４卷 161放縱自我的常識人

我，被傳喚去王城。

具體來說，是爲了"前幾天的事"。

在王城的接待室等候陛下的期間，我回想起前些天的大家。

「——不，沒想到御主竟然精神緊迫到那種程度，真是做了不好的事」

身穿破爛不堪的鎖鏈甲與騎士外衣的死靈騎士——赫肯深深地彎腰低頭。

「爲回報吾主的往日恩情，以及平時所獲取的信賴，我認爲有必要採取相應的行動。信賴自然存在，可依舊有着不付諸於行便無法感受到的事物吧」

在王城的接待室等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天的『寵溺』裏頭，只有撒馬爾罕你和往常一樣哦」

莉茲微笑着回應。

大家過於溫柔，都讓我誤會成處刑前夜了。

「被那麼一說，感覺好像也有那麼回事呢」

那是我、無法抹滅的罪。

輕拍他的肩，讓他起身。

「……欸，撒馬爾罕」

我是、魔王軍最高幹部。

「……宅邸內的不死生物0;Undead1;，不是隻有赫肯和蕾貝卡嘛」

也就是，因爲想遵從命令，所以無法遵從不遵從命令的命令。

「吾主的話語優先於一切。所謂真實正是指由吾主口中所道出的事物，能遵從是我無上的喜悅」

「"病毒之王Lord Of Disease"大人。——陛下蒞臨。"深遠者0;Old One1;"大人也隨同出席」

這契約是近似於詛咒的誓約，僕從無法反抗主人……話雖如此，如果沒有以契約之名下令，便不會有強制力。

無論是建立的緣由、存續的原因，一切都很不穩。

赫肯歪起了頭。

「那是自然」

莉茲一臉不悅地撇過臉。

就是所謂的、矛盾。

既然負責在此區域工作，那在女僕小姐裏頭應該也是地位挺高的人，但我到現在都不知道她的名字。

「……人格有缺陷……？」

「這麼說來是這樣呢」

然而，撒馬爾罕卻淺淺一笑，一句話迴避了那矛盾。

露出了，有些困惑的稀奇表情。

「有增加的預定。還有，之前的視察以及休假時的輪替等，我都有與當地行動班時不時的接觸進行工作。也有同時進行像是Contact lenses0;隱形眼鏡1;那種新術式的開發及研究」

蕾貝卡一轉嚴肅。

但，"第六軍"建立的時間還很短。

「妳不會是忘了吧」

和魔王陛下以及利塔爾大人同樣，從建國時期就擔任魔王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遵從所有命令的前提，在他的正常狀態下並不存在，所以也就不會發生矛盾。

我低下頭，嘀咕着。

「都是我言詞不足的錯，莉茲大人。請務必責備於我」

「我應該說過寵溺期間已經結束了吧？」

「……又說些微妙地難以拒絕的東西」

那就得遵從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戰，從結論看來，以失敗告終。

「那當然，Master。畢竟我、是您的副官呀」

「我——再也不會犯錯了。要做的事未曾改變。但，我再也不會、懷疑大家的信賴了」

「抱住可愛的部下有什麼問題嗎？」

他與我以"血之契約"聯繫着。

「我的話，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態下並不存在，所以也就不會發生矛盾。

那就得遵從"不要遵從命令"的命令。

「畢竟要將與精靈耳女孩製造的回憶刻入內心就很忙了」

蕾貝卡嘆了口氣。

我趕緊擺出正經模樣。

「敢問何事，吾主」

「如果我說，不要遵從我的命令，你怎麼辦？」

「雖然說的好像很好聽，但妳是不是忘了我是作爲不死生物0;Undead1;的指導員纔來這裏的」

「順便問問，蕾貝卡呢？」

「你說的很正確沒錯，但Master卻說前幾天的『寵溺』裏頭，只有撒馬爾罕你和往常一樣哦」

如果他遵從我的命令。

「……嗯。大概是你平常都把我寵到極限了。你從來沒否定過我的話吧？」

我刻意聳聳肩，將頭向兩側搖了搖。

站着的黑山羊先生——撒馬爾罕單膝下跪，垂下腦袋。

「有增加的預定。還有，之前的視察以及休假時的輪替等，我都有與當地行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笑着回應。

