡是『有能力的人』。只有蕾雅的傳聞散佈出去的話，他們想必會立刻明白『旅館是爲了少女的安全而承擔責任』，如此一來旅館的評價反而會更加提升！……大概吧。

「很好，『神祕訪問者』事件到此告一段落！迴歸原本的任務吧！」

一般來說，高級旅館的工作人員不會透露客人的隱私，但爲了蕾雅的安全着想，我向他們下達的並非『封口令』，而是『宣傳令』。

「25分之１……總體壽命的25分之１……這脆弱可悲的25分之１生命，我竟在５天內全部花在食物、飲料、玩樂及惡作劇，一瞬之間就將之耗費殆盡……」

「蕾雅，剛纔這名叫蜜奈的孩子執行的工作，只不過是我們製作乾貨作業過程的一環。除此之外還得事先在市場收購魚，清洗之後撒鹽並浸泡於調味汁，在陰涼處或陰暗處曬乾再前往城鎮販賣……當然，爲此我們還得事先尋找買家並締結買賣協議。

禮子擔憂地提出疑問之後……

不過太過接近那名少女的話，確實會被賽萊斯發現。我是想與那位大人『開心地閒聊那名少女的近況』，可不是想被他聽見我對那名少女出手並任意妄爲的事情。倘若做出那種事，肯定會遭到責罵……」

哎呀，他怎麼突然變得這麼乖巧……？令人略感意外呢。

蜜奈拼命地點着頭。嗯，畢竟她親身體會過『金錢』的恐怖之處及好處。

你應該像賽萊斯那樣，爲了負責區域的衆多生命及次元世界，一直監視着『扭曲』對吧？這點程度是你應得的權利，別在意、別在意！」

「咦……」

「……不過零用錢應該稍微增加一點吧？這副身軀還能喫下許多食物，而且用餐及享用點心着實是相當有趣的體驗。

禮子在身後低喃一聲『買得到啊！』，但我決定無視。

奇怪？他怎麼一副支吾其詞的樣子？

……花費這麼多力氣賣出商品，扣除採購魚、鹽及其他諸多經費之後，１片乾貨的利潤約是２枚小銀幣。撇除住宿費，只值你在這５天內花費的30金幣的１萬５０００分之１。」

哎呀？看來效果比想像中更卓越。

明明已經熟知這個國家的語言，爲何他卻沒有掌握這個世界的常識呢？

但是香打從一開始就誤會了蕾雅的滯留目的，因此關於時間概念的誤解其實也就不怎麼重要……

嗯，禮子的吐槽無視就好。

「蕾雅，你應該有好好管理自己負責的區域吧？假如蕾雅你的負責區域現在出現『扭曲』……」

感覺他好像輕描淡寫地敷衍過去了。

……雖然旅館人員一臉不情願的樣子。

「換言之，這孩子花費25分之１人生才能賺取的金錢，你卻在短短５天內全部浪費掉了！儘管對你而言，我們或許只是不足掛齒的下等生物，但誕生於這世界並拼命生存的人類，因爲你而白費了25分之１的生命！！」

禮子當然從前世時就知道我的口頭禪及常用臺詞。緊接在禮子之後，蜜奈及阿爾也連忙學她回應道。唔，真可愛～……

即便蕾雅他們把我們視爲下等生物，應該多少還是會憐憫我們這些可悲的生物。與我們屬於完全不同境界的本體還另當別論，假如是與賽萊斯同樣等級的超劣化版本……

蕾雅呆愣在原地。

或許能採用正攻法？

不這麼做的話，想必會發生嚴重的事態……主要是這座城鎮、這個國家或這片大陸會受害……

「唔……」

「收到！」

「明白了嗎？『金錢』在這世界是十分寶貴的東西。

＊　　　　　＊

肯定可以的。

知道賽萊斯時而會來觀望我狀況的蕾雅，想必不會經常前來與我接觸，只是盡情享受假期。若目睹他那副模樣之後，無法透過這種行爲享樂的『高等蕾雅們』也能抱着姐姐一般的心情，看着年幼妹妹做傻事的樣子而會心一笑，稍微開心一點的話就好……

