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白兔騎士團的絕境

第3章 盧.安黑爾的攻防戰 其之一

《加布莉艾拉戰記》 · 舞阪洸 · 1.8萬 字

1

盧.安黑爾救援軍第二陣,從馬那提烏斯來趕去了盧.安黑爾。

在第二陣,貝提斯的一個大隊之外,還加入着鋼鐵的白兔騎士團的三個中隊。

雖然是題外話,可是貝提斯與白兔騎士團在組成大隊的士兵數量上有很大的差異。

相較於貝提斯的大隊是八百到一千,白兔騎士團則是五百到八百的程度。而且在白兔騎士團,並沒有被常設着大隊這種部隊。是在萬一的時候,特別被編成的東西。

關於中隊雖然不管哪一邊都是百人規模,可是因爲幾年前的「兔子大人之亂」而出現了多數退團者的白兔騎士團,現在是減少到七十名——雖然這次是遠征樣式所以是九十名——的程度。

於是,在如此這般兩軍共同採取作戰行動的時候,藉由稱呼「貝提斯中隊」「兔中隊」來做區別。

在這個作戰,把先行的第一陣的貝提斯大隊給稱作「貝提斯第一大隊」,稱呼後續的大隊作「貝提斯第二大隊」,白兔騎士團方面則是把克休席嘉率領的編號隊給稱作「白兔第一中隊」、亞爾戈菈的編號隊是「白兔第二中隊」、洋子的編號對是「白兔第三中隊」。

有從先出發的第一陣,有收到盧.安黑爾的城市還是平安的內容的聯絡。好像路亞爾.索榭代軍也沒有加緊強攻的意思,維持包圍而看不到明顯的動作。這個,被想像作是厭惡在進攻城市的當中,被救援軍襲擊背後。

雖然盧.安黑爾的城市的周圍只是拓展着荒地,可是有適度的起伏,散在着小型的雜木林。靠近城市的話,也有湧泉,也流有小河,也會看得到田地。

第一陣八百人在有些距離城市的小高的山丘上設置本陣,在其周圍佈下陣地,在那裏等待着後續部隊的到來。雖然無法直接看到路亞爾.索榭代的包圍軍,可是有放出多數的觀測兵來隨時地探查動向。

從第二陣的貝提斯第二大隊來被選出的騎馬兵與白兔的三中隊成爲先鋒,來到了第一陣的本陣。

白兔的士兵全員都跨坐在馬上。因爲這次比什麼都更優先速度,因此是中隊全員都是騎馬兵的組成。不僅如此,連本陣後備兵的人員都是。

因爲光是騎士團能夠準備的馬匹是不足,因此在中途的城市籌備了不足的份。最初的都市十幾頭,下個都市又十幾頭的一些些地增加馬匹數量,最終確保了全員都能騎乘的馬。

雖然光是如此也是花費相當多的費用,可是作爲使自己等人優先速度的代替,讓貝提斯方面負擔了花費的費用的過半,所以白兔騎士團的負擔並沒有那麼大。是雷弗蓮西雅的實績與交涉力起了作用。就算那樣,瑪克土休還是狠狠地做出了苦澀的臉就是。

「嘛,一邊一下推一下收,一邊在哪邊找出妥協點,要怎麼決定折衷案纔是重要的地方,可以說看穿那個的力量就是外交力」

如此是雷弗蓮西雅的說詞。

「因爲這邊是經驗來做發揮的世界,所以我不會現在馬上就對團長做要求唷」

也如此說。

在心想受益匪淺的反面,心想不能一直老是在學習,而感覺到一些焦急的加布莉耶拉。

在雷弗蓮西雅答應貝提斯的援軍要求之時,她發揮了,另一項外交力。那個,就是讓對方把盧.安黑爾救援軍的總指揮官,交給了鋼鐵的白兔騎士團的團長。

「……願聞其詳」

因爲雷弗蓮西雅的那句話,力氣從加布莉耶拉的身體退去了。感覺到壓在雙肩的重壓減少了。

站了起來的加布莉耶拉,朝向兩位大隊長來獻媚地猛低頭着。

從橫幕的縫隙吹進來的風雖然沒有多強,但是是冷冽,在陣營的各處被旺盛地升着火。

但是,其內容是,

而且,因爲就算失敗了,也不會被追問這邊的責任。再怎麼說,這個救援軍的總指揮官是鋼鐵的白兔騎士團的團長,副官又是副團長,失敗的時候,只要讓兩人引咎就行了。

是認真地變得想逃走了的加布莉耶拉,可是做那種事的話,會給周圍帶來大麻煩。也會給老家巨大的損害吧,將會弄髒比什麼都要敬愛着的母親的過去的名聲。

在戰場立於頂點是這麼沉重的東西是作夢也沒有想到。畢竟,指揮官只要弄錯一個決斷,數百,一個沒弄好就是一千以上的士兵的性命會失去。

然後,表演是現在也在持續中。

她,於盧.安黑爾近郊的撤退戰,用僅僅兩百人來把五百人的敵人給擊垮倒體無完膚的時候的功勞者。

關於與艾菲索斯進行的水面下交涉,因爲雷弗蓮西雅也沒有對加布莉耶拉表明,因此從加布莉耶拉來看的話,指揮官就任一事是除了驚訝之外沒有其他,可是因爲能夠自由地實行自己所想的作戰,因此沒有抱怨的道理。相對的,是因爲責任的重大而感覺身體緊繃的心情。

可是,從現在在眼前朝向自己來獻媚地低着頭的加布莉耶拉,威嚴還有鋒利還是尖銳都感覺不到。

雷弗蓮西雅,預先對要出席會議的祕書官們,

因爲如此,從鋼鐵的白兔騎士團加入第一陣的陣營的時候開始,這個救援軍的總大將就成爲了加布莉耶拉。

這些事就先放一旁,在與自己無關的地方,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變成了指揮官的加布莉耶拉,可是臨場作爲指揮官來做遠征之後,發現到感覺到了比預料之上的重壓,身心好似要被壓垮。

聽完後的兩位大隊長,盡只是比剛纔要更加地張開大口,睜大眼睛,用聽到了難以置信的事情,看到了難以相信的事物的臉,來注視加布莉耶拉。

事實上,感覺兩位大隊長,陷入茫然自師的狀態,正常的思考力,正當的判斷力減半了。

從貝提斯軍的大隊長來看的話,自己何時認可了這個奇策,是會如此感到疑問的展開,可是認爲了就算那樣,或許也是有嘗試的價值。

於是第一大隊長亞克雷姆插嘴過來了。

加布莉耶拉的說話方是恬淡,不管哪裏都沒有使力。

2

嘛,那是從會面的時候開始就感覺到的事情,但是……。

四人正放下腰的坐在被排列在組裝式的陣圖桌的周圍。只有一人站了起來的雷弗蓮西雅,是正在熱烈地陳述着什麼。在後面一些的地方有身爲輔助人員的本部構成人員的祕書官——這邊也是身穿白銀的輕裝鎧——正手持羽毛筆的做待機。

