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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曲 One day,That day

《波動干涉》 · 蒼羽我 · 4569 字

非曲Oneday,Thatday

公寓的某房間內,一名少年正睡在牀上。

單人用的套房昏暗一片,室內簡單不多的傢俱皆陷入在靜謐影朧中,只是由那拉起的窗簾縫中所透進的陽光,明亮而灼熱這點可以看出,時刻恐怕已過了正午時分,時間已經不早了,房間的主人還在牀上,只是單純的因爲睡太晚未起牀罷了。

房間的主人叫做易鷲,是個以【TwilightFate】之名號,接受委託,收受佣金,並替人解決問題的十五歲少年。

易鷲是隻不純種的夜貓子。

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爲他的生活週期相當不穩定,受到他工作的影響,他的作息時常是被迫午夜行動,而理所當然的就必須用白天補回來。而此時的他正是由於前幾天的某件工作,被逼得連續好幾天都睡不好,而在辛苦完成了工作後,易鷲回家倒頭便睡,一直到現在。

而今天,離他牀鋪不到十公尺,那扇薄薄的鐵門外,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人在門口外停了下來,敲了幾下房門,只是正在熟睡中的易鷲,當然沒有給予任何回應,於是在等了一會後,來人似乎是猜到了裏頭的情形,私自展開了行動。

左右觀望了一下,來者伸手自門眉上方的一處小凹槽中,摸到了個一小小的金屬片,駕輕就熟地將其插入門鎖中輕輕一轉,擅自開門進入了房間。

那正是房間門的鑰匙,不過那並不是給主人用的--對易鷲而言,鎖這種東西是沒有意義的存在--而是給他之外的某人所用的。

來者走進了房間中,很快地發現正埋在棉被中的易鷲後,露出了笑意,隨即無聲無息地來到了易鷲身旁,伸出了雙手

起牀啦

捏住枕頭緣和棉被一角,來人奮力一抽。

唰!

隨着那聲嬌吒,頓失依靠的少年的頭重重一撞,瞬間醒了過來。

搞什麼

易鷲睡眼惺忪地撫着後腦。

早安。

罪魁禍首笑咪咪地對着捧着頭立起了身的少年打着招呼,被迫清醒的易鷲則是臉色不悅地盯着對方,說道:你這傢伙怎麼來了?

穿着一身套裝窄裙,留着一頭俏麗齊肩黑髮的女子,聽到易鷲的話後,頭微微一歪,面帶微笑地伸出了手,兩指捻住了易鷲的左耳扭!你這傢伙?你叫我你這傢伙?我之前是怎麼跟你說的啊?

易鷲你應該還沒喫午餐吧?

少年僅存的所有睡意都被痛楚吹飛了。

喂,沒關係嗎?

少女噗哧一聲笑了出來,雖然她不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不過實在是讓她看得滿爽的,真是活該遭天譴啊。

想起了當時的驚險狼狽樣,易鷲的火氣就不由升起了。

什麼沒關係?

心不甘情不願地隨手抓過了薄風衣披上,將錢包塞進口袋,易鷲不吭一聲地悶悶走出了房間,一旁的虹鈴則是慵懶地躺臥牀上,一邊按下房間內僅有的一臺古舊15吋小電視的開關,並對着易鷲即將走出的背影追加了一句。

但那又怎樣,終究和易鷲沒有關係,那不過是在某天所遇上的某個陌生人所做的某件事罷了。

易鷲萬分不甘願,卻又不得不承認地開口。

順着女孩穿過自己的視線轉過了頭,前方鎖定的目標是一位青年的背影,雖然不能確定,但從那制服的式樣和配色推論,那名青年應該和那女學生是同學校的學生吧?也就是說他纔是那位女學生的真正目標吧?

看到這情景,剛纔那幾名機車青年沒有被她的舉動所感動,反而是噴着烏黑的煙霧,騎在她們身旁打繞着,後座乘客還搶過了少女善意撿起的東西,互相傳來丟去,同時這兒摸一下手、那兒撥一下頭髮地戲弄那位少女。

啊?正當他們想再開口時,突然身體重重一挫,機車震了一下,然後正行進中的機車後半在地上磨着,發出嘎嘎的刺耳巨響,後座的人還差點摔下車。

記得帶一杯【皇后先生】的葡萄柚綠茶回來啊!

