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兔騎士團的日常 其一 雛鳥小隊前往河邊洗衣服
《加布莉艾拉戰記》 · 舞阪洸 · 1.3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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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神離開人界,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不過,諸神曾經存在過的痕跡,至今仍留在人界的各個角落。
這是在那樣的時代、那樣的世界裏所發生的故事。
在佔據人界一角的巴斯提亞大陸阿瓜羅尼地區,有一支以庫賽爾庫斯盆地爲根據地的騎士團。這支騎士團自成立以來,已經擁有數百年曆史與傳統,是一支著名的騎士團,其特徵是僅由年輕清純的少女所組成。
這支騎士團的正式名稱是「受守護天阿爾亞拉妮加護的聖少女騎士團」,不過名字太長,如今已很少有人這樣稱呼。根據騎士團的紋章——三面白兔——和獨特的頭盔,也有人稱她們爲「鋼鐵的白兔騎士團」。而在偏好更短稱呼的人們之間,包括團員自己在內,更常用的名字是——
鋼鐵白兔。
歷史悠久、傳統深厚的鋼鐵的白兔騎士團,在阿瓜羅尼一帶的年輕女子中極受歡迎。每逢春、秋舉行入團考試,報考者都會蜂擁而至。
通常入團考試從初試開始,接着還有第二輪、第三輪、第四輪。但今年春天只考了初試便結束了。因爲這次的報考者實在太優秀,單憑初試就足以判定合格與否……這麼說也不爲過吧。
而這些優秀新團員的中心人物,就是我們的加布莉耶拉.裏比耶拉.遜南。
後來,加布莉耶拉以一年級生之身登上團長之位,創下了除久遠傳說時代之外,騎士團史上絕無僅有的壯舉(怪舉?)。不過此時,她還只是雛鳥小隊裏一名普通的一年級團員。
1
鋼鐵的白兔騎士團本城——古爾.邁優爾要塞,是一座建在陡峭山坡上、俯瞰庫賽爾庫斯盆地的難攻不落的城堡。盆地周圍的山地分佈着數座支城,騎士團原本在本城及各支城共部署了一千名兵員,但受不久前那場騷動的影響,如今人數已大幅減少。
盆地的氣候特徵是夏天炎熱、冬天寒冷,庫賽爾庫斯盆地也不例外。古爾.邁優爾要塞所在的山地也是一樣,即使距離盛夏還很久,有時候也會熱到不輸給盛夏。
那起事件是在初夏某個炎熱的日子發生,那天的天氣熱到會讓人誤以爲是盛夏。
2
我們的雛鳥小隊那天恰好輪休,從當天到次日上午,共有一天半的假期。這是入團以來第一次休上超過一整天的假。現在想來,或許全小隊的人從一早就有些興奮了。
「要玩什麼呢~~」
喫完早餐的吉昂邁着輕快的步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說是自己的房間,其實是雛鳥小隊共用的大房間。
吉昂.姜出身於東方大陸,是一名格鬥術極爲出色的一年級團員。據說若不使用武器,她的實力在全團都能排進前三。
「咦?」
先回來的杜依嫣奴和瑪奇米莉耶,正好在脫下白兔騎士團的長裙,換上便服。
杜依嫣奴.杜諾.馬克西米列奴斯是雛鳥小隊的小隊長,出身於貝提斯大公國的名門貴族馬克西米列奴斯家。她身材高挑,胸部豐滿。
瑪奇米莉耶.基維耶是杜依嫣奴的前侍從,也是與她一同通過入團考試的強者。她比本就高大的杜依嫣奴還要高,氣勢強得簡直不像個女孩子。據說與全小隊最嬌小的阿芙蕾雅站在一起時,兩人看上去活像母女,不過誰也不敢當着瑪奇米莉耶的面這麼說。
「所以你纔是一隻猴子。聽好了,吉昂。」
杜依嫣奴「唉~~」一聲仰天長嘆。
「不是啦,我是想說洗衣服的時候順便玩水也不錯。你們想想,只要到後山小河上游的瀑布水潭,不就可以游泳了嗎?」
「嗯~~大概是一個月前洗的吧。」
「爲什麼小隊長要罵我!?
