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三次的季节
《我和班上第二可爱的女生成为朋友》 · たかた · 1.8万 字
继学姐之后,我们也一定要考上第一志愿──重新下定这样的决心,迎来了春假。
我与海久违地来到街上,走向位于站前的一间大书店。
我们平常提到书店,指的都是平常去买漫画或游戏时常去的动漫店,但这次我们不是去那里,而是去一般的大型书店。
这也是因为这次的目的不是约会,也不是买新书或新游戏。
是要买考生多半人手一册的那种有着厚实封面的红皮书。
「我是第一次像这样仔细看着书架……等到自己实际要买,就觉得好多本啊。」
「而且这还只是其中一部分……如果连其他县市大学的都要凑齐,真不知道会有多少柜啊。」
在写着参考书和证照考试的书架一角,琳瑯满目地排着记载大学名称的红皮参考书──书中刊登了各大学过去的考题,是每个高中生都知道的题库,通称「红书」。
我们就是为了因应即将正式开始的准备考试时期,才来买K大学的红书。
除此之外,也是为了让心情焕然一新来面对念书这回事,所以要来买新的文具。
「啊!你看,就是那边吧?上面那排写着『K大学』。正好还剩两本。」
「我们自认还算挺早来的,没想到已经是低空飞过吗?好险啊。」
说到K大学,因为是难考的国立大学,除了我们所住的县市以外,全国各地也都会有考生去考。比起其他大学,考古题的题库似乎也更畅销。
万万没想到会在这样的环节上,切身感受到竞争对手之多。
「──欸真树,这么一说我才想到,你现在的打工要怎么办?现在多半是还不要紧,但我觉得到了夏天前后就得专心念书才行了。」
「我本来好歹也是打算春假做完就辞掉喔?可是,店长拜托我说『每周上一天班就好,可以继续做吗?』……所以我得出的结论是,到暑假前都照这样的班表打工,之后就看状况再重新判断。泳未学姐也说『如果你愿意留下来,我会教你功课』。」
「啊啊,说来意外,中田学姐也是K大生嘛。」
「意外这两个字就多余了喔,海同学……虽然我是可以体会妳的心情啦。」
泳未学姐在打工时也都净说些兴趣或玩乐的话题,但令人意外的是,她在大学内是众所周知(※本人的说法)的成绩优秀。
对于基本上都必须独自准备考试的考生而言,过来人的建议比考古题更难能可贵。
就这样带着开心的心情去泡个澡,陶醉在余韵当中,在床上安睡……我是很想这样,但我们两人还有事情没做。
「就是啊……啊,不好意思,空伯母,承蒙妳邀我来吃晚餐。」
「爸爸,妈妈,我们是认真的。」
「……我先问问,真树同学,这件事,你的家长同意吗?」
关于要不要叫岳父这件事,就留待日后有机会再说。眼前我们决定先享用空伯母准备的饭菜,把肚子吃得饱饱的。
「……说来的确是这样。」
如果能够只埋头和彼此相处,真不知道会有多么幸福。
「……嗯,加油。啊,可是,遇到困难的时候,还有像是想说丧气话的时候,随时都可以找我撒娇喔?毕竟我是真树的,这个……」
「什么?又要说平常说的那句难为情的台词?要说出来?」
「那我要说了。」
「嗯。要听我的心跳声吗?超不妙的。」
大地伯父与空伯母都把我当成自己小孩似的,温暖地欢迎我,还有海也随时都在身边照顾我。
我们再次感受到我们两个真的很像,看着彼此的眼睛微笑。
「……真树,我想也不用猜,你有够紧张的吧?」
「──你们两个,欢迎回来。生日派对玩得开心吗?」
「……谢谢各位的关心。」
「呵呵,什么事呢?」
就像家庭派对一样,跟一群知心朋友聚在一起吵吵闹闹地庆生也很好,但像这样一家人围着餐桌共度悠闲的时光,我也非常喜欢。
「除了每天念书,准备考试,还要上补习班。再来就是作为高年级生,也要好好参加学校活动,还有……最重要的是,也要珍惜跟真树作为男女朋友的相处。今年一整年,真的有好多事情要做喔。」
「我妈妈说『你先和朝凪家夫妻谈过再说』。」
「••••••」
由于已经在天海同学家吃了很多披萨与炸鸡之类的垃圾食物,还有蛋糕等甜食,空伯母为我们安排的是寿司、螃蟹火锅等以海鲜为中心的餐点。
我能够和大地伯父好好见面说话的机会,一年只有数得出来的几次,所以能够直接表达平常的感谢,对我也是难能可贵的机会。
「……也对。」
说是今天正好日子配合得上,平常忙于工作的大地伯父也很有精神地待在家里。
当然还不是正式求婚,但我极为认真,海也认真地听我表白,接受了我的求婚。
「嗯……为了后年以后,能义无反顾地把时间全都分配给海。」
为了让最喜欢的人可以更喜欢我,以后我也得继续努力。
我在日前进行的学年末考试里,排名是全学年二十几名──照这样下去,在四月重新分班时,要分到升学班所在的十一班应该是没问题,但从海和中村同学这些全学年顶尖的人看来,分数上还有明显的差距,这也是事实。
「就算妳这么说,这就是我平常的……嗯唔,妳、妳喔,好啦,不要一直扯我脸颊。」
「啊,没有,没事……」
所以,我在他们面前不会再哭泣。
面对极为正经地请求的我们,空伯母看着我们露出为难的笑容,大地伯父重重呼出一口气,若有所思。
「──总之,欢迎你来,真树同学。别客气,多吃点。」
「呵呵,别放在心上。毕竟外子也一直嚷嚷着说久违地想见见真树同学。」
「嗯。」
「真树,时机正好,就在这个时候说出来吧。」
「••••••••••••唔。」
城东高中在本地的定位是「中间~前段班」的位置,能让考K大成为实际可行目标的,是定期考试的名次至少都能稳定维持在个位数的人。今年在城东高中唯一通过K大入学考的智绪学姐,学年成绩排名也一直都是第一名或第二名。即使是这样的人,也要每天在书桌前花上几个小时,才好不容易应届就考上。
