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邪』的力量
《在異世界獲得超強能力的我,在現實世界照樣無敵 ~等級提升改變人生命運~》 · 美紅 · 8039 字
「──好了,今天開始來認真進行修行吧。」
「嗷嗚。」
「噗噗。」
在尤蒂開始上學過一週後的某天,由於生活慢慢恢復步調,我決定要加強修行。
目睹尤蒂的堅強實力,讓我深刻體認到自己還遠遠不足,感覺只是保持現狀,恐怕無法安心地在異世界生活。
就我個人而言,倒不是非要追求多偉大的力量,不過思考到包含尤蒂的狀況在內,怎麼想我都會被捲入『聖』『邪』之間的戰鬥……
「唉……我明明只想平穩地享受異世界生活……世事真是不能盡如人意。」
「汪。」
「噗嗶噗嗶。」
奈特和阿卡茲基似乎都有意安慰我,分別把前腳搭在我的左右腳背上,好可愛。
正當我欣賞着牠們兩個的可愛模樣時,忽然發現……
「嗯?這麼說起來,歐瑪先生呢?」
老實說我這次之所以想到要修行,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爲身邊出現了歐瑪先生這個超凡的存在。
兔子師父平時都是突然出現,指導一下我們踢技、跟我學一下魔法,就又不見兔影。
因此有個值得信賴的強大存在隨時陪在身邊,確實是很令人感激,不過……
「回答。歐瑪先生、在睡覺。」
「咦?」
我忽然聽見說話聲,轉頭便瞧見尤蒂。
「怎麼了嗎?妳剛纔不是說要讀書……」
是的,尤蒂雖然能在體育課時大放異彩,但其他科目完全跟不上學校進度,因此在家裏唸書時不只要預習複習課程內容,還得從小學課程開始學起。
「『喂喂喂,別那麼凶地瞪人嘛。這是你們很重要的朋友吧?』」
「宿主?」
「什麼?你以爲我會放你走嗎?」
「『你就這麼重視這個容器嗎?那……就還給你吧!』」
我方纔就直覺地認爲這個『邪』應該就是進入尤蒂身體的『邪』之力。
聽見我這麼問,尤蒂一臉認真地宣佈。
「就算妳這麼說也……」
『邪』瞪着尤蒂邊笑邊說,接着從手中產生箭矢、朝着尤蒂拉弓。
「妳現在更該休息吧!?」
「噗噗!?」
「站住!」
老實說……確實挺難的。
而因爲那道黑霧──『邪』脫離了身體,尤蒂本人的身體頓失力氣、直接倒在地上。
「汪!」
我話說到一半的瞬間。
想當初在接觸異世界提升等級之前,不管我如何努力減肥、鍛鍊,不但根本瘦不下來,也完全練不出肌肉。
見我遲疑,『邪』更加胸有成竹地加深了笑意。
「汪!?」
再加上它之前一直潛伏在尤蒂身體裏,多半對我的能力有一定程度的瞭解……
「『雖然花了很長時間,不過終於恢復力量能現身了。』」
我很清楚阿卡茲基閃避不了它的攻擊,急急忙忙想去救牠。這時,位在附近的奈特機警地衝上去刁住阿卡茲基驚險閃避。
「你爲什麼現在才離開尤蒂的身體?」
不過阿卡茲基早已等在它身後,馬上發動【聖域】。
她的眼睛──變成了赤紅色。
「我比優夜、更早當上『弓聖』的弟子,是前輩。所以,我也會、照顧優夜。」
「肯定,剛纔說的也是理由之一。但是、我也想、修行。現在胸口不舒服的感覺、又變更強了……」
「那,就用我吧!」
可以的話,我也想帶牠出門走走,不過有鑑於不可能讓牠出現在地球大街上,只好請牠多加忍耐。
歐瑪先生住進我家之後常稱讚我做的飯菜好喫,過着茶來伸手飯來張口,喫飽愛睏就打盹的生活。
然而『邪』不滿地盯着自己的手。
我立刻使用【換裝手環】換上【血戰鬼套裝】,並同步取出【全劍】發動【魔裝】瞬間移動到尤蒂與『邪』之間。
我剛纔已經用掉壓箱底的絕招【魔裝】,沒辦法出奇不意地發動攻擊。
「汪!」
「尤、尤蒂!?」
「我……」
