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緋紅之煙、雪、月、花
《IS》 · 弓弦逸鶴 · 1.8萬 字
「……」
楯無、簪和真耶皺着眉頭,盯着在聖誕節的「斷劍行動」後歸還的白式第三形態:白尾。
「嗯,它有什麼問題嗎?」一夏被分配了準備的咖啡任務,他若無其事地回來,試圖瞭解情況。
「你看外表看起來有多大不同?與內部的變化相比,這都不算什麼。」
「它基本上就是個黑匣子……我甚至都不確定我們該如何對它進行基本維護。」
「武器配置也改變了很多。雪片二型仍然在,但粒子炮被移除了,護盾也沒了,然後就是,嗯,那個。」真耶挑了挑眉毛,看着現在安裝在白式背上極其明顯的能量翼,「根據我們的判斷,它的力場和綾羅白夜的類似。而且它還集成了O.V.E.R.S.,所以能量負荷可能會小得多。」
「我也很好奇新的一次性能力……」簪自言自語道。
「沒錯!正是如此!能夠重新格式化任何IS的能力?那太危險了!太危險了!」
不僅如此,它的關節還配備了可變掠翼裝甲。描述白尾基本上就是在羅列一系列在其他IS上見過的高端功能,所有這些都被整合在一個光滑的包裝中,而不是標準的笨重裝甲部件。
「所以它真的需要一個比白尾更令人印象深刻的名字。」
作爲回應,一夏跳了進去,裝甲幾乎緊緊地包裹着他。
「嗯,我得到了這個新的狀態讀數。」他做了個手勢,打開了一個投影窗口,開頭寫着「白式第三形態:OURI」。「在我看來,這肯定就是它的名字。」
然後他繼續進行飛行前檢查。白式的反應速度遠遠超出了它原來的水平,它幾乎就像是他身體的延伸;動作不僅感覺比以前更快,而且更自然、更合適。
「它還有其他新武器嗎,一夏?」楯無難得對某件事真正感到好奇。
「我不太確定新武器的情況,但有這個新的『白色代碼』子系統列出——等等,嗯?」
「怎麼了?」
一夏困惑地看着投影,因爲它拒絕向下滾動。
「真奇怪,現在它不見了。嗯,是我想象出來的嗎?」他嘆了口氣,關閉了白式,它像往常一樣分解成他右手上的護手。
「不管怎樣。我們肯定得更仔細地研究白式。夏洛的IS也一樣。」
「聖潔康乃馨」。世界上第一個雙核心IS。誰知道這意味着什麼能力呢?而且,儘管它比「復甦」有了很大的升級,但目前這隻意味着更多的微調。兩個核心,不過。它的最大輸出是「復甦」的兩倍嗎?還是「復甦」的平方?而且這在戰鬥中能用嗎,還是隻會讓它更難控制?
「不,等等,我只是,呃……對不起。」令女孩們欣慰的是,一夏至少學會了在做錯事時道歉。儘管他失去了以前那種天真的誠實也帶來了自己的問題。「不管怎樣!開始那場模擬戰鬥吧!」
「是的。不過,我可能得讓『宇宙』大部分時間處於自動駕駛狀態。」
夏洛交叉雙臂抱在胸前,只是更加凸顯了她的美麗。
「一夏!」
「有!聽起來很棒!」
「夏洛!」
「好的!」
「哦,別跟我來這套!」勞拉反駁道。「唯一的『導致』是你把我的新娘直接帶回你的臥室!或者你還有其他藉口嗎?」
一夏在更衣室裏放鬆,仍然穿着他的IS套裝,夏洛拿着兩杯飲料走了進來。她也還穿着她的IS套裝——可能還沒洗澡。
「哈哈哈哈,別生氣。不管怎樣,再見!」日向野像她來時一樣迅速消失了。
「織斑是友誼破壞者。」
「你說帥哥是什麼意思?! 」
「嘿,等等,一夏!」
「嗯,是的,但是……啊,我甚至不知道該怎麼說。」她向他傾身,原始的情感在她眼中湧動。「我想……我想我的意思是,在成爲你喜歡的那種女孩方面……」她的手放在一夏的手上。「我的意思是……我是個女孩。我也有需求。」
