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二 被委託者
《波動干涉》 · 蒼羽我 · 2636 字
之二被委託者
範依涵望着眼前的男人。
不,或許該用少年來形容較爲恰當,那猶帶着稚氣的臉龐,及腰的長髮在後背束起綁成了馬尾,一身深黑色的上衣外,尚套着短袖的連帽白衣,下身穿着紅黑配色的滑板褲,從那身打扮看來,不過就像是個普通的十四、五歲少年罷了。
這麼說,你就是【TwilightFate】的人嗎?
少女問道。
是啊,我們不是約在這裏見面嗎?
少年答道。
這樣說是沒錯,可是,可是你的年紀看來比我還小啊!
她困惑地皺起了眉頭。
所以呢?少年聳聳肩,輕輕笑道:你終究還不是得拜託我。
嗚,算了,那麼你
等等,少年打斷少女的話,用開朗充滿元氣的聲音對着走過的女侍叫道:給我一份冰淇淋鬆餅,還有一杯卡布奇諾。
呃餵你可是遲到了快半個小時喔,你不覺得你該先道個歉還是什麼的嗎?
那又怎樣,你還不是都等了。
在範依涵面前的位置,少年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坐下。
喂喂,這是遲到的人該說的話嗎!
少女的聲音出現了一絲火氣。
就算我遲到一個小時,那麼你家隔壁鄰居小孩養的狗,所不小心咬到的路人,會因此受到什麼影響嗎?
啊?
對於少年突然丟出的問題,少女陷入思索。
也就是說你只有十四歲嘍,那不就比我還小兩歲?
嗚
少年歪了歪頭,不以爲意地說:會嗎?不過既然你這麼在意的話
還能怎樣,就拉倒嘍。易鷲喝着卡布奇諾說道:反正我都收了契約金了,也喫到好
範依涵捂着臉,頭低了下去。
少年伸出了手。
你真的有辦法解決嗎?
但手,卻停留在半空。
易鷲似乎對自己的年紀很在乎,纔剛聽到少女的話,馬上就直悍地衝聲回道。
範依涵也伸出了手,撘在少年的掌心上。
彷彿看透了依涵的想法,少年嘻嘻哈哈的揹着她揮揮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店門。
久沒喫的鬆餅,值得啦。
人與人之間啊,是由各式各樣的關係所聯繫起來的,而對於沒有關係的他人,不管是像現在坐在我面前的你,或是遠在地球另一端的某人來說,都是一樣的意思,不過就是個路人般的存在罷了,啊謝謝。
易鷲拍拍肚子,站了起來。
這樣纔是自己熟悉的範依涵啊。
哈哈哈,算啦算啦,一切就交給我吧,反正你契約都定了不是嗎,多想也沒用。
那假如你根本無法解決的話,你要怎麼辦!
握手嗎?
你的情況我還不怎麼清楚,雖然可能還會因過程而有所變化,但看你這窮酸樣,大概也沒多有錢,就姑且先和你收個十分之一的佣金就一千吧。
搞不好,他連事情的發展都不清楚呢,不,說不定弄巧成拙的機會,要比成功的機會大的多了!
眼前自若喫着鬆餅的少年,對比於三十人以上的不良集團,少女產生了任何正常人都會有的猶豫。
慢着,雖然不確定,但從他剛纔那句話聽來,難道他
少年探手接過了紙鈔,咧着嘴露出牙齒地笑了。
該笑則笑,當怒則怒,就像個普通的學生,普通而不須壓抑心情。
沒錯,【TwilightFate】的網頁上應該有提到吧,因應委託內容的不同,會隨着完成難度、時間及方式而有所不同的佣金。
呃,我當時是有看到,可是郵件上好像沒有約定金額,那麼契約金是多少呢?
唉,不過都上了賊船,只好死撐到底,否則只好乖乖沉到死海底去了。
怎樣!有意見啊?再吵我就喫掉契約金,放你一人繼續和他們甜甜蜜蜜去!
