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兔騎士團的日常 其三 十二角堡殺人事件(後篇)
《加布莉艾拉戰記》 · 舞阪洸 · 8401 字
作者的畫蛇添足補充之二
本後篇承接「前篇」,也就是「後篇=解答篇」。沒看前篇,單看後篇是沒有意義的。因此,尚未讀過前篇的各位,請先讀完前篇,再來閱讀本後篇。
連續殺人事件的犯人究竟是誰?
犯人究竟如何接連殺害衆人?
犯人的動機是什麼?
還有,這起連續殺人事件到底是什麼?
那麼,請看解答篇。
1
深夜的十二角堡——
在杜依嫣奴被隔離的房間裏,窗戶的木板門無聲無息地打開了。
木板窗與窗框之間露出了縫隙,外面狂風暴雨的聲響理應更大了,可這場暴風雨,本來就不是一塊木板能隔絕的。雨點打遍整棟建築,狂風劇烈搖撼着樹梢,撞上牆壁,震得四周空氣轟鳴。雷聲不絕於耳,建築物搖晃着,吱嘎作響。再加上雨點不停猛擊窗板,窗板開着還是關着,實在沒什麼差別。
然而,是誰打開的卻是大問題。因爲這代表有人想在如此激烈的暴風雨中,從外面入侵房間。
2
入侵者從木板窗打開的一道窄縫中鑽進來,無聲地落在房間地板上。
入侵者全身溼透,滴落的水滴在地板上形成小小的水窪。
(那麼,你也去死吧,杜依嫣奴。)
入侵者不發出一絲腳步聲,悄悄走近房間角落。杜依嫣奴正在那裏蒙着毛毯睡覺,連頭都裹了進去。然而,一絲異樣卻讓入侵者停住了腳步。
(奇怪,以杜依嫣奴來說,她太嬌小了吧?)
隆起的那團毛毯圓鼓鼓的,若說裏面睡着的是杜依嫣奴,確實顯得小了些。
(算了,總之先殺了她再確認。)
入侵者舉起右手的鐮刀,左手正要伸向毛毯的瞬間。
「嗨,休彼紐,等你很久了。」
然而加布莉耶拉只是維持冷靜的表情搖搖頭。
「啊,不是的,不是因爲那樣,我想是因爲如果放着吉昂不管,她會妨礙自己行兇,所以纔會爲了先除掉障礙而先殺她。」
「爲什麼?不能就這樣放着她不管吧?」
「咦……不對,等一下,可以等一下嗎?」
「嗯,確實沒錯,可是……」
」
「這……這個嘛,瑪奇和威妮我還可以理解,尤其是威妮,連我都……不對,先不管這個了,杜依嫣奴我也可以理解,可是,吉昂和蒂麗又是爲什麼呢?」
「得……得趕快追上去。」
發出細微的低語聲。
四人的視線自然地移向站在門後的阿芙蕾雅。
「雖然這次失敗了,但是我不會放棄的,杜依嫣奴!在巨乳女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之前,我!我和休彼紐!會繼續殺光巨乳女!」
阿芙蕾雅不屑地丟下這句話後,伸手指向杜依嫣奴。
賽莉諾絲和諾耶諾德聽到加布莉耶拉這麼說,身體震了一下。
「就是說啊,這樣下去阿芙蕾雅又會來攻擊我,得儘快把她抓起來纔行!」
最後賽莉諾絲終於回過神來。
」
不知何時,阿芙蕾雅已經站在房間出入口的外側,也就是走廊那邊。
賽莉諾絲和諾耶諾德露出傻眼的表情,互看對方的臉。
3
休彼紐立刻跟上,一人一偶頂着暴風雨,消失在黑暗中。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近親憎惡?你無法原諒吉昂和蒂麗讓你想起自己也是貧乳?」
諾耶諾德注視着拿着大鐮刀單腳跪在房間角落擺出架勢的休彼紐,輕聲說:
加布莉耶拉輕輕搖頭表示「不是這樣」。
杜依嫣奴僵硬地一點點轉過頭。
「沒錯,要不是加布莉耶拉提醒,小隊長也危險了。我雖然一直留意着,直到最後一刻才察覺休彼紐的氣息。畢竟——」
」
從毛毯裏傳來模糊的聲音,休彼紐連忙往後跳。
「走吧,休彼紐!」
「可是,事實就是事實啊。」
毛毯被掀開,從裏面出現的是賽莉諾絲。
啪噠!