「不過,我有輪流穿發下來的四件長裙,所以這件穿了才七天而已哦?」
「啊,不,我明白了。我一定會把長裙洗乾淨,穿着它出現在小隊長面前,所以拜託不要向雷弗蓮西雅大人告狀。」
阿芙蕾雅問道。
「今天天氣很好,空氣也很乾燥,洗好的衣服應該很快就會幹。加布莉耶拉大人,如果您願意把要洗的衣服交給我,我就可以跟吉昂一起去洗。」
「呃,可是我連沒有值班的日子,都穿着這件長裙。」
「那麼,我和瑪奇要出門了……其他人呢?」
「你不是有便服嗎?」
杜依嫣奴說完,瑪奇米莉耶也立刻以低沉又有魄力的聲音接着說:
「啊,是哦。可是我沒有錢買便服。」
「吉昂,你有什麼話想說嗎?」
加布莉耶拉笑咪咪地如此宣佈後,阿芙蕾雅與威妮西雅也表示贊同。
「不行,雷歐茄莉。在白兔騎士團裏,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我不能讓你幫我洗衣服。」
「你不如去死一死。」
「你這樣還算女孩子嗎?還是說,跟外表一樣,其實是個男孩子?」
「……對不起。」
「要是被那種拳頭打到,我會死掉的!」
「她們三個說被同樣沒有值班的學姐邀去打獵,現在正在餐廳討論。」
」
「所以,我也要一起去洗衣服和玩水。」
今天的杜依嫣奴和瑪奇米莉耶穿着清爽的上衣與短腰裙,一身夏日打扮。吉昂平日只見過她們穿白兔騎士團的長裙,因此覺得格外新鮮。
「也是,各人有各人的喜好嘛。不過像今天這樣的天氣,比起打獵,我還是更想玩水。」
「你這猴子勁兒,真叫人無話可說。」
「欸欸,大家,今天天氣很好又很熱,等一下要不要去玩水?」
「一、一個月前!?
「說得也是,反正今天沒有值班很閒,我也去吧。」
「不想被貶,就給我像樣一點。」
「咦?可是,我的頭很硬……」
「啊!我想到一個好點子了。」
「咦?爲什麼用那種憐憫的眼神看我?」
「要是你敢毀約,我就揍你的頭。」
(不過,明明是可愛風格的服裝,但是她們兩個的身材又高胸部又大,總覺得有點不搭……)
興致勃勃接話的是雷歐茄莉。
吉昂指着杜依嫣奴。
「瞭解了~~」
「放心吧,揍你的人不是我,是瑪奇。」
「完全沒有~~」
「女人啊,隨時隨地都要注意自己的打扮。」
「在我面前現身時,要穿着洗乾淨的長裙。要是你敢穿着皺巴巴又髒兮兮的長裙出現,我就向雷弗蓮西雅大人告狀……」
「不是的,你這個貪喫鬼。我要去買新衣服。」
「無話可說。」
「買那麼多要做什麼?我們根本沒有機會穿便服吧?因爲從早到晚,一年到頭都穿着白兔騎士團的長裙或是鎧甲啊。」
阿芙蕾雅是嬌小的女生,乍看之下很柔弱,其實她是擁有罕見魔力的高階魔術士,也是操控名爲休彼紐的魔術人偶的人偶使。
威妮西雅家裏經營藥草園,從小便熟悉藥草與毒草,是毒藥和藥物方面的頂尖專家。她的胸部在雛鳥小隊中最爲豐滿,據說在全團也能數一數二,而能與她一較高下的,據傳正是番隊長筆頭克休席嘉。不過對方是大幹部,雛鳥小隊的人還不曾與她一起入浴,無從確認傳聞真假。
「啊……說得也是。」
「不不,你們明明都說個不停吧?而且全是在貶我。」
「真麻煩~~首先,就算要我把四件衣服全部洗掉,可是晾乾衣服的期間就沒有衣服可穿了……」
一驚。
「像今天這種沒有值班的日子,就可以穿便服啊。」
白兔騎士團的白色長裙是公發的。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這樣啊。那麼,幫我轉告她們,我和瑪奇明天中午前會回來。」
「應該還在餐廳喝茶吧。」
」
「既然這樣,就把白兔的長裙弄得乾淨一點。你的長裙很髒,而且皺巴巴的。你有好好洗衣服嗎?」
杜依嫣奴毫不客氣地打量着吉昂的全身。
「咦~~~~?」
雷歐茄莉是加布莉耶拉的前侍從,與主人一起參加入團考試,順利爭取到了入團資格。
3
「什……什麼事,小隊長?」
瑪奇米莉耶像是要炫耀似地,用右手的拳頭「啪!啪!」地敲着左手掌。
獨自一人的吉昂不停抱怨。
吉昂露出佩服的表情說完,阿芙蕾雅便回應:
「要去鎮上喫美食嗎?既然這樣,希望你們可以帶我一起去。」
「小隊長和瑪奇要去哪裏?」
「天氣這麼熱,居然還去打獵,真佩服她們耶~~」
加布莉耶拉.裏比耶拉.遜南是中級貴族家的女兒,母親曾擔任過騎士團副團長。她看上去溫柔、文靜、心地善良,團裏卻漸漸形成了「看着老實,其實很腹黑」的評價。當然,她本人怎麼也不肯承認。
「你這隻沒用的猴子!」
而且瑪奇的視線好像在看路邊的垃圾一樣!?
