１卷 35私下謁見魔王陛下

莉茲裏特纔剛走，便進到室內的是……一位白髮老人。

「護衛到這就行了。我剛纔也說過了吧」

「可是……」

他瞪向想繼續說服的，兩位身穿鎧甲似乎是近衛騎士的人。

「我說，到這就行了」

根本不存在能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後，我才坐下。

我、有了恩情。

——就算有魔法，也與我的世界沒有差別。

「妳能做什麼？」

「我三年就讓人類滅絕給您看」

「我是里斯託萊亞魔王國的國王」

「還請您今後也不要使用召喚魔法。……我將會成爲召喚魔法唯一，且最惡劣的前例給您看的」

一陣沉默過後，他艱難的擠出了這麼一句話。

「情況我大致從暗黑騎士團長的信中瞭解了。剛纔也聽到了妳說『有合作的意志』。有些事似乎無法靠信傳達啊。……我重新問妳一次吧」

陛下就坐後，我才坐下。

「遵命，陛下。只要、這個國家不背叛我」

——可能會對我以外的人做的事。

「……不能、談和麼？」

殺掉想把我利用致死的種族，讓相信着我、幫助了我的種族存活。

我能夠明確地感覺到，那些事物已不在我手中，就連在腦海，也都難以成形。

那些、對我來說。

我頷首道。

而不是這個國家。

「……唔嗯。是沒錯」

「當然不會。首先想請您將『二重身0;Doppelgange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過深愛的事物。

雖然語氣很自傲，但並不會過於傲慢，第一印象算不錯。

「攻擊對象，是敵國全體國民」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根本不存在能夠讓世界不再爭鬥的萬能魔法。

異種族間正在打仗的，世界。

「…………妳說那種事、那種東西，是戰爭？」

我向一臉懷疑的他，露出淺笑。

若是全都失去也就算了。

「嗯……不過是非公式的會面。放輕鬆點吧。我不會苛待妳的」

「對我來說，是絕無法原諒的事」

「是義憤？」

陛下點頭說道。

「……以我個人來說，並不想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uanmengacg.com1;

那令人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要準備比敵人多十倍的戰力吧？」

朝着瞪大雙眼的魔王，我繼續說道。

「……是、憤怒？還是，復仇心？」

芙裏吉特……友人所在的國家。

「——火大」

然後將"理所當然"一個個摧毀殆盡。

如同鏡面一般，將他們所行之事還以其身。

「……嗯？」

陛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室內的是……一位白髮老人。

「妳對殺害同族沒有抵抗麼？」

雖然早已做好了覺悟，但畢竟不是件讓人愉快的事，能避免真是太好了。

「當然有。但很遺憾的，在我的世界倫理也沒有強大的拘束力」

我腦中的未來，只有雙方其一毀滅的情景。

「而不是由『軍人』組成的」

「倫理呢？妳的世界不存在這種話語麼？」

——即使聽上去像詐欺，我也必須活過現在這個瞬間。

因爲我覺得，我的經歷與人類的惡劣行徑也能拿去做很好的宣傳。

毫無疑問，擁有着與頭上配戴的王冠相符的威嚴。

「唔嗯。不過，這件事就先保密吧。妳是從別的世界前來，以及是人類這件事，該傳達給哪些人，就由妳自己去挑選」

「想到家人與朋友會被那羣人類抓到『這個世界』，我就停不下恐懼」

而要選擇幫助哪邊，非常的簡單。

我不知道能否信任國王——信任"魔王"。

：

「我有着相應的知識與力量。……但前提是，陛下肯賜予我行動所需的立場與部下」

「……以我個人來說，並不想這麼做。但，我的立場也沒輕薄到能依喜好下決定啊……」

我現在，還什麼都不是。

記得曾經有過深愛的事物。

「唔嗯……我明白妳的意思了」

那全部、對我來說。

就連記憶與回憶，都被撕扯得七零八落。

「這是順序問題。既然那羣傢伙覺得對其他世界做什麼也無所謂，而把我召喚到這個世界，那麼我就做一樣的事。幫助幫了我的人們，殺掉想殺我的種族。——我的理論，有任何破綻嗎？」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麼？」