「可是,就算阿芙蕾雅是高階魔術士,大概也逃不掉的。」
「這是什麼意思?」
「好險,真的好險。」
賽莉諾絲做出像是在揉着自己太陽穴的動作。
四人呆立在原地好一陣子。
四人露出訝異的表情凝視加布莉耶拉。
」
「沒錯,吉昂和蒂麗不是你的貧乳同伴嗎!?
加布莉耶拉以沉重的語氣開口。
低着頭動也不動的阿芙蕾雅,終於從嘴裏……
4
阿芙蕾雅直接穿過室內,撞開窗戶的擋雨板,滾到外面。
旁邊的杜依嫣奴一邊輕撫胸口,一邊在嘴裏喃喃自語。
「因爲……」
「爲什麼你會在這裏!?
賽莉諾絲、諾耶諾德、雷歐茄莉與杜依嫣奴同時露出疑惑的表情。
「休彼紐爲什麼刻意使用不同的殺害方法呢?既然要殺,用其中一種方法不就好了,爲什麼要用這麼麻煩的方式呢?與其說休彼紐,應該說,爲什麼阿芙蕾雅要下這麼麻煩的命令呢?這樣問應該比較好懂吧。」
杜依嫣奴整個人向後仰。
「只要思考殺害方法,應該就能自然而然知道動機了。」
「真、真的是這樣嗎,阿芙蕾雅!?
「沒錯,就是我。」
由於已經聽加布莉耶拉說過推理,所以賽莉諾絲、諾耶諾德、雷歐茄莉與杜依嫣奴四人,即使看到她登場也沒有驚訝。
四人的下巴都掉了下來。
「這樣我們是放心了……可是總覺得好不甘心。」
「所以我說,把事實掛在嘴上就是把人家說得那麼難聽。」
「它可是魔術人偶啊。」
「諾耶諾德,你也不用把人家說得那麼難聽吧。」
「啊,我不會殺賽莉諾絲和諾耶諾德的,你們放心吧。」
「啊……是、是這樣嗎?」
賽莉諾絲與諾耶諾德握着彼此的手,不甘心地顫抖身體。
「因爲……因爲……」
「遵命,主人!」
「殺害方法有兩種哦,杜依嫣奴小姐。毆打與刺殺這兩種。」
「沒錯,阿芙蕾雅是殺害同伴的兇手,要是我們眼睜睜看着她逃走,雷弗蓮西雅大人會罵我們的!」
「難道說,森林裏已經佈下警戒網了?」
她發出不輸給狂風暴雨的巨大音量。
賽莉諾絲交互看着室內的休彼紐與站在房間外的阿芙蕾雅,同時點點頭。
「瘋……瘋了……」
「方法是知道了,不過不知道的是動機。這件事還沒有問過吧?爲什麼阿芙蕾雅要殺害吉昂、瑪奇、威妮與蒂麗四個人?而且她還想殺害杜依嫣奴小隊長吧?難道她想要殺掉除了自己以外的九個人……應該不是這樣吧?」
「而且,既然休彼紐是實行犯,那麼命令它下手的真兇就是……」
「沒錯,巨乳女全部去死吧!」
阿芙蕾雅衝進室內。
「如果下手的是休彼紐,很多事情就說得通了。它是個小人偶,連裝着鐵柵欄的窗戶也鑽得過去。吉昂和蒂麗明明擅長察覺人的氣息,卻沒能及時發現,來不及抵抗就被殺了,也是因爲對方是魔術人偶。」
「咦?」
「是的。它用鐮刀柄打死吉昂和蒂麗,再用鐮刀的刃尖刺死瑪奇和威妮。我起初以爲是徒手毆殺,原來是分別用了鐮刀的前端和後端。休彼紐是能夠自主行動的魔術人偶,即使阿芙蕾雅不在現場,也能下手。」
賽莉諾絲對加布莉耶拉的補充說明做出回應。
諾耶諾德接着這麼說後,姐姐立刻吐槽。
5
「正如加布莉耶拉的推理,休彼紐就是實行犯。」
「殺害方法?」
「也就是說,犯人早就被識破了,休彼紐。」
「因爲巨乳很礙眼啊啊啊!!!」
「杜依嫣奴也好,瑪奇也好,威妮也好,全都得意洋洋地炫耀巨乳!礙事!礙眼!可恨!」
接着,阿芙蕾雅突然大叫。
「不,沒有這個必要。」
賽莉諾絲輕輕聳肩。
「你說什麼!?