於是,雛鳥小隊的小隊長杜依嫣奴與她的前侍從瑪奇米莉耶離開古爾.邁優爾要塞,下山前往庫賽爾庫斯盆地的邁悠路卡市街。
「啥?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話說回來,你無視我的問題嗎?」
「就是說啊,那麼,我們準備一下就出發吧。」
「要去邁悠路卡鎮。」
杜依嫣奴的臉扭曲了,表情像是聽到難以置信的事情。
「瑪奇的拳頭連岩石都能打碎……不只如此,連甲龍的鱗片都能打穿哦?」
「聽好了,吉昂,在我明天回來之前,要把長裙全部洗乾淨。」
「啊……啊啊,原來是這樣。」
「說好了哦。」
不久後,加布莉耶拉、雷歐茄莉、阿芙蕾雅、威妮西雅回來了。
「哎,加入白兔騎士團之後,我就沒有買過新衣服了,所以今天想要買一些流行的衣服。」
「歡迎回來~~」
「唔唔唔,我明白了。」
「所以,只要你把長裙洗乾淨,穿得乾乾淨淨地出現在我面前就行了。」
「猴子就是猴子。」
「說……說好了。」
「這個想法不錯,吉昂。」
雷弗蓮西雅.雷布羅紐.斯齊皮亞諾斯是鋼鐵的白兔騎士團的代理團長,是個嚴厲又可怕、可怕得不能再可怕的大幹部。團長缺位的現在,她就是騎士團實際的領導者與最高指揮官。
「吉昂,怎麼了?你怎麼抱着白兔的長裙?」
「呃,那賽莉諾絲、諾耶諾德還有蒂麗呢?」
吉昂把收在衣櫃裏的長裙拉出來,等待同伴回來。
4
沿着古爾.邁優爾要塞本城的後山往上走不遠,便有一處小溪流過的山谷。溪水淺,河道窄,水量又少,無法游泳,不過溯溪而上,就能見到一座小瀑布。它並非從高處一瀉而下的飛瀑,而是沿階梯狀河牀流下的五疊瀑布。最下方有處深約一碼特(約2.7米)的水潭——也可以稱作瀑潭——在那裏便能游泳。
5
五人來到瀑布潭後。
「唔哦哦哦~~!」
最先衝出去的吉昂把懷裏的待洗衣物往河邊一扔,便徑直跳進瀑潭。水花四濺,深碧色的水面上泛起白色泡沫。
「呀~~好舒服哦~~」
探出頭來的吉昂朝着其餘四人揮了揮手。
「你們快點過來啊~~」
「等一下,吉昂,你爲什麼穿着衣服跳進去啊!?
」
阿芙蕾雅以責備的口吻這麼說。
「咦~~爲什麼不行?反正都要洗了,溼掉或弄髒都一樣吧。」
「不是啦,我是說你穿着那件髒兮兮的長衣跳進水裏,會把瀑布潭的水弄髒吧!」
「唔哇,你居然說這麼過分的話!?
」
「好了,你快點從水裏出來,把衣服脫掉。」
「知道了啦~~」
吉昂走上河灘,長裙上的水滴個不停。衣料已經完全變得透明,裹胸和腰布都看得一清二楚。

「這樣一看,就連吉昂也稍微有點女人味了呢。」
阿芙蕾雅如此揶揄。
「我又被講得很難聽了!」
「沒有的就湊一塊兒,老老實實玩水去吧。」
不久後,兩人從瀑布上滑下來。
大致洗完後,她們將溼長裙攤開在河灘的岩石上。
「好、好啦,有什麼關係。比起這個,我們快點把衣服洗完吧?」
吉昂在心裏吐槽。
「榮耀或傳統沒辦法讓人變涼快啊~~」
只剩腰布的五人在瀑潭裏游泳、潛水,玩得不亦樂乎。
噫!
同樣脫下胸覆的蕾奧琪莉如此表示,不過她的胸部也相當豐滿。
分量十足的胸部隨之彈動。
(不對不對,明明是威妮先提起來的吧!)
「唔,爲什麼從加布莉耶拉的話裏感受不到誠意!?
抖抖抖。
「居然說得這麼狠!」
「那你去求雷弗蓮西雅大人看看呀,就說夏天請允許我們只穿裹胸和腰布工作。」
吉昂長嘆一聲,垂頭喪氣地轉向阿芙蕾雅。
「放心,我會躲開。別說這個了,阿芙蕾雅你也來玩吧。」
「兩位,放心吧。威妮西雅小姐與加布莉耶拉大人是特別的。」
「啊,真的耶。」
加布莉耶拉說這番話時的表情非常認真。
「怎麼可能有那麼方便的藥!」
「乾脆讓我們整個夏天只穿裹胸和腰布好了,那樣多涼快啊。」
(加布莉耶拉這傢伙,明明看着那麼優雅秀麗,說起話來卻毫不留情地戳人痛處。)
「……真是的~~拿你沒辦法。」
吉昂和阿芙蕾雅咬牙切齒。
」
威妮西雅吐槽,但阿芙蕾雅露出懷疑的表情。
吉昂和阿芙蕾雅好不容易恢復姿勢,以嫉妒與羨慕交雜的視線注視威妮西雅的胸部。
「就算因爲這種事情跟你變成同伴,我也一點都不高興。」
伴着響亮的落水聲和飛濺的水花,吉昂一頭沉入瀑潭。
氣溫變得更高,太陽的日照也更加強烈,即使裸體也一點都不覺得冷。
「洗着洗着衣服就熱起來了。我也去游泳吧。」
吉昂把自己的擔憂告訴了還在瀑潭裏泡水、潛水的同伴。
所有人聽到威妮西雅的話後,脫下了長裙。
彈彈彈彈。
」
「嗯?怎麼好像變暗了。」
在瀑布潭裏游泳的阿芙蕾雅,對立刻探出頭來的吉昂抱怨。
只穿着裹胸和腰布的五人在河邊坐下,把長裙浸進水裏,用帶來的肥皂使勁搓洗。
「什麼?」
大家開始在流水的天然溜滑梯上玩耍。
「笑眯眯的加布莉耶拉,居然溫柔地給我補了一刀!?