「我想也是。我覺得我應該能夠分離它,但那樣我就得同時控制它們兩個,我不確定能不能做到。」她的笑容表明她也不確定可以做到嗎。
「等等,我難道沒有發言權嗎?! 」
「當然!不過我們儘量別讓勞拉太嫉妒了。」
不管瘋沒瘋,這個動作很有效,她的射擊無害地飛過,他伸展能量翼將她包裹起來。
「呀!」這不是她會在有客人時選擇哼的歌。尤其是當客人是一夏的時候。
「這將是一個很好的機會,讓你瞭解你的新IS能做什麼。」
「哇,那真的很厲害。」
「抵抗是徒勞的!」
夏洛看着他,緊張地嚥了口唾沫。「嗯,嘿,一夏。」
於是,兩架重生的IS即將碰撞。
「那麼,一切都好嗎?我可以走了嗎?」一夏試探性地問道。兩人迅速的怒視足以讓他閉嘴。
她沒有試圖逃跑,而是聚集自己的多翼推進器,形成一道能量護盾。
「嗯?當然。」
「是的,我進來的時候聽到了關於洋蔥的部分。」
「你要去哪裏?! 」
他嘆了口氣,然後反駁道:「冷靜一下,好嗎?」
「我很驚訝這兩個看起來總是相處得很好的人是第一個真正吵起來的。」
「你要去哪裏?」
「好的。」
「你在說什麼?是因爲你不聽他的!」戰鬥再次爆發。當戰鬥激烈進行時,一夏帶着甜點回來了。
沉默結束了。一場言語之戰——兩敗俱傷——開始了。戰場是IS學院的餐廳。低語聲像野火一樣在其他桌子周圍蔓延。
「白式現在也是。」
「嗯?別擔心。我想任何男人都會這麼做的。」一夏隨意地聳了聳肩,喝了一口。在這樣的鍛鍊後,喉嚨裏涼爽、清爽的感覺很棒。「嗯。我需要這個。」
「老實說,我覺得你的IS變化更大,夏洛。我的意思是,內部是『復甦』的,但從外面看更像『宇宙』。」
「尺寸不同?」
「看到了嗎?你讓他生氣了,勞拉!」

「哼。」
夏洛跳進駕駛艙。「讓我給你展示一下!」
「我還在努力改進,但我覺得這將是一個非常有效的戰術。」
「我,我只是,我的意思是,你知道?一件事導致另一件事?嗯,一件事導致了另一件事!」
近距離的火力如雨點般落下,砍殺聲充斥着空氣。這一刻似乎持續了永恆,然後兩架IS耗盡能量,降落到地面。
「是的。它和上一件幾乎一樣,只是尺寸不同。」
一夏試圖偷偷溜走,但他的逃跑路線被槍聲擋住了。
「這是我的新把戲!」一陣羽毛像「銀之福音」的能量射擊一樣向夏洛發射。「你不是唯一一個有新升級的人!」
一夏再也受不了了,他站了起來。
勞拉轉向她的朋友。
「嗯?! 」
夾在斯庫拉和卡律布狄斯之間,一夏只是讓自己的處境變得更糟,因爲他引起了她們兩人的注意。
夏洛的眼睛閃閃發光,她召回了「宇宙」。
「那就是整首歌!」
「冷戰變熱戰了。」
她從駕駛艙跳下來,握住一夏的手。她對這個想法的熱情開始讓他有點尷尬。「哦,呃。這是一件新的IS套裝嗎?」
「呃?! 」一夏已經決定靠近,沒想到會遭到直接攻擊。
「你確定?! 」
「我反正有幾件事要處理,所以我想,爲什麼不找個帥哥呢?」
「是的。應該沒問題,勞拉和織斑老師在幫她。」楯無沉思了片刻,然後說道。「我知道了!你應該和她進行一場模擬戰鬥!」
「♪ 我愛油炸洋蔥,我愛洋蔥,我愛洋蔥。一個油炸洋蔥,一個洋蔥就能把我們變成獅子♪」
夏洛一邊哼着著名的法國行軍曲《洋蔥之歌》,一邊在她的IS上工作。
一夏拍了拍褲子,走進第三競技場的IS維護坑。
一道亮光籠罩着「聖潔康乃馨」,之後,夏洛站在她的舊「復甦」中,像操縱木偶一樣控制着「宇宙」。
「呀!」
「什麼?! 你瘋了嗎?! 」
「你知道,勞拉,你太自私了。」夏洛說。
「哼。」
「會是你的,一夏!」
那雙大眼睛吞噬了一夏周圍的整個世界,然後閉上,她把臉湊近他。他愣住了,不知道該如何反應——直到一把戰鬥刀在他們之間飛過,他才「得救」。
