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卷 168"第六軍"的祕密
《病毒之王》 · 水木あおい · 3422 字
僅剩骨頭的手指,搭上了我手中兩張卡牌中的其中一張。
他似乎沒看漏我在那瞬間皺了下眉。
抽走選中的卡牌——他停下了動作。
畢竟抽到的是鬼牌,這也沒辦法。
就連表情,也是基礎的陷阱之一。
然後取走證明第一名的四枚銅幣。
「主要是在組織的秩序上呢」
連同斗篷都呈現微透明的生前姿態,只要戴上特別用來隱藏面容的兜帽,便會融入黑暗之中,與骸骨0;Skeleton1;同樣,能在黑暗中窺見不死生物0;Undead1;特有的兩道青綠鬼火。
死靈0;Wraith1;的裝扮各自不同,但在"第六軍"則是統一成深紫帶帽斗篷。
純粹的眼神。
「可別小看我了,赫肯」
「我可沒不解風情到在與部下加深關係的場合下作弊啊?還有,我根本沒那技能」
「本懷着小瞧您的心情,真是羞愧」
「話說,這可是在部下面前。雖然覺得已經遲了」
「我能說您顧慮的點搞錯了嗎?」
「而且還幾乎沒抽到鬼牌……」
我站起身。
空間凝結。
「我還以爲只是受工作時的習慣影響」
「沒有任何手法或機關……該這麼說麼」
恐怕是通過撒馬爾罕濾鏡,被美化過的模樣吧。
「是我不對。在意地下室時就該去喊莉茲了,即使是去了之後,也不該一句話也不留就離開『工作場所』」
對工作詳情不熟悉的上司擅自做出決定,對部下來說會是多大的負擔,明明我不是不清楚。
「……我感受到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瞬間凍結。
赫肯的話語讓我歪起了頭。
「還請別在意我等」
「——對不起,莉茲」
「運氣很好?難道看得見數字……?」
大家都以含着笑意的"表情"與聲色說道。
「…………」
「謝了,撒馬爾罕。你也依照自己的方式照顧着新人吧。不過,可別說太多我的壞話啊?」
「不過,御主?您是怎麼平均取得高名次,連在決定第四名時都能成功避開鬼牌……能爲吾等揭曉您的手法嗎」
在黑暗眼窩深處燃燒的青綠鬼火,燃燒方式與亮度等,情報量相當多。甚至感覺比人的眼睛還更好懂。
「……竟然能讓對方精準抽中鬼牌……?」
「早上好,Master」
不知何時,已經到了那種時間。
「……是、嗎」
而當他再次開口時,語氣帶有幾分無奈。
「我所見的事實」
「不僅是不死生物0;Undead1;。只要多關注與觀察部下,基本都能辦到呢」
「想說在半夜吵醒妳不太好」
「就說了沒有」
「我想應該不需要了」
「抽鬼牌大半都是靠運氣。但在那之上,解讀對手的表情、動搖對手也是基本技巧」
「……還真是,值得侍奉的御主啊」
「是啊。多麼心繫部下的好主人啊」
「……M、Master?」
「……啊,妳擔心我了?」
大概,連臉都是紅的吧。不看也知道。耳尖很熱,加上戴着兜帽就更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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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但可能也是多虧於此才能融入大家的。
莉茲嘆了口氣。
「……我,有時不是很明白Master在說些什麼」
我不可能聽錯她的聲音。
我微笑起來。
別醞釀一股和藹的氛圍啊。
「本來和蕾貝卡找時間要安排介紹部下的行程,但您似乎將麻煩的工作先一步結束了呢?作爲部下,上司如此貼心的舉動實在令我深受感動」
「嗯,我常常被那麼說。不過作爲上司,這是理所當然的技能呀」
「——請務必接受我等的忠誠,"病毒之王0;Lord Of Disease1;"大人」
「死靈0;Wraith1;呢?深藏在兜帽之下,應該無法看出表情吧」
就說了我看得出來不死生物0;Undead1;的表情。
不死生物0;Undead1;=無法看出表情,這麼說確實沒錯,正因如此,常常要與其他種族接觸的不死生物0;Undead1;纔會摻雜手勢來表達情緒。
「……御主?」
向一絲不亂的應答,並單膝下跪的大家輕輕揮揮手後,我和莉茲一起離開了地下室。
「……是吾失禮了」
"第六軍"的骸骨0;Skeleton1;和赫肯相同,都是鎖鏈甲加騎士外衣。騎士外衣的紋章則是"銜着短劍的蛇"的"第六軍"紋章。
赫肯眼中的鬼火瞇了起來。
這麼說肯定是有擔心。
而視線蘊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所以說……」
赫肯用着誇張的動作轉向所指的方向。