「這就是擁有的人居高臨下的態度啊!」
「不嚇人啦,反倒很好玩。來嘛來嘛,女人既要討人喜歡,也要有膽量!」
6
「鎧甲當然不用說,白兔的長裙也很熱呢。夏天的時候,裙長能不能再改短一點啊。」
安慰兩人時,加布莉耶拉也脫下裹胸。
「至少在休假的時候,忘記雷弗蓮西雅大人的事情吧~~」
「同~~病~~相~~憐~~」
「唔哇,這下子可能不妙,感覺會下起陣雨。」
「等一下,吉昂,這樣很危險耶。」
威妮西雅脫下裹胸。
「好了好了,吉昂和阿芙蕾雅,不用那麼在意。女人的魅力不是隻有胸部哦?」
聽了加布莉耶拉的話,五人開始收拾午餐留下的東西。
「沒有……只是覺得不管什麼時候看,都覺得好大……」
「啊,我也要玩~~」
「你該不會捨不得給人,藏起來了吧?」
「加布莉耶拉大人,我們也來玩吧。」
「真的呢,簡直不像是人能長出來的啊。到底怎麼才能長成這樣?你家的藥草園該不會種了什麼能讓胸部變大的藥吧?要是有,也給我一點啊。」
「……什麼事,吉昂?」
威妮西雅也點頭同意。
7
吉昂和阿芙蕾雅向後仰。
「如果是雷弗蓮西雅大人,感覺她真的會這麼說呢。」
以吉昂的這聲大喊爲信號,五人從水裏上岸,用大布擦乾身體,喫起帶來的硬麪包、肉乾與醃菜這種簡單的午餐。
五人就這樣在水裏滑來滑去、游來游去、潛來潛去,玩着玩着就到了中午。
「說得也是。我覺得吉昂現在這樣就好。有了女人味的吉昂,就不是吉昂了嘛。」
「要是一直穿着溼衣服,你不就能一直這麼有女人味了?」
從瀑布水潭探出頭來的吉昂仰望上空,發現太陽在不知不覺間被雲遮住,天空的灰色雲層變得很顯眼。應該說,上游的天空已經被烏雲覆蓋了。
「是啊~~這種日子穿鎧甲很辛苦呢。」
顫了顫。
雖然沒有薇妮席亞那麼大,但豐滿的胸部彈跳着。
「肚子餓了~~」
威妮西雅笑嘻嘻地這麼說。
威妮西雅打了一個哆嗦。
「連威妮也給我補了一刀!話說,我纔不想爲了有女人味做到那種地步!」
「如果有那種藥,我早就賣給吉昂和阿芙蕾雅大賺一筆了。」
「纔不要,很恐怖。」
「……阿芙蕾雅。」
吉昂用力搖頭。
爬到階梯狀瀑布最上方的吉昂,濺起水花用力往下滑。
吉昂這麼說後,阿芙蕾雅點頭同意。
「陽光很強,氣溫也逐漸上升,而且還有點風,這樣應該下午早一點就會幹了。」
吉昂這麼回應後,加布莉耶拉輕笑起來。
「說得也是,休假就是爲了轉換心情。爲了忘記雷弗蓮西雅大人與工作的事情,我們再去遊一下吧。」
阿芙蕾雅被吉昂拉着手,也爬上了瀑布。
威妮西雅說完後,吉昂點頭說「對啊」。
8
「呀呼~~!」
「要是跟雷弗蓮西雅大人那麼說,她大概會回我:『嫌熱?好,我明白了。那就特別准許吉昂光着身子工作吧。涼快又開心,是不是?』之類的吧。」
「……說得也是。」
「雖然不會熱是很好,不過鋼鐵的白兔騎士團的榮耀與傳統似乎會被破壞殆盡呢。」
七刻時剛過,也就是下午兩點左右——
「應該說,這樣剛剛好呢。」
「看來會下雨。」
「是不是差不多該回去了?」
「不過,還是看得到藍天,應該不會馬上下雨吧?」
所有人一邊交談,一邊從水潭裏爬上來,緊接着,河川的水量就突然增加了。
「咦?」
「什麼?」
「河水突然變大了!」
「怎麼回事?」
剛纔還能看見的瀑布之間的岩石,已經被水吞沒了。
「啊,原來如此。」
吉昂拍了一下手。
「上游已經在下雨了,而且是相當大的豪雨。不光是直接落在河川裏的雨,連周圍降下的雨水也流進河裏了。所以水量纔會一口氣增加,流到這裏來。」
「啊,原來如此~~」
威妮西雅和加布莉耶拉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點點頭。
「可是,這樣會不會有點不妙?」
阿芙蕾雅一臉擔心地仰望瀑布。
原本是五層的瀑布,如今因爲水量增加而變成連續的水流。從瀑布潭流出的水也導致河川水位上升,連剛纔還是河灘的地方都快被淹沒了。
「看來真的該撤退了。」
加布莉耶拉說完,威妮西雅也表示同意。
「可能還沒幹透,不過還是先把衣服收起來吧。」
「已經……無計可施了。只能老實說出原因,誠心誠意道歉了。」
吉昂悲痛的叫喊不輸腳下濁流的轟響,迴盪在整條溪谷中。
「天氣會像那樣驟變,一般來說是不可能的。」
難得聽到阿芙蕾雅出言安慰,加布莉耶拉露出困惑的表情環視同伴。
「嗚嗚嗚嗚嗚……」
「真搞不懂她們是笨蛋還是大人物。」
在房間裏工作的庶務分隊隊員毫不掩飾好奇的表情,肆無忌憚地將視線集中在只穿一條腰布的五人身上。如果只是這樣還好。
「賠償?要我們賠償嗎!?