「──这个,大地伯父,还有空伯母。」
「请说。」
白天就和往年一样,海(当然我也是)被招待去天海同学家,让他们帮忙庆生。吃了绘里伯母亲手做的美味料理与蛋糕,以及收到包括我在内,大家所送的生日礼物──大家盛大地庆祝一番,海也过得非常开心。
为此,不只是我们两个,还得取得其他人的协助才行。
「……我打算等高中毕业,就和海同学同居。」
「啊哈哈……毕竟要请求的内容是那件事嘛。其实我也有点忐忑不安。」
「……我要妳一直在我身边照看着我,不管是念书还是其他事情。因为我以后也会努力下去。」
「那当然……虽然很难为情,但听真树对我说这样的话也很开心。」
他面不改色,以认真的表情盯着我们看。
「……你不用那么紧张。」
可是,只顾着念书,要完成这一年的长期抗战,也可能会喘不过气来,为了让自己能在这种时候更加努力的奖赏──应该说是胡萝卜,也得先准备好才行。
「嗯。」
「我说啊,海。」
……虽然我们不会在这里明白地说出来,但我们也第一次跨过了男女之间的那条线。
「对、对不起,我一时忍不住。」
「嗯?真树同学,怎么了吗?」
平常的读书方式、出题倾向、结果不顺利时的心态与维持动力的方式等等,即使不是全部,相信也会有一些值得参考的点。
「坦白说,我是希望能把时间全都分配给男女朋友相处啦。」
「呵呵。哎呀呀,真树同学你喔,明明不用客气的~啊,叫我『岳母』或是『妈妈』都可以的,随时都欢迎喔?」
由于被唐突丢来这么一个话题,让我不由得紧张到破音。但关于这件事,多半应该由我亲口好好告知大地伯父吧。
「原、原来是这样啊。」
好可怕。
……我知道大地伯父就是这样的人,而且也知道他其实非常温和而体贴,但久违见到还是觉得他很有魄力。
去年的圣诞夜,我对海求婚了。
「是、是滴!」
「我以女儿的立场说一声,妈妈这样未免太恶了……晚点我会好好说说他们两个。」
「这也就是说,尚未得到允诺吧。」
这种时候会澈底拿我取笑找乐子,似乎是这对母女共通的特点。
「真是拿你没办法……陆也是这样,为什么我们家的男性都这么害羞呢。海,妳说是不是?」
「啊!孩子的爸你喔,又这样一脸不开心的表情。我刚刚不是才提醒过你,说真树同学会怕,叫你别这样吗?」
「──对了,真树同学。」
「「……嘻嘻。」」
「……该不会,海也要说出难为情的话?」
可是,冷静下来想想现在自己所处的状况,就知道这个时期实在不容我们说这种悠哉的话。
「嗯,这么说也是啦。」
到了四月,放完假后终于要开始三年级的某一天。
正因为是只剩一年的高中生活,我才想跟海共度更多时间。希望每天都能跟海见面,做喜欢的事情,尽情相互嬉闹个够。身心两方面都有很多很多的接触。
从建议这点来看,也可以去拜托离应届考生身份最近的智绪学姐,但听说进了K大学后,头一两年为了拿到学分,课业会相当辛苦。所以站在学弟妹的立场,不想再给学姐添更多麻烦──
大地伯父、陆哥,以及我。我们都非常怕生,要是没人主动开口,就会一直保持沉默。但相对的有空伯母、雫姐跟海三个人把气氛带得很热闹,所以总觉得倒也挺平衡。
是难能可贵没错……可是,这个机会为什么会在这个时机来临呢?
顺带一提,关于泳未学姐下个月就会变成大学四年级生,应该差不多要开始忙着找工作这件事……照她本人的说法是:「关于这点你不用担心!」
为了实现我们两个人一起描绘的目标。
「好的,谢谢伯父……呃,这个……」
我一边感受着在身旁牢牢握住我手的海的温度,一边郑重地面向大地伯父。
「有、有什么关系嘛。至少让我在真树面前耍耍帅。」
「这我也完全赞成……可是,今年一整年,非得把念书放在第一优先才行呢。」
他们两人似乎也都隐约猜到了几分,耐心地等我说下去。
这是连海都必须努力才行的等级,所以明显还差了一两级的我要考上,在念书的时间和效率上,都必须要比以前更为加强。
既然我跟海两个人决定了,要在今天这一天郑重「请求」这件事,是不会变更……但毕竟要谈的事情很重大,要久违地在大地伯父的压力下提起这件事,就不免会紧张。
虽然自己的家人已经不会再团聚……但有了这个说是新的家庭也不为过的归属,让我现在满心都是非常幸福的心情。
应该说,就是四月三日。海的第十八次生日,我跟海两个人决定要采取行动。
「是?」
我们两个下定决心走进客厅一看,就看到大地伯父一身平常的穿着打扮,坐在沙发上悠哉地摊开报纸,站起来迎接我们。
「……又没什么不好吧。至少想在海面前耍耍帅。」
「事情我都听空说了……就是圣诞节那件事。」
无论是我还是海都知道这是相当强人所难的请求。不是高中毕业后就要离家独自生活,也不是以合租房子的形式,而是跳过这些阶段,直接进入同居生活──无论我跟海多么喜欢彼此,双方家长也很信任我们,都很难立刻得到首肯,我们自认能够理解这一点。
「真的。虽然这种地方也很可爱啦。老哥例外。」
看我一句话说到一半,空伯母跟海两个人都在窃笑,投来等着看好戏的视线。
「嗯。多亏大家帮忙庆生,我觉得自己可以畅快地迎接三年级的到来。对吧,真树?」
……不过我还是等真的遇到困难的时候,再请泳未学姐给我建议吧。毕竟即使我模仿学姐,也未必就会有好的结果。
──因此,还是去拜托前不久才刚度过艰辛的时期,现在又非常闲……不,我是说正在悠哉享受大学生活的泳未学姐比较好……我是如此判断的。
「……他们这么说耶,孩子的爸?」
为了以后也能和这个人对齐脚步,要好地一直走下去。为了明年能和互许将来的伴侣(虽然还不是正式)看着相同的景色。
「我,会努力追上海。我会为了追上而努力……所以,这个……」