終於過了一會,看着攤倒在牀上的易鷲,女子心滿意足地鬆開了手,輕聲哼說:下次看你還敢不敢不聽話。

哇啊!對不起,是虹、虹鈴姐!虹鈴姐,快住手啦!

一旁的路人看到了,並沒有主動上前幫助她,那蹲下的老婦人和滿地的四散食物,就像是什麼危險區域似的,人人不動聲色地繞過了她,深怕一靠近就會惹上什麼麻煩事,只是任由她一人努力着,而將一切都看在眼裏的易鷲也沒有例外。

易鷲眼角銜着眼淚開口:虹鈴姐,今天怎麼有空來,你不是應該正在上班中嗎?

還敢說現在,【TwilightFate】都是誰在幫你整理網站的忘了嗎?

呃,可是房子是我自己找的

廢話,他纔剛被吵醒,去哪喫那見鬼的午餐

反正都是一定要做的事,何苦跟自己的心情過不去。

易鷲朝前方看去,那位男學生髮現到他的注目,聳了聳肩,露出了一副無可奈何的苦笑,對着他輕輕點了個頭,像是請他諒解、包容、別在意的意思。

機車年輕人們一頭霧水。

衆人聽到這突然加入的聲音,朝着來源一看,那方纔開口、在後背紮起一頭長長馬尾的少年,緩緩走到了老婆婆身邊,將手中的柳丁往那位少女手中塞去。

啊!好痛、痛、痛!住手啦,虹鈴!

但是走沒幾步,背後那位少女,就又因爲她跟蹤目標的移動,也輕快地跑動起來,而在來到易鷲附近的時候,前方那位新瑞的男學生突然停下了腳步,緩緩回頭,那位綁着雙馬尾的女學生一驚,連忙將身體藏進一旁擺置了衆多娃娃機的店裏,假裝只是位普通的客人。

虹.鈴?

兩輛各自載着人的機車,乘坐的幾名年輕人,對着那名老人大吼着要她快點,結果老婆婆一個心急,反而不慎將袋中的食物摔倒在地,連忙辛苦彎腰一一撿起,看見此幕的年輕人們,反而開心地喧鬧譏笑起來,將喇叭按出越來越快的節奏,叫老婆婆更加慌張了,動作也更不靈活。

胡說,這叫做適當的休息,是有助員工提升工作品質的一種合法舉動。

那又怎樣,少了虹鈴姐我現在還不是活的好好的。

手提着外帶的食物,易鷲走出了【松阪屋】。

房門被少年重重甩上,然後女子又笑了。

女子朝着少年的鼻,豎出食指,一副頤指氣使的勝利者之貌地說:知道就好,那還不快去買!

我突然想喫松阪屋的牛井飯,順便去幫我買吧。

就這樣,易鷲恢復悠閒的心情走着,而在約略五分鐘的路程後,他看到了那個人。

哼,是這樣嗎?虹鈴嘴角微微向上一彎:那你倒是說說現在住的屋子,是託誰的福才租得到的啊?

(對方根本早就注意到你的存在了嘛,只是不想理你而已吧。)

他並不是畏懼惡勢力,只是懶得多找麻煩而已易鷲這樣告訴自己。

--後輪不見了。

輪胎掉了沒關係嗎?

咕嗚!

是是你,虹鈴姐。

我聽你在嗚。

見虹鈴凌厲的眼光一掃,易鷲立刻把想說的話乖乖吞了回去。

而那位降下天譴的少年,則是在周遭的路人一片爆笑聲中,悄悄的走開了。

沒了後輪的機車年輕人,張大了嘴看着這幕荒謬場景,直到易鷲提醒一句再不撿就不見囉後,纔開始懂的哀嚎出來,連忙朝越行越遠的輪胎追去。

兩輛機車,兩個後輪,正直立着滾啊滾地往旁邊遠去。

你好像忘了以前最照顧你的是誰喔,現在幫我買個午餐會死啊。

不過他纔不想理她咧,【皇后先生】可是完全不同路線,客人又總是多到爆,回程路上隨便找家賣飲料的買買就是了,反正她連錢都沒給,也別想要求太多。

以命緣終斷終結了後輪和機車相連的聯繫,這只是他一時興起的舉動,是一個很快就將遺忘、一段不被放在心頭的小小插曲而已,對他而言,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沒錯