「夏洛正在第三競技場練習,對吧?」一夏問道。
「看看誰先放棄,夏洛!」
「沒那麼快!」他把雪片二型扔到左手,抓住步槍的槍管並把它推開。
「是的……獲得一些戰鬥飛行時間很重要。」
「嗯?」
「真的嗎?! 兩個IS,一個飛行員?」
「哈哈。祝你好運。不管怎樣,不過。答應我?」夏洛在遞給他一杯飲料時坐在他旁邊。「哦,我想感謝你。我真的很感激你在法國爲我做的一切。」
「解釋一下。」她的眼睛像野獸一樣。沒有一絲人性。
夏洛的臉變得越來越紅。一夏試圖用撫摸她的頭來讓她冷靜下來,同時把目光轉向「聖潔康乃馨」。「嗯,這變化可真大。」
「如果我們要這麼做,我會和織斑老師談談。一夏,你應該去競技場。」
夏洛和勞拉都被他突然的強硬態度嚇了一跳,但當他大步走向廚房去和午餐女士說話時,她們又開始爭吵。
「我?你在教訓我?在你打扮成男人——睡覺——在一夏的房間裏睡覺之後?」
「你——你在這裏做什麼?! 」
「你們爲什麼不通過這個和解呢?」他手裏拿着一個巨大的水果凍,上面插着兩把勺子。「織斑一夏的奇蹟巨型水果凍!」
「打中你了,一夏!」能量在子彈周圍旋轉,它們在近距離向一夏發射。
「我確保沒打中。這次。」勞拉站在那裏,雙手叉腰,憤怒的烏雲在她周圍盤旋,她從刀鞘裏抽出另一把刀。不管是什麼憐憫讓他得到了片刻的喘息,現在完全消失了。
「你真是太棒了!那真的讓我措手不及。」他在火力下的新主動性讓夏洛感到驚訝——也很感興趣。「你知道嗎,一夏?我們應該更經常這樣訓練。我覺得我們可以從彼此身上學到很多。」
「嗯……夏洛?」
「你的霰彈槍還是一如既往地有效!」一夏後悔失去了他的護盾,他將新的能量翼伸展成一道屏障。這翅膀,很像「復甦」的舊「花園帷幕」升級包,在進攻和防禦上都很有用。
「我同意。我的意思是,這使你的火力加倍了。實際上,不過,你知道。我在想進行一場模擬戰鬥,這樣我們就能確切地知道我們的新IS能做什麼。你現在有時間嗎?」
「嘿,帥哥。最近怎麼樣?」當然是篝火日向野。她穿着她平常的學校泳衣式IS套裝、白色實驗室外套和推起的泳鏡。至少他們拿走了她的魚竿。
「嗯……你真的覺得我是個好女孩嗎?」
「聽着!他不只屬於你!」夏洛站穩腳跟,發起攻擊,兩人之間火花四濺。
「我,我明白……」
「她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那翅膀。也許這樣?」夏洛向後退去,扔掉了已經沒有彈藥的霰彈槍,準備好她的「 Vertu II」混合步槍。
「你……你在聽嗎?」
夏洛和勞拉隔着一張桌子對視,她們的凝視強度足以彌補言語的不足。
「是的,舊的在這裏有點太緊了……」一夏的目光順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哎呀!一夏,你這個變態!」
似乎在場的除了一夏都同意了,他也不想爭論。然而,就在他離開的時候,他突然尖叫起來,因爲一隻手抓住了他的屁股並捏了一下。「呃?! 」
「織斑的全面動員之戰,嗯。」
老實說,這對她們兩個來說可能太多了。大量的新鮮水果和一座小山似的鮮奶油。巧克力醬和草莓醬。完全是卡路里炸彈。然而,甜到她們都不在乎了。
「喫點吧。會讓你們感覺好點的。」他催促道。不知怎的,這並不太有說服力。
「不。」
「我不要。」
夏洛和勞拉憤慨地抬起鼻子。
一夏嘆了口氣,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個局面,這時塞西莉亞走過。