关于同居这件事,我当然已经先跟海两个人对妈妈提出请求。可是,这不同于平常的外宿,这次妈妈也没办法轻易地给出许可,所以目前处于保留回答的状态。
「爸爸,妈妈,不行……吗?等毕业了,我几乎确定会搬出家里,既然这样,比起一个人住,有真树随时陪着我,你们也比较放心吧?」
「话是这么说没错……孩子的妈,妳怎么想?」
「这孩子一个人住多半也没有问题,但毕竟她的厨艺啊~……我是有在教她,但她对火候的控制还是乱七八糟,三两下就烧焦食材。」
「……可是,我就是觉得火力大一点,会比较快熟啊。」
「看吧?要是放着不管,她每次都这样。」
「就、就算不用火,现在只要有电就活得下去。」
「…………」
「爸爸,怎样啦?如果你有话想说,我会听啊?」
「……原来如此,看来的确是有真树同学陪着会比较好。」
我平常生活有些邋遢,但擅长下厨与做甜点。海则是厨艺毁灭性地差,但除此之外都很牢靠。
因此,如果只考虑生活面,其实可以互相弥补彼此不擅长的地方,正是绝妙的平衡。所以比起让我们各自一个人住,一起住应该的确有更令人放心的部分。
……而且,即使形式上是一个人住,我们都会离开各自家长的监视。所以到头来,我跟海之中有一个一天到晚泡在另一个人家里的可能性,多半也相当高。
「……记得你们两个志愿大学是K大?」
「嗯。我绝对会应届就考上。生活费我们也会尽可能靠自己赚。」
「我也会努力。因为我答应过她,说要两个人一起考上K大。」
我们讨论过,关于学费和一个人住的起始花费,总不免需要靠各自的家长补助,但之后的生活费就要两个人一起努力赚。
好好去上课,放学后就去打工,打工完直接回家,两个人一起做家事。
我们要在大学四年期间,打好将来能只靠我们两个人维持生活的基础,为了实现更后面的目标──建立圆满的家庭。
不过这只是真心话的一半,另外一半则单纯只是想和喜欢的人二十四小时都待在一起卿卿我我。
「……虽然不是不行,但现在还不行,之类的意思?」
现在我们意气风发,说我们会自己想办法努力办到,但等到实际开始生活,一定会遇到得依靠爸妈帮助的时候。
『(前原) 我是要问,关于今天的晚饭,要不要跟我妈妈三个人一起吃?』
『(朝凪) 有个三十分钟就够。』
「妈妈的傲娇,总觉得我也不太想看到啊……」
『(朝凪) 别客气。』
大地伯父以犀利的视线默默看着我们。我们则低下头,耐心等待大地伯父同意。
「就是啊。我也会为了真树,狠下心肠,严────────────────────────────────────────────」
今年一整年以及之后的日子,多半都会变得很忙,但即使如此,只要跟海两个人一起,我就能够努力下去。
要度过考季的长期抗战,想必不管怎么找都找不到如此能够提升我动力的奖赏了。
虽然会变成在耍任性,但我还是想跟海一起生活看看。
「啊,对了对了,要同居是无所谓,但我想追加一些条件。今天晚上,可以找小海过来吗?我也会尽快把工作处理完。」
好了,我们已经好好取得海双亲的同意,之后就只剩下跟我妈妈也报告一声。
「毕竟这是我跟海一直谈到今天的事情。」
「差不多吧。如果是等到你大学毕业,好好找到工作,能够独当一面之后,我会非常赞成啦。不论真树还是小海,至少现在都还不是这样吧?就算说要打工,当然也会有只靠打工还是不够的部分,而且出了什么状况时,你们也负不起责任。」
「我都逞强说了不用靠他,我一个人也会想办法,实在很难老实依靠他的帮助啊。这就是所谓的傲娇吧。」
『(前原) 还请先不要提高期待值。』
我当然明白还有许多道非跨越不可的关卡等着我们。可是,要做的事情很简单明了,所以剩下的就只有努力向前。
「……是。」
『(朝凪) 详细情形就等见面再说了。』
为了让对方了解不一起生活就很难看见的那些真正「不矫饰」的部分,同时自己也对对方有这样的了解,将可以容许的部分和希望对方改掉的部分揉合,以便我们真的成了一家人时,能够畅快地一起生活。
总之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心无罣碍地度过接下来这一年。
「是啊……可是即使我不赞成,你们两个还是想同居吧?」
『(前原) 我说啊,关于今天的晚饭。』
「那么,妈妈是认为,现在这个时间点还不能答应让我们同居?」
『(前原) 午安。』
「…………」
我想她一定会傻眼啦。
感觉先前一直紧绷的空气一口气放松。
「……这样啊。真树,你是认真的吧。」
所以,我也早就做好了觉悟。
「拜托你啦。啊,我今天想吃寿喜烧。」
『(朝凪) 那等一下就一起去超市买东西。』
「程度更高的强者原来就在身边啊。」
无论怎么逞强,我们都还只是小孩子。
第一,一定要应届就考上K大。
『(朝凪) 所以是怎么啦?』
『(朝凪) 寿喜烧不错耶。』
「……他们说是这样,孩子的妈,怎么办?」
『(前原) 还请先让我说完。』
「嘻嘻,真树,太棒了。」
「关于同居这件事……不过既然你们两个如此打算,其实大可尽管去做啦。」
虽然有条件,但我们确实得到了大地伯父和空伯母的同意。到了隔天,我看准妈妈早上要去上班前的时机,提起了同居这件事。
『(朝凪) 那么,请说。』
因为想和最喜欢的人尽可能一起度过更多时间,这是最重要的理由,但我们当然不会只为了这个理由,就把彼此的家长都牵连进来。
「嗯……以后也要更努力念书才行。」
晚上睡觉前也是,直到闭上眼睛,都有海陪在身边。
平常生活时会在乎什么样的事情,经济观念如何,早餐是米饭派还是面包派,是一板一眼还是偶尔也有一些邋遢的地方。
我跟海想必也能够成为这样的家人。
「──是啦,我早就知道迟早有一天会变成这样啦。」
『(朝凪) 期待期待。』