這時又再看了那個自以爲小心地縮着身體的少女,看她那眨着雙眼,一直低聲囔着喂,他到底回頭了沒啊的聒噪模樣,易鷲就感到深深的無力。

龜縮在店門口外所豎立的招牌板內側,那名少女穿着該是其學校的制服--易鷲印象中那是【新瑞高中】的女性制服--兩腳蹲跪、雙手撐地的倚靠在招牌邊,探出半顆頭來偷偷窺視着易鷲這邊,後腦杓兩辮長長馬尾都快拖到地了。

干涉者.易鷲,現在還要繼續他來自虹鈴的小小委託--將採買的午餐帶回去。

嗚、咕嗚

回望一看,在斑馬線上有一名老朽的婆婆,手提着一袋看似剛從生鮮超市採購完的蔬果食物,緩緩地走着,而由於動作比較慢,燈號都已經轉成了紅燈,人卻還在路中。

幫我看一下,外面那個穿着制服、看起來很詭異的男生他回頭了沒?

十字路口,紅綠燈轉爲黃色了,少年加快腳步走過,身後卻突然傳來急按不停的喇叭聲,和好幾名年輕人的叫囂聲。

沒必要,不值得,更沒好處。

易鷲的口氣突然囁嚅起來。

喂喂,我可是好心幫你接Case耶

但雖這麼想,易鷲不想多管閒事,也根本不想甩她,只是隨便敷衍了一句他沒注意到你就走開了,同時轉換了原定路線,沒有再繼續跟在那位新瑞男學生後面。他遇過的怪人怪事實在太多,這樣的小女孩的三流偵探跟蹤遊戲他根本不想理會。

腳邊滾着黃澄澄的柳丁,那是騎機車的年輕人在傳丟時一個失手漏接,打在少年頭上,不過他們卻似乎沒有注意到,或是根本沒有在意。

現在正好是午休時間啊,加上剛纔出外務,經過這裏附近,順道繞過來看你。

有沒搞錯,順便這個詞不是這樣用的吧,想喫自己買去,我沒義務幫你。

詭異?

今天明明就非週末,而且現在還是正常上課時間,爲什麼這位大搖大擺穿着學校制服的高中女生,還在這種地方幹着這種自以爲偷偷摸摸卻一點都不隱密的行爲。

這樣啊不過虹鈴姐,你這是摸魚喔。

當場少年哀嚎聲又升了一個八度。

日式料理店【松阪屋】約是走路十多分鐘的距離,正巧是走路稍嫌遠,搭車又費事的距離。

(哪裏詭異了?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都是你比較詭異吧,而且)

連忙踩了煞車,年輕人們停車一看,卻赫然發現

喂,你對就是說你,少年。

易鷲不願再看,自顧走開,不過卻突然後腦一痛,被某種東西丟到。

真是一場丟臉的鬧劇。

碰!

溫柔地以手指撫摸輕拂着耳垂,感受着它紅通通的火辣,少年才能確定自己的雙耳總算還保持有對稱美,而不是殘缺美。

雞婆,誰要你多事的,我一個人就夠了。

易鷲的嘴角微微一彎,沒有提着袋子的那手,用食指分別朝着機車後輪指了一下。

他小心地用手捧着,好像不這樣做耳朵就會掉下來一樣。

過了一會,才終於有一位皮膚黝黑,差不多十四、五歲的少女看不下去,跑過去彎下了腰幫忙撿拾。

我沒提你倒是先開口了最近虹鈴姐擅自主張幫我接的委託有好幾件都很難解決,前次還玩掉了我半條命咧。

虹鈴俏臉笑咪咪,易鷲口氣臭歪歪。

其實在走出住處沒多久,少年的心中就已經不抱着任何怨氣了。

察覺他的退縮,女子馬上乘勝追擊:但是當初屋主說絕對不租給未成年人時,又是誰自願作你的監護人擔保,讓你順利租到屋子的啊?憑你現在這種年紀,可以一個人住在外面,又是託誰的福啊?