啞口無言、目瞪口呆的人不只是亞克雷姆與歐斯提斯。在背後待機,用速寫來記錄着議事錄的祕書官也是同樣,他們的幾個人差一點沒拿好羽毛筆而掉下去。不過,因爲拼命地把內心的驚訝給壓抑隱藏起來,因此從第三者來看或許看起來是不怎麼喫驚。

「啊……啊,不……」

兩人會那樣懷疑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謝謝妳」

「以我來說,是覺得相當好,如何呢? 畢竟再怎麼說,好處就在己方不會出現損害這點。兩位不覺得嗎? 而且,無論對方採取什麼對應,我們可以不必勉強去對應對方的反應這點也很好。我是那樣認爲,如何呢?」

「不管出現多麼沒有常識的談話也不要喫驚。不對,要不喫驚是不可能的吧,所以我這樣重新說。要喫驚也可以,可是不要出現在表面上。不要表現在態度上」

原本,不想被敵人知道位置的情況是不會生火之類,可是這次第一陣的到來早已經被包圍軍知道,所以特別是沒有問題。

歐斯提斯與第一大隊長的亞克雷姆,交互地把相當感到可疑的視線注入給雷弗蓮西雅與加布莉耶拉兩人。

「因爲承蒙到了兩位的瞭解,那麼就用實行加布莉耶拉團長的策略的方向來進行。非常感謝」

結果,是外務卿艾菲索斯是順暢地就承認了雷弗蓮西雅的要求。可以說是因爲有了圍繞柯林土司還是先前的盧.安黑爾的戰鬥的鋼鐵的白兔騎士團的大活躍,所以才通過了的要求。

「假若有問題的話,就是是否能和在城市裏的部隊順利取得聯繫,那邊的事情我們的人會想辦法。是呀,有幾個擅長那種事情的人唷,我們白兔騎士團」

所以祕書官們,纔會如此這般的佯裝平靜。

如此說給了他們聽。

兩人雖然是一定的程度的有能且勇敢的部隊指揮官,可是並沒有特意去撿火中的栗子的蠻勇。

「心情可以不用太奮力唷,團長。團長有我跟着。不只是我。克休席嘉和亞爾戈菈和洋子還有雷歐諾菈也都跟着。除此之外,妳也有靠得住的夥伴,遊擊小隊的各隊員」

真正沒有喫驚的人,是僅只有已經聽過內容的雷弗蓮西雅與克休席嘉。

「當然好。畢竟你們那邊,纔是決定這次作戰的成功與否的決定性因素,兩位會擔心也是沒有辦法。可是,請不用擔心。只有我們白兔騎士團的團長,是不可能會有疏漏」

「啊~~,那麼,請讓我說明」

雷弗蓮西雅面對使者,雖然是有禮貌且斷然地來催逼了,可是已經街道貝提斯的外務卿的意旨的使者是沒有特別提出異議,很乾脆地就接納了雷弗蓮西雅的要求。

兩人,又無意間的點頭了。

停下了拍手的雷弗蓮西雅,催促加布莉耶拉開始說話。

從雲的空隙間探出臉的太陽,從天空的低處來注入着微弱的冬天的日照。

「那麼,就從加布莉耶拉團長來直接聽那個重要關鍵的策略吧」

白兔方面的三人是白銀的輕裝鎧還有兔耳頭盔的裝扮。貝提斯方面的兩人雖然也是身體包覆在白銀的鎧甲內,不過並沒有戴頭盔。

「要如何切斷迪部隊四千的主力與輜重部隊這件事」

作爲順位,是加布莉耶拉→雷弗蓮西雅→第二大隊長→第一大隊長→克休席嘉的順序,雖然沒有加入本部,可是以下,亞爾戈菈、洋子、雷歐諾菈,也被決定了如此順序。

不只那樣。兩個大隊長,也有聽說對柯林土司的謀反鎮壓給予很大的貢獻的是加布莉耶拉。因爲聽到那個加布莉耶拉爬上新的團長,然後這次要作爲就援軍的指揮官來赴任,因此兩人是非常期待。

面面相覷了的亞克雷姆與歐斯提斯,在白兔騎士團的新團長沒有半點威嚴的這件事上,看到了意見的一致。

「基本方針我認爲特別沒有問題」

雖然會認爲決定順位是不怎麼有意義的事情,可是在面臨實戰之時,是很重要的。假使指揮官陣亡的情況,又或是負傷而不得不離開現場的情況,第二順位的人要繼承,第二位的人脫離的話就換第三位,會是如此這般的依序移轉指揮權。要是不事先決定好這個,萬一的時候現場就只是會混亂。因爲就算在軍事會議的場合上這的那的做談論,最終的決斷也是必須得是指揮官進行。最後的命令必須是指揮官下達纔行。