「是啊。虽然条件是你们两个要好好遵守刚才说的话。」
『(朝凪) 好的,午安。』
『(前原) 海。』
海会如此地下定决心,想必是我造成的吧。对海来说,去年圣诞夜发生的事情,就是这么令她开心。
「海,真树同学。」
听大地伯父问起,我跟海都坚定地点头。
「哪有什么可不可以,我从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既然朝凪夫妻都同意,我也没有理由反对。而且在钱这方面,很遗憾的,你爸爸为了你在帐户里存了一大笔钱,甚至不惜削减自己的生活费。」
『(朝凪) 有有?』
不是年龄的问题。既然还要当好一阵子的学生,实质上就是需要监护人。
相反的,我这边也有尚未展露给海看的「前原真树」。
除了在我家玩的时候,在学校里,还有约会中让我看见的表情以外,应该也还有很多我还不知道的「朝凪海」存在。
『(朝凪) 这里是你重要的伴侣海同学。』
虽然母亲有时候会像这样显得有些邋遢,但有时又会很严厉,基本上却又很关心我。我不讨厌这样的妈妈。
「怎么说遗憾啦,说是可喜的事情也行吧……」
『(前原) 谢谢妳,海。』
「……可以吗?」
「嗯。我决定了。等大学毕业就要跟海结婚。」
我认为这次的同居,也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所必须做的事情。
「是可以,但如果只看这两句对话,都搞不清楚谁才是母亲了……啊,如果要喝酒,妳要自己买回来喔。」
但话说回来,这样一来,我们就突破了第一道关卡,所以之后就只剩下朝向目标,跟海──跟将来的伴侣,两人三脚一起前进。
「……我说海同学,妳这个『严』也拖得太长了吧?」
虽然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间,历经好一会儿的沉默之后,大地伯父重重呼出一口气。
「得小心不要锻炼过头,反而弄得遍体鳞伤啊……」
不出我所料,妈妈带着苦涩的表情叹了一口气。
「「…………」」
「嗯。」
「……她说『反正迟早都会结婚,等真树满十八岁,就先去登记吧』。」
「嗯,想要。」
「……你们是认真的,对吧?」
「爸爸,妈妈,那也就是说──!」
虽然这有一半像是开玩笑(※有一半是认真的),但海对这次同居的事情,意愿比起我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朝凪) 我要去!』
「厉地锻炼真树喔?」
从正面看着大地伯父,还是一样觉得他的魄力十分惊人,让我差点忍不住畏缩,但如果这个时候退缩,就无法传达我有多认真。
『(朝凪) 嘻嘻。』
「只要你说『OK』,也就没什么不好吧?我本来就是赞成派。」
「只有这点你绝对不会动摇呢……」
「了解。那么今天的晚餐要做三人分呢。」
对于我跟海的交往,妈妈基本上都会答应,对于我们在家恣意亲热也都予以默许,但对于我们这种不只是发展很快,甚至关系十分跳跃的这方面,似乎也有些想法。
「呵呵,了解~」
「妈妈,我想更了解海。不是她吃东西的偏好或兴趣这些事情,是连更细微的事情都想更加了解。」
早上醒来有海睡在身边。
「真拿妳没办法……」
『(前原) 嗯。我打算过去接妳,我在几分钟后上门比较好?』
「你一下定决心就会一直往前冲啊……那,小海怎么说?」
「既然你都说到这个地步,我也只能投降了吧。」
「这……嗯,是啊。」
「那还用说?」
「是。」
『(前原) 虽然主要是我在张罗,不过我打算煮寿喜烧。』
就不知道妈妈会怎么说。
以及关于今后的生活,要尽可能只靠我们自己赚取生活费。
得到海的干脆答应,于是我准备出门进行本日的采买。
总算迎来了温暖的季节,所以衣橱里的衣服,最好也要从冬季换成春季用的衣物了吧。现在才刚到四月,还不时会有寒冷的日子,所以相当不好判断……但包括客厅的暖桌在内,还是下定决心换成春天该有的样子比较好吗?
「…………」
从当成睡衣穿着的吸湿排汗衫换成外出用的便服之际,无意间看见衣柜里的穿衣镜照出自己的上半身,让我端详了一会儿。
和去年圣诞节那阵子相比,也许又多了些肌肉。虽然完全不是所谓的苗条肌肉男那种体型,应该可以说以侧腹部为中心,邋遢的身形已经渐渐消退。
而且身高也还在成长。照常理来说,我已经到了停止成长也不奇怪的年纪,但我似乎接下来才正是成长期。
「可是,还得再多努力一点才行啊。」
学业、运动、沟通、日常的生活态度……现阶段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但我不曾对此觉得讨厌,也不曾偷懒。
因为我有多努力,我最喜欢的人就会多么夸奖我,宠我。
我的生活已经几乎完全都受到海的管理。
「好,这就去接她吧。」
我在长袖T恤外再披上一件比较薄的针织外套,照海指定的时间前往朝凪家。由于还是上午,要去采买晚餐还太早,但空出来的时间大可两个人一起悠哉地度过,又或者一起去玩或卿卿我我。
「──真树,喂~」
「海!原来妳在等我啊?」
「嘿嘿,我提早做完准备了,就等不及。」
我和已经在玄关前迫不及待等着我来的海会合,也先对空伯母报告今天晚餐的事情,然后为了采买前往附近的超市。
而在路上,我跟海当然开了有关今天如何因应的作战会议。
「条件啊……以真咲伯母来说还真是罕见,真树觉得会是什么?」
「听起来像是要在空伯母和大地伯父的条件外再追加几条,所以我想多半会戳到痛处。像是定期考试或全国模拟考要维持一定的成绩,还有就是要限制我们两个人一起度过的时间之类的……」