「那麼,她們現在在做什麼?」
心裏猛地一驚——
「太衰了~~~~!!!!」
聽完五人的報告,史列瑪妮雅以三白眼瞪着她們。由於她原本就眼神兇惡,所以從外表看不出來她到底有沒有生氣。
威妮西雅假哭了起來。
「要去看看情況如何嗎?」
「好像就那麼光着身子,去了庶務分隊的房間。」
「來不及了……」
」
「就是說啊。應該說,如果新人能以一個月一次的頻率幹出蠢事,雷弗蓮西雅大人的矛頭就會指向她們,我們也能看笑話,真是一石二鳥。」
五人爲了讓對方明白自己的慘狀,故意保持着只穿腰布的樣子,衝進庶務分隊的房間。
「唔……說得也是。」
「什麼啊?難道她們在野外練習裸體跳舞嗎?」
「亞娜大人、瑪克土休大人和雷弗蓮西雅大人在等着,去第五講習室。」
五人原本想找補給主管艾亞莉雅絲說明情況,不巧她正好不在,出來應對的卻是財務主管史列瑪妮雅。她被視爲庶務分隊長瑪克土休的接班人,據說只要牽涉金錢,比瑪克土休還要嚴厲。
「不,可是,這樣就傷腦筋了。」
「就穿那樣。」
「這次又闖了什麼禍?」
五人不禁在內心仰天長嘆。
「喂,新人好像又闖禍了。」
當天傍晚——
大家急忙想追上被沖走的衣服,但水已經淹到膝蓋,無法順利奔跑。不僅如此,只要稍微放鬆,連自己都會被沖走。只有吉昂高高抬起膝蓋,用跳的奔跑,但還是追不上被沖走的衣服。
聽到阿芙蕾雅這麼問,加布莉耶拉露出虛弱的笑容移開視線。
「沒辦法了,等一下再找人問情況吧。」
「等等,水量還在增加耶!?
阿芙蕾雅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子,不過吉昂的表情比她還要慘。
「這樣啊,我大致理解了。」
「你們運氣真差。」
9
「那、那個,可以……」
「要是擅自離開崗位,被雷弗蓮西雅大人知道的話,可是會被罵的哦。」
五人的臉因恐懼與驚愕而扭曲。看來史列瑪妮雅並非前來搭救她們的守護天使者,而是地獄的使者。
史列瑪妮雅推開、趕走看熱鬧的團員們,出現在衆人面前。
衣服已經被濁流吞沒,從視野中消失。
「這、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被衝進那種急流裏,就算是你也追不上嘛。」
「等等~~?被沖走了~~~~!?
「啊~~~~!衣服啊啊啊!」
加布莉耶拉正想說「借我們衣服穿」時,史列瑪妮雅在她面前斬釘截鐵地撂下話。
不快點逃走的話,連我們都會被沖走!」
聽到加布莉耶拉的指摘,用雙手夾住自己臉頰的阿芙蕾雅發出慘叫。
「還有,也要向雷弗蓮西雅大人報告。」
從上游衝過來的大量河水,轉眼間就吞沒了河灘。水位已經上升到五人的膝蓋上方。河水以驚人的氣勢流動,五人拼命抵抗以免被沖走。可是晾在河灘岩石上的衣服當然沒有那種毅力。
「聽說她們渾身溼透,光着身子就衝進城裏來了。」
不久,聞訊而來的團員們擠滿了門口,衝着五人起鬨,更叫她們無地自容。史列瑪妮雅回來之前,她們就像雜耍棚裏的珍奇異獸,一直被當成了供人圍觀的展品。
阿芙蕾雅如此訴說。
「咦咦咦咦咦~~!?