「嗯,我想應該是這樣沒錯。至於蒂麗,是因爲她剛好和威妮在同一間房,所以纔會遭到池魚之殃,應該是這樣吧。」
房間的門被用力打開,杜依嫣奴、加布莉耶拉、雷歐茄莉、諾耶諾德連滾帶爬地衝進房間。
賽莉諾絲和諾耶諾德抓住彼此的手,猛地打了個寒戰。
「不是的,賽莉諾絲。阿芙蕾雅逃不掉,是因爲休彼紐和她在一起。」
「什……什麼?」
「進一步來說,是因爲休彼紐拿着一把大鐮刀……」
加布莉耶拉說到這裏時……
轟隆隆隆隆隆!
一聲巨響傳來,彷彿連猛烈的風雨聲都被轟散了。
同時傳來撼動大氣的震動。
「……啊!」
四人戰戰兢兢地將視線移向窗外的夜色。
「落雷……」
「是啊,如果在暴風雨中高舉大鐮刀奔跑,很容易就會被雷打中。」
「所以……你認爲不用追也沒關係?」
加布莉耶拉靜靜地露出微笑。
「是的。」
6
轉暗。
黑暗中,坐在椅子上的加布莉耶拉浮現在蠟燭微弱的火光裏。
「各位覺得如何?這就是降臨遊擊小隊的慘劇——十二角堡殺人事件的始末。」
加布莉耶拉啪地合上膝頭那本看起來像日記的冊子。
「我也不知道阿芙蕾雅爲何會做出那種兇殘的行徑。就算她討厭巨乳女生,就算她憎恨巨乳女生,一般來說也不會想要殺死對方。究竟是什麼成爲導火線?究竟是什麼促使她失控?沒有人知道。不過,或許可以這麼說——」
加布莉耶拉說到這裏停頓,抬起頭來緩緩地將臉從左往右移動,像是在環視不知道是否存在的某人。
「這個嘛……」
「區區吉昂還敢這麼囂張,真令人火大~~」
「在那之前,進堡壘的時候,吉昂探查了四周,說沒有人或其他生物的氣息。那也是伏筆,說明休彼紐這種魔術人偶躲在那裏,並不奇怪。」
「哦~~這樣啊。」
「哎呀,有我這麼賣力的演出,怎麼可能通不過呢。」
加布莉耶拉背後的黑幕向兩側分開,吉昂從縫裏探出頭,讓人瞥見幕後的十二角堡房間佈景。
「話說回來,瑪奇,你會演戲嗎?」
「咦?我記得阿芙蕾雅當時也看不懂吧?」
「大概和加布莉耶拉的性格有關吧,劇裏到處都留着很照顧觀衆的線索。例如——」
「雷弗蓮西雅大人,您覺得我們遊擊小隊的推理劇如何?」
7
約七個人半眯着眼睛瞪向瑪奇米莉耶。
舞臺最前面坐着加布莉耶拉。
「並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而且知道使喚方法、休彼紐的特性與能力的人,我想應該更少。不過,說得也是,以團內的表演來說,這出戏應該可行吧。如果要招待外賓的話,可能就有點困難了。」
終於吞噬了加布莉耶拉的身影。
「人的心中都飼養着黑暗。那片黑暗會在某種契機下變大,以意想不到的形式跑出來。到時候,即使是本人也無法控制。這次的事件,或許就是這麼回事。」
「你的心中也有黑暗。即使你自己沒有察覺,你心中的黑暗是否正在變大?黑暗是否已經變濃,足以將你本人的心吞噬殆盡?」
即使雷弗蓮西雅如此吐槽,加布莉耶拉也毫不動搖。
「啊,是是是,就當作是這樣吧。」
「可是啊……」雷弗蓮西雅皺起眉頭。
「那是因爲加布莉耶拉的劇本是那樣寫的,我也沒辦法啊。那是演技,演技。」
「請務必小心。」

「那個,順便問一下,您是在哪個部分看出來的?」
「好~~開燈!」
啪、啪、啪、啪。
「嗯,就當作是那樣吧。」
(騙人。)
「啊,順便問一下。」
火光逐漸變小。
「嗯,還挺有意思。不過,要說是推理劇,也就勉強夠格吧。不知道阿芙蕾雅是驅使魔術人偶休彼紐的魔術士,根本猜不到謎底嘛。」
加布莉耶拉水平舉起右手,從左緩緩移動到右。
雷弗蓮西雅將背部靠在椅背上,冷淡地拍着手。
啊哈哈哈——笑聲此起彼落。
「我也是。」
(只是嘴上說說而已。)
周圍被黑暗封閉。
「大致上知道了。」
隨着這聲招呼,明亮的燈光照亮了四周。
「太好了。」