「就是说啊~……毕竟最近的我们,几乎每天都黏在一起……」
「……我就不用了。」
从现在她开心地(虽然多半也是借着酒)谈起当时情形的表情,也能隐约看出这点。
尽管最终不顺利,但即使如此,他们两人共度的时间也并非全都是「失败」,所以才有此时此地的我。
「好,没问题……那么,路上小心,亲爱的。」
要涵盖这种不知道会从哪里出题的大范围,最需要的就是时间。虽然也有像中村同学这样念书能够念得很有效率的优秀学生,但很遗憾的,我并不是这样,所以只能靠多花时间这种硬碰硬的方式来弥补。
「是。如果感觉到真树要不乖了,我会好好骂他,不会宠他。」
爸爸很帅气,很诚恳,有着自己一个人什么都办得到的能力。可是也因为这样,什么事情都自己一个人背负,结果反而在精神上拉开了跟妈妈的距离。
我绝对必须考上。
尽管有条件,但总之还是让彼此的家长都答应让我们两个毕业后同居,我们总算松了一口气,随后就迎来了新学期。
不过在认识海之前实在是太糟了,所以即使有长进,跟大家相比多半还是差得远了吧。
「怎么说呢,这就表示他们就是这么疼爱真树,所以我也只有满心的感谢啦……可是,正因为我自己是没能顺利走到最后的人,我想至少要把这个经验好好说给真树听。」
所以,至少到明年三月为止,我必须更动优先顺序。
「哪里,怎么会呢……关于这次的事,即使从我这个女儿的观点来看,都觉得我们家的爸爸妈妈,该说比我想像中更体贴,还是该说对真树有够好说话,所以真咲伯母能提出严格的要求反而很可贵。」
要应届考通过入学考这点,和空伯母与大地伯父所开的条件一样,但对于我们两人在一起的时间,还是被牢牢盯上了。
「那不就和前阵子几乎没什么两样了……你们在学校每天都见面,就算假日不见……」
为了一年后,我们两人能住在同一间屋子里,尽情当我们的笨蛋情侣。
「不~对,你绝对不明白。这是接下来才会发生的事情,所以你多半没有切身的体认,但考大学是非常有压力的。这和学校考试不一样,基本上一年就只能挑战一次,而且一旦失败,不只是自己辛苦,还会让家长也跟着辛苦。无论在精神上还是经济上。」
所以为了今后,就买特别贵的肉来吃寿喜烧吧。
跟两年前的那时候相比,我这个人是不是也有了一些长进呢?
从「朝凪海」(遥遥领先的第一名),调到「准备考试」。
「怎么搞得像是什么门不当户不对的恋爱故事。」
她说得若无其事,不过我当然是第一次听说。
除了在学校以外,可以跟海独处的时间,最多只有每周一天。而这一天的主要目的也是两个人一起念书,不可以做像是在家约会的事情。
「而且妳有钥匙。」
「这……我自认是明白啦。」
「真不知道要实现这件事,会是在几年后……」
我任由两人大谈(前)前原夫妻相识的话题,自己在厨房为晚餐善后。
「──真咲伯母,至少每周一天……不,一个月两三天都好,我可以到府上叨扰吗?如果我们要考的大学不一样,那真咲伯母说的话我也能明白,但所幸我们的第一志愿是同一间大学……既然这样,像是真树有不懂的地方,我想我也可以教他。如果是每天都这样,难免也会影响到我自己念书,但如果只是这样的频率,对我来说也是好事。」
「会吗?我刚刚照镜子好好检查过──」
直到前不久,我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新生,现在也终于升上了最高学年的三年级。
确保足够的时间念书这件事,海固然也不例外,对我来说尤其是重要的课题。
「你们不要是吧?可是先不说小海,真树,你应该没有这种余力吧?你这样是真心想考上K大吗?之前我听认识的人说过,那间大学是每天坐在书桌前,坐到爸妈都担心,还是会考不上的地方耶?」
「「我们一起加油吧。」」
我重新下定了这样的决心。
「是我想帮你弄。」
「这么一说我才想到,真咲伯母和树伯父是怎么熟起来的呢?两位出身的高中和家乡,完全不在同一个地方吧?」
「嗯,没问题……麻烦妳检查。」
为了达成目标。
爸爸为了我而存进帐户的钱也绝对不是无限,而且这对我来说也是很重要的一笔钱,我不想白白浪费。
「也就是透过教导别人,让教导者自己也更容易把学到的事情固定为记忆,是吧……?如果是这样的频率,我也可以答应吧。当然了,不是像以前那样念书累了透透气,就一起玩乐或贴在一起,而是从头到尾都得是为了念书喔。」
不同于出题范围比较固定,也比较容易猜题的校内定期考试,大学入学考会真正考验到学力。K大更因为是外县市特别受欢迎的国立大学,各补习班都会制作题库,但即使如此,猜题能猜到个一半就可以算是非常成功了。
虽然还有点冷,但风很微弱,是万里无云的晴天。
「嗯,虽然只有一年。咦?我都没跟你说过吗?」
海这么说着,对我整体的服装仪容进行微调,这样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今天还会同时举办入学典礼,所以对新的一年级生而言,是绝佳的入学典礼好天气……这样说不知道妥不妥当。
「唔?真树,你说了什么吗?啊,顺便帮我再拿一罐啤酒。」
「搞不好意外地快喔?」
总觉得这几个月,不分平日或假日,我跟海随时都一起行动。
「……不要。我办不到。」
我们把在超市买来的黑毛和牛全都吃完,连收尾的乌龙面也消化完毕,妈妈立刻一副就等这一刻似的模样,打开了先前都忍着不开(似乎)的罐装啤酒。
既然大致上了解了妈妈的要求,接下来就是交涉的回合。
会有重考时期的补习班学费以及诸多相关费用等问题,重考生活绝对不是免费。既然自己一个人能处理的程度有其极限,为了得到各式各样的支援就一定会需要用到钱。
但话说回来,看来妈妈也愿意让步到我们要求的最低限度基准。
「好的。」