「好了,亞克雷姆殿下,歐斯提斯殿下,我們團長的策略,如何呢?」

在被設置在山丘上的本陣的一隅,被搭着配上白色與暗色的橫幕。

「…………哈啊」

「是我們要攻擊敵人的主力,把他們引到哪裏去嗎?」

對那樣說給自己聽的加布莉耶拉的肩膀,雷弗蓮西雅輕輕地拍了。

「確……確實是如您所說……也說不定」

「好,那麼,團長,請說」

雷弗蓮西雅好似得意地那麼說之後,亞克雷姆與歐斯提斯,就用不得要領的臉來面面相覷了。

現在就是好時機。

「因爲可以用最小的犧牲來以最大的戰果爲目標,所以這裏,不覺得有狠下心挑戰看看的價值嗎?」

所以雷弗蓮西雅,刻意有些表演過度的來推進了談話。

副將是雷弗蓮西雅,在兩人之下被設置了救援軍指揮本部。

在被橫幕包圍的指揮本部,正齊聚着本部構成人員的加布莉耶拉、雷弗蓮西雅、克休席嘉,與第一大隊長亞克雷姆.阿克西斯與第二大隊長歐斯提斯.涅斯特.涅斯塔法。

被像是趁勝追擊一般來被放出的雷弗蓮西雅的言語的氣勢給壓倒,兩位大隊長無意中的點頭了。

「是……那樣呢。若是能靠那樣來不付出犧牲的燒燬輜重的話,若是對敵人主力也能給予打擊的話……或許有嘗試的價值」

被雷弗蓮西雅如此詢問,第二大隊長歐斯提斯一邊一再歪頭納悶,一邊回應了。

嗯哼,如此放出空咳之後,加布莉耶拉緩緩地說起話了。

雷弗蓮西雅說完一次說明之後,貝提斯的兩個大隊長就保持交叉手臂的,嗯~~,如此低吟了。

歐斯提斯再次說了。

「怎麼會。不會做那種危險的事情。有效率更好的,切斷敵人的主力和輜重部隊的方法」

沒有威嚴呢。

在橫幕的周圍,描繪着貝提斯大公國的紋章的獅子與長槍,還有鋼鐵的白兔騎士團的紋章的三面白兔的多數旌旗正在隨風翻動。

那個雷弗蓮西雅在第一次聽到的時候也是差點要往後翻過去,克休席嘉也在幹部會的位子上變得茫然自失,所以其他人會喫驚也是當然。

完全沒有威嚴呢。

大概那個,很大的因素是由於雷弗蓮西雅的話術所引起的。

「確實只要燒掉敵人的輜重,就算主力毫髮無傷,敵軍也會動彈不得吧。可是,要如何切斷敵人的主力與輜重部隊呢?」

那麼,問題是……加布莉耶拉的離奇的發想,對沒有習慣作戰的貝提斯的人,有辦法讓他們說嗯嗎。

這個表演的目的,並不是要降低加布莉耶拉的談話的衝擊度。不如說相反,反正對方都要喫驚的話,就徹底讓他們喫驚。心想只要讓他們喫驚喫到飽,讓他們失去正常的判斷力就行了,是那樣的含意。

那個雷弗蓮西雅,把若無其事的視線灌注到兩位大隊長。

「……如此,就是我們所想的基本方針」

雷弗蓮西雅說明的基本方針,就是事前與加布莉耶拉討論並決定好的事情,即是不與敵人的包圍軍戰鬥,而是分離敵人的主力與輜重部隊,然後經由精銳來施行奇襲,給予輜重部隊以及輜重本身損害,如此。

對雷弗蓮西雅來如此道謝之後,加布莉耶拉作爲最高指揮官來面對救援軍指揮本部的會合。

「啊啊,不會,不客……氣」

會順暢地讓事情進行到這個地步,很大的原因是經由雷弗蓮西雅的實績與名聲(惡名?)與敏銳的饒舌(詭辯?)。

在後面那一邊,聽見了祕書官的某人不自覺地露出笑聲。

雷弗蓮西雅那麼看了。

入團的年比洋子要早的雷歐諾菈會在洋子下面,是因爲雷歐諾菈率領的不是戰鬥部隊這點的要素很大。

雷弗蓮西雅用誇大的態度來指向了加布莉耶拉那一邊,催促了她起立。

不間斷地雷弗蓮西雅做宣言。

雷弗蓮西雅朝向兩位大隊長來大大地低下了頭。

只能撐下去。只能忍耐。

被告知的談話的內容,是很不得了的東西。那點是沒有錯。可是,奇怪的是,不可思議的是,聽着聽着的兩人,好像感覺起那是很好的作戰。

歐斯提斯讓沒有避諱的視線由下往上爬。

這邊的事情,加布莉耶拉是心想想學也學不來。

指揮本部的構成人員,是加布莉耶拉、雷弗蓮西雅之外,加上貝提斯的第一大隊、第二大隊的大隊長與克休席嘉。

加布莉耶拉用忐忑不安的態度來站起身之後,雷弗蓮西雅就突然開始了拍手。接着克休席嘉也是。因爲沒辦法,因此阿克雷姆與歐斯提斯也敷衍地做拍手。

「歐斯提斯殿下,有什麼問題嗎?」

真的是這傢伙嗎?

而且,因爲有聽這邊的意見,我們的面子也有了。

在這樣的軍議的位子上,指揮官決定事物,然後下面的人思考實行那個的策略纔是普通的做法。

在白兔騎士團,就算最終是指揮官決定,如此這般的諮詢出席者也是極其自然的行徑,因此並不是在做特別的事情,可是沒有習慣白兔式的行進方式的兩位大隊長,爲了要給自己賞臉,所以特意地給自己聽取了意見、給自己尋求了了解,是如此當作好意的來接受了。

不過因爲是雷弗蓮西雅,所以那一邊的事情或許都是在計算之上的進行了會議。

如此這般的在這裏,要把加布莉耶拉團長的策略給轉移至實行的救援軍的方針被決定了。

3

這次的作戰被取名作了「黑鷺」。

這個名字是特別沒有意義,單純是因爲「黑色」這個形容詞很相襯,經由如此的雷弗蓮西雅的主張來被取名了而已。或許她有「鷺與」與「詐欺」相通的意識也說不定。也就是說,是七判對方的作戰。

※日語"鷺"與"詐欺"相同發音

雖然加布莉耶拉抵抗那個作戰名到了最後,可是被用多數決來強壓下去了。

另外投票的結果,是貝提斯的兩位大隊長棄權,加布莉耶拉反對,雷弗蓮西雅與克休席嘉贊成,二對一的微差。因爲打從原本就只有五人,所以就是會變成這樣吧。不管如何,反對者只有加布莉耶拉一人的話,意見是不會通過。

經由這樣的多數決來做的事物的決定方法,就算是在以比較是自由的風氣來爲人所知的貝提斯也是稀奇的事情,特別是儘管最高指導者的騎士團長反對,提案卻還是通過了的一事,讓兩位大隊長瞪大眼的讓眼珠遊走了。

這就先擱一旁。

救援軍慌忙地開始了作戰準備。首先有要跟固守部隊取得聯絡。因爲黑鷺作戰,是固守部隊不靈巧地動作的話,就無計可施。

於是賽莉諾絲與吉昂、蒂麗,還有飛鳥要作爲傳令兵來悄悄進入城市。

賽莉諾絲對這類的隱密行動雖然沒有那麼擅長,可是要傳達的內容很重大。只有吉昂還是蒂麗、飛鳥這些無名的一年級,要讓對方接納是不是會有困難,加布莉耶拉還是雷弗蓮西雅如此思考了。

要是讓貝提斯軍的有相當地位的人同伴的話,事情雖然就簡單了,可是在這類的任務是隻會礙手礙腳。不只是同行的本人,很難不會波及危險給帶人去的吉昂還是飛鳥,因此決定了只靠白兔的團員來進行。

接着就是賽莉諾絲的出場。要請她,作爲傳令的責任者來做一番工作。

明明同樣是一年級? 或許會這麼想,可是她的父親是被稱作貝提斯的救國英雄的沙爾納吐斯大將軍。就算同樣是一年級,在發言力與對方的信賴度,與吉昂等人是天地之別。

而且賽莉諾絲是能夠條理分明地來說話,也不會忘記給對方的關懷的性格。就算是雙胞胎的姐妹,跟給對方的關懷有若干……不對,感覺相當不足的妹妹,諾耶諾德,那點是決定性差異。

若是賽莉諾絲的話,就能安心並且交付傳令,這是加布莉耶拉與雷弗蓮西雅的一致的意見。

飄浮到了空中的吉昂的身體像鐘擺一般地朝向牆壁搖擺回來。她用往前伸出腳的姿勢來從腳底來接觸牆壁,那個瞬間,藉由一面給雙腳加入力氣,一面急遽地彎曲膝蓋,漂亮地吸收了衝撞的衝擊。