她們大大地向後仰。
「還是一樣有趣的一羣人。」
「不,阿芙蕾雅,我不是在說這個。我們領到的長裙已經全被沖走了啊。大家都說這種天氣洗了很快就能幹,不如一次全洗了,於是就全帶來了。現在已經沒有備用的了。」
10
就這樣,五人的行徑被駐守在主城的團員們知道了。
吉昂垂頭喪氣地這麼說。
」
過了一會兒,吉昂空手沿着山坡折返。
「啊啊啊啊啊!」
(真不走運~~)
所有人真的哭了出來,然而史列瑪妮雅並沒有放過她們。
「怎怎怎、怎麼辦,加布莉耶拉?」
不只是阿芙蕾雅,連吉昂與威妮西雅都臉色發青。
「真可憐,瑪克土休大人的怒火又要發威了。」
「我們可是冒着生命危險呀!冒着生命危險追的呀,史列瑪妮雅大人!可是……可是還是追不上~~」
「的確,不只長裙,連裹胸布都被沖走了。沒辦法,只能用這副模樣回去了……」
爲了報告今天下午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不幸又倒黴的事件,加布莉耶拉、雷歐茄莉、吉昂、阿芙蕾雅、威妮西雅五人來到庶務分隊的辦公室。
「就是說啊~~我們運氣真的差到十年纔會發生一次這種事呢~~」
「不過,先不管這個,還是得向瑪克土休大人報告纔行。」
五人的尖叫聲被洶湧的河水聲蓋過。
五人爬上河灘,穿上鞋子準備回收洗好的衣服時,突然傳來「咚~~」的巨響,驚人的濁流從上游衝了過來。
「光是想象就覺得恐怖。」
「我們不顧自己可能被濁流沖走的危險,拼命追着被沖走的長裙跑呢。」
加布莉耶拉也抽搐着臉頰回答:
「嗯,是啊,最糟的情況,就是從薪水裏扣款吧。」
聽到史列瑪妮雅這麼說,五人露出「哦?」的表情注視着她。
「拜託千萬不要~~」
轟——
「唔哇啊啊啊?」
白兔的長裙是庶務分隊的補給負責人準備給團員使用的,換句話說,不是私人物品,而是團的公物。
另一方面,這個時候——
轉眼間,五人便成了駐守古爾.邁優爾要塞本城的團員們議論的焦點。
在五人眼裏,史列瑪妮雅簡直就像守護天阿爾亞拉妮派來的使者,要將她們從困境中拯救出來。
」
加布莉耶拉也極力強調。
「總之先到斜坡上!」
11
「是啊,我已經知道你們遭遇了非比尋常的不幸,以及被非比尋常的黴運襲擊了。」
「好了,你們讓開。讓開。」
吉昂沒有便服,根本無衣可換,只能如此;加布莉耶拉、威妮西雅、阿芙蕾雅等人雖有便服,卻也不好意思先換好衣服再去報告,只得保持原樣前來。
四人拼命衝上長着樹木的山坡,逃離河川。
「算了,反正我們只是旁觀而已,無所謂。」
「你們在那邊等着。」
「如果只有瑪克土休大人的怒火就算了,要是被雷弗蓮西雅大人抓到,不知道會受到什麼樣的處罰。」
五人鬆了一口氣。
(得救了~~)
吉昂搓着手迎合對方。
「那、那個,有沒有什麼衣服……」
史列瑪妮雅瞪了伸出手的加布莉耶拉一眼,若無其事地說出等同於死刑宣告的話語。
「『我想準確掌握情況,讓五個人就這身打扮過來。』這是雷弗蓮西雅大人的指示。」
唔~~
「好了,快點過去。」
五人就像被押往刑場的死刑犯一樣,縮着背,垂下的雙手在大腿前交握——這是她們儘可能想要遮住胸部的姿勢——搖搖晃晃地穿過聚集在走廊上的看熱鬧團員們。
看到五人的模樣,看熱鬧的團員們不知爲何熱烈地鼓掌起來。
12
「那個,雛鳥小隊的加布莉耶拉、吉昂、阿芙蕾雅、威妮西雅、雷歐茄莉,應召前來報到。」
加布莉耶拉向站在會議室外面的團員打招呼。
「噗!」
結果被笑了。
「好啦好啦,進來吧。最高幹部大人們早就盼着你們來了。盼着呢。重要的話得再說一遍:正盼着你們呢。」
抖。
五人感到不寒而慄。
「打……打擾了。」
加布莉耶拉等五人戰戰兢兢地踏入會議室後,坐在長桌後方的三位大幹部不約而同地轉頭看過來。
瑪克土休一臉不快。
亞娜露出看好戲的表情。
雷弗蓮西雅則一本正經。
「以加布莉耶拉.裏比耶拉.遜南爲首,雛鳥小隊五人前來報到。」
加布莉耶拉領悟到雷弗蓮西雅的笑容代表什麼意思。那並不是對五人表示體諒的笑容,而是小孩子看到有趣的玩具時所露出的笑容,或者是空腹的肉食性動物看到美味獵物時所露出的笑容。
「……咦?」
另一方面,亞娜則是微微一笑說:
「那……那個,雷弗蓮西雅大人。」
「可以先借我們一些衣服穿嗎?」
其他四人也跟她有相同的想法。
「就是這個。」
雖然不確定該不該道謝,不過加布莉耶拉還是先低頭致意。
威妮西雅一邊在內心吐槽,一邊低頭道歉。
「嗯哼。」
(哪裏輕微了——!?