不過，倘若蕾雅和賽萊斯屬於同類型的生物……而且與賽萊斯同樣是本體的超劣化版本的話，憑氣勢說服他的可能性很高。如同當時的賽萊斯那樣……

無論如何，看來蕾雅似乎正在好好反省。這樣就好。

就這樣，即使襲擊蕾雅也搶不到幾毛錢的傳聞將廣爲流傳。加上隱身護衛的事，企圖對蕾雅出手的人想必會大幅減少纔對。

「假設１天能製造30片乾貨，就需要５００天去賺。週休２日的情況下得耗費２年左右。這個世界的人類平均年齡爲50歲……」

不過假如是小貓祭出的貓貓拳，或許還能一笑置之……

「咦……啊、嗯，算是吧……」

也許是基於種族特性，他與賽萊斯一樣喜歡自言自語。

「哪可能啊！」

沒錯，與蕾雅事先談過之後，決定將他設定爲母國派來監視我們的貴族家女兒。

……爲何要派外表不滿10歲的蕾雅，前來監視看起來12歲左右的我以及14～15歲的禮子，是問題所在，但就別想太多了。旅館人員應該也只會心想『真搞不懂貴族的想法』並決定無視吧。

「蕾雅你說自己是來視察賽萊斯，這是騙人的吧？」

蕾雅在旅館房間內啃咬着點心，如此說道。

啊，果然沒錯。

縱使是溫柔的人，也同樣會毫不猶豫地打死咬自己的蚊子。

「……那個下等生物恐怕是這麼想的吧……

不過與蕾雅相關的預算，目前與『Little Silver』的資產無關，都是用香以前的財產支付的，因此沒有太大影響……現階段是如此。

而且，看樣子香等人應該不會蒙受太大的損害。

外表年僅８歲左右、而且打扮像有錢人的蕾雅獨自下榻旅館，別說廉價旅館，連一般旅館都很危險，因此我決定讓蕾雅繼續住在他一開始下榻的城鎮最高級旅館……設備、工作人員、服務、安全性，當然費用也是最頂尖的……不過理所當然地，我降低了房間的等級，將住宿費控制在能夠負擔的價位。