雖然以勇猛果敢來被人所知白兔騎士團,可是隻要需要,也會不以爲然地進行如此這般的隱密活動。賣點不光是堂堂正正。

因此,以四人而言,是想要儘早進入城內。

賽莉諾絲,用雙手緊緊捉住繩子,切實地讓雙腳的底部撐在城牆,流暢地下去了。

反覆以全力來奔跑然後又停下探察周邊的情況,要是沒有異狀就又奔跑之後,逼近到了城牆。

到此爲止她是一個小聲音都沒有發出。

<那樣比較好>

「那,走囉」

<漂亮>

太陽完全下沉了的暗夜之中,四人大大地迂迴來接近城市。

話雖如此,是很難認爲從貝提斯大公國軍會出現逃脫者。倘若會出現,就是從盧.安黑爾的城市的守備部隊出現。所以包圍軍,會不時對城內射入箭文來引誘投降,可是目前是沒有奏效。

4

<我做不到吉昂那樣的動作,我要踏實地下去>

發出了鉤繩勾到城牆的些微聲音,四人的緊張高漲。

只用嘴脣的動作來被蒂麗催促了的賽莉諾絲,小小地搖頭。

「這樣就,行了」

讓身體靠到城牆正下方然後停下來了的吉昂,對後續的三人打了信好。三人立刻跑近了過來。

兩人當場放下揹包,抽出了事先放在裏面的白兔騎士團的長裙與兔耳帽子。

飛鳥用滿懷期待的眼睛來仰望之後。

因爲這個瞬間是最容易被發現的時候。

<好下一個,飛鳥>

因爲四人的夜視能力都很好,因此就算是暗夜也能奔跑。以吉昂爲前頭的,四人不把黑暗當一回事的奔跑了。

飛鳥讓腳底貼在城牆的地方是就在地面的上方。跟吉昂同樣,在接觸地隨後彎曲膝蓋,緩和衝突的衝擊之後,這次就輕輕地踢牆並放開繩索,輕輕地降下站立到了地面。

轉眼間就到達了有三亞爾德(約八公尺)的高度的城牆的上端的飛鳥,一邊對周圍警戒,一邊把身體給拉向城牆的通路。

雖然吉昂等人不會搞砸任務是救援軍的作戰行動的前提條件,可是會懷疑四人的成功的人,至少在白兔騎士團人員裏是一個也沒有。

在那裏的人只有賽莉諾絲,她只用嘴脣的動作來對飛鳥通報了什麼。

當然,四人都不是鎧甲打扮。全身上下用黑裝束來包裹,穿着不會發出腳步聲的底部淺薄且柔軟的鞋子。那些東西,是預防萬一的時候,從古爾.邁優爾要塞搬運過來的物品。

真是漂亮。

最先是吉昂下去了。

嘛,在那之前我何時會辭掉白兔騎士團是問題就是。我錯過了時機呢。

<不不,跟吉昂前輩相比的話是好像兒戲>

在激撞上地面的前一刻,吉昂用帶着手套的雙手來用力握住繩子。靠那樣來給降下速度做急煞。

我,要兩次嗎。

用目測來測量距離,再次用手握住繩索之後,停止了落下的飛鳥的身體向城牆搖晃回去。

<這也是達人的技巧呢>

等待,夜晚變暗,接着四人離開了山丘上的本陣。

如前述一樣,包圍部隊因爲有特意給包圍網空出洞,只要通過那裏,就幾乎沒有被發現的可能性。不如說,倘若是吉昂還是蒂麗、飛鳥的話,就算有多少的看守人,被發現的可能性也可以說是皆無吧。

她就那樣用捉住繩子的雙臂來支撐身體,行雲流水地爬上城牆。假使有誰在一旁看的話,看起來匯市吉昂對於城牆來讓身體保持垂直的爬着牆吧。

放鬆握着繩索的手的力氣之後,飛鳥的身體就在空中,又向繩子的前端那一邊落下而去。

雖然是評價吉昂「在自己之上」的飛鳥,可是了不得的,用對吉昂有過之而無不及的身輕如燕來攀爬上去。

拉勾繩來確認有確實勾住了的吉昂,用手臂的力量來支撐上半身,輕身一跳地把腳撐到了城牆。

這身打扮的話,就算被看守的士兵發現,也已經沒關係。

在腳底衝撞地面的前一刻,她一個勁地用力握住繩索,只靠握力來做急煞,然後就那樣咚一聲地着地了。

吉昂身體朝後,突然大大地跳到了空中。

飛鳥在城牆的正中間附近讓腳貼牆,彎曲膝蓋來吸收衝擊之後,再一次,大大地跳出去了。

只是加布莉耶拉的話還暫且不說,可是既然雷弗蓮西雅說不會有錯,亞克雷姆還是歐斯提斯是不會有不安。「盆地的魔女」的大名(惡名?)在貝提斯也是馳名遐邇。

要是完全包圍了的話,固守方也不得不下定覺悟。要是下定覺悟,就會站到最後的最後一刻。要是以決死的覺悟的士兵爲對手,就算對方是少數,攻擊方也會出現龐大的損害。

依舊是身輕如燕的傢伙呢。就算我,也是無法那麼輕易地攀爬哦。

蒂莉保持握着繩索,沒有飛到空中的垂直降下了過來。應該說,掉落了過來。

一邊拉繩子的把身體抬起,一邊用撐在城牆的雙腳來一口氣往上爬。

賽莉諾絲,放軟地垂下了肩膀。

不把像是切割肉身的冬天的寒風做一回事的,四人迅速脫下黑裝束並且換上白色長裙,戴上了兔耳帽子。

從站在城牆上面的三人,些微地嘆息漏出,可是不是佩服的時候。

只要吉昂等人平安傳達傳言的話,盧.安黑爾的城市在黎明前應該會有動作。爲了確認那個,救援軍送出了幾隊的觀測部隊,讓他們監視了城市的情況與在其周邊的路亞爾.索榭代軍。

