４卷 198高空之上

我現在，位於高空之上。

在以前的世界中，雖然我有坐過飛機，但在空中飛的經驗似乎也只有那次。

絕不可能是用直升機通勤的名流，也沒印象體驗過滑翔傘或跳傘。

而在地球，有我如今的體驗的人……至少，現代是沒有的吧。

現在的我，正乘坐於獅鷲利弗背上，飛於高空。

現今的定論是說，史蒂芬島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卻沒有真正寒冷的知覺。

我看向只有在利弗背上才能瞥見的廣大世界。

「我以爲高空會更冷呢」

當我成功在這個世界滅絕人類時，在滅絕史上又會多添一筆了吧。

「嘛、那是艾提絲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了難以用這種不幸的誤解解釋的慘烈歷史。

光是如此當然不可能防住高空的寒冷，因此我讓撒馬爾罕給包含利弗在內的所有人施予"寒耐性賦予0;Enchanted Resist cold1;"。

艾提絲穿的是卡其色的飛行服。設計上感覺像是混合了軍服與連身衣，明明與軍服一樣是訂製的，但不知爲何她的胸口處看起來快崩了。

畢竟在飛，這也是當然的吧。

驚訝地回過頭後，莉茲露出了擔心的神情。

「誒！？哈！？」

「……爲什麼這個腦袋有問題的傢伙說出來的話比較正常啊」

就連我的國家，也曾滅絕了北海道狼與日本狼。

在沒有逃脫手段的這個世界，滅絕一個種族的例子要多少有多少。

順帶一提，雖然我戴面具就行，但想和大家一樣，所以就拜託她們準備了護目鏡。

「主人的偉大，是由部下所展示的。那麼如今受到稱讚的能力，自然也算是吾主的力量」

我是知道的，魔族並不是想滅絕人類才進行戰爭。

「……不太懂妳在說什麼」

但卻也沒偏差到能說這敘述整個都是錯誤的。

可是，只要想到這麼做，就能讓這個世界，變成溫柔的人們能夠繼續溫柔地生活下去的世界。

實在是、太過冷血了。

可是，卻沒有這麼選擇。

「是紅的唷？……明明，我們的血液顏色是一樣的呢」

雖然，人類常將差異當作理由。

爲了那些還生存於島上，不該被外來種狩獵的物種們……。

會得出這種結論，我也理解。我能理解。

不過，留在我內心的是某天不經意瞥到的，那傳說的最後。

「覺得在"第六軍"學到的東西，沒法用在"第三軍"是我的錯覺麼？」

若只是血液顏色，大部分哺乳類都是一樣的。

那就如同史蒂芬島異鷯的滅絕傳說一般，被誇張化了。

「真的哦」

只因爲燈塔看守人帶入了一隻名爲蒂布爾斯的貓，就毀滅了一個種族。

就連貓的名字是真是假都不確定，約在百年前發生於島上的"傳說"，在那之中唯一確實的只有一件事。

艾提絲再次回過頭，瞇起護目鏡底下的綠色眼眸，怒目而視。

那只是妄言。

本來不存在於那座島嶼的家貓，甚至還是沒有飼主的野貓。

確實也有國力不足以支撐進攻行動的現實要因存在，但不用上大軍的戰鬥方式不可能沒有。

現今的定論是說，史蒂芬島異鷯是因貓咪在沒有外敵的島上繁殖並定居才滅絕的。

「那位是滿關照Master的。畢竟我家Master明明是普通人類，卻常常勉強」

「安心吧。我對艾提絲最喜歡的拉忒斯沒有任何戀愛情感」

「有些微妙呢。畢竟各有所長。不過拉忒斯和卡託菈爾小姐應該都清楚這一點吧」

不過，大陸只有一片。

「妳、妳說啥啊」

但"寒耐性賦予0;Enchanted Resist cold1;"無法解決吹風導致的眼乾問題，所以還戴了防風用的護目鏡。

「唔嗯。這也是吾主偉大之處的一端」

對於，如今正打算毀滅與自己最爲相近的種族的我。

「很冷啊。撒馬爾罕先生，你的"寒耐性賦予0;Enchanted Resist cold1;"比我還優秀。真是幫大忙了」

「我啊。最喜歡美味的食物、舒適的衣服、溫暖的牀鋪、住習慣的家還有可愛的女孩子了」

貓是極其優秀的獵人，就連鴿子和麻雀等會飛的鳥都能狩獵。

我沒有回頭，笑着回應莉茲的話。

雖然我不清楚拉忒斯準確的年紀，但光是活着的孩子就有十七位，只覺得他是個出手很快的人。

不過說不定他其實相當紳士。

既然種族的生存不被承認，那不就只能戰鬥了嗎？

「……真的？」

艾提絲無力的笑笑，轉回視線。

「勉強和逞強是兩件事唷……」

可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頑強，我是最清楚的。

我們正朝着下個目的地裏斯托萊亞南部城鎮移動，在遙遠下方的里斯託萊亞的景色正以飛速流轉。

「我倒覺得那有些擴大解釋了吧～」

艾提絲默默收回視線，呢喃道。

經由人類之手滅絕的。

艾提絲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八達，一路延伸到未知的世界。

儘管如此，我曾待過的世界也還是一步步向前邁進了。

那是個不會飛的鳥。

「但現在、已經不冷了」

人類的愚蠢，以及一個種族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將另一個種族狩獵殆盡的事實。當人們反省對維護物種及外來種的危害認知太過天真的時代時，便會一同講述這個傳說。