五人戰戰兢兢地在三位幹部的面前排成一列。
「這也沒辦法,對吧,瑪克土休、亞娜?」
(我們纔不想聊那種東西!)
雷弗蓮西雅高高舉起用兩條細繩綁在一起的兩塊小木板。
五人滿臉絕望,咬緊牙關,把雙臂和背脊都挺直了。
「不不不,你不需要道歉,反而應該引以爲傲。」
「如何?這個懲罰很輕微吧?」
「應該說,感覺完全被當成笨蛋了~~」
(好過分——!)
雷弗蓮西雅回答後,從腳邊拿出某樣東西。
「好,立正!」
「這次是安慰我們嗎!?
兩塊木板上分別寫着:
瑪克土休板着臉,微微點了點頭。
「我們被憐憫了!?
「這胸部真不像是人能長出來的,簡直該叫『非人魔胸』了。」
五人在內心大聲哀號。
「咦?你們的長裙該不會全都被沖走了吧?」
由於雷弗蓮西雅的視線從威妮西雅身上移開,因此站在她旁邊的加布莉耶拉動了一下身體。
「好了,這愉快的胸部話題,我們以後再聊。」
(雷弗蓮西雅大人好像說了什麼很妙的話!)
「嗚……」
「非常抱歉。」
「咦?你們想要衣服穿嗎?」
看來雷弗蓮西雅身上完全沒有慈悲這種東西。
雷弗蓮西雅站起來,把頭從兩條繩子之間穿過,讓繩子搭在肩上,兩塊木板便分別垂在腹前與背後。
加布莉耶拉回答後,其餘四人也頻頻點頭。
「嗯,所以我們三人討論後,得到的結論是要求你們賠償長裙,好像有點過分。」
「請……請看在同爲騎士的份上,饒過我們吧……」
吉昂大大鬆了一口氣。
「雷歐茄莉也……嗯,挺不錯的。相比之下,吉昂和阿芙蕾雅就……」
威妮西雅身子微微一歪。
(咦?可是史列瑪妮雅大人說,雷弗蓮西雅大人要我們穿這樣過來的?)
」
「當……當然,我們非常想要。」
加布莉耶拉雖然想反駁,不過她並沒有說出口。換句話說,雷弗蓮西雅打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要正確掌握現狀。
「什麼事,加布莉耶拉?」
聽到雷弗蓮西雅這句話,五人頓時僵住。她們回過神時,雷弗蓮西雅正用銳利的視線看着她們。五人立刻又緊張起來。
「是、是什麼樣的懲罰呢?」
雷弗蓮西雅笑嘻嘻地拿下木板,坐回椅子上。
雷弗蓮西雅應該已經從史列瑪妮雅那裏收到報告了,不過她卻用像是第一次聽到的口吻這麼說。
「放心,你們還年輕,還在發育中,未來充滿希望。要是放棄的話,比賽就結束了哦?」
雷弗蓮西雅發號施令。
「呃……」
「哦~~~~」
五人咕嚕地嚥了咽口水。
喀。
「當然可以。」
「加布莉耶拉也相當出色呢。」
「不,我們的長裙被河水沖走了,所以……」
「我從史列瑪妮雅的報告中大致瞭解狀況了,今天這場驟雨確實很驚人。上午還是大晴天,你們無法預料到會下驟雨也是無可厚非。」
「我說你們都有領到長裙,穿那個不就好了?應該說,像這樣要來向上司報告的時候,與其像這樣光着身子,我覺得應該要穿長裙過來纔對吧?」
「您……您那聲『嗯哼』是什麼意思呢?」
「你們都有領到團裏的長裙,穿那個不就好了?」
「是的,很遺憾……」
「……算了,反正你們也不是故意的。像今天這樣突然變天的狀況,確實很少會發生。」
(爛透了——!)
「不,那個,可是……」
「這樣啊。的確,在報告遺失公物的場合,總不能穿便服過來。既然這樣就沒辦法了,你們就穿這樣吧。」
(沒人性——!)
五人發出小小的呻吟聲。
加布莉耶拉以絕望的心情回答:
「就是說啊,真的是萬里無雲的大晴天,空氣也很乾燥,絲毫沒有要下雨的跡象……」
(那還用說!哪有人會因爲受到這種懲罰而高興啊!)