飛鳥一臉佩服。

<那樣被叫作兒戲的話,我就無地自容了>

蒂麗的皮革手套因爲摩擦熱而讓燒焦味飄散在附近。

不行不行,有點失去集中力了呢。

所幸,在太陽低垂的時候天空是完全被雲給覆蓋着。月亮是完全隱藏起來,所以要悄悄進入是沒有障礙。

就那樣屏住了呼吸一陣子的四人,可是從哪裏都沒有人動作的氣息。

雖然被四千人的軍隊給包圍着的盧.安黑爾的城市,可是並不是沒有螞蟻一隻也不能爬的縫隙的包圍網。

果然是不能用黑裝束來進入王宮。就算用那種打扮來站在貝提斯兵的前面說「我是傳令兵」,也是誰都不相信吧。可以一目瞭然地知道是白兔騎士團人員的服裝是不可或缺。

還有邀請的餘地,如此改變念頭的飛鳥。

<好,下一個,賽莉諾絲>

有本領,也擅長隱密行動,那傢伙,要不要來我們家呢。若是那傢伙,不管怎樣困難的委託,都好似回達成。是認爲比起什麼騎士,要更適合做萬事屋。

已經是賽莉諾絲在攀爬城牆當中。

自己給自己做吆喝,對蒂麗表示瞭解的意思之後,飛鳥就手拿起了繩子。與吉昂同樣,戴着皮革的手套。

目前是如同預定。嘛,這四人的話,就算發生預定外的事,也是覺得怎樣都能應對。

裝備好皮革的手套之後,吉昂就取出了帶來的鉤繩,以城牆的上端爲目標的來隨意丟出了。

點頭後,飛鳥握住了繩子。

一邊如此想,蒂麗一邊把繩子垂到相反側,城內。

根據她所說,似乎是吉昂去讓在通路前面的看守的士兵「睡着」了。

等等,不着邊際地東想西想之後,從蒂麗來被拍了肩膀。

在空中用力握住繩子之後,落下就停止,然後果然像是鐘擺的她的身體朝向城牆來搖擺下去。

先下去的賽莉諾絲做拍手的動作之後。

飛鳥的身體飛出到了空中。

從地上來仰望吉昂的飛鳥,在內心低吟、佩服。

只不過,就飛鳥聽過的範圍,吉昂似乎是憧憬「可以輕鬆生活下去」才加入了白兔騎士團,所以萬事屋是無法滿足吉昂的希望。

從這裏開始會被要求更加慎重的行動。要是一個不小心讓東西發出聲音,這次反而會被城內的看守的士兵給攻擊。騷動變大的話,就會被包圍部隊察知到異狀。只有那個是必須要避免。

跟四人悄悄進入盧.安黑爾城內是幾乎同時,山丘上與佈陣在其周圍的救援軍——後續的第二大隊主力也會合了,因此總數將近兩千——有了動作。在這個階段,因爲還不想被路亞爾.索榭代方面察知到動作,所以終究是祕密,而且徹底安靜地開始撤陣的準備。

只要讓一人還是兩人從固守部隊逃到城外,固守方的守備力就會減少多少。要是能捉到逃出來的幾個人的話,也能夠探索城內的情況。

她豎起拇指,沒問題,把如此信號送了過來。

<那麼,蒂麗會展現怎樣的降落方法呢>

但是,只要故意空出逃跑的道路,「搞不好逃得掉?」「要逃就要趁現在」,會有如此心理作用。

不到等待的地步,蒂麗就爬上來。

蒂麗輕輕地揮動繩子,讓勾着的鉤爪部分從城牆脫離,然後俐落地回收了鉤繩。

四人用堂堂的步伐來朝向王宮走了起來。

話雖如此,來到城市附近之後就沒有躲藏之物是很辛苦的地方。要是突然雲中斷,然後月光流漏出來的話,就算穿着暗色的衣服,也是有被發現的危險。就算不在近處,從某處來看守着城市的士兵也是確實存在的。

<久等了。那麼,來換衣服嗎>

以爲她的身體輕飄飄地飄到了空中,下個瞬間就一口氣下降下去。是與其說下降,說是落下還比較相襯的速度。

所以,只要不是以對方方面的完全殲滅爲目標,就會事先故意給包圍網空出洞。

5

四千的士兵,本來就無法做到那麼嚴密的包圍的一面雖然也有,可是這種時候刻意空出包圍網的一角是一般方法。那是想要誘發從城內逃出來的人的引誘的空隙。

在悠然爬完的蒂麗回收溝繩的時候,吉昂回來了。

雖然能賺錢,可是也會有感到心酸的事,這個工作。應該說……那傢伙,現在也完全沒有輕鬆啊。

吉昂的雙腳會接觸着城牆的地方是從地上開始半亞爾德也沒有高度的地方。手放開了繩子的吉昂,用貓一般的柔韌的身體動作來着地。

6

日期改變之後一個時辰左右。

以現在來說就是深夜兩點鐘左右嗎。

突然盧.安黑爾的城市的大手門打開了。

※大手門 沿用原文,正門的意思。

原先擔任着城市的南面的看守的部隊,馬上發覺到了異狀。

「喂,門打開了哦!? 」

「怎麼回事!? 」

「或許是敵人的夜襲。馬上採取臨戰態勢。也把這件事通知給本隊」

看守的部隊是一陣大騷動。

可是結果,雖然門打開了,可是別說固守軍的一兵一卒,連小貓一隻,都沒有出來。

「怎……怎麼回事?」

看守的部隊用充滿疑念的眼睛來注視着打開的城門之後,最後幾個士兵從城門現身了。

也就是說,這次真的是夜襲嗎!?

把手拿起武器做起防備的看守部隊的士兵給擱在一旁的,出來了的擠人的士兵在城門前面設置幾個篝火之後,就那樣返回城內了。

篝火的耀眼的火炎,赤紅地照亮城門的周圍。

「???」

頭頂浮出幾個疑問號的,看守部隊給仍舊打開的城門做注視之後,發現到又有士兵出來了。這次人數比剛纔多。大略有五十人嗎。

這次纔是真的!?