我看奈特他們的反應就知道,眼前的這個人雖然身體和外表都是尤蒂的樣子,裏頭卻是截然不同的東西。
不像我從小就討厭唸書……只是因爲除此之外沒有什麼能證明我努力的成果,纔會花費力氣拚學業……
『哈!要是還在半吊子宿主裏的話,我或許會怕一下,現在的我可是純粹的【邪】之力集合體,就憑你這隻蠢豬根本不夠格做我的對手!』
「在說什麼啊……?是說你是什麼東西!?你不是尤蒂吧!?」
「啊、喔……妳願意幫忙我當然很感謝,既然妳自己都說不想休息,要活動身體的話,我就不阻止妳了……對了,妳剛說歐瑪先生在睡覺?」
酷似尤蒂的『邪』揚起嘴角,從身體中生成出一把弓,朝着我射出了箭矢。
再拖下去真的會讓『邪』之力逃跑。
『喔,居然無視我的存在,真教人難過呢。』
「嗷嗚!」
下個瞬間,一道黑霧從尤蒂的身體中噴出並漸漸成形。
千鈞一髮平安的阿卡茲基立刻向奈特道謝,並且因【聖域】沒有效用而露出落寞的神色,奈特馬上出聲安慰牠。
「沒用了?」
一看見尤蒂的異樣,奈特立刻擠進我們兩個中間把我推離她。
「牠真是有夠隨心所欲的……」
「嗚!?」
『嘖。本來想順手把這派不上用場的容器收拾掉的……但那麼做會浪費力量,看來馬上離開纔是上策。』
「咦?這是什麼意──」
爲什麼會得出要活動身體的結論呢。
『不是喔?我是【邪】。雖然只是很小的一部分碎片而已……』
當我腦中如此快速地思考着的時候,『邪』又瞪了尤蒂一眼。
因此就算牠老是喫飽睡、睡飽喫,我也沒辦法說什麼。加上牠都強到足已被稱爲傳說了,肯定用不着做什麼修行。這麼一想,牠的確是無事可做。
『啊?當然是因爲她已經沒用了啊。』
「尤蒂!」
「!休想!」
「噗嗶!?」
『……哦?』
「既然妳都那麼說了……那我就不客氣地拜託妳幫忙囉?」
「欸!?另一個尤蒂!?」
「嗚!?」
但它卻輕易地避開我的攻擊。
一想到這的瞬間,我自然而然地脫口而出。
我也很驚訝阿卡茲基的【聖域】竟然對『邪』沒有用……不過聽『邪』剛纔的講法,似乎跟宿主有關係。
『嘖……才一擊就消耗這麼多能量嗎?看來得快點找到下一任宿主纔行……』
「噗嗶、噗噗……」
「噗嗶!」
阿卡茲基也沒想到【聖域】竟然會無效,驚訝地愣在原地,『邪』見機立刻朝着牠放箭。
『就是啊。之前明明那麼單純地充滿強烈的負面情感,結果全被你們給搞砸了。所以我纔等待着力量恢復,好掙脫她的身體尋找新宿主啊。』
所以它纔會從尤蒂的身體跑出來,但……
尤蒂緩緩地起身,睜着血紅的大眼看着我。
「咦?」
「!?」
因爲不只奈特、連阿卡茲基也露出警戒的樣子,我這才又重新看向尤蒂。
「噗嗶、噗嗶噗嗶。」
尤蒂忽然痛苦地雙腿一軟。
『喂喂,你纔是,真以爲自己贏得了我喔?』
『哼。我要趕快閃人、去找更適合的宿主啦。』
我立刻慌張地伸手撐住她,她對我睜開眼。
「奈、奈特!?」
脫離尤蒂身體的黑霧變成了跟尤蒂一模一樣、並且和平時尤蒂給人潔白印象的外貌完全相反的『黑色』尤蒂。
「不對勁。從昨天開始,身體就怪怪的。所以、要活動身體。」
所幸尤蒂對學習這件事本身似乎很樂在其中,相當迅速地吸收着各種知識。
「否定,不動一動無法冷靜。覺得胸口、很不舒服……」
它射出的一擊威力絲毫不遜色於身爲『弓聖』弟子的尤蒂,若是愣在原地被打到的話,我恐怕已經身受重傷了。
「我、我沒事!」
『好了……不需要的東西就該迅速處理掉!』
它說的半吊子宿主,多半是指尤蒂吧……那麼如果它像附身在尤蒂身上時那樣潛入某個人的身體,應該就能用阿卡茲基的力量壓制它。
「汪汪!」
聽見我這麼問,有着尤蒂外表的那個東西抽了抽嘴角……
「修行。我來、當優夜的對手。」
無論如何都必須在這裏阻止它……!