和你約時間的是別人,又不是我,通知我來這裏的可也不是你。所以嘍,對現在的我而言,你就跟那個被狗咬到的路人一樣,是個完全沒有關係的人,我真要道歉的話,也不會是對你。
易鷲是嘛。那你幾歲啦?還有,你要怎麼解決問題呢,你可得明白,如果沒處理好的話,可是會引來他們的報復喔。
一千元是吧?
他實在是個很引人火大的小鬼!
那就是
範依涵和易鷲迄今不過認識不到半個小時,不過少女已經準確地掌握到少年第一個特色。
你的問題還真多耶,我快滿十五歲了。
放心,我這麼人可是從不說謊的。
不過,她也發現了一件事。
不知怎地,看着對方的笑臉,少女突然有種被騙了的感覺,不由嘆了口氣。
你、你該不會什麼都不知道也沒想過,就接下了我的委託吧?
那個傢伙
當然是因爲【Avalon】的冰淇淋鬆餅很好喫嘍,咖啡也不錯喝,至於委託嘛算順
那麼,委託成立,聯繫構成。
我不是說過了嗎,一切就交給我吧,你就安心等我消息囉。
唉
少女不由得笑了笑,也罷,至少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和人說過話了。
當然啦,之前我又和你沒關係,幹嘛爲你多花時間。
--易鷲沒有付錢就走了,而帳單還放在她的桌上。
我的名字是易鷲。
十分之一的話,也就是說全部一萬囉?雖然這數目對一個學生而言並不小,不過如果真能解決的話,一切都是值得的,少女在心中想着。
(我是被狗咬到的路人?)看着眼前自說自話,愉快地喫着鬆餅的少年,範依涵簡直要被他氣炸了,不過終究還是勉強忍住了不悅問道:那、麼!在遲到了這麼久之後纔出現的你,究竟是來這裏幹嘛的?
那被稱爲易鷲的少年露出了不耐煩的模樣。
少女大驚,眼前的少年真是超乎她想像的白癡!
你說什麼!
好吧,那怎樣纔算是建立了關係?少女努力壓下了怒氣。
聽不懂嗎,如果簡單的翻成你能理解的話,那就是幹我屁事。
少年甩開了範依涵的手,大聲說道。
契約金?
纔不是咧,是契約金契、約、金!
(一萬元,如果這樣就可以解決一切的話)唉,算了,既然如此,身爲委託者,我至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吧,只有你知道我的名字好像怪怪的。
境嗎?
範依涵帶着不祥的預感問道。
委託才成立不到五分鐘,她已經後悔了。
就如我剛剛說的,在一切之前,必須先確定我們之間的關係。你對我提出了委託,而當我接受它之後,我們之間委託者及被委託者的關係才得以成立,否則我可沒必要幫你啊。
沒有等範依涵說完,易鷲很乾脆的爽朗應道。
範依涵真不知要說什麼,那樣吊兒啷噹,年紀和她差不多的少年,真的解決得了她的困
鄰居小孩的狗咬到的人你在說什麼,不對!這和你遲到不道歉有什麼關係,你到底想說什麼啊?
你、你,少女瞪大了眼,聲音顫抖着:難道你今天來這裏是爲了
易鷲聳聳肩,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少年接過了送來的冰淇淋鬆餅,對着女侍答謝後,一面將冰淇淋均勻抹在鬆餅上,一面繼續說着。
也就是說,你真的什麼都沒想過就對了--少女在心中哀嚎道。
(順、順便!)我的天啊
放心啦、放心啦。
範依涵從皮包中掏出了一張鈔票,遞了出去。
便吧。
不過範依涵突然發現,自從那件事情後,她似乎是第一次爲着這樣單純的事情生氣呢。
易鷲一句話就叫範依涵乖乖閉嘴,看着她的模樣,少年的嘴角彎出了得意的角度,繼續說道:至於對付他們的方法我是還沒想啦,等稍微調查過他們的底細後,再來決定就好了。
--怎麼會遇到這麼沒職業道德的傢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