妈妈虽然视自己与爸爸的结婚为「失败」,但绝非恨爸爸这整个人。
妈妈夹杂着牢骚,笑着说起爸爸的种种,我决定在心中对她传达我的感谢。
「哎呀,失礼。我来了个未来角色扮演,就一时忍不住。」
• 为了今年一整年专心念书,限制两人见面的时间
爸爸和妈妈是大学同学,这件事我记得听他们简单提过,所以我一直以为妈妈跟爸爸一样是应届考上大学……这么一说我才想起,从出生年月日来说,妈妈本来应该要比爸爸高一学年(妈妈是比较早的三月出生,爸爸则是四月出生)。
「呼~……对不起喔,小海。虽说是为了你们着想,但我还是说了坏心的话。」
除此之外,有状况时就另外商量,依据当时的状况,也可以讨论是否放宽条件──我们得出这个结论,本日在前原家的晚餐会也就此结束。
「好喔~……啊,总觉得领带好像有那么一点歪,又好像没有。」
• 定期考试方面,海要维持排名,我则要以前十名为目标。
我们两人怀着这样的觉悟,迎来了久违的前原家+海三个人的
餐会
。
我想妈妈也不至于提出这么严格的要求,但会要求减少我们两个人见面的时间,把空出的时间拿去独自念书,这点几乎可以肯定。
• 大前提是必须应届考上大学。
「──腾出时间专心念书这我是懂,但具体的基准要怎么定?例如不准像现在这样连平日也都在家玩,还是说休假也不是周六周日全都这样,而是留下其中一天?」
「没错没错。然后趁妈妈他们醒来前,若无其事地回到家。」
到早上海会来接我,在学校也是每到下课时间就互相去到彼此班上,放学后立刻直接前往我家,玩到朝凪家吃晚饭的时间。当然了,到了周五也和以往一样,直到门禁最后一分钟(或稍微超过)都在一起。
两人要好地互相嬉闹,走出自家大楼,踏上平常走的通学路。
明明处在这种状态,真的可以满脑子只有女朋友吗?不需要至少表现出努力的态度吗?
「……其实我也这么想。」
「──真树,时间差不多到了,准备好了吗?有没有东西忘了带?」
「没有啊。虽然妈妈学生时代的事情,我也不是那么想听啦。」
平常会觉得难为情而说不出口,但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很感谢妈妈,当然,也很感谢爸爸。
大方向就如我与海的预测,妈妈提出了以下的条件。
「嘻嘻,突然变得像是小孩子似的。是啦,我也绝对办不到就是了。反而是我这边会累积压力到爆炸,甚至有可能深夜偷偷溜去真树家。」
「嘻嘻~」
即使猜中一半,如果剩下一半考不好就很难合格。最低限度的界线也是要能答对六成,要十拿九稳的话更需要答对七至八成。
妈妈都特意对我说到这个地步了。
「……谢谢你们俩。」
「「…………」」
「好好好。」
「……怎么愈说愈像是在训练狗狗了?要不要紧啊?」
「……海。」
──我绝对会努力不让自己走向同样的末路。
「真树,如果真咲伯母说『今年一整年禁止约会』要怎么办?」
「……咦?妈妈有过重考的经验?」
「是啊。一开始我也是从远处看着那家伙,觉得『有个让我看不顺眼的男生还挺抢手的啊』……真树,机会难得,你要不要也听听?妈妈倒是认为从前人的失败记取教训,也还不坏喔?」
妈妈说得没错。考大学并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不是今年没考上,明年再努力就好。
即使是现在这种状态,我的成绩也在上升。海也一样,哪怕成绩不像中村同学那么好,却也始终维持在全学年前五名。但即使如此,若要问到这样是不是就能稳稳通过K大的入学考,就比较难说了。
虽然有自觉,但彼此也未免太把资源全都花在男女朋友身上了吧。我自认当然也有在念书,但我们都两个人一起念,所以妈妈会不由得担忧我们是不是真的有在专心念书,这种心情我也能体会。

「不不不,妳也要一起去吧。」
其他还有一些细节,但大致上可以区分为这三项。
「……真树。」
……希望大家千万不要变得像以前的我那样。
「唔?真树,你的表情怪怪的,是怎么啦?」
「没有,该说是旧伤有点隐隐生疼吗?」
「……这样啊。那让我来疗愈你。」
「那可真是谢了。」
虽然每到这个季节,我就会忍不住想起,但我相信身旁的女友一定会帮我把这件事覆写过去。
两年前的入学典礼那天,是海找到我的那一天。
就是那段正经八百的自我介绍时间,牵起了我们两人的缘分。
如果那个时候,我哪怕有那么点耍帅或伪装自己,随口胡诌,也许到现在还是一个人孤伶伶的。
多亏我那次搞砸了,现在才会手握特大号的幸福。
我不管他人目光,和心爱的女友十指交握地来到总是会经过的地方,就一如往常地有个女生露出满面笑容,全力朝我们挥手,跑来迎接我们。
「海~!真树同学~!这边这边~!」
「夕,抱歉。该不会让妳等了好一会儿?」
「没有,我们也正好刚来。对吧,新奈仔?」
「虽然我是提早去阿夕家里接她啦。这个人,果然还在呼呼大睡。」
「啊,新奈仔妳喔,不是说好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吗!」
「早上睡过头就要当成『我们两个人的秘密』,这也太量产秘密了吧?虽然我是都无所谓啦……啊,两位早。」
「哟。」
「早啊,新田同学。」
春假期间虽然也在海的生日等场合见过面,但除此之外我们几乎都没见到,所以我也有种好久不见的感觉。
看来天海同学(还有新田同学?)也跟我与海两个人一样,该做的事情都有在做。
『(朝凪) 这样啊。』
也就是说,在这个时间点上,已经确定会有两个以上的名额有所更动。
『(天海) 其实我跟一间艺人经纪公司签约了。』
『(天海) 我本来就不是没有兴趣,所以就想说干脆挑战看看。』