「在生火的時候,有明確指出阿芙蕾雅是魔術士。這可以說是光明正大。如果連她使用魔術人偶的事情都寫出來的話就更完美了,不過寫到那種地步的話,應該會有很多人察覺到吧,所以就先這樣吧。」
「就是說啊,阿芙蕾雅對巨乳的憎恨表情真是魄力十足。」
吉昂一臉佩服地沉吟。
「不,杜依嫣奴,你根本就沒怎麼演吧。要說賣力,除了我還能有誰?」
以下就是雷弗蓮西雅指出的提示。
「什麼嘛,擺出一副了不起的樣子。吉昂你自己還不是一下子就變成屍體,連演戲的時間都沒有。太好了呢,你那種三流演員的演技沒有扯大家的後腿。」
「唔。那、那也是加布莉耶拉的劇本那麼寫,我也沒辦法啊!其實我也想好好大演一場!」
「不過,這是白兔騎士團內部的才藝表演大會,大家應該都知道阿芙蕾雅使喚着休彼紐纔對。」
「再來是……強調杜依嫣奴與瑪奇米莉耶的巨乳,同時也不忘穿插吉昂、阿芙蕾雅與蒂麗的貧乳,還有威妮西雅的超巨乳描寫。這些地方也感覺很刻意呢。」
等到雷弗蓮西雅停止鼓掌後,加布莉耶拉開口問道:
加布莉耶拉這麼問。
「開頭時,拿出地圖的人是阿芙蕾雅吧。只有阿芙蕾雅一個人。因爲是登山訓練,所以一般來說,每個人都會帶一張地圖。然後,指出地圖上有城寨的人也是阿芙蕾雅。我當時就覺得,這裏面好像有什麼意義。」
加布莉耶拉露出開心的表情。
她的背後是黑幕。
吉昂轉過身來。
在前排中央附近,只擺了一張椅子。
敷衍的掌聲在周圍響起。
(她在逞強。)
「看不懂的人只有吉昂而已哦。」
那塊黑幕後面,搭着案發現場十二角堡的房間、餐廳等簡易佈景,還有繪製背景的佈景板。
「唔哦?瑪、瑪奇!」
「那……那是因爲我體諒拼命寫劇本的加布莉耶拉,所以才假裝看不懂的!」
講臺前面,較低的位置上整齊排列着幾十張折凳。
吉昂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加布莉耶拉周圍的黑暗逐漸變大。
從講臺上的椅子上起身的加布莉耶拉,一改嚴肅的表情,向在講臺下抬頭看着自己鼓掌的雷弗蓮西雅低頭致意。
收回右手的加布莉耶拉,坐在椅子上深深行禮。
「哦~~雷弗蓮西雅大人批准了?」
繼吉昂之後,杜依嫣奴、阿芙蕾雅以下的遊擊小隊成員們也陸陸續續從布幕的縫隙走到臺上。
「要是連團慶執行委員會主席雷弗蓮西雅大人都說不行,大家好不容易付出的努力可就白費了。」
雷弗蓮西雅一邊回想剛纔看的戲劇內容,一邊回答:
啪、啪、啪、啪、啪。
8
「雷弗蓮西雅大人,您知道犯人、動機和殺害方法了嗎?」
「我很擅長。」
蠟燭的火光搖曳。
「我一開始看到問題篇的劇本時,完全看不懂呢。」
「然後是發現吉昂屍體的場面。」
「那裏有句很直白的臺詞,就是諾耶諾德說的『人進不了那扇窗戶』。人進不了,反過來說,人偶就進得了。接着,賽莉諾絲說的『小孩子或許行,大人絕不可能,連阿芙蕾雅也不行』,同樣是用來誤導觀衆的。不想起休彼紐的存在,就容易覺得阿芙蕾雅已經洗清嫌疑了。」
「加布莉耶拉說『徒手打死吉昂是不可能的』,也是一樣。實際上她根本不是被徒手打死的,可若照單全收,阿芙蕾雅就顯得更不可能是兇手了。」
「提議要隔離瑪奇米莉耶的人是阿芙蕾雅。雖然這是個不注意的話就會忽略的場面,不過和地圖的事情放在一起思考,就會覺得疑點很大。」
「蒂麗說的『有人帶着殺意接近,吉昂就會察覺』,既是陷阱,也是線索。『是人就會察覺』,反過來就暗示了:如果來的是並非人類的魔術人偶,連吉昂也不容易察覺。」
「在那之後,討論事件的場面中,又再次強調窗戶裝了鐵欄杆,『人類無法進出』。要是不小心的話,就會以爲沒有人進出窗戶,不過正如我先前所說,如果不是人類的休彼紐進出窗戶,就不算說謊了。」