相對於尤蒂令人印象深刻的白髮和白色眼珠,脫離尤蒂身體的黑霧雖然外貌與她一模一樣,頭髮卻是黑色,並有着一對紅色眼眸。
又會有人像尤蒂一樣因此碰上不幸或失控……
也就是說,如果不關在誰的身體裏我們就封印不了它?
「吼嗚嗚嗚嗚……」
「什麼!?」
尤蒂開口發出兩種音色重疊的泛音。
接下『邪』的攻擊後,立刻揮劍斬向它。
「肯定。喫完午餐後、說想睡覺,就去睡了。」
我的提議令『邪』露出名符其實的邪惡笑容。
『我在尤蒂的身體裏觀察你滿久了,我記得你是那隻兔子的弟子吧?看起來是挺強的──雖然能不能適應我是另一回事……不過宿主當然是愈強愈好。』
當『邪』像是在觀察似地凝視着我時,奈特和阿卡茲基都因爲我的話發出焦急的叫聲,不過我並不是毫無計劃地說出這個提議的。
如果『邪』之力會受到宿主本身很大的影響,那麼讓它進入我的身體,應該就能用阿卡茲基的技能壓制住它。
然而『邪』似乎也看透我的企圖,再次露出了微笑。
『你似乎是打着讓我進去身體,連同自己封印住我的力量的如意算盤……但是連尤蒂都壓抑不了我喔?就憑你……』
『邪』話說到一半忽然目露兇光,直直地朝着我的身體飛來。
『我會讓你親身體會這想法有多麼愚蠢……!』
「咕!?」
「汪!」
「噗嗶!」
奈特和阿卡茲基意圖阻止『邪』,不過它快了一步、瞬間就完全進入我的身體之中。
接着像是要從內側侵蝕掉我似地,一股令人戰傈的力量開始在身體裏翻騰──
***
『居然主動獻出自己的身體,你真是有夠蠢的!』
潛入優夜體內的【邪】之力在內側浮現兇險的笑容。
『把我封印在自己身體裏的主意是不壞……但你真認爲我會毫無對策,就脫離前宿主的身體嗎?』
正如『邪』所說的,它早已在尤蒂身體裏恢復力量、並找出不再重蹈覆轍的對策。
『雖然能做到的事情有限……不過只要徹底污染你的心靈,就是我的勝利啦……你說不定會被我搞死呢。』
『邪』不僅能驅使宿主發揮其本身的負面威力,還能徹底污染『邪』化優夜的心靈。在這種情況下,阿卡茲基發動【聖域】時的淨化對象就不只是『邪』之力本身、而會連帶消滅優夜本人的意識。
『事不宜遲~我就來把這傢伙的心也染黑吧……』
『嘖……本來想連同心靈把你的身體一起搶過來的,沒想到你居然沒有半點負面情感,害我什麼也做不了。早知道會這樣,我還不如繼續待在倒在旁邊的那個女人身體裏咧……!』
我再次向歐瑪先生解釋剛纔發生的事情,明明是牠自己開口問,牠卻一臉興致缺缺地打着呵欠。
「不安。你、沒事吧……?」
就在我這麼想時,它悶悶不樂地說。
「結果。我沒能無視那個聲音。然後,也壓抑不了、復仇的念頭。」
尤地爬起身來,用不可思議的眼神低頭看着自己的身體。
我本來爲了以防萬一,讓阿卡茲基預備好隨時發動【聖域】……
「噗噗……?」
『對啦。』
『邪』要污染宿主的心靈是有條件的。
突然聽見『邪』的說話聲,嚇得我急忙環視四周,但周遭並沒有其他人影。
『啊?……這、這是怎麼回事!?』
不過尤蒂似乎沒聽見剛纔『邪』說話,一臉嚴肅地對我說。
「好像……不需要了耶……?」
想想牠對我一開始左一句小鬼右一句你這傢伙地叫着,不禁覺得這稱謂的變化還挺令人感慨的……
「歐瑪先生。」
「嗯……吵成這樣要無視也很難吧。」
***
因此『邪』完全無法對優夜的純真心靈出手。
「提問。那股力量,現在在優夜裏面?」
它傻愣在原地,並察覺到自己的力量快要見底。
在我和『邪』你一言我一語時,歐瑪先生又背對我們走回家裏。
會、會死!?我知道這股力量很危險,可沒想到竟然這麼嚴重……!