•
『(朝凪) 夕,妳长进了不少嘛。』
我们高中为了兼顾让学生专心准备考试的目的,从二年级升上三年级时,并不会大幅度重新分班。不过似乎也会为了因应某个班级编组上的需要──也就是升学班学生的更动,导致某些学生被迫离开已经待惯的班级。
十八号 中村澪
「……新奈,妳也真的是都没有变啊。」
•
这虽然非常令人寂寞,但也正因为这样,这一年才更得好好度过才行。
「真遗憾啊,枫,还有美玖!然后凉子,接下来也要继续请妳关照啦!」
『(朝凪) 夕,妳是认真的呢。』
•
二十三号 前原真树
「谢谢。这都多亏了海教我功课。」
不过真正重要的是从今年开始的一年,所以我不能只因为跟海分到同一班就高兴得冲昏头,接下来可得更绷紧神经,好好努力才行。
『(天海) 嗯。』
我们四个人悄悄聊天,相视嘻笑。
『(天海) 就是我妈妈以前待的地方。』
『(新奈) 为什么连我都要跟着遭殃啦?』
『(朝凪) 对吧?』
我从上照顺序察看今后要在同一间教室里共度时光的成员,期待自己的名字也会被清楚地写在上面。
二十一号 早川凉子
二年级时她们给人的印象是成绩优秀的女生四人组,但从这段谈话听来,结果似乎是七野同学和加贺同学要分到别班。
我跟她分在同一班了。
「来了个事实上的降级吗~……是啦,我忙着同人活动,美玖都顾着参加乐团,成绩都下滑了,所以也是没有办法啦。」
「嘻嘻。这是『秘•密♡』。当时还没确定,所以我跟新奈仔商量过,决定等确定之后再说。对吧?」
『(新奈) 阿夕,从今年春天起就是艺人了。』
和海同班的七野同学、加贺同学、早川同学,以及大家都很熟悉的学生会长中村同学。
『(朝凪) 啊,还有新奈也是。』
『(朝凪) 自然而然?』
这也就表示,这件事一口气有了进展。
「都来到这一步,已经是孽缘了吧。不过也只剩一年就是了。」
天海同学之后要说的,大概是更久以后的事情吧。
去年也是这样,首先就是堪称新学期第一件大事的重新分班。
『(新奈) 虽然似乎还是要以学业优先,工作本身是之后的事情。』
『(天海) 呃~……都是,吧。』
『(前原) 不过,总之我觉得很厉害。』
『(天海) ……欸嘿嘿~』
『(天海) 咦~新奈仔,妳不肯当我的经纪人吗?』
『(天海) 就是这么回事。现在还在学习基础,像是进行发声训练、学习演戏还有舞蹈等等。』
「……我才要请两位多多关照。」
•
「……好了,总觉得来了一记盛大的爆料,不过还是先看看十一班的分班名单吧?」
『(新奈) ……这样真的是夸奖吗?』
还好我这一年来都尽可能不偷懒,好好念书。
『(天海) 卖关子也不太好,我就直接说了。』
一号 朝凪海
这一年来,我就是怀着这样的念头努力到今天。
「就是啊,确认很重要的。」
附带一提,望果然从今天就活力充沛地参加棒球社的晨间练习。要说一如往常也是一如往常没错。
我们四个人久违地一起走在一如往常的通学路上。也因为有天海同学与海在,不时还是会感受到来自学弟妹的视线,但和去年比起来,我也已经习惯了。
「──呜哇!我是早有觉悟,但还真的不在升学班!」
三年级一定要跟海分到同一班,让这一年有个好的开始。
『(朝凪) 那么,功课也得顾好才行。』
『(天海) 我们一起工作啦~在公私两方面都支持我嘛~』
『(新奈) 我话先说在前面,目前我和这件事无关。』
『(朝凪) 这么说来,该不会整个春假期间,一直都……』
•
『(新奈) 我们,还是继续当朋友就好吧?』
「真树,好厉害,你好棒!」
「嗯……有了。」
『(天海) 妳这说法!而且怎么还说得好像我被妳甩了?』
『(新奈) 私人层面我会支持妳,但工作感觉就辛苦得要死,所以我就算了。』
「朝凪同学,今年也请多多关照。还有,前原同学也是。」
『(朝凪) 不会。反而是妳都没对我泄漏秘密,让我稍微吓了一跳。』
『(天海) 说穿了就是实习生吧。』
天海同学没有要读大学,这点不只是我、海、新田同学与望这几个平常在一起的成员,包括山下同学与荒江同学等周遭的人也都已经得知。
『(天海) 对不起喔,海,一直瞒着妳。』
『(前原) 是遇到星探?还是绘里伯母介绍的?』
「就是啊。对了,这件事不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是打算也要告诉两位的,像样的秘密。」
「……那么,我们久违地到齐了,就出发吧。」
到了明年三月,我们就不会再像这样每天都聚集在一起。
『(朝凪) 夕,我可不会放过妳喔。』
就只是这样,但我却满心都是欢喜的心情。
•
好了,新春新气象,调整好心情后,对我而言的第一道关卡来了。
再来就看我能不能顺利补上这些名额。
『(天海) 嗯。其实我一直都在忙这些。』
「对了夕,春假中我们几乎都没碰面,妳都在做些什么啊?生日的时候我也问过妳,但妳都不告诉我。」
『(朝凪) 呃,这也就是说……』
但这件事毕竟不适合在人前光明正大地说,所以接下来就用聊天室谈话。
『(天海) 还、还请手下留情。』
「啊,小朝还有前原氏,我们先走了,你们慢慢来。」
『(天海) 社长原本就跟我妈妈提过关于星探的事情,于是我想到既然这样,就主动拜托他们。』
「慢走。」
『(新奈) 竟然是自然而然吗~』
『(新奈) 对。』
我们目送早一步前往自己班上的中村同学和早川同学离开。
「好喔~……嗯~今年总没有泷泽学弟那么出色的型男吧。」
我与海、天海同学、新田同学,还有现在不在场的望也是,虽然都还不是非常明确,但都已经走上了自己的路。
……正好就像站在我们身前察看分班表的四人组女生。
『(天海) 而且即使当不下去,对方也说愿意雇用我当行政人员。』