「……真圓滑呢」

接着走向莉茲，從正面緊抱她。

「也就是給蕾貝卡做魔力供給，或是和巴格斯特們建立更加深厚的友好關係，這種工作對吧？」

……那樣的我本人，卻比部下的大家，還要看低自身的價值。

「是的，那是Master的錯。如果再多詢問撒馬爾罕，就不會有事了」

撒馬爾罕的高大身軀遮住了窗外照射進來的陽光，將我藏在了黑影之下。

「那麼，這將成爲我第一次的否定吧」

「……那，請問這又是幹什麼呢，Master」

莉茲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改變。但，我再也不會、懷疑大家的信賴了」

羅列出來的都是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戰績，但總像是遙遠以前的記憶。

「放縱自我的常識人真麻煩呢」

撒馬爾罕再次單膝下跪。

當然，現在我也沒用契約下令。

「……還會問出這種話，前途多難啊」

只是個放縱了自我的常識人，可得好好打起精神了。

「哦呀，這吾還是初次聽說。持續也並無不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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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過於溫柔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撒馬爾罕望向我。

「真是的。真令人困擾啊蕾貝卡。事到如今還在檢討自稱"病毒之王0;Lord Of Disease1;"的人的人格缺陷」

「吾主除您再無他人」

赫肯喀啦地敲擊了下顎骨。

據說是他發起的"寵我"作戰，從結論看來，以失敗告終。

「和撒馬爾罕不同意義的否定。給我拿正經的工作來」

「……謝謝你們」

之前到這裏都戴着面具所以沒出問題，但現在剛進到接待室就拿下了。

就算這樣，我也是里斯託萊亞魔王國僅有六人的、魔王軍最高幹部。

蕾貝卡一轉無奈。

——就算這樣。

「——儘管是這樣的我，你們也能認我爲主嗎？」

「我的話，只要陪在身邊就夠了呢」

已經混了眼熟的，銀長髮的暗黑精靈女僕小姐用優雅的舉止入室，並低頭一禮。

莉茲嘆了口氣。

「……是我，背叛了大家的信賴」

和魔王陛下以及利塔爾大人同樣，從建國時期就擔任魔王軍最高幹部的，上位惡魔0;Greater demon1;"第五軍"軍團長，與陛下一同出席。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妙地難以拒絕的東西」

聽見了、敲門聲。

順便說下，換句話說就是"抱住可愛精靈耳的幼女"、"和幼女一起同大型犬嬉戲"。

「……記憶有缺損……？」

我、從撒馬爾罕的影子下走出，到陽光底下，慢慢地環視起大家。

「那麼我就重申一次吧。寵溺期間因招致Master的誤解在此終止。——和往常一樣就行了、和往常一樣」

我也、笑了起來。

「撒馬爾罕。雖然你的心意讓我很高興，但抬起頭吧。——那是、我的罪」

正當理由是很重要的。

他是僕從、我是主人。

難以承受他低頭的模樣，讓我催促他趕緊抬頭。

雖說有點好奇以"血之契約"下剛纔的命令會變成怎樣。

莉茲將我推開來。

「沒、沒有，赫肯。我纔是抱歉呢？……那個……我很開心哦？」

「不是嘛，偶爾自己都會忘了自己做過的事啊」

「除去打好國內基盤，人類的人口也已經少了兩成、還靠攻擊兵糧摧毀了"龍騎士0;Dragon Knight1;"、擊潰了小國家羣的海上輸送路線、還滅了伊託蘭塔爾神聖王國的"福音騎士團0;Order of Evangel1;"啊？妳還記得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