「但，讓我再次詢問妳戰鬥的理由吧。說說妳真正的想法」

溫柔到，作爲國王令人哀傷的程度。

我、有了仇恨。

「要怎麼辦到？……不會說是要準備比敵人多十倍的戰力吧？」

我無法將其他世界的人類當作同族。因爲我是被他們當作燃料包——當作"資源"被召喚的。

於是我也跟着起身。

「國家是由人組成的」

他們對我做的事。

「那麼我的目標便是、後方」

我輕輕地搖着頭。

「……那是人類該說的麼？」

我就這麼加入了魔王軍。

「並不是那麼了不起的情感」

「只有勝利當前，才能夠談和。只有殘忍，能夠獲勝。而建立在殘忍之上的談和，根本算不上談和」

基本禮儀似乎一樣。

「我國還沒啓用召喚魔法……似乎是件好事啊」

而我，成功了。他明顯對我的話語產生了興趣。

仇以仇報。恩以恩還。

我微微低下頭行禮。

「正式下令還要一陣子。目前還是準備期間。也不清楚妳立案的作戰是否能成真。……因此，現在的妳依舊是客人，而我實際上也尚未擁有命令妳的權限」

但我覺得，應該能試着相信。

「……之後再聽妳細談吧。首先得決定交給妳的戰力」

「僅憑這些兵力？能做什麼？」

「敵人不認可魔族的存在。那麼，魔族也同樣不能認可人類的存在」

陛下站起身。

門在他身後被關上，但這次沒有傳出上鎖聲。

「——『陛下』。這麼斷言吧」

「……行吧。但需要經魔法訂下契約。也會派出監視員。不過，我個人……是信任妳的」

其實，我還在猶豫該怎麼做。

「陛下。請下令吧。——讓我守護這個國家。如果您肯賜予我歸屬與機會，我便會以我的方法，守護自己的歸屬……守護這個國家」

這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法的世界。

這個人真溫柔啊。

但，我選擇相信溫柔對待與自己不同種族的這些人們。

「說沒有就是謊言了。——但，那是想殺了我的……不、是想把我當作『消耗品』的種族與勢力。雖然不清楚他們是否抱有牴觸感，但至少那份情感並沒能阻止他們的行爲。而我大概也差不多是那樣」

即使世界不同，如果所有的人類一生下來就擁有的話。

怎麼可能原諒。

我笑了起來。

果然這些人都很溫柔啊。

我搖搖頭。

*注: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陛下深深的頷首道。

我想，守護這裏。

爲了獲取某物，有時必須搶取、血爭。

雖然光是如此，並不會讓我覺得這世界的人類不配活下去。

我思索着該怎麼回答。

陛下的話語讓我安心了不少。

「……哦？」

「徹底攻擊敵方的農村。最終目標是將糧倉地帶消滅」

里斯託萊亞魔王國。

「您們是否爲正義——我並不清楚。但，召喚我的人們是您們的敵人。而救了我的是這個國家」

「我不過，是在做自己覺得必要的事而已」

「先不說理論行不行得通，實施的話……如果是妳，會想用那種根本不知道被召喚物與被召喚場所的魔法麼？」

但我卻記得曾經的幸福。

「完全不想。幸好魔族的各位很理性。是人類太奇怪了呢」

我立刻點頭。

溫柔到，作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有啓用嗎？」

「我盡我自己所能的認真生活着。在我的現實、我的世界中，任我所想的活着。我有家人、有朋友。——但卻全都沒了」

藉由與芙裏吉特的對話，讓我有了這世界最低限度的常識。

「您能爲我空出時間是我無上的榮幸。陛下」

我說着一個個"理所當然的事"。

有時也必須深信，奮力一搏後的結果會是善終。

那令人戰慄的目光射向了我。

「當然不會。首先想請您將『二重身0;Doppelganger1;』全數配給給我。還有擅長暗殺的不死生物0;Undead1;……特別是死靈0;Wraith1;」

「就算如此，我還是向妳下令。——守護好這個國家」

我快速的那麼回答後，陛下便露出了訝異的神情。

「這個世界是由我們每個人所組成的。而國家是由人組成的」

我所信任的只有"芙裏吉特"。

我直直望向魔王陛下的雙眼。

「「是！」」

然後，儘可能說出印象強烈的數字。

在地球歷史之中，唯一不會經年代褪色的理論，肯定只有漢摩拉比法典。

劍與魔法的世界。

至少，能試着一搏。

「真是簡潔明瞭的三段論法啊」

非常現實的話語。

既然是國王——是國家的頂點，那舉止上會有一定程度的修飾，作爲成人的我是能理解的。

拯救我的國家。

我累積起來的"理所當然"，已經沒有一個留在手中了。

「是的。理所當然。這個世界是由衆多的理所當然累積而成的」

「您應該從芙琳格吉特‧菲尼斯那裏聽說過我的事蹟了吧。我是從這裏以外的世界來的。我在我的國家，只不過是一介市民。與這個世界毫無關聯，卻被抓來了這個世界。——作爲魔力包、燃料包被抓來」

「……那、爲什麼妳的結論……會變成殺害非戰鬥人員？——那麼做的話，妳不就與召喚妳的那些人是同類了麼？」

「就算手段，有多麼的殘忍」

如果所有人類都擁有倫理就好了。

「……沒有啓用嗎？」

也認爲，大部分的人類都能對親近之人溫柔以待。

「——我已經是『人類之敵』了唷。陛下」

進展真快。

但心中已有了答案，所以我便放棄思索其他嚴謹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