「肯定。我也、一直聽得見它的聲音。叫我找人類報仇,問我是不是很怨恨之類的……」
『不過你們要是敢對這個家出手……就難說囉。』
「老實說我也不確定。目前感覺沒什麼不對勁,而且『邪』之力剛剛有對我有說話,看來它似乎沒辦法奪取我的身體。是說原來『邪』在身體裏會這樣一直對宿主說話嗎?」
沒想到牠竟然會說出這種話,害我忍不住感動。只見牠似乎有點害羞,馬上快步要離開。
「這樣啊……」
歐瑪先生無視我的驚訝哼笑一聲。
『呼啊……優夜,看來狀況變得很奇妙呢。』
「對了……尤蒂!」
『聞聞……之前是從尤蒂身上飄出【邪】的臭味,現在怎麼換從你身上聞到。你們幹了什麼好事啊?』
也是,天底下的確沒人會自願消失,雖然我不確定能不能把它當作人。
但……
「歐瑪先生……」
「嗚哇……」
『不該是這樣的啊……我得快點脫離他……!』
「原、原來是這樣……」
聽我這麼回答,尤蒂瞪大眼立刻露出擔心的表情。
「理解。那股黑霧、是『邪』之力的碎片。因爲我決定要對『邪』復仇,它察覺了。所以、才從我身體出去。」
「嗯?怎麼了?」
『……要是能熟練使用的話,或許能讓你變強一點啦。你就努力把它的力量化爲己用吧。』
『邪』忍不住驚呼。
「嗯嗯……這裏是……?」
「這、這是怎麼回事!?」
『喂喂喂,不會吧……』
『邪』竄入我的身體後,我立刻感覺到身體中有股可怕的力量翻騰,不過沒多久就鎮定下來,凝神感受後發現竟然幾乎消失了。
說得對,我們一開始也是那麼想的。
「嗷嗚……?」
『怎麼可能……這下子我不就拿他沒辦法了嗎!』
「……肯定。身體有點痛,不過比起剛纔好多了。」
優夜的心靈潔白無瑕到沒有半分陰影,使『邪』完全無機可趁,這狀況可是它始料未及的。
『結果我根本拿他沒辦法……哈哈,居然真有這種人……』
『邪』就此在優夜的內側無能爲力地垂頭沉默。
『別被【邪】奪去心智囉。』
或許是因爲『邪』之力長期待在尤蒂身體裏,所以形成形體時纔會變成它最爲孰悉的尤蒂的外貌。
歐瑪先生住進我家之後就變得願意用名字稱呼我。
語畢,歐瑪先生這回真的走進家中離開了。
「……咦?」
「是?」
「算是吧。」
不過那外型除去髮色和瞳色,真的和尤蒂一模一樣……沒想到它竟然能變成跟人類那麼相像的模樣。
「咦咦!?」
我這才注意到,剛纔在我身體裏吵鬧的『邪』之力,一發現歐瑪先生的存在後,竟變得十分安分。
我雖然很想盡量讓尤蒂放心,但……
『呼啊……真是的,【邪】那些傢伙還真會搞事。要不乾脆去消滅它們好了?』
『說我吵是怎樣!』
不過在踏入家門前,牠像是想起什麼似地又回過頭對我補一句。
你就是這種地方很煩。
一直聽着那種幻聽任誰都會心靈扭曲吧。
「這是因爲……」
『萬一被【邪】迷惑……你會死的。』
尤蒂微微呻吟一聲後緩緩張開眼睛。
『纔不要,憑什麼要我自願消失啊!?』
「那個……我覺得現在這樣有點可怕,你能不能乖乖被阿卡茲基的技能淨化啊?」
『對啦!真不敢相信天底下居然會有你這種人!?王八蛋……!』
『開玩笑的,誰要做那麼麻煩的事情,你們人類的事情吾才懶得管咧。』
『優夜。』
「咦!?」
說得也是喔,它剛纔的確進入我的身體裏了。
