１卷 31家畜小屋中的瘋狂

「芙裏吉特，怎麼了嗎」

我的傷勢幾乎已經靠治癒魔法治好了。在那之後體力也恢復過來，已經好了很多，然而這次卻換她的臉色變差了。

「……呃、其實啊？」

困擾的表情。

自從那時我說我忘了自己的名字以後，這還是第一次看到她這種表情。

「妳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芙裏吉特像是在說服自己一般說道。

「……不會。只是重新感受到，我至今被呵護得很好、呢」

從她那獲得的，名爲溫柔的事物。

我理解的點着頭並這麼向她說明。

即使如此，我對她提出的事，都是正確的。

就連自己也沒想到，自己會有如此令人害怕的漆黑心情。

即使食物等級有所下降，但幸好有維持俘虜體力的名義在。

如果承認人類本就如此殘酷，將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特要怎麼做？」

於是她的心情以肉眼可見的變更差了。

這樣下去、魔族肯定會敗北。

「不行啊」

雖然可以的話當然是想要好的房間與好的食物，但比起這個，芙裏吉特的立場更重要。

雖然令人哀傷。

溫柔對待只是個人類的我，那樣的她該得到的不該是同伴們的厭惡。

「但是……我也是啊。我也，不想因爲自己而讓友人……難堪啊」

爭奪着領土，因爲一些瑣碎的理由，就開始互相殘殺的殺戮歷史。

砰地、躺上因體重下沉的稻草牀。

「芙裏吉特要怎麼做？」

多麼令人厭惡的世界啊。就連俘虜都不存在麼。

芙裏吉特像是在自言自語般的細聲說道。

所以，我能爲她所做的——僅有這個。

——即使他們與我同爲"人類"，我也絕無法允許那種事發生。

這是，芙裏吉特給我的。

多出的部分垂到了下方。

「然後將我……視作俘虜」

所以，我現在孤身一人待在這裏。

生而爲人，我必須要回報與這份溫柔相稱的事物。

「我認爲芙裏吉特是我的朋友……這一點，肯定不會變」

我是人類。

如果承認人類本就如此殘酷，將一切交由喪失所有的解放感，笑着陷入絕望地死去就好了。

而且，最讓我感到痛苦的……是芙裏吉特訪問的次數減少了。

即使我和芙裏吉特不這麼認爲。

但和只有稻草鋪地的召喚當時不同。

我再次笑着說道。

寂寞到令人喫驚啊。

我……同是人類的我，並不明白爲何人能夠對人做出那種事。

我抬起頭，盡全力的微笑道。

就那樣趴在枕頭上，將臉深埋。

「那什麼理由啊」

城牆上的殘忍也好、絕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既然，這世界不存在倫理。

城牆上的殘忍也好、絕望也罷、地獄也是，與這相比都不足爲懼。

然而，我卻知道了如此溫柔的、如此溫暖的事物。

「……這樣啊。我、也是」

芙裏吉特激動地起身將椅子給推翻了。

絕不能那樣。

「……謝謝妳」

「但，這樣肯定最好。把我換到條件更差的房間……嗯，食物也降級會更好呢」

在腦中，不斷思考。

我，再次回到了家畜小屋。

然後笑着說道。

雖然對我來說這待遇很好，但看到外來者不僅被賜予了單人房，甚至騎士團長大人還頻繁的去露面，總會感到不滿的吧。

肯定，也是正確的。

「……我當然知道。謝謝妳」

「……那就這麼做吧。我會、按照妳說的做。因爲，我是暗黑騎士團的、團長」

自己心中的黑暗。

只要合理地進行正確之事即可。

聽完後，她唾棄般的說道。

心中的倫理觀，似乎正在責備着我。

反正，這世界也不會對此進行譴責。

「不怎麼做。……不，我會去說明的」

「雖然待遇應該不會變得非常差……抱歉」

"手段"可多了。

然後低下了頭。

她那感到有些困惑，卻還是微笑着回應的模樣雖然令我開心。

「……妳在說什麼？」

「——我是『人類俘虜』。除此之外什麼也不是。因爲是重要的樣本，所以爲了不讓我衰弱死纔給予我單人房。芙裏吉特頻繁前來，是爲了審問」

啊啊、我比自己想像的還要重視那段時光啊。

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人房，甚至騎士團長大人還頻繁的去露面，總會感到不滿的吧。

我緊抓着棉被，包住全身。

但我只是在講前提而已。

且芙裏吉特與艾雷克斯醫生給我的印象是正確的話。

有那麼一瞬間，差點就要依附於她的溫柔了。

「……有人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了名爲倫理的限制。

越過了該遵守的界線。

芙裏吉特所在的種族即將毀滅，而把我當作消耗品的種族則會迎來繁榮。

我，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預想沒有出錯。

「芙裏吉特該重視的不是我。而是同伴……妳的部下們」

肯定會的吧？

「但，還是撇清關係吧。至少要讓妳的部下們那麼認爲」

那麼魔族——至少暗黑精靈的思想與人類並沒有太大差異。應該是沒有文化以外的差別纔對。

下定覺悟的瞬間，淚水奪眶而出。

因爲、我已經知道了。

我閉上眼，壓下忽然湧上胸口的痛楚，與滲出眼角的淚水。

以前總會找時間來房間找我，或是親手端食物過來與我一起用餐，但現在都沒了。

既然他們打的是連俘虜條約都不存在的戰爭。

但是，能做到那種事的、便是人類。

「就是這樣的」

「妳不生氣嗎？」

"病毒之王0;Lord Of Disease1;"，肯定、就是在那昏暗的家畜小屋中誕生的。

雖然，不確定是否有好好地維持笑容。

雖然早就知道了……但聽到明確的說明還是感覺很討厭啊。

砰地、躺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其實啊？」

藉由人類以外的人的手。

「我沒問題的」

通過與芙裏吉特的對話，我大致理解了現在的狀況。

「……有人在說妳壞話。只因爲、妳是人類」

「妳所說的……大概是對的吧。可是，我……不想那樣對待友人」

而芙裏吉特是魔族、是暗黑精靈。

「我可沒有那種打算！」

淡淡地陳列於紙上的人類史，便是戰爭史。

我靜靜等待倒地的椅子不再發出聲響。

比之前在這裏喝的，那毫不在意味道、只是把蔬菜混着鹽煮爛的湯好多了。

而我，躲在棉被底下哭着笑了起來。

她隔了一小會，纔有些憂愁的說出口。

我、一無所有。

我們、是敵人。

就算那不被倫理所允許。

而不被倫理所限制的人類究竟能變得多殘酷……不、是多『高效率』這件事，身爲人類的我，已經從現代日本教育中學過了。

以前總會找時間來房間找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纔有些憂愁的說出口。

「別道歉啊，芙裏吉特。……沒關係的」

即使如此。

不過，如果我的預想沒有出錯。

——以及，讓我自願利用那份心情的、溫暖事物。

絕不能，不是正確的。

人類早就拋棄了名爲倫理的限制。

雖然和房間相比破舊許多，但依舊有着乾淨的牀單與枕頭、棉被，不能再奢求更多了。

感覺到一股寒氣，我立刻起身抓起棉被從頭蓋到腳。

「……至今我們雙方從未抓過俘虜。因爲一直都在互相殘殺……」

喜悅使得我一度哽咽。

「那妳想我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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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也正在漸漸理解這件事。

我搖了搖頭。

也還是會有人覺得，只要是人類都是敵人吧。

自從來到這世界，我知道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