身體又防備起來的看守部隊,但是,以夜襲來說人數是太少,而且他們的動作也是悠悠哉哉。

「??????」

待機在史亞雷斯的一旁的副官像是嘀咕地詢問了。

從史亞雷斯沒有回應。

一瞬間,讓臉變僵硬了的基傑斯,可是被命令的話就沒有願不願意。

「你,去偷看一下里面過來如何?」

「……不知道」

他保持交叉手臂,一動也不動的,瞪視着打開的城門。

「城門打開之後士兵出來了。最初出現的士兵升起篝火之後就回去了裏面,可是那之後出來的五、六十名左右的士兵整齊的行進,向城市的西邊離去了。至此,那個總共重複了八次」

「不,若是打算開城投降,首先會派使者過來吧。什麼也不說的開城什麼的,不可能哦」

如此被幕僚詢問了的看守部隊的隊長,

「但是,不派使者投降、開城這種事也不可能哦」

士兵往回轉腳跟,火急地返回本陣而去。

「是說……」

「十五次!?  真的嗎!?  那樣的話,城市裏面不是幾乎沒有殘留貝提斯的士兵嗎?」

「用你的部隊去探查情況」

如此說的人,是率領看守部隊的兩百人的隊長。

「不……怎麼回事是我也不知道。要是能實際請您的眼睛來看的話……啊,又出來了!」

「結果,是怎麼回事?」

「怎麼了?」

又是,來了麻煩的任務。

如此肯定的言語從史亞雷斯發出,於是幕僚們喫驚了。

把部隊給配置到陣地的周圍之後,史亞雷斯進入陣內,看向了正面的大手門。

「是……啊」

因爲如此玩笑,從在場的人們露出苦笑……可是,

「是怎麼回事?」

幕僚一齊轉頭之後。

又從城內出現五十名左右,跟剛纔同樣,整隊之後,就整齊地朝向城市西邊來消失到了黑暗。

「是怎麼回事?」

「這是怎麼回事呢?」

「但是,就城市的居民的僞裝,是無法做到那樣有統率的行軍吧?」

來到門外的五十人左右的士兵,在那裏一度整隊之後,就那樣用整齊的步伐來延着城牆行進而去,朝向開在城市西邊的包圍網的洞來消失到了夜晚的黑暗。

基傑斯首先把看守部隊的兩百人給分成三隊,然後慎正地往城門的前面接近而去了。

「確實。城門是開着的,是能偷看吧」

「趕緊跑回本陣,對指揮官史亞雷斯將軍報告這個異常事態,傳達說希望他來到城門正面」

他的部隊始終是看守部隊,而這次是偵察部隊。

聽到回答的幕僚的頭上也浮出疑問號。

接近到瀕臨城牆的話,就會難以確認城牆上的敵兵。假使城牆上出現敵兵的情況,是會從在後方的暫設陣地的自己人會敲響信號的銅鑼的安排。要是變成那樣,就只要頭也不回的逃回去。有敵人攻擊的情況的撤收,也有被指揮官史雷亞斯允許。

「可是,沒有那個真的是貝提斯兵的證據哦?」

幕僚的一人做指點之後,同僚們就面面相覷。

在看守部隊的士兵的頭腦裏浮出的疑問號又增加了。

只能如此回答。

雖然黎明正在一些些地接近,可是附近一帶還被黑暗包覆着。

幕僚們眯起眼睛,一個勁地歪頭納悶。

「……那也是」

「在那樣堂堂離開城市的時間點,奇襲就不可能吧」

防備萬一,敵人從城內出擊的情況,史亞雷斯帶來了兩百人左右的部隊。

取而代之的是幕僚的一人,

剛纔,包圍軍的指揮官史亞雷斯將軍回應佈下的要求,來到了負責城市正面的看守的部隊所在的位置。

「是啊。只能探查情況」

如此回應了。

但是,更加讓他們困惑的事態在眼前展開。

7

「總之不要大意。不知道他們何時會打過來」

雖然也如此想。

「……那也是」

雖然等待了一會兒,可是已經沒有士兵出來。

「讓待機在後方的主力前進。這是爲了在發生什麼事情的時候能迅速應對」

在看守部隊的困惑要達到最高點的時候,從接到了通報的本陣,史亞雷斯將軍的幕僚幾人,從本陣被派遣過來了。

城門依然如故地開放着,但是已經完全沒有人員的進出,城外還有城內,都真的是靜寂。城牆上也是,看不到固守部隊的士兵的身。城市的內外都是一片靜寂的情形,反而是詭異。

確實門是開着的,可是並不是沒有某種陷阱的可能性啊?

「啊……哈啊……」

史亞雷斯呼喚了看守部隊的隊長的名字。

「在這裏東想西想也無濟於事。像剛纔誰說的那樣,門是那樣子的開着,所以只要去偷看裏面就好」

「什麼……」

「以少數來溜出去,然後在某處會合,再對我軍做奇襲……的打算嗎?」

「基傑斯」

史亞雷斯將軍,這次叫了自己的副官的名字。

「確實是第十四次、不,我想會不會是第十五次」

「他們,會不會是打算開城投降?」

應該說,不是陷阱的可能性比較高嗎?

像是給那個指點掛保證的,士兵的出現到那裏就停住了。

「看來似乎停止了」

點頭了的幕僚,對帶來的部下,

是不發出聲音,也不發出物體聲,有統率的行動。至少,不是祕密地從城市來逃脫的士兵的態度。

「可是,沒有投降的打算,卻那樣開着門不關,然後裏面的士兵又一個接一個外出不回去,這纔是不可能不是嗎」

如此命令了。

發生什麼事情的時候。那也就是說,去探查情況的看守部隊中了陷阱而被攻擊……是這個意思,因此基傑斯在內心嘆息了。

「確實,計算是那樣」

「完全搞不懂呢」

「認、認真的嗎,將軍!? 」

「……不可能呢」

在那樣坐着的時候,士兵也從城內一個接一個的出現,五十到多的時候有七十人前後,聚集起來的消失到了西邊的彼方。

「喂、喂,這是第幾次?」

原來如此,確實有五十人左右的士兵從城門出來並且整隊,然後就那樣用一絲不亂的隊形來走向西邊。

雖然剛纔出去了總人數八百以上,搞不好將近九百的士兵,可是萬一,那是城市居民的僞裝,貝提斯的士兵在裏面待守着的話……去思考那之後是不怎麼愉快。基傑斯一邊咒罵降臨到自己身上的不幸,一面着手被命令的任務的準備。

「庫因提斯」

「是啊。只能那樣呢」

幕僚們面面相覷。

那個被重複好幾回。

「想也不是辦法。聯絡史亞雷斯大人,請他來這裏」

「我瞭解了」

在不是被交付攻城戰用的突擊部隊,而是看守部隊的時候雖然高興地想說是幸運,可是那個到了這裏卻反而轉變成災難。

「?????」

只能如此回應。

篝火也依然赤紅地燃燒着。

「發生了什麼?」

看守部隊的困惑,疑惑,大大地膨脹了。

8

幕僚的一人對一旁的同僚那麼呼喊之後。

被如此詢問,看守部隊的隊長回應了。

雖然是急造,可是城市的正面,在看守部隊所在的場所,被構築着簡易陣地,被設置鹿砦,被立起柵欄,被堆積着土袋。

預備基傑斯的部隊受到其席的情況,弓箭隊正在陣地的左右架着弓箭。

要支援逃跑的基傑斯部隊的騎馬隊也待機着。

集結到大手門的正門的路亞爾.索榭代軍部隊,如同接下來就要被下達總攻擊的命令一般的高漲着緊張感,但是,準備要嘗試的僅只是偵查。對其落差,幹部兵們在哪邊感覺到不協調感,有了說不上來的忐忑不安。

在衆人吞口水的默默守護之下,基傑斯的部隊一邊注意周邊的氣息,一邊目標城門的漸進了。

9

因爲城門前有被升起篝火,因此就算是夜晚,步行也不困難。

第一隊慢慢地往城門接近而去。

部隊的士兵手拿着小盾牌。是要預備從城牆上面,又或是隔着城牆來從城內被射箭的情況。

不過史亞雷斯,是認爲那種可能性很低。

光是用弓箭來攻擊靠近的觀測部隊,是無法給予大損害。對包圍軍而言是隻會出現被蚊子叮的程度的損害。

是不覺得會爲了做那點程度的事情,而玩弄城門開放這種高危險度的策略。

假若這是敵人的陷阱的話,有可能的,就是在己方部隊突入城內的時候,關上城門這個方法吧。

只要能夠在幾個部隊突入的時間點,巧妙關上的話,進到了裏面的部隊與還在外面的主力就會完全被切斷。然後待守在城內的固守部隊動用總體力來攻擊孤立了的突入部隊。那樣的話,就能從包圍軍來削去兩百還是三百的士兵。