「在那之後,馬上就露骨地提示了決定性的線索。就是諾耶諾德說的『巨乳組和貧乳組』這句話。哎呀,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明顯地提示動機,這個劇本還真是大膽。」
「然後在那之後,隔離杜依嫣奴之前的場面,加布莉耶拉和杜依嫣奴意味深長地互看對方。雖然這個場面也會讓人直接忽略,不過這是杜依嫣奴察覺到加布莉耶拉設下陷阱的場面。不過與其說是陷阱,不如說是察覺到加布莉耶拉有什麼想法的場面。」
「就像這樣,把所有令人在意的場面全部收集起來,總檢查的結果,自然就會得到解答……大概就是這樣吧。」
雷弗蓮西雅的說明結束後,加布莉耶拉恭敬地向她行禮。
「不愧是雷弗蓮西雅大人,沒想到您居然能看穿到這種地步。」
「那麼,以推理劇來說,這出戏是不是不行啊?」
吉昂這麼一說,加布莉耶拉便搖了搖頭。
「剛纔那些是雷弗蓮西雅大人才能做出的邏輯性結論,我不認爲其他人能逼近真相到這種地步。」
加布莉耶拉窺探雷弗蓮西雅的表情。
「對吧,雷弗蓮西雅大人?」
「是啊,我不認爲能找出正確答案的人會那麼多。以推理劇來說,應該算是合格了吧。」
「你看,沒問題的,吉昂。」
「是嗎?那我們能拿到優勝嗎!?
」
加布莉耶拉的表情一亮。
「不過,最強最可怕的應該是亞爾戈菈與洋子的互毆相聲吧。」
「如果你們願意演得這麼賣力,我身爲評審委員長,就不得不把你們推上第一名了。」
「唔~~雖然現在還不能說,不過反正是自言自語的後續……我就說吧。」
「……………………」
「史列瑪妮雅表演魔術。」
「不過,我可能會自言自語地把看完後的感想說出來。這種時候,我就不會在意有沒有人聽到我說話了。」
「不過,以才藝來說,好像有點微妙。」
兩人瞪大雙眼。
」
9
阿芙蕾雅挺起單薄的胸膛。
「我覺得劇本寫得還不錯。不過,關於演技……」
「應該說,您是在批評我們吧!?
「如果杜依嫣奴、瑪奇米莉耶、威妮西雅這三名巨乳組還朝着觀衆席挺出、搖晃或是揉捏裸露的胸部,那就滿分了。」
聽到吉昂這麼說,加布莉耶拉點頭同意。
「我堅決拒絕!」
「什麼事?」
所有人都賞了雷弗蓮西雅一個白眼。
「這個還是饒了我吧。光解開裹胸就夠難爲情了,幸虧臺上很暗,我才勉強忍得住。」
「最強……最可怕嗎?」
吉昂整個人向後仰。
「她們會用什麼樣的表情表演互毆相聲呢?」
雷弗蓮西雅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哇啊~~好想看哦~~」
「什麼事,諾耶諾德?」
「反正只是團慶的表演,要求太多就太苛刻了。」
威妮西雅搔了搔頭,旁邊的杜依嫣奴不知爲何挺起胸膛。
順帶一提,白兔騎士團才藝大會的優勝者,可以免除一整年的打掃輪值,用餐時還可以增加配菜。
「要……要我展現這對豐滿又形狀姣好、美麗又漂亮的胸部是完全沒問題,可是要我搖晃或是揉捏的話,就絕對不可能了!」
「呵呵~~」
「是啊,真想拿到優勝。」
「不行嗎?」
「不是那種演出手法哦?」
「對了,雷弗蓮西雅大人。」
雷弗蓮西雅環視排在舞臺上的十名遊擊小隊隊員。
「以戲劇來說,您覺得如何呢,雷弗蓮西雅大人?如果有需要修正的地方,可以請您告訴我們嗎?」
「哦哦!」
「那不是才藝,而是她們平常的樣子吧。」
「那算是才藝嗎?」
」
「是嗎?真可惜。」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我們也不想不擇手段地爭取第一名。」
結果,吉昂的擔心純屬多餘。
「亞娜是性感的舞蹈,這招相當震撼人心。」
「啊,對了對了,如果要挑剔的話,還有一個地方。」
加布莉耶拉用力握緊右拳。
雷弗蓮西雅豎起大拇指,閉起一隻眼睛。
「完全不覺得您是在稱讚我們!?