「好~!」
「嗯。」
「真树。」
『(天海) 嘻嘻~被海夸奖了~』
『(前原) 咦?』
「啊,这也没错。那么真树,我也要,也夸夸我!」
「海,好厉害,妳好棒。」
「可爱呢?」
「可爱……还有,我好喜欢妳。」
「唔,是啦,行吧。」
「女友突然变得嚣张起来了……说到这个,不知道天海同学她们怎么样了?」
「夕?如果妳是问她……妳看,她在那边和新的同伴们聊得很开。」
不同于满脑子只想着自己的我,海对好朋友也不忘好好留意。
看着天海同学在稍远处嬉闹的模样……从周遭的面孔,就立刻看出她会这样的理由。
「嘻嘻~新奈仔~还好今年我们同一班~」
「我也是。而且除了阿夕以外,好歹也有些熟面孔……对吧,荒江仔?」
「……受不了,新田就算了,竟然又要跟这家伙一起喔……」
「好啦好啦那岐,热闹点又不是坏事。」
「哦哦?全学年的偶像小天,还有我个人觉得是隐藏的人才小荒……原来啊,这是神谕吗?要我好好拿下她们两个,为夏天的大胜利插旗。」
「枫~是没关系啦,不过妳在流口水喔~」
「……而且还多了一些怪家伙……」
不只是荒江同学与山下同学这几位从二年级就同班的同学,还多出了暌违一年的新田同学,以及刚才从十一班转来的七野同学与加贺同学。
这就是要重新出发的三年十班。
至于名字并未记载在这份名单上的望──
「──哟,真树,还有朝凪也在。」
「总?」
学生们不会知道重新分班的内幕,但总觉得不同于纯粹以学业成绩决定的升学班,其他班级似乎多少是由老师们根据各种考量来编组。
跟其他班相比,升学班的授课内容会有一些微妙的差异。另外,老师讲课的速度也完全不一样,所以首先我得努力跟上,免得被抛在后头。
无论是天海同学、望,还是新田同学。
天海同学就交给新田同学、山下同学、荒江同学她们,我们早一步前往接下来要度过一整年的十一班。
虽说有过以前的事情,但现阶段关系跟天海同学最近的男生只有望,而且就恋爱这件事而言,她也不像新田同学那么积极。
正好就像我跟海这对(笨蛋)情侣。
「嘻嘻,你们两个还是那么恩爱,好让人羡慕喔~新奈仔,我们也要加油喔!」
「虽然不用急着下结论,但也不可以太悠哉喔……因为关那家伙,虽然在我们之间是那个样子,但他还挺受欢迎也是事实。」
「算是吧。这样一来要撑个一年是绰绰有余,对吧?」
「啊,不说话了。」
「啊,海!你们那边怎么样!」
还有可能性就要好好决定期限,在期限之前给出答案。
「……嗯。毕竟我们真正重要的是接下来的日子。」
「好喔。是啦,追根究柢也是我怂恿她的,所以得照顾她到最后才行嘛。」
「是啦,嗯。」
现阶段还不知道,但无论他们将来得出什么样的结论,总觉得要得到结论会花上相当长的时间。
二年级时我在班上成绩也是数一数二,但在这里则是从后面数起来比较快。
天海同学跟望之间的事情,以往在我们五个人之间,几乎都不会拿出来当成话题,但新田同学似乎不再顾虑了。
既然都是我重要的朋友,如果可以,我希望他们三个人都幸福。
就不知道他们会在高中毕业前做出决定,还是这种不上不下的关系会在毕业后也继续维持。
在朋友幸福之前,首先更要顾好近在眼前的这位最重要最重要的女孩子。
「我、我明白了。我会努力看看。」
「是、是啦,望现在似乎也没考虑那么多……」
「海,我们也差不多该过去了吧,去我们班上。」
「可是,海有真树同学陪着,所以没事吧?」
但在这之前,我不能忘了自己。
「啊,早啊,望。呃,你在几班?」
「总──」
「…………」
「处理……喂喂,凉子,不要一只手拿着竹刀说这种话啦。我是开玩笑的。」
例如让能够作为领袖的学生分开,又或者是不让换到别班的学生太过不安──尤其是继续由八木泽老师担任导师的十班,就让我觉得这样的倾向特别显着。
「啊,逃避了。」
「我、我在。」
「这边按照计划,完全没有问题……虽然像七野同学跟加贺同学……这些平常的成员少了几个,也难免有那么点寂寞就是了。」
「这我知道。别看我这样,我在班上好歹也算是领袖人物。」
我跟海与为了从练习用球衣换成制服而回到社团室的望道别,接着加进了天海同学等人的圈子。
跟要好的朋友分在不同班或许不是什么大问题,但如果能分在同班肯定会更好。
「喔!两位都来了。座位似乎可以自由决定,所以你们也过来吧。我们一起玩吧。」
如果要拒绝就要尽快拒绝。
在学业这方面,现在我的等级远远不到能够考上K大的程度,所以有什么能够依靠的,我就得好好依靠才行。
不是为了望,始终是为了天海同学自己。
「总、总之,现在就先保留。啊,妳也知道,像是功课还有各种训练,我也有很多事情非努力不可。」
……只是话说回来,如果太依靠她们两位,海捏我肚子的力气就会变得太强,所以终究还是得适度。
「嗯,加油。还有新奈,虽然会很辛苦,不过夕就拜托妳了。」
关于学业,我也会有一些不安的部分,但有连在这个班上成绩都是顶尖的中村同学,以及成绩优秀到足以跟海较劲的早川同学,如今都成了我的同学,这点非常难能可贵。
「……夕?」
「呜呜……」
台面上,天海同学应该已经放下对我的心意,所以既然她说会「努力」,就只能去找除了我以外的对象。
「我看是因为平常的为人吧。啊,关,我可不是在说坏话。」
「跟去年一样是四班。应该说,我们班的人几乎都没动……可恶,为什么新田就可以从七班分过来,我就不行啦……」
「两位,请多关照。觉得澪很烦的时候就马上跟我说,我会处理。」
「啊啊,嗯。我是无所谓……不过阿夕,不用管关吗?」
天海同学一发现我们,就露出更开朗的表情来迎接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