……可是,這個作戰有個大問題。那就是,要如何關閉城門這件事。

突入的部隊,首先會想要確保城門。放其自由的話,城門會無法關閉,因此作爲固守方,會想要排除突入部隊,可是在那個時間點,戰鬥就會開始。那樣子,用偷襲來關閉城門,來把內外給遮斷的作戰的目的就會揮空。

而且,在敵人突入的當下要關閉城門是很困難的。要是能像現代準備自動門的話還另當別論,可是成門的開關基本上是靠人力來進行的。不過,若是上下開關的形式的城門的話,是隻要放下城門就行了,所以不是做不到。

那個是上下開的形式。那樣的話,就不用花多麼多的人數來關閉,話雖如此,是採用着用鋼索來往上卷的機構,所以是不會突然放下去。

史亞雷斯.關於盧.安黑爾的城門,在事前已經有得到情報。畢竟直到最近,這個城市還是隸屬於伊利亞斯塔。那邊事情的情報收集是沒有疏漏。

之後……還有不是關閉城門,把架在空壕的吊橋給弄掉下去的手段。

※空壕 沒有水的城濠

原來如此,那樣的話突入部隊與後續部隊就會被切斷。就算想要折返,因爲橋掉落了,就需要爬下空壕,再爬回去。在那當中要是被從城牆上用弓箭狙擊的話,是想跑也跑不掉。

雖然有嚴密地做身分檢查,可是並不是完全遮端商人還是旅人的出入。只要託付文書給出去城市的商人的話,私通的想法傳達應該至少是做得到的。

第二隊的六十人,爬城門旁的陡峭的石階來站到了城牆上。

於是爲了以防萬一,在讓戰鬥部隊進入之前,送出了爲了偵查的部隊。

要完全破壞是不行的吧,可是隻是射入火矢給一部分燃燒,城門也會使其機能減半吧。

誰都不在。

副部長一個勁地納悶歪頭着。

是緊貼在吊橋下來躲藏着嗎? 怎麼會。

原先包圍着盧.安黑爾的路亞爾.索榭代軍的主力陸續地入城到城市之中。

這樣,就算從敵人有某種攻擊,應該也不會那麼簡單被殲滅。

從城牆上可以清楚地看見城市內的情況。

史亞雷斯,被那個想法給囚困。

※火矢 前端有燃燒物的箭。不想跟rocket的火箭(雖然不會出現)搞混所以用原文的火矢。

那麼,是做了只要一點重量就會垮的改造嗎。

接着又幾個人,高舉了小盾牌的士兵前進並鑽過城門,探頭窺視了城內。

當然史雷亞斯,是沒有忘記要讓人探查貝提斯援軍的動向。

那麼叮囑之後,送出了百人。

僅僅一人的犧牲都沒有就奪回城市,對於史亞雷斯而言可說是得到了望外的戰果。

以他而言,那是就那樣的完全不要緊,但是,就聽聞到的,無論怎麼想都不覺得是有一部分人想要私通而打開城門逃走。若是那樣的話,剩下的人會想要關閉城門,然後最重要的,是若是私通者要打開城門的話,應該要事先聯絡包圍軍纔對。

他們一邊對是不是舉着弓箭的貝提斯羣集在廣場的糟糕想像感到膽怯,一邊用拼死的心情來探頭窺視了,可是違背心想的,廣場還有大道都沒有人影。

也命令了要是受到來自敵人的攻擊,在逃跑之前把城門破壞掉。

果然,剛纔從城市出去的是貝提斯的士兵嗎。

爲何敵人會突然下決斷要放棄城市呢,爲何打開城門,堂堂正正且整齊劃一地退去了呢,那個理由是全然不知,可是那個是隻要在確保住城市之後再調查然後導出結論就好,史亞雷斯那麼想。要是變成緊急情況,只要在報告書隨便編造就行了。

並且,將自軍的損害抑制在最小限度。

盧.安黑爾的城市的情況,城門的內側馬上是一點大的廣場,在那之後應該會有南北向的大道。

用看守部隊的兩百人的一半左右的程度的犧牲,就能看穿敵人的目的的話就是最好的了,史亞雷斯那麼心想。

「聽好。別去到太遠。就算發現敵兵也不要想戰鬥,立即返回來」

基傑斯立即送傳令給史雷亞斯,自己的隊也踏進城內。

馬上從橋下,

也有命令不是一下子就讓全隊進入,而是分成幾個小隊之後一隊一隊的進入。假使就算受到了敵人的奇襲,若是五十還是百人的損害的話,就睜隻眼閉隻眼,這是史亞雷斯的想法。

10

「是啊。是怎麼回事呢」

將軍的表情自然地放緩起來。

要是會有來自敵人的攻擊的話,這裏開始就會進入最危險的場面。

特別是沒有遮蔽物的大道能夠一路看到底。

但是,就算是要切斷吊橋,也是必須要用人力來進行。然而,在城門的外面的固守方的士兵的身影是一人也看不到。

有對基傑斯命令要周密地調查橋下。要是有施加什麼改造的話,就會馬上明白吧。

雖然不明所以,可是看來似乎貝提斯的固守部隊放棄了城市,這是史雷亞斯將軍以下,路亞爾.索榭代軍首腦所導出的結論。

雖然是日出晚的嚴冬的季節,可是到了這個時候的話,太陽畢竟還是會高高地升到中天。

幾個士兵從第一隊前進,用膽顫心驚的模樣來站在城門下,把搬運過去的樹幹給豎起了。這樣的話就算被放下城門,也應該會有辦法支撐。當然只不過是暫時的權宜之計,可是至少是能爭取進到了裏面的自己人士兵逃跑的時間吧。不過,是支撐樹幹的士兵沒有事,是有如此條件就是。

知道了騎馬部隊來到城門前的基傑斯,呼喚第二隊,讓他們嘗試爬到城牆上。

而且這個時間點也是不明白。援軍不是剛好來了嗎。然而,爲什麼要放棄城市出逃呢?