左右張望了一下,發現少女所看的方向除自己之外別無他人,易鷲才確定那個女學生是在和自己說話。

所以他轉身走開。

不過只過了一會兒,易鷲就發現那位女學生偷窺的目標並不是自己,雖然她是朝自己這邊看過來,然而即使現在易鷲都這樣直直盯着她了,她也不以爲意,仍然毫無所覺,只是繼續偷偷望着易鷲或該說是易鷲這個方向後的某件事物。

啊,對了,女子響指一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身處商店街上,行人當然不會只有他一人,事實上人數也還不少,而爲什麼他會特別注意到那個某人呢?這並不是因爲那人的穿着奇特,正確來說,奇怪而吸引了易鷲注意的是她的行爲。

女子慢慢地再念了一次後,加大了力道,手腕還追加扭轉回拉的勁勢。

不過易鷲只是這樣說了:是啊,所以咧?

因爲他的任務還沒有結束呢。

易鷲面無表情,只是默默地撿起那顆水果--此時,機車年輕人們還在繼續騎着車環繞着她們鬧着,那位少女臉色開始變了,眉毛角度開始逐漸形成倒三角。她捏緊了拳頭,怒氣衝衝地準備上前把對方揪下車,只是那位老婆婆卻是暗暗拉着少女的手阻止她,不願將事鬧大。

買完了喫的,剩下就只剩虹鈴指定的冷飲了。

易鷲眼淚都快飆出來了,雙手顫抖着想要撥開女子扭緊的手,但在她愉悅地增添力道一扯後,所有的反抗抑制都無力地潰不成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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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波動干涉 1

  1. 01序言 曾經邂逅
  2. 02第一章 干涉的存在,被幹涉的存在
  3. 03之二 被委託者
  4. 04之三 探索者
  5. 05之四 干涉者
  6. 06之五 傾聽者
  7. 07飛翔夜,夜撕裂
  8. 08之一 分割的清晨
  9. 09之二“尋求的午後”
  10. 10之三 撕裂的夜晚
  11. 11之四 捨棄的黃昏
  12. 12之五 撕裂的夜晚二
  13. 13之六 貞懺的破曉
  14. 14尾聲 歸屬的黎明
  15. 15【後記、襲來】

第二卷波動干涉 2

  1. 01非曲 One day,That day正在閱讀
  2. 02第三章 君瞳瞬刻·意動軌跡
  3. 03之二 眼中看見的是--
  4. 04之三 意動的軌跡
  5. 05第四章 蹴空無依.不落天碑
  6. 06之二 遺人不再
  7. 07之三 曾經奔馳前祭
  8. 08之四 如今依舊
  9. 09尾聲 步伐再起
  10. 10非曲 The man,Girl,Aand Gun
  11. 11後記、完稿之後

第三卷波動干涉 3

  1. 01之一 黃昏之彩
  2. 02之二 雙影之彩
  3. 03之三 軌跡之彩
  4. 04之四 虛妄復甦之館
  5. 05之五 少N獨行之館
  6. 06之六 僞者新生之館
  7. 07之七 Welcome to my world
  8. 08之八 不返的黃昏約束
  9. 09尾聲 沒有溫度的溫暖
  10. 10之一 雙羽
  11. 11之二 霜雨
  12. 12【決戰、第三次後記】

第四卷波動干涉 4

  1. 01之零 囚之獸
  2. 02之一 嘆息的憧憬
  3. 03之二 T之獸
  4. 04之三 束縛的……
  5. 05之四 其實只是
  6. 06之五 三人
  7. 07之七 之所以相信
  8. 08之七 之所以相信
  9. 09之九 第二“世界”
  10. 10尾聲 因爲活着
  11. 11裏幕 白晝之夜
  12. 12【瞬間、後記重疊】

第五卷波動干涉 5

  1. 01之零 鐵之搖籃
  2. 02之一 歸雁與流浪犬
  3. 03之二 白晝之夢
  4. 04之三 魘
  5. 05之四 另一場夢
  6. 06之五 崩之晝夢
  7. 07之六 夢裏夢外
  8. 08之七 兩段夢·一場空
  9. 09尾聲 來自搖籃的--
  10. 10海蜃 華胥之夢
  11. 11【靜止的後記中】

第六卷波動干涉 6

  1. 01之一 The City Without Justice
  2. 02之二 The Crow In The Night
  3. 03之三 Boy Meets Man
  4. 04之四 Bullyrag The Fool
  5. 05之五 Believer Must Die
  6. 06之七 The Man With Justice
  7. 07附錄
  8. 08【後記的價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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