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卷 47和平世界常見的死法
《病毒之王》 · 水木あおい · 2536 字
我、醒了。
睜開雙眼,茫然地望着天花板。
和平時不同,是沒有天篷的牀。但卻是間眼熟的房間。
是莉茲的房間。這是,莉茲的牀。
在隔壁的我房間狀況大概很慘吧。雖然沒看過,但庭院與大廳應該也是。
想撐起身卻因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害對手的『攻擊魔法』就只有那個了嘛」
「莉茲……」
我、還活着麼。
我的,黑山羊先生。
「是個每年都會有人被那東西噎死的世界啊」
「是由少人數進行的強攻。請放心吧。人的話……死者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明明,失去了撒馬爾罕。
「我……睡幾天了?」
「誒、是那樣嗎?」
「是的,吾主」
「什麼?」
「我在被斬的瞬間製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致命傷的程度。竟然沒被補刀,真不可思議。
那覆着皮毛的大手與粗暴的外表不同,非常溫柔的搭上我的背,緩緩地將我撐了起來。
而他,成爲我的盾而死了。
「……撒馬爾罕?」
想撐起身卻因肩膀傳出的疼痛而皺起眉頭。
感覺胸口好像燃起了漆黑火苗。
明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黑之火像是被潑了水的蠟燭一般瞬間熄滅。
「即使變成肉塊,我的靈魂也聽見了。您稱我是部下、稱我是友人的話語,我絕不會遺忘」
那什麼鬼,好帥啊。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uanmengacg.com1;
「那莉茲,妳的傷沒事吧?」
「與這有什麼關係嗎?」
「真虧妳能扛着那種傷勢行動……應該說,真虧妳還活着呢」
:
「您還活着。……真的沒事嗎?腦袋之類的」
如影子般隨侍在旁的巨大身軀。
「……你死了、吧?」
「是的。算是能夠活動。不過竟然接下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是僕從。
撒馬爾罕牽起我的手抵在他的額頭上。
雖說是爲了避免他被處刑,但我可是把他強行編入了不太適合上位惡魔0;Greater daemon1;的部屬。
撒馬爾罕維持那樣的姿勢一陣子後鬆開了我的手,並退下一步守候在旁。
「溺水跟和平或戰爭都沒關係啊」
我是長官,他是部下。
被洗軟泥0;Ooze1;浴的國家的人這麼說還真有點複雜。
「——您是怎麼想到把"黏體生物生成0;Create Ooze1;"用來攻擊的?」
「……明明很和平、嗎?」
「是由少人數進行的強攻。請放心吧。人的話……死者是零。不過還是有包含Master在內的傷患,而我們家的巴格斯特也近乎全滅了……」
我向他伸出手。
名爲憎恨的火焰,灼燒着我的心,使其漸漸焦黑沉淪。
我小小的笑道。
「我果然還是死了?」
「是的。算是能夠活動。不過竟然接下一擊就無法動彈了,真是丟人。雖然我在物理防禦方面是不夠堅硬……」
雖然血止住了,但治癒魔法也沒方便到能讓人完全恢復。傷口還會殘留幾日,得安分的治療上幾天。
「不過還剩一隻,之後還會變多的」
於是莉茲便收起可怕的笑容,變回往常的表情。
「……結果,被害程度呢?」
「能給我搭把手嗎?」
怎麼說得像是加了點時蔬一樣輕鬆。
似乎一直待在牀邊的莉茲窺探着我。
*注:日文諧音*
她背上的傷,從戰鬥對手看來應該沒到致命傷的程度。竟然沒被補刀,真不可思議。
「在我能用的魔法之中,能持續殺害對手的『攻擊魔法』就只有那個了嘛」
他萬分感激似的低下頭,那眼角泛出了淚水。
「啊啊……」
明明只是個普通人類。
「那是『日常生活用魔法』。……怎麼會、那個……就是,想出用軟泥0;Ooze1;讓對方窒息的惡魔點子?」
我是主人,他是僕從。
「啊啊、幹得真棒。多虧你才得救了」
莉茲小聲嘀咕着。
「光是洗臉盆的水就能讓人溺水了。而元旦……新年還有年糕,我們有喫那種與名字一樣又軟又有嚼勁的食物的風俗習慣」
於是我望向莉茲。
「在我的世界啊,和平生活着的人大部分都是死在浴室的」
「這樣就能騙過去?」
甚至還因此差點讓他喪命。他能活下來真的令我感到非常高興。
「肉體的話是的。不過,我們惡魔0;Daemon1;……特別是上位惡魔0;Greater daemon1;除非靈魂被毀滅,否則不會死。雖然肉體的再生與靈魂的歸位需要殺害自己的人的肉體與靈魂……但此次成功滿足了這些條件。這都是多虧了莉茲大人,更是多虧了吾主的努力」
那些孩子們——被殺了。
「話說回來,Master。我也有件事想詢問」
「謝謝你,撒馬爾罕」
「雖然是沒錯」
「撒馬爾罕也還活着呀」
「——所以?有關於那個白鎧騎士的情報嗎?」
擅自撫摸牠們、埋着身子睡覺……沒想到能在難以熟悉的異世界中碰見的毛茸茸。
「話說回來,M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然是沒錯」
那預料之外的話語,讓胸口燃起的漆黑之火像是被潑了水的蠟燭一般瞬間熄滅。
「那些孩子都……這樣啊……」
「Master!您醒了嗎?」
我不禁又看了一眼。
以殺害自己的敵人血肉與靈魂爲糧復活——聽了這個,感覺他帥到讓我覺得只是一個勁扔軟泥0;Ooze1;的自己真丟人。
「不是啊,撒馬爾罕怎麼在這裏」
「大約一天再多一些吧」
莉茲淺淺的笑道。
我伸手揉揉牠的頭,於是僅剩一隻的黑犬便開心似的瞇起了眼。
「是。契約依然健在,吾主」
「我在被斬的瞬間製造了幻影。順帶還加上了精神干涉術式」
「欸、莉茲」
我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般的,山羊瞳。
「怎麼了嗎?」
「黑妖犬0;Barghest1;的羣體似乎是沒有明確區分自我的……牠們留下十一隻拖延時間,而一隻則前往了王城。拉忒斯大人能夠趕上,也是因爲有這孩子跑去求助。請誇誇牠吧」
「這是我的榮幸……」
「畢竟真的處於瀕死狀態……而且,人類這種生物本就是會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事物呢」
巴格斯特砰地將前腳搭上牀,露出了頭。
就算知道那出自於他的本意,也是他的願望,但那卻無法成爲任何一絲慰藉。
「因爲我的世界很和平啊」
橫倒的新月般的,山羊瞳。
撒馬爾罕尊敬的話語,讓我確實——確實感受到了在我血液內翻湧的契約。
「……Master的世界真是越聽越瘋狂呢」
色澤亮麗的漆黑皮毛。
「這樣啊。我也是,看到你還活着非常高興」
竟然被說是惡魔。
那笑容令人有種,像是在冬天夜晚被刀刃貼上肌膚的冰冷感,讓我雙肩一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