「纔不是……話說，幾乎所有女獸人只要有機可趁就會向拉忒斯大人……該說是憧憬嗎……」

「感覺Master……似乎很冷。不是、嗎？」

突入淺薄的雲層中，迅速穿越而過。

「……雖然沒錯」

果然這個世界，也是球形星球。

儘管有變冷的感覺，卻沒有真正寒冷的知覺。

艾提絲瞬間回過頭看向我。

從別的世界被帶來的人類，一個人滅絕了同種族的人類……如此記載。

「艾提絲。我會被稱作"病毒之王0;Lord Of Disease1;"就是因爲看上去腦袋有問題，但根本上卻很正常啊」

這時，我的腦中忽然閃過哥倫布、皮薩羅等詞彙。

人類這個種族有多頑強，我是最清楚的。

目前尚未得知有沒有其他大陸存在——或許沒有吧——畢竟沒有飛行的技術，也沒有渡海的技術。

一定是她的溫度，化開了我脣間的逞強吧。

那是盤古大陸時期留下的餘波。只活在那座島的不會飛的鳥類，貓咪僅用了兩年就將其狩獵殆盡。

「那當然，普通人類都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莉茲忽然從後頭環抱我的腹部，輕輕抱了上來。

「不奇怪」

艾提絲滿臉通紅。

要是這片海，既安全又四通八達，一路延伸到未知的世界。

在內心確認覺悟的呢喃，早已搞不清是第幾次了。

我自然地浮出微笑。

當我成功在這個世界滅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滅絕了北海道狼與日本狼。

滅絕人類。

那就是史蒂芬島異鷯，從以鳥名冠名的島上消去了蹤影。

「嘛、那是艾提絲妳自己決定的事。至少我不是情敵唷」

這個世界也和我的世界同樣，正在行進的路途上。

「……爲什麼會變成那樣？」

總有人考慮過。

可是，那種結論。

畢竟忽然冒出的我都能做到了。

要是這片海，不是囚住我們的天然護城河。

可能是成長期吧。

「沒察覺纔有問題吧」

種族、人類。

……雖然這似乎是個被稍微誇飾過的故事。

鳥類、爬蟲類、兩棲類、就連魚類也是，血液顏色基本都是紅的。

「……感覺真能滅絕成功是最可怕的啊。妳這人」

我或許並沒有能對此感到痛苦的權利。

從人類國家那邊，能夠看見微微彎曲的地平線，而從里斯託萊亞那邊則依照不同角度，能夠望見海洋。

「……妳，是拉忒斯大人的什麼人啊」

在動物保護所中的貓狗還有其他寵物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因存在，但不用上大軍的戰鬥方式不可能沒有。

在鳥類被滅絕的三十年後。

對"魔族"來說，這只是防衛戰。

在動物保護所中的貓狗還有其他寵物，如果沒能遇到新飼主就會被"處理"，對於有着這份知識的我。

目標、人類滅絕。

「莉茲？」

我的思維、行動，對居住着如此溫柔的人們的國家來說，是疾病、也是毒物吧。

「……嘛、算了。所以？」

「我下令破壞那一切。下令從脆弱之處開始，從活在當下的人類國家的人們那奪走一切」

在原牛、渡渡鳥和旅鴿等過於出名的滅絕種之中，我想起的是與那些並列齊名的史蒂芬島異鷯。

但我大概是因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滅絕一個種族的例子要多少有多少。

我是、"病毒之王0;Lord Of Disease1;"。

而我，則是回以微笑。

如果這個世界的海洋沒有大海蛇的話，會有所不同嗎。

因爲有綁住身體防止墜落的安全帶，所以並非緊密貼合，但內心卻像是有陽光透了進來一般。

「那當然，普通人類都宣言要滅絕人類了，肯定多少是得勉強的」

「嘛、就是這樣，艾提絲在我們這的期間，就算只有一些也好，要從我這好好學點什麼回去唷」

當心靈快因那份冰冷受凍的瞬間，身後的莉茲忽然從後頭環抱我的腹部，輕輕抱了上來。

「最後那個不奇怪麼」

野生化的貓咪，經由人類之手被狩獵殆盡。

因爲背叛我的人，並非不同世界的不同生物。

艾提絲支支吾吾地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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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大概是因爲相同，才能做到這份上。

就算我們的膚色不同，卻流着相同的血——這是地球祈禱和平時常用的口號。

撒馬爾罕朝難得坦率起來的艾提絲深深點頭。

文化差異、宗教差異，我的世界經歷了難以用這種不幸的誤解解釋的慘烈歷史。

縱使如此，這個國家的人們在這四百年間，依舊貫徹防衛戰。

「……知道妳的血是藍色的了」

和事前商量的相同，目前正以騎手艾提絲、我、莉茲、撒馬爾罕四人一起行動。

儘管如此握着利弗繮繩的手也沒有動搖真是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