「哦,親愛的,一夏。怎麼了?」她完全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這給了他一個主意……
「塞西莉亞,喫這個水果凍。」
「呃?但是我現在在節食……」她避開那個巨大的甜點,但一夏知道如何哄她。只需要一點甜言蜜語。
「嗯,我不覺得你需要節食,」他說,「有點曲線沒什麼不好。而且,我會餵你喫。」
他用勺子舀起一些鮮奶油,送到塞西莉亞嘴邊。銀舌巧辯、特別關注,這是贏得少女芳心的三種方法。
「好吧,那就喫一些吧!」當塞西莉亞的嘴脣裹住勺子時,勞拉和夏洛的眼睛眯了起來。
「夏洛和勞拉似乎不想喫,所以我想這都是你的了。說『啊』!」
「啊……」塞西莉亞顯然很享受這個過程,繼續喫着。
「等等,」當夏洛開始反對時,鈴路過並完全蓋過了她的聲音。
「站住!你們在做什麼?! 這是不健康的行爲!」
一夏也給她遞上一勺。「說『啊』。」
「嗯……嗯。」
「味道怎麼樣?」
「呃。」這太突然了,鈴幾乎沒嚐出味道。但她開始欣賞一夏更自信的一面。「我想要一些那個蘋果。」
「什麼?! 」一夏無法想象這會有什麼好結果,但把她當作一個被寵壞的小妹妹的想法開始佔據他的決策。「好吧,但要乖。」
兩拳打在他的肚子上。趁他還在痛苦中掙扎,她們跑開了。
很難說艾莉絲和一夏誰更驚訝。
然後,水果凍就沒了。
「呼……」吉布里爾深深地嘆了口氣。
「我一定要找機會報答你。」
一夏泡茶的時候,艾莉絲和吉布里爾小聲嘀咕着。
「……明白。」吉布里爾的臉漲得通紅,真耶高興地跳着離開了。「呃,她還是把我喫得死死的……」
「哇!自制餅乾?」她的手指上纏着繃帶,一定是在烤箱上燙傷了。「給我的?」
黑暗中,艾莉絲爬到他的牀上。當她鑽進被窩時,他寬闊的肩膀、他的身體、頭和他的呼吸聲都讓她心跳加速。
「好的。」她舉起一個包裹,緊張地遞給一夏,「我……我做了餅乾。我的意思是,作爲一個普通女孩,這是我應該知道怎麼做的事情。」
「你以前幫我換過衣服,對吧?所以沒關係!」
「真的?! 」
「好的。」
「可——可愛?! 」艾莉絲結結巴巴地說,不太能接受,但聽到還是很高興。
「呸!你把糖和鹽搞混了!還有,等等,你是不是用蛋黃醬代替了奶油?! 」一夏臉色發綠,艾莉絲抬頭看着吉布里爾,眼睛裏含着淚水。
「太棒了。」
「說吧,愛麗絲。」
「我想我要嚐嚐獼猴桃,」塞西莉亞說。
真耶帶着嘲諷的笑容向這個二十歲的高二學生靠過來。「一切都怎麼樣?享受學校生活嗎?」
「謝謝,愛麗絲。我很感激你做這些。」一夏拍了拍她的頭,艾莉絲害羞地轉過頭去。
「不管怎樣。一夏,你能和我一起復習一些IS作業嗎?」
「好吧。隨便你。德·盧森堡,你今晚可以在這裏過夜。」
「哼!它們不可能像你說的那麼難喫——呸!」吉布里爾抓起她的茶,喝了一大口,把餅乾吐了出來。
「好的!」
「什麼?! 你在笑什麼?! 」
「吉布里爾?你在這裏做什麼?」
「嗯?」
「織斑一夏!你怎麼敢侮辱愛麗絲的餅乾!」這是她的主意,所以她當然想推卸責任。
「嗯……我想也是……」
「哦,是的。我一開始也完全不明白。」不過,他四處張望找吉布里爾的時候,注意到她已經不見了。「嗯?吉布里爾去哪兒了?」
然而,當她伸出手時,一夏和吉布里爾阻止了她。他們迅速把剩下的餅乾喫光了——至少,是爲了儘快把嘴裏的味道去掉。
他砰的一聲倒在地上。
「你帶睡衣了嗎?」她搖了搖頭。想了一會兒,他拿出一件剛洗過的襯衫。「我想你可以穿這個,然後。你覺得可以嗎?」
「不管怎樣,我們睡吧。你可以睡靠窗的牀。」
