５卷 276蛇與短劍

今天的約會計畫全都交給了莉茲安排。

據說是因爲需要把行程交給負責護衛的人。

而且我不常出門，對王都並不熟悉。

和我相比，莉茲雖然常常被派遣至各地，但基本還是在王城上班，所以很瞭解王都。

話雖如此，以前在王城有給她分配一間房間，而她除了任務以外都很少出門的樣子。

然而金色鈕釦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命地點了點頭。

我和心情愉快的莉茲一起逛着市場，有時還會被搭話。這裏的識字率明明很高，但商店街的看板還是以圖標爲主，我們隨意地逛了逛雜貨店和書店，最後在咖啡廳歇了下來。

在這之中最值得一提的就是奶油的新鮮度。因此，司康餅可以選要果醬還是奶油，我這次選了奶油。

在黃昏微暗的光線中，牠就像是在用那雙淡金色的眼睛在瞪着我們——

宅邸裏只有我和莉茲兩個人。

雖然沒到剛出生，但竟然有三隻很小的小貓。

「怎麼可能。還有，莉茲妳也蹲下來」

穿過我們之間後回頭看着我們的那隻黑貓，不知道是不是經歷了殘酷的野貓生活，眼神相當兇狠。

「……您該不會有能說貓語的特殊能力吧？」

然而金色鈕釦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貓穿了過去……」

說好聽點，有種「這個人應該會幫助我們」的信任感。

「啊，您說這個呀」

——那短劍呢？

「……話說莉茲，今天的行程……」

「妳還寫了那種事？」

我藉着這個話頭靠向莉茲。

「……是要我跟過去嗎？」

我最喜歡妳了——正想這麼開口時。

我們點了熱牛奶和司康餅，這在里斯託萊亞魔王國算是相當常見的套餐。

「Master果然也是人類呢……」

「……如果可以的話就太好了」

「莉茲妳，會陪在我身邊嗎？」

先不論正常人沒辦法得到巴格斯特的協助，成熟的護衛對象根本不會自己脫離護衛範圍。

說難聽點，則是「這傢伙看起來很好騙，應該會照顧小孩」的確信感。

「和莉茲在一起很有趣，我很開心喔」

微妙地無法否定。

不只如此還很便宜——雖然我領着最高幹部的薪水，至今卻還未能忘記節約精神，有種物超所值的感覺真開心。

莉茲輕輕嘆口氣，咬上一口她的司康。

「蕾貝卡，我們回來囉～」

我搖搖頭。然後握拳斷言。

喉嚨發澀，忽然說不出話。

莉茲停下喝熱牛奶的動作歪了歪頭。真可愛。

我們離開咖啡廳，又在王都四處晃了晃後，便踏上了歸途。

莉茲輕輕微笑，一臉淡然地喝着熱牛奶。

「真的是。誰想得到會有人透過匍匐前進和巴格斯特穿越那道警戒線啊。我真想抹去在報告書上寫『對象可能用了未知的魔法。抑或是擁有超越我的隱匿技巧』這種丟人訊息的過去」

指定袖釦圖案要設計成"第六軍"紋章「銜着短劍的蛇」的，是莉茲自己。

光依靠科學的力量，就算店內很溫暖，也沒人會有心情穿着薄衣在戶外喝茶吧。

莉茲呢喃着。

肩負着夕日的她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靈女僕小姐喫飯，明顯是後者稀有度比較高。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貓穿了過去……」

「是的。這是『沒有銜着短劍的蛇』」

「不過能夠那樣命令巴格斯特，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未知的魔法吧……」

前者也是，如果是和身穿與平時不同的可愛服裝的暗黑精靈女僕小姐約會，稀有度節節高升。

莉茲面對我，金色鈕釦閃閃發光。

「話說莉茲。那個鈕釦是……」

跟着那隻貓走到的小巷子後，「恐怖的敵人」正等着我們。

蕾貝卡、赫肯以及死靈騎士們理所當然的都不在，撒馬爾罕也還沒來。

莉茲邁出腳步。

肩負着夕日的她逆着光，讓我看不清她的神情。

「……誰生的？」

五月份清爽宜人的氣候，適合露天座。

反射了夕日陽光的金色光線射向我的眼睛。

然而莉茲卻露出了有些不開心的表情。

僅僅如此，莉茲就轉向了我。

不只如此還很便宜——雖然我領着最高幹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手，耗盡全力也僅能以指尖輕觸她的衣袖。

