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卷 246毒沼會議
《病毒之王》 · 水木あおい · 4444 字
韋斯菲亞滅亡。
這道消息傳遍里斯託萊亞魔王國王都的大街小巷,無論是軍方還是民間都因"病毒之王0;Lord Of Disease1;"的戰績轟動。
……唯一的問題是,他們盼望我能「再來一次」。
「恕我斷言……那不可能……」
不知道我的真實身分,「從高層人士倒過來數比較快」的人們圍繞着會議長桌就坐,我一面環視他們,一面以穩重的口吻如此宣言。
沒有多少這麼值得狩獵的獵物。
「……閣下是說我們無法信任嗎!」
只有莉茲一人守在我椅子的斜後方。
「……閣下認爲,你有正當的理由做出這等行徑嗎」
「唔嗯。我同樣相信妳的忠誠。此番出征辛苦妳了。——退下吧,"病毒之王0;Lord Of Disease1;"。作戰後即刻出席讓妳受累了。此後就是我們該解決的事情了。以及,雖然我承認妳的功績,但無法下賜獎賞。妳可有異議?」
不過我雖然信任黑妖犬0;Barghest1;,但並沒有盲信。
韋斯菲亞是要塞都市。
我能夠動員那等數量的巴格斯特這件事,也是沒有寫在信上的最重要機密。
報告書只是報告書,我本打算口頭做細節補充的,結果隔天就被傳喚至王城……聽完非常簡潔的說明後就被扔進了這個會議裏。
「我說了那是不可能的。還請各位別讓我浪費口舌……」
看來我最近真的省了不少力。
與此同時,也不可能注意到懷有惡意的「普通人類」靠近。
身爲原日本庶民,我想我還是懷着節約精神在做事,儘管如此依舊運用了許多權限與預算還有「人脈」。
人類國家的一切統合起來,將龐大到里斯託萊亞魔王國無從比拚。
甚至還加了句「不如說,乾脆故意去刺激他們更好吧」。
沒有遠距離攻擊手段,要是對上魔法與箭矢準備充足的軍隊還是稍顯不足。
只有這件事,我絕不允許。
如果無法趁其不備,與準備萬全的對手作戰更是不利。
話說這是機密,其實黑妖犬0;Barghest1;已經分發到各處的當地行動班了。
陛下爲會議畫下終點。
無論是誰,得到誇獎總會開心的。
連芙裏吉特都出動的這件事目前還在保密。
這樣真的好嗎~。
不管那有多麼扭曲。
就算是我,也懷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完美……也不可能毫無犧牲。
因此,放低標準的話,目標就是中規模商隊吧。
然而因爲過於緊急沒能釐清現狀,而我們的陛下又喜歡即興發揮。
聽見如同敗北宣言的話語後各位出席者滿臉喜悅。
這個人心中也懷着榮耀吧。
這時我忽然發現,出席者大多都是暗黑精靈和獸人——不對,是幾乎沒有惡魔0;Demon1;和不死生物0;Undead1;。
這場會議已經無趣到讓我開始想着這種沒用的雜事了。
……「王城負責人」中很少有不死生物0;Undead1;。惡魔0;Demon1;也是。
但這裏,並不是理想鄉。
那個位置是給輔佐文官預留的,此場會議沒有護衛出場的必要——表面上是這麼說的。
「畢竟你們所說的話和叫我戰死沙場無異,口吻自然會變得過激吧。……如各位所見,我這人如此嬌弱,你們那麼期待只會令我困擾」
增加過頭的話魔力供給需求可能會到必須攻下村莊或城鎮才能補充的程度,目前的最優解就只有將牠們分成數個小羣體了。
「我想詢問"病毒之王0;Lord Of Disease1;"閣下一件事」
但終究只是「某種程度上」。
「請告訴我們究竟爲什麼不可能!」
韋斯菲亞常駐軍有上千人。
「這就是戰爭?這就是戰場……?」
「我並不認爲此事有必要分類正不正當」
我從頭到尾都沒說過我是獨自作戰的耶。
但正是因爲無比龐大——纔會有漏洞可鑽。
也就是關上城門便會成爲鐵壁的都市。
里斯託萊亞是在理想之旗下所建立的。
出席者全是高位文官,不然就是各軍的王城負責幹部。
出席的大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真的省了不少力。