儘管金錢無法買到所有幸福，還是能買到大多數的幸福……」

之後我再請旅館散佈消息，表示乍看之下雖然只有一人，但蕾雅身旁隨時都有隱身的護衛監視着。要是隨意對他下手，護衛便會不由分說地揮砍而來。

沒錯，他至少會湧現和我們看着拼死生存的螞蟻時相同的情感……

智能等級下降太多，撇除他具備的知識及神的能力，思考能力及知性甚至遜於一般人類～～！！

實際上，應該已經有大批民衆知道他在這５天大肆揮灑金錢的事。之後蕾雅將用我給予的零用錢度過還算富裕……以貴族女兒來說相當簡樸……的生活，因此不會有人起疑心。

反正貴族的孩子似乎從年幼時期便會接受各種教育，其中自然會有早熟或成熟的孩子、天才兒童及格外乖巧的孩子。就當作是這麼一回事吧。

「不，這倒是無所謂，只要別爲我們……帶來『太多』麻煩就行了。肩負不能有片刻鬆懈的工作，偶爾想休息一下，其他人也不該有怨言。

＊　　　　　＊

就算那個人緊接着向四周噴灑殺蟲劑，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那就拜託你們了！」

怪不得這麼容易說服他……

『迴歸原本的任務』是我前世時經常道出的臺詞。記得那是我在戰爭電影裏學會的軍隊用語。恐怕是陪哥哥看電視或出租錄影帶時記住的吧。

我將蕾雅鄭重地託付給旅館人員。

和我們老家關係親暱的貴族家女兒欽羨我們自由自在的生活，於是以監視爲名義矇騙雙方家族並追隨而來。其實他只是想遊山玩水，來一趟冒險之旅的任性千金小姐罷了。

有些人可以輕易獲得金錢，但絕大多數人並非如此。若問有錢是否能掌握所有幸福，答案是否定的……不過，金錢能夠成爲獲得幸福的道具。

就這樣乘勝追擊吧！

「收到！」

我的說詞毫無道理，也只是極爲草率地估算出這個數字。何況那些錢並非蜜奈賺的，而是我從前販賣藥水的收入兌換成現代金幣得來的。

……賽萊斯他們的時間概念與人類相距甚遠。所有人類當中，最瞭解這件事的明明是香纔對……

「……咦？」

＊　　　　　＊

總而言之，下次領取零用錢時必須提出意見纔行……」

「與賽萊斯蒂娜相同等級的『我』，此時此刻也嚴加管理着負責區域。我是那個『我』所創造出來的更低階分身，只是低等分身的其中之一……」

我伸出右手，倏地用食指朝向蕾雅。

即使其他蚊子沒做任何事也一樣……

「收、收到？」

只是告知年數的話，他們恐怕無法湧現實感，於是我才以『佔據總體壽命的比例』來形容。對他們而言，『25分之１的壽命』恐怕極具衝擊力吧。對僅能存活50年的虛渺生命而言，２年的歲月相當於他們的數億年……

呃，雖然被蕾雅耍得團團轉而慌了手腳，總之緊接在魚貝類加工部門之後，『Little Silver』的食用肉加工部門也順利起步了。販賣民族工藝品的小商品部門也同樣一帆風順。唯一的問題只有供不應求而已。

畢竟生產主力只有９歲的少女蜜奈及６歲的少年阿爾，產量有限也是當然的。

我和禮子當然也有好好工作喔？

但是我們還得進行對外活動……推銷、開拓新客源及其他許多事……不可能每天都在現場工作。

悠閒度日，只賺取當我們花用金錢時不至於遭人懷疑的財產。

我們不會在酒或賭博上花費大筆財產，要論美食，比起普通下級貴族家端出的料理，我和禮子烹煮的料理要美味得多。

不僅靠地球的料理技術，我們還會使用以藥水能力創造出來的調味料。

犯規？別在意小細節啦！

……要是缺少用藥水能力創造出來的香辛料及調味料，我們或許贏不了花錢使用最高級食材的貴族家料理……

總而言之，事情就是這樣。肉體勞動交給工作人員，我和禮子則負責一些輕鬆的工作。

……我們沒有道理遭到譴責！經營者不就是這種角色嗎？

況且這是讓蜜奈及阿爾藉着工作學習技術的慈善事業。提交給領主的申請書及請願書也沒有說謊。

……不過以現狀來說，蜜奈及阿爾的負擔有點太過沉重。

得設法解決纔行……

沒錯，當然是指僱用新的工作人員。

於是我們在原本的孤兒院建築物旁邊增設作業場所，以增加生產量。畢竟我們是能幹的經營者。

……不過關於這件事，有一點小問題。

嗯，我們家祕密實在太多了。要是招募工作人員，想必會引來奇怪的人。

畢竟這可是有錢貴族千金0;小孩1;出於興趣經營的賺錢事業，還附帶香辛料的進口管道，商人及惡徒都會看上我們。肯定會有人心懷不軌或遵照僱主命令前來應徵。

何況聘僱大批工作人員之後，又爲了支付薪水而增加工作量，根本是本末倒置。我們是爲了讓大家度過幸福的生活而工作，可不想揹負風險或讓大家遭遇不愉快的事。

唔唔，有沒有什麼好方法……？

至於蕾雅的生活費，則是用從前的積蓄支付……

可惡，我的積蓄可不是無限的。萬一他長期滯留於此，我的緊急用資金將會日漸減少。畢竟我只把其中一部分積蓄兌換成現在流通的貨幣，其餘大部分都是『現在不流通、大量拿出來的話會遭人懷疑的古舊金幣。』

……想大賺一筆的話，靠地下事業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