(得救了~~長裙是用絹布做的,價格不菲,要是從薪水裏扣掉四件長裙的錢,我一、兩個月就變成做白工了~~)
「好,立正。」
加布莉耶拉彎着腰說完後,雷弗蓮西雅便指着自己的面前。
」
「話雖如此,你們還是得爲弄丟重要的長裙這件事負起責任,不然沒辦法對其他團員交代。所以,你們得接受一點懲罰哦?」
加布莉耶拉拼命地問。
「威妮西雅,你的胸部真是壯觀。」
「在非值勤的日子,不去玩樂而是留下來洗衣服,這種心態值得鼓勵。」
『對不起,我不會再犯了。』
「就這樣把木板掛在脖子上。受罰的時間……嗯,就三天吧。當然,要保持現在這身打扮。就算想穿長裙,你們也沒得穿吧。三天時間,替換的長裙總能準備好了。在此之前,不論城內巡邏、喫飯還是打掃,任何時候都要這副打扮,掛着反省牌。」
「就在那兒,面對着我們排好。」
「立、正!」
五人在內心猛烈吐槽。
「謝……謝謝您的誇獎。」
「像這樣,把這兩塊木板掛在脖子上。」
「嗯?你們看起來很不滿呢?」
「但是,不過,可是——」
雷弗蓮西雅微微一笑。
加布莉耶拉代表衆人發問。
)
加布莉耶拉拼命解釋,旁邊的四人也點頭如搗蒜。
五人的表情頓時開朗起來。
吉昂和阿芙蕾雅猛地向後一仰。
『我正在深深反省,比海還要深。』
雷弗蓮西雅「呵」地露出淺淺的笑容。
「沒什麼,很簡單。只要表示反省之意就可以了。」
(糟透了——!)
吉昂在內心鬆了一口氣。
吉昂在心裏全力吐槽。
「吉昂,你有什麼話想說嗎?咦?你不喜歡這個樣子?想要展現更多誠意,所以連纏腰布都要脫掉?你的心意還真是令人感動……」
「是~~我很樂意這麼做~~」
吉昂雙膝跪地,把額頭貼在地板上。
「其他四個人呢?」
臉頰抽搐的加布莉耶拉回答:
「我……我會努力……的。」
雷歐茄莉、威妮西雅與阿芙蕾雅也連連點頭。
「先說好,威妮西雅,木板只能放在腹前和背後。換句話說,不準用它們擋住你那『非人魔胸』,威妮西雅。」
(嗚嗚嗚,這是代理團長的霸凌~~)
威妮西雅在心裏大哭。
13
隔天上午——
杜依嫣奴讓瑪奇米莉耶提着大購物袋,從市街回來了。迎接她的,是隻穿着腰布、掛着反省牌的吉昂等五人。
杜依嫣奴大喫一驚,不過馬上就氣沖沖地發火了。五人連忙向杜依嫣奴說明她們爲何會變成這副模樣,杜依嫣奴的眉毛跳得更高了。
「你們是笨蛋嗎?是笨蛋嗎!?
」
「對不起~~」
「加布莉耶拉,明明有你在,爲什麼還會變成這種愚蠢的結果……」
「非、非常抱歉~~」
「這麼一來,雛鳥小隊的惡名又會在團內傳開了。」
加布莉耶拉、雷歐茄莉、吉昂、阿芙蕾雅和威妮西雅,只穿着腰布,脖子上掛着寫有『對不起,我不會再犯了。』『我正在深深反省,比海還要深。』的木板,以這副狼狽相執行任務。
「呃,可是,那是因爲,被水沖走了……」
吉昂露出卑微的笑容點點頭。
痛罵五人一頓後,杜依嫣奴大大地嘆了一口氣。
瑪奇米莉耶按着右拳,吉昂按着頭,兩人強忍着痛楚當場蹲下。
「總之,瑪奇,先揍吉昂吧。」
喀咚~~
「廢話少說,瑪奇,動手吧!」
「「「「「對不起~~」」」」」
「就是說啊~~」
「哪裏過分了?吉昂,我應該有跟你約定過,要用洗乾淨的長裙迎接我吧?如果沒有的話,瑪奇就會賞你一拳。」
「唔哇,好過分!」
另一邊,賽莉諾絲、諾耶諾德姐妹和蒂麗親眼見到吉昂等五人的「英姿」,不禁放聲大笑,同時也由衷感謝守護天阿爾亞拉妮,讓自己有幸接受前輩邀約,去了打獵。
瑪奇米莉耶向前走了一、兩步。
這一連串的騷動被稱爲「雛鳥小隊洗衣事件」,在那之後好一陣子,都是團內的話題焦點。
「她們是笨蛋嗎?還是勇者?」
14
不知爲何,響起像是劍與盾互擊的金屬聲,結果以兩敗俱傷收場。
15
加布莉耶拉等人所到之處,都有想看五人英姿的白兔團員聚集,然後紛紛交頭接耳。
瑪奇米莉耶的拳頭打在吉昂的頭上。
「算了,既然已經發生就沒辦法了,既然已經結束就無法挽回了。」
「說不定,她們是遠超我們想象的大人物呢?」
就這樣,加布莉耶拉等人的英姿鮮明地烙印在所有團員的腦海裏,加布莉耶拉等人的勇名(惡名?)也在所有團員之間傳了開來。
「粉碎吧。」
這種天真的期待落空了,結果五人以這副模樣度過了三天。
「應該說,雷弗蓮西雅大人超恐怖的~~」
「就算是雷弗蓮西雅大人,只要我們以這副模樣度過半天,應該也會放我們一馬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