「韋斯菲亞里應該也存在非戰鬥員。沒有從軍的男人……以及老弱婦孺」
「這正是我們與人類之間唯一共享的戰場之理。我們一旦敗北,里斯託萊亞全土都會淪爲韋斯菲亞」
以我看來,這場戰爭的「終點」已近在眼前。
「儘管如此,我無法重現同樣的事。要是真的存在那種『魔法』,我們一定能輕鬆贏得戰爭吧。……我自認自己的愛國心不輸在場的各位。但,做不到的事就是做不到。我言盡於此……」
而我雖然隔着一張面具,卻沒有挪開絲毫視線,直直凝視着他。
而且還有形成天然要塞的沙漠圍繞,從里斯託萊亞魔王國到那裏的途中還有好幾座城鎮與村莊。
畢竟是被緊急叫回來的,我也做好了連一天都不知道能不能休息的心理準備就是了。
雖然基本應該是能信任的,但他們終究不知道我的真實身分。
牠們確實很強。雖然很強,但單體戰鬥能力並沒有很高。
儘管此次是出其不意的作戰,敵人也是正規軍隊。他們重振態勢之後便打倒了不少黑妖犬0;Barghest1;。
我向陛下行禮。
「這是爲什麼?閣下可是能夠擊潰戒備森嚴的韋斯菲亞。——那爲何無法在其他都市重現?」
因爲我知道沒有力量的正義是多麼膚淺。
其實我也想過要不要反過來把牠們聚集起來,從小村莊開始依序吞噬殆盡。
更別說對方還站在自己這邊。
我說話始終絕不肯定「獨自作戰」,但卻以能作多種解釋的曖昧方式說明。
他們肯定覺得自己有如得到了百倍的支持吧。
儘管里斯託萊亞沒有貴族制度,但家主在軍內有頭有臉的話,家族也會擁有類似貴族權力的力量……無論好壞,他們都是里斯託萊亞的建國功臣。
沒到交頭接耳的地步,但坐在鄰座的彼此都在視線交流。
只有壯年的暗黑精靈依舊板着臉,好感度有些上升。
現場充滿了不安的氣氛。
「能成功的地方沒有那麼作的價值」
看見陛下總算開口仲裁,我也安心了下來。
說起來很簡單。
某人感激的呢喃慢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了不安的氣氛。
……話雖如此,自給自足乃是世間常理。
不可能注意不到大軍靠近。
謠言總是拖着各種誇飾,這句話常常令我聯想到金魚。
不論這場深夜奇襲有多完美……也不可能毫無犧牲。
我冷漠地斷言。
就連陛下都不知道。
「……既然陛下這麼說了。"第六軍"纔剛成立……作爲新人,此刻只能退下了……」
人是不壞啦……。
正式報告書在我歸宅後就立刻上繳王城了,不過關於作戰出動人員的欄位只寫了:"第六軍"與「利塔爾邊城要塞駐留軍的暗黑騎士1名」而已。
男性暗黑精靈……應該是壯年左右,不過已能看出初老徵兆,似乎相當年長。
我能夠動員那等數量的巴格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隨妳發揮」。
在此之上如果連數量都比不過的話……就毫無優勢了。
坐在威嚴的寶座上的陛下向站着的我開口。
「陛下……」
……唯一的問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絕不允許。
「……夠了,"病毒之王0;Lord Of Disease1;"。在此之上的暴言,即是對我國貢獻至今的人們的侮辱,作爲魔王我絕不允許」
喫掉對方一、兩名守夜的護衛,迫使對方加強守備也不錯,直接滅掉對方則更好。
惡魔0;Demon1;人數本身就較少,而且他們各自都覺得"第四軍"和"第五軍"待起來較爲舒適,這也是原因之一吧。
「獨自毀滅韋斯菲亞的人,說自己嬌弱?」
「明明能突破韋斯菲亞的守備,在其他都市卻做不到?」
……以此爲前提,總計卻增加了三十頭左右。
……嘛,根本沒有階段可言。
「當然……」
我喜歡心存榮耀的人。
這代表他們沒有被告知的價值,且自身的國內情報蒐集能力也很低。
物流即是國家的血管,一旦塞住就玩完了。
出席的大部分人都不悅地蹙起了眉。
……畢竟那種貫徹始終的榮譽和我無緣。