舞臺上的十個人探出上半身,將視線集中在雷弗蓮西雅的嘴巴。
「啊,是?」
「唔哇,雷弗蓮西雅大人,你剛纔明言自己原本打算不公正地審查耶!?
「不不不,我沒有批評得那麼過分。以外行人劇團來說,你們算是演得不錯了。阿芙蕾雅和休彼紐的演技很逼真。」
「嘿嘿~~」
「啊,是的,有這個場面。」
「她會像鐘擺一樣搖晃,然後精準地刻劃時間。」
「宰了你。」
「說不定是意外的強敵?」
「你、你們覺得如何?」
」
「雷歐諾菈是擺鐘。」
「哇啊,好像很正式。」
」
「那……那是什麼意思?」
「屍體演得真不錯。」
「…………」
吉昂的感想是所有團員的共同想法。
加布莉耶拉重新打起精神,把臉轉向雷弗蓮西雅。
「說起來,那位本來就是數字魔術師嘛。團裏的財務哪怕眼看就要出赤字,也總能讓她給變沒了。」
「克休席嘉要用長柄槍把胡蘿蔔切成碎末。」
「舞臺很暗,本來就很腹黑的加布莉耶拉,彷彿快要融進黑暗裏了。讓觀衆心裏直發毛,這種演出效果真不錯。」
吉昂整個人往後仰。
加布莉耶拉像是要說服自己似地這麼說。
「那麼,沒辦法了,我就公正地審查吧。」
休彼紐挺起平坦的胸膛。
亞爾戈菈與洋子的互毆相聲,「相聲」的部分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兩人只是在舞臺上不斷互毆而已。
「加布莉耶拉的獨白場面也很棒。」
「哎呀。」
加布莉耶拉露出僵硬的笑容,轉頭看向旁邊的三人。
所有人猛然抬起沮喪的臉。
「還有,吉昂和蒂麗。」
「哎呀,我身爲執行委員長,不能那麼做啦。」
「你們渾身溼透地衝進十二角堡之後,不是有個脫下衣服烘乾的場面嗎?」
「難得有這麼精彩的一幕,只讓三個人解開裹胸,未免冷清了點。要不,大家一起解開吧?」
「啊,是,什麼地方?」
「不過,總是冷靜、聰明又冷酷的那兩個人表演互毆相聲,好像有點想看。」
「您言外之意是我們的演技很爛!?
「其他人的表演是什麼樣的內容呢?」
雷弗蓮西雅刻意嘆了口氣。
加布莉耶拉以下的所有人都垂下肩膀。
「難度好像很高。」
作者的畫蛇添足補充之三
那麼,「十二角堡殺人事件(前、後篇)」,各位覺得如何呢?
各位應該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吧?
既然如此,應該也知道殺人手法了吧?
也想象得到動機吧?
因爲正如雷弗蓮西雅所說,提示到處都是。
相較之下,「這起連續殺人事件究竟是怎麼回事」這個謎題的解答或許比較困難。
不過……
答案其實早已寫在前篇(問題篇)的第一頁,也就是「作者的畫蛇添足補充之一」裏了。
請回想一下。
「那麼,敬請各位享受鋼鐵的白兔騎士團的『推理劇』。」
這一段文字。
是的,沒錯。開頭的第一頁不只提示,連答案都寫出來了。
結構上稍微帶了點打破故事框架的意味。不過,就當我也加了這麼一點小趣味吧。
順帶一提。
順帶再補一句,雖然這已是多此一舉中的多此一舉,與其說給蛇添足,不如說都快添成蜈蚣了:才藝大會的優勝者,是「艾亞莉雅絲與愉快的夥伴們」(=庶務分隊的自願參加者)演出的搞笑劇。
「哎,算了,那個人的存在本身就像搞笑,這也是沒辦法的。」
遊擊小隊的成員們雖然很可惜只得到亞軍,不過她們似乎以這句話安慰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