「……嗯，我明白」

莉茲笑笑。

那時的我也和現在一樣非常喜歡莉茲，但還是忍受不了連外出都不自由的生活，一個人偷偷溜出去了幾次。

「咦？……啊，人類國家好像有這種習俗呢」

牛奶的味道對日本人來說也算熟悉，基本上是王都近郊牧場直送……不如說幾乎是自產自銷，用那邊的世界來形容的話像是高級牛奶的味道。

我的幸福……蛇的幸福——

快樂的時間爲什麼會過得那麼快呢——我想道。

這一定就是屬於我的幸福。

是莉茲的鈕釦。

能夠在這種天氣下享受露天座，都是多虧了魔力布衣和魔法道具0;Magic item1;，也就是魔法的力量。

黑貓似乎靠過來了……這麼想着，我不自覺地伸出手的瞬間，牠靈巧地閃開了。

「莉茲…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茲的鈕釦。

「……莉茲」

我們在那之後都沒有繼續開口，停止了動作，而黑貓則在這時悄悄地從我們之間溜過。

貓會對站着的人類保持警戒。

「那應該不叫『氣氛』吧」

「被可愛的黑貓穿過了身前！不如說真幸運！」

然而金色鈕釦上的蛇，卻與其有所不同。

「果然Master的品味還是有點獨特」

「這間店真好喫呢」

當時"第六軍"的黑妖犬0;Barghest1;還沒和"病毒之王0;Lord Of Disease1;"綁在一起，我帶着一隻巴格斯特，讓牠儘量扮成一般的狗狗，一個人溜出了宅邸。

黑貓又拉了一次之後，搖着尾巴快步走了出去。

「餐廳料理和家庭料理是不一樣的，還有氣氛嘛……只要是叫莉茲的女僕小姐做的料理，我都很開心喔？」

「好了，我們走吧。我想在天暗下來之前回家」

「沒有啊？」

我蹲下來，朝下方伸出手，試着叫牠。

不過，在露天座喝茶和在宅邸與暗黑精靈女僕小姐喫飯，明顯是後者稀有度比較高。

但，多半這纔是正常的反應。

「您果然注意到了啊？」

「那時真是對不起」

「怎麼了？」

「嗯。雖然天真可愛的小貓也很不錯，不過眼神銳利的孩子也很有精神，很可愛吧」

扣在腰間與連身裙同色的腰帶上的鈕釦圖案，是蛇。

「埃莉夏小姐問我有什麼要求，雖然我對衣服沒什麼講究……但還是說了點」

「莉茲…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然後握拳斷言。

「……奇怪。您原來在開心嗎？」

我利用着如今已像是前世一般遙遠的現代日本的貓咪知識，把身體放低、視線略微移開、不從高處伸手，安靜地等待。

「您要不要放棄？」

「嗯。這是我一個人偷溜出來時走的路線吧」

女僕裝基本都是我設計的，但我沒有連袖釦鈕釦的圖案都指定。

我靠着匍匐前進強行突破了比現在還要嚴密的陷阱區域。

「……話說，對Master來說，這孩子很『可愛』嗎？」

「莉茲……黑貓穿了過去……」

「……您不是因爲黑貓從前方走過而失落嗎？據說是會變得不幸」

牠又靠了過來……這次我不動，只是靜靜地等着，結果牠輕輕咬住我的袖口，拉了拉。

恐怕是牠們媽媽的那隻黑貓，正一動不動地盯着我看。

「歡迎回……嗯？」

「……我可以跟上去嗎？」

「嗯，是沒關係……連我都不知道Master喜歡貓，應該也不是什麼陷阱吧」

「不存在那種選項」

我捏起司康餅送入口中，轉向莉茲。

：

然後在前方几步的地方停下來，靜靜地看着我。

我們將三隻小貓包在脫下的深綠色長袍裏，腳邊還跟着一隻貓媽媽，使得前來迎接我們的蕾貝卡滿臉傻眼。

「雖然很像"第六軍"紋章，但不一樣……吧」

所以這些都是偶爾的奢侈。

莉茲滿臉訝異地看向我。

「……我的料理，有種外行人的感覺吧」

我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卻沒有勇氣握住她的手，耗盡全力也僅能以指尖輕觸她的衣袖。

於是，我轉而說出容易開口的話。

「莉茲。妳懂我想說什麼吧？」

她表示需要作爲女僕去市場採購的現在出門頻率還比較高——雖然那也算是爲了任務出門。

莉茲一臉認命地點了點頭。

「那真是我的榮幸」

「嗯。我興奮到發抖啊？」

正常人是不會這樣乾的。

但如果在日本的話，一定會冷到沒人坐吧。里斯託萊亞的氣候就是如此涼快。

至於莉茲，她甚至還是暗黑精靈，比人類來得堅強。

咖啡是高級品，紅茶也相當昂貴。雖然好喝，但想到和日本的價差就讓我這個庶民沒辦法經常喝。

香草茶，尤其是調配茶在這裏很普遍。因爲便宜，我們在宅邸也常喝。

「這很正常」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說出容易開口的話。

而垂在椅背的圍巾尾端則在輕輕顫動。

「……如果有這樣的一天就好了。如果這世界不再需要蛇銜起短劍……如果變成一個Master自稱"病毒之王0;Lord Of Disease1;"，也不會被同伴恐懼的世界，那一定纔是您的幸福……我是這麼想的」

一定不存在於捨棄短劍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