「是我家庭院。妳還好嗎?」
『這什麼啊……從來沒看過有人的意識長這個樣子……居然是純白的……!連一點陰影都沒有!這、這是要怎麼下手啊!?』
『邪』舔了舔嘴,朝優夜的心伸出魔掌。
這個前提是宿主本身必須具備能驅動『邪』之力的負面情感,然而生來個性溫柔的優夜心中並沒有負面情感,等於沒有燃料讓『邪』之力發威。
「居然說懶得管……」
尤蒂一臉不安地仰頭看我。
「預測。它、在我裏面、待很久。所以、變成我的樣子。它現在在你裏面,它會、一直對你說話。」
『你、你這混蛋!搬出傳說之龍也太卑鄙了吧!是說原來牠竟然真的存在嗎!?』
『驚!喂,那傢伙……該不會是傳說之龍吧!?』
聽見它這麼說,我纔想起尤蒂還倒在一旁,立刻跑到她身邊。
因爲──
「什麼卑鄙不卑鄙……牠就真的存在,我也沒辦法啊。而且雖然不知道你們『邪』有什麼企圖,從確定歐瑪先生站我這邊的那一刻開始,你們就幹不了什麼無法無天的大事了吧?」
我對她解釋剛纔跟『邪』發生的事情後……
「咦?」
『你這傢伙!本來就沒人相信傳說之龍是現實生物好嗎!?』
「咦、在我身體裏!?」
反倒是忽然有股從體內被毆打的感覺。
『所~以~說,我在這啦!』
在我不經意地想着這些無聊事時,歐瑪先生打着呵欠來到庭院。
它發現苗頭不對,立刻拚命想脫離優夜的內心,卻發現周遭不知不覺間變得有如優夜的心靈一般潔白,使它找不到出口。
「化爲己用……咦?真有辦法照自己的意思運用『邪』之力嗎?」
『哈!誰要爲你這種傢伙……!』
「不好意思~!歐瑪先生~你看『邪』它……」
『好啦好啦,算我服了你行吧!我是知道有能熟練運用的傢伙,不過能不能用還是得憑你自己的本事。』
真驚人,原來『邪』之力是能憑自己的意識操控的。
話又說回來,只不過是擡出歐瑪先生的名號,就讓它乖乖聽話了……從某個角度來說還真方便。
『你真狠毒……根本是詐欺吧……這種傢伙的心怎麼可能是純白的……』
不要問我,我也不知道。
無視口吐惡言的『邪』,我轉頭問尤蒂。
「照歐瑪先生的說法,似乎能自由運用『邪』之力……妳知道該怎麼做嗎?」
「不明。我知道如何發動,但無法自由運用,會失控。」
「只有發動方法也沒關係,妳願意教我嗎?我覺得以防萬一應該要先學會……」
我很清楚如果原本擁有這個『邪』之力的人……或稱爲本體的存在現身攻擊我們,只憑我現在的力量,是沒辦法與之抗衡的。學會發動或許能幫助我們想出一些對抗這敵人的方法。更進一步說的話,說不定能幫助我在『邪』之力失控靠自己壓制它。
最近除了魔裝練習、基礎肌力訓練、兔子師父吩咐的鍛鍊之外,我還做了很多修行,如果要再加上運用『邪』之力的修行……
老實說,怎麼想時間都不夠用。
不過今天實在已經累了。
本來尤蒂答應要陪我一起修行,但我怕『邪』之力剛離開身體,不知道會對她產生什麼影響,所以決定修行休息一天。
就在我們也像歐瑪先生一樣準備走回家裏時,忽然有個東西從上空直直墜入庭園中。
照理說庭院的半空也張着賢者的結界、或說是類似防護罩的東西,所以能進得來就代表對我們無害……
當我們全愣得僵在原地時,煙霧中冒出一張熟悉的臉孔。
無論如何,兔子師父肯定不會有事的吧。