「遵命……我並無異議,陛下」
——在場無人知曉我在那場戰爭中做了什麼。
如果對人類來說,毀滅魔族即是「正義」。
相信如果太超過的話陛下會負責圓場,我決定貫徹惡人角色。
到了首都或大都市等級,在近郊……最糟的情況下就算只剩城內,某種程度上還是能維持平衡。
既是帝國鋼鐵業的主幹,作爲觀光地區也有大量民間人士出入,人流大自然發展蓬勃,和利塔爾邊城要塞的直線距離也不遠。
我站起身。
……嗯,他們不是壞人。
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並無異議,陛下」
魔族……里斯託萊亞魔王國是絕對正義什麼的,我並不這麼想。
那我,便會自稱疾病與毒物之王。
威脅里斯託萊亞魔王國和平的,全都是我的敵人。
「閣下認爲,這是符合高傲的里斯託萊亞魔王軍最高幹部的行徑!?」
「我等魔王軍的榮耀即是守護民衆。而不是心存榮耀地戰死沙場。……沉浸在須臾的和平之中,任由劍刃生鏽、心靈腐敗的人們或許早就忘了這件事吧……」
畢竟我並不清楚集合在此的人們究竟值不值得信任。
我環視了一圈出席者們,除了那個人以外都撇開了視線。
「那麼我在此告退,陛下……」
在儀仗兵想出言制止前,我先一步望向他——讓面具上刻着的紋樣散發詭譎的橙色光輝讓他閉上嘴。
龍0;Dragon1;是當然的就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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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淡地斷言後,他們雖然都想反駁些什麼,卻遲遲說不出話。
「韋斯菲亞的突破着重於早期發現敵人位置……。因此少數菁英潛入韋斯菲亞並非不可能……」
在劍拔弩張的氛圍之中,平靜的詢問聲淡淡浮出。
就算是我,也懷着身爲魔王軍最高幹部的榮耀。
不過總比經過慎重討論、彩排之後,忽然被加入即興演出要好得多。
「此乃機密事項,我無法告知……。但最高幹部親自上前線的風險到底有多大,我相信各位的腦袋應該都能理解……」
其中還至少包含了兩名帝國禁衛軍0;imperial guard1;。
我本以爲目前是在殺氣騰騰的會議之中,由我來扮演惡人給其他人找個合適的妥協點結束爭執的階段。
作爲一百頭黑妖犬0;Barghest1;的亮相戰可說是再適合不過。
這件事,並不侷限於敵人。
更別說他們的末梢已經開始壞死了。
當然,我現在是戴着面具披着肩巾的正裝模式。
牠們確實很強。雖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但卻以能作多種解釋的曖昧方式說明。
但我非常清楚這句話有多麼奢侈。
只有剛纔那位壯年暗黑精靈到現在都還在瞪着我,不過他也沒有正式開口。
「據說韋斯菲亞無人生還,這是真的嗎」
某人感激的呢喃慢慢滲透整座會議場,空氣緩和了下來。
我將一切屠殺殆盡了。
當然,我現在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守備,在其他都市卻做不到?」
……可是反過來說,這就代表其他職場對他們來說並不舒適。
「閣下將那些人……也一同抹殺了嗎」
或許也有心知肚明卻藏得很深的老狐狸,那就更不能大意了。
陛下的即興發揮比眼前的人們還可怕好幾倍。
陛下說了「隨妳發揮」。
求助的喊聲。詛咒敵人的怒聲。充斥痛苦和哀嘆的悲鳴。
直到現在,耳際還殘留着迴響。
但是,如果說正義會時刻變化。
不過就算分開了,牠們一樣算在我的羣體。
集合「權力者」、設立明確的共同目標,討論有建設性的意見,一同爲達成目標奮鬥。
「確實如此。在我所知之中,沒有任何倖存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