以他而言,是早一刻也好地想要用自己的手來壓下盧.安黑爾的城市。

預備萬一而把第二隊的六十人給配置在城門的周圍的基傑斯,帶領第三隊的八十人鑽過城門,然後站到了廣場。

接着天明,時間經過,現在是五時辰時候。

這樣我,就能作爲毫髮無傷的奪回盧.安黑爾的指揮官,來從巴洛斯三世大人得到讚許嗎。不只是言語。還有龐大的褒獎。

但是,固守方先前有給橋做那種程度的改造的餘裕嗎。假使就算有,也會是相當大手筆的改造,是不可能不被看守的部隊發覺。

那就是這個局面的戰術目標。

要是變成那樣,就只要在固守方修理城門之前開始總攻擊就行了。要是城門變弱了,應該就無法撐住總攻擊。用短時間決出勝負的話,被救援軍攻擊背後的擔憂也會變小。

確認城門還有城牆上都沒有異狀,並且爲了謹慎起見,第三隊看向了後方的友軍。從友軍什麼信號也沒有。意思是,至少在可見的範圍是什麼異常還是異狀都沒有。

不管怎麼想,都想不到那之外的狀況。無法想像到那以外的局面。

可是就算那樣,要逃脫離去,爲何會那樣整齊地行動。

雖說是身經百戰的史亞雷斯將軍,在垂掛在眼前的美味餌食的前面,也是無法保持冷靜嗎。

「思考那個是史亞雷斯大人的工作。我們只要讓史亞雷斯大人能夠做判斷的,用自己的眼睛來確實確認,然後報告」

在從城牆上可見的範圍,果然是看不到敵兵的身影。

「沒有異狀」

幕僚們用理解的臉來點頭着,可是史亞雷斯總感覺到微小的不協調感。

聽到那個報告,史亞雷斯決定了進入盧.安黑爾。

史亞雷斯室認爲有那個可能性。

確認敵人的目的,決定有效果的對策。

若是一、兩個旅人還是商人要渡橋的話是不會有問題的程度,可是幾十人一次擁上去的話,支撐吊橋的鎖鏈就會斷裂,或是橋墩會壞掉,橫木會折斷,腳踏的木板會出現破洞之類的改造或許是有可能的。

確實爲了促使逃脫而在幾乎沒有配置士兵在西側。

基傑斯率領的觀測部隊的第一隊逼近到了架在空壕的吊橋。同時,接續的第二隊往下跑到橋下,高舉火炬的探查是否有被做什麼改造。

在那個時候,接到確保了城門的史亞雷斯,從主力之中把增援的百人騎馬部隊給送來到了城門近處。

在史亞雷斯下屬的士兵給殘留在王宮的城市守備兵解除武裝並偵訊情形之後,確認到了貝提斯士兵退去,可是其理由是依然不明。似乎守備兵從貝提斯兵是什麼都沒有聽聞。

由於原先固守的貝提斯部隊捨棄了城市,城市的救援變成了不可能。知曉到那個的援軍不得不撤收。

緊張在第一隊高漲了。

11

也就是說那個,也是落入了加布莉耶拉的圈套的意思。

假使這不是敵人的陷阱的話……能這麼想的情況,就是在城內引起內部抗爭,想要私通我們的一部分的人打開城門,然後就那樣逃走了……是那種情況嗎。

話雖如此,因爲是暗夜,所以並不是能看多遠,可是因爲廣場也有被升着篝火,因此能視認到一定程度,也能確認到高舉火炬的自己人士兵在移動的模樣。

第一隊的隊長一邊想着那種事,一邊讓傳令跑去待機在外頭的第二隊、第三隊,傳達了裏頭的情況。

就聽聞到的印象,貝提斯兵就好像是要去野外訓練。要說是逃脫,是不相襯的無法理解的行動。

的聲音發出,橋上的第一隊就那樣快步地渡橋,然後站到了城門前。

歡呼聲從發覺到那個的包圍軍之中發出了。

有讓人確認援軍佈陣的場所。趕緊送偵查兵到那裏之後,得以確認到了援軍正在做撤陣。說觀測部隊加緊地爬上山丘之後,得以遠望到了撤收離去的貝提斯部隊的後尾巴。

第三隊的士兵用半信半疑的臉,嘗試在城牆上揮動手拿的火炬還是路亞爾.索榭代的旗幟。

他的這種思考並不是無情,不如說是普通,是極其當然。

從史亞雷斯來看的話,看不見、無法判讀敵人的目的纔是不舒服。想要儘快特定出敵人的目的。

想定各樣情況,想像各種局面,嘗試判讀了所有應對了的史亞雷斯,可是他沒有想到對固守方有最大利益的策略。別說如此,還認爲不管怎麼選擇,都是危險比較高。

可是,不管如何,貝提斯兵的身影從城市裏消失了是事實。自己等人這般地進入城市,奪回了城市也是事實。那樣的話,是不是就沒有必要,再繼續挑骨頭呢。

讓橋掉落的可能性是幾乎沒有。首先,八、九百的士兵從城市出去,就那樣沒有回去了不是嗎。那樣的話,就算想要攻擊我方,也沒有做攻擊的人。

因爲還在黎明前,所以知道城市的居民還沒有開始活動,可是即便是那樣,也太安靜了。連守備兵的一人都看不到,是太過於詭異。

12

因此史亞雷斯,使主力入城,決定了用他的手來取回盧.安黑爾的城市。

混入在黑夜並且用少數,雖然也能如此想,可是那個情況,就算能給緊貼橋的人的身影做唬弄。就算再怎麼安靜地拉鋸子,也不可能沒有聲音,只要發出聲音,就不可能不被看守部隊發覺。

用決死的覺悟來窺視了裏頭的士兵,用被潑冷水的臉來對背後的隊伍送出了信號。於是第一隊的剩下五十人前進過來,踏足到城內。因爲有半數左右拿着火炬,因此附近的情況是在股掌間的清楚明白。

貝提斯兵把盧.安黑爾城市的守備兵給全部集合到王宮,讓他們停留在那裏,接着施行了那個奇妙的逃脫劇的模樣。

那一邊是史亞雷斯無法理解的部分。

當然不會平白受傷。

「果然,出去了的是貝提斯兵呢」

「是空殼呢」

因此,就算思考任何可能性,敵人目標是什麼,史亞雷斯也是判讀不出來。

那樣的話,開着城門不管,固守軍一動也不動地等待着的理由也會明白。因爲就算自己出擊,橋也是壞掉。

雖然在廣場的四處被放置着防備城門被攻破的時候的鹿砦,可是隻是那樣。

話雖如此,因爲不能讓部下知道那樣的內心,所以將軍反而特地用稀鬆平常的臉,來注視着接近城門的基傑斯的部隊。

那麼回應了的基傑斯,從第一隊、第三隊的一百四十人選拔出十隊的十人小隊,再把那個編製成成五隊五十人的的中隊兩支,讓他們探查了城市內。

不過,還殘留着提出給上層部的報告書要怎樣編造的問題。

在心中描繪戰後處理的史亞雷斯浮出微微苦笑的時候。

巨大的威脅是正在逼近事前留在有些距離的場所的輜重部隊,可是在路亞爾.索榭代軍注意到那件事的人,是僅一人都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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