所以兔子纔會像這樣花費好幾天的時間,從上空搜索佔地廣大的【大魔境】尋找『拳聖』。
「對了……師父你來是有什麼事嗎?」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兔子師父轉身背對我們。
《……不過,進入你體內的『邪』完全無法對你出手,倒是挺出乎意料的。從別的角度來說這算是好消息。要是能運用自如,肯定能提升你的實力。不過你可要注意,別被『邪』奪走心智囉。》
兔子師父收回對我釋放的威壓後嘆了口氣。
站在那裏的露出無畏笑容的人,正是『拳聖』──吉爾伯特•費斯特。
離開優夜家之後,兔子接連幾天一直都在【大魔境】的空中來回巡邏。
《嗯?啊啊……正好有事到附近來,想說順便來看看你們。》
《打擾啦,告辭。》
兔子還耳聞『拳聖』也在找自己,近日正逗留在【大魔境】區內。
「嗯?兔子師父?」
然後──
「是,師父您老人家說得對。」
牠都這麼說了,我也不好再繼續追問。
《──吉爾伯特。》
「這、這是因爲……」
「有事?」
「喔……」
我再次體認到進入自己身體裏的這股力量究竟有多麼險惡。然後這時纔想到要問兔子師父。
我努力在兔子師父的威壓下把持自我,連忙向牠說明一連串的經過。
兔子師父非比尋常的殺氣嚇得我忍不住腿軟。牠的視線往我身旁的尤蒂一掃,立刻露出訝異的神色。
《!》
站在踢技頂點、冠名『踢聖』的兔子,和站在拳技頂點、冠名『拳聖』的他向來視彼此爲競爭對象,因此這一次兔子爲了阻止『拳聖』,決定主動出擊找到他。
《嗯……?爲什麼從優夜身上飄出『邪』之氣息,尤蒂身上的卻消失了?》
然後……
兔子感受到殺氣後立刻停下正要踢出強烈踢擊前進的腳,直接在半空轉換方向,以超快速度衝向釋放殺氣的位置。
可以確定眼前的這隻兔子,的確是好久不見的兔子師父。
「兔子師父!?」
兔子師父正要靠近我們,隨即發現了什麼似地與我拉開距離。
《……》
***
雖然無法想像自己什麼狀況下會被『邪』誘惑到失去心智,不過凡事小心爲上。
《哼……你用不着在意,乖乖修行就是了。》
《『拳聖』……》
「──嗨,兔子。」
《你連一種能力都還沒徹底掌握,別接二連三一直對新事物出手。》
《好久不見呢。》
牠邊凌空踏步邊回想着驅使牠造訪【大魔境】的理由──一個從某處得來的情報。
「我、我會小心的……」
在【大魔境】上空搜索一陣子後,忽然一道凜冽的殺氣襲向兔子。
那就是同冠『聖』名的『拳聖』墮入『邪』,現在四處獵殺『聖』者一事。
現在仔細想想,其實應該還有別的方法,但我卻在情急之下主動提議讓它進入自己的身體,被罵笨蛋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只不過沒想到居然會被說到是人類史上最誇張的笨蛋這種程度。
《唉……你這傢伙真是人類史上最誇張的笨蛋。竟然主動獻出自己的身體……》
完全沒辦法回嘴。
接着牠跳躍到半空中,和以前一樣凌空踏步不知往哪飛走了。
《……回答我。爲什麼從你身體中感覺得到『邪』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