「嗯。——那麼,再見。之後再正式做就任問候——呃……」
大家都以含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御主?」
「……御主。能請您詳細說說嗎?吾等應該看不出表情纔對」
「別那麼誇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已經到早餐時間囉」
「——諸位,雖說是簡式,但歡迎你們就任於"第六軍"。儘管會努力不讓作爲護衛班的你們派上用場,但真到了出場之時,期待你們的活躍」
雖說不是一直都第一,但爭取第一併迴避着第四,這也是當然的結果。
不過,其實這我也挺喜歡。
眼神完全沒在笑。
原來,人能頂着極致的笑容生氣啊。
然而,那在名爲抽鬼牌的這遊戲中卻是致命破綻——我是這麼想的。
我點點頭。
「果然,還是應該每天一起睡吧?」
而視線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中卻是致命破綻——我是這麼想的。
「我家女僕好冷淡……」
「不,您可是我們的榮耀唷,"病毒之王0;Lord Of Disease1;"大人。哪怕您深夜離開牀舖,跑到地下玩牌也一樣」
「第一名~♪」
「介紹吾主時沒有壞話能夠介入的餘地」
「——不如,來問問大家吧?」
「唉呀,沒想到到了這種程度」
「Master。已經到早餐時間囉」
「能被派遣到"第六軍"實在榮幸」
……但,這並不代表我能夠隨意行事。
「……撒馬爾罕。你說了什麼」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和女僕每天一起睡的」
「您說解讀不死生物0;Undead1;的表情?」
我面前堆疊着高高的銅幣。
於是我伸出手,纏上她的手指,並輕輕將她拉近。
一起扔掉最後兩張卡牌。
「莉茲。序列第一位與第二位關係親近有什麼問題嗎?」
「……不,吾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和女僕每天一起睡的」
我受人護衛。我的地位較高。
「您不會是、作弊……」
「沒事,別在意」
赫肯沉默了起來。
接着她的笑容,也變回了我喜歡的溫柔笑容。
「這樣啊」
「這我是知道。不,應該說正因如此嗎」
我瞇起眼。
笑容又變得恐怖了。
莉茲嘆息着。
而視線蘊含的傻眼感也上升了。
「我覺得應該因人而異吧」
「在身邊的話也比較敢叫,而且特別安心安全唷?」
「……不,吾等御主還真是偏離人類的大人啊」
沒法維持面無表情而將背後的兜帽戴上,並深深拉下。
「唔嗯。但,您如何解讀吾等不死生物0;Undead1;的表情?」
柔和、惹人憐愛——卻令人背脊發寒的聲音。
「別那麼誇啊。……很害臊的好吧」
緩緩回過頭看到的是,笑着的莉茲。
空氣瞬間凍結。
「早、早安,莉茲」
「Master?」
「我並不是那種女僕」
那之後,"病毒之王0;Lord Of Disease1;"偶爾會到地下室露面同樂這件事,是僅屬於"第六軍"的祕密。
「怎麼了,赫肯」
「……我感受到身體的危險,每天還請容我拒絕」
我笑着說。
「骸骨0;Skeleton1;眼睛的鬼火會搖晃吧?手指的動作也與我們相差無幾,還有談吐之間的間隔也是」
第一名四枚,依序遞減,第四名則是一枚。
「看您和新的護衛班成功加深關係,真是太好了」
「怎麼能說是藉口呢。我等Master可是"第六軍"序列第一位,是魔王軍最高幹部,這裏地位最高的人唷?儘管順序與行程『多少』有點變化,處理這件事也是部下的工作嘛。是的,我完全沒生氣唷」
「「「是!」」」
「所以說您沒有任何需要道歉的事呀。去喊您起牀時發現房內沒有氣息而全身發寒什麼的並沒有發生。也沒有擔心」
「一般並不會說想和女僕每天一起睡的」
「鬼火還是若隱若現的,也沒藏起手。而且低下頭藏起眼睛的時候,基本都是不想被看穿吧,我是這麼參考的啊?」
「……我能、找藉口嗎?」
我受人護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和藹的氛圍啊。
「……莉茲」
「那麼,我抽這張……哦、湊齊了」
「……該不會,你們覺得自己有藏起表情……嗎?」
「之後再一起玩唷」
我看向撒馬爾罕。
「與撒馬爾罕大人所說的一致呢」
瞥了眼莉茲。
「……您明白就好。畢竟是在宅內。也有帶着黑妖犬0;Barghest1;,赫肯也醒着。……不過,您不必顧慮,直接喊醒我就行了」
是不會被氣勢與氛圍帶跑的類型呢。
「果然還是沒法以『升官』爲目標啊」
「……對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