一夏想不通她自己做的東西怎麼會有毒,不過他決定不追問這個問題。他打開包裹,發現一堆荷蘭式苦甜餅乾。它們形狀各異,有的烤得比其他的好,但心意最重要。
「不知道。可能回她房間了。」
一夏盯着她,試圖回憶起來,這時她的臉漲得通紅,開始大喊:「但至少轉過身去!你是個白癡嗎?! 」
儘管是便服,但她穿得依然時尚,是那種同齡女孩永遠無法駕馭的風格。一套褲裝,戴着耳環。她的IS處於待機狀態,像一把劍一樣掛在她的腰間。總之,她看起來棒極了。
「你真是個調皮的學生。」真耶輕聲笑了起來。她靠過去,在吉布里爾耳邊低語。「晚點來我房間。我有一瓶好酒。」
「嗯,你知道……」
「愛麗絲,吉布里爾,茶好了。」桌上放着三杯滿滿的茶,終於到了品嚐餅乾的時候了。「讓我們看看這些餅乾做得怎麼樣。」
一夏咬了一口……然後立刻吐了出來。
「這是個開茶話會的好機會,不是嗎?吉布里爾,你不這麼認爲嗎?」
「不,我只是——嗯,是的,給你的,但是——我需要你嚐嚐,確保它們沒有毒!」
他們各自上牀後,燈關了。但過了一會兒,艾莉絲鼓起勇氣說:「我……我想一起睡……」
他不禁打了個寒顫。他不敢提醒她,在這件事上他幾乎沒有發言權。
「已經十點多了。我們今晚應該結束了,愛麗絲。」一夏宣佈課程結束時,艾莉絲沉默了,似乎異常焦慮。「愛麗絲?你可能應該回你的房間了。」
「當然會!你知道我用烘焙迷倒了多少男人嗎?」
「嗯……」一夏先開口,因爲艾莉絲的緊張情緒愈發強烈。
汗水從他們的額頭滴落。
「老實說,你這樣比你當公主的時候可愛多了。」他說。
「嗯……」
「我——我不是那種女孩!」艾莉絲怒視着千冬,眼神中透露出某種決心。
現在你倆單獨在一起了,愛麗絲。祝你好運!她走回自己房間時腳步輕快。但不幸的是,她在路上遇到了真耶。
「當然。」
「呃……」一夏在自己的牀上慢慢恢復了意識。
當他轉過身時,他瞥見她白色內褲在他備用襯衫下面。
「你真的覺得這會有用嗎?」艾莉絲問。
在一個男孩的房間過夜。甚至穿着他的襯衫睡覺。這對她來說太過分了。
「好的。」鈴和塞西莉亞在一夏的幫助下,很快就把水果凍裏的水果喫完了。夏洛和勞拉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嫉妒得臉都綠了,嘴角也不自覺地溼潤起來。
「當然!謝謝。」
鈴從水果凍裏挑出一片蘋果咬了一口。
「一夏,你……」
「我有一次性牙刷你可以用。乳液之類的呢?你要去借一些嗎?」
「我也該回房間了。」一夏偷偷看了一眼夏洛和勞拉。
「謝謝,愛麗絲。我想我應該泡點茶,然後。」
「是!」
「你們這些笨蛋……」艾莉絲很高興他們這麼關心她的感受,但也爲自己的錯誤帶來的後果感到尷尬。這種複雜的情緒肯定是她走向成爲普通女孩的一步。
「真耶……」
「不,一晚沒關係。我還年輕。」
艾莉絲笑着打開課本。「這裏!是關於護盾能量飽和的理論和實際應用。我還是有點不太理解。」
「哦,真的嗎?多跟我講講這個可怕的舍監。」一夏慢慢轉過頭,看到突然加入談話的新成員——千冬,她雙臂交叉,穿着運動服。「織斑。」
「當然,好的。」
「哦,對。他們馬上要把你提升爲一年級了,不是嗎。好的,我會幫忙的。」一夏不是一個特別有天賦的學生,但這並不意味着他不能提供一些有用的見解。「關於什麼?」
「這……這是騎士能得到的最高榮譽……最高榮譽。」
「呃……」
「你這個笨蛋!」她緊張地把襯衫下襬拉下來。一夏忍不住笑了,她的反應太可愛了。
一夏永遠不會想到這是艾莉絲和吉布里爾計劃好的。
她正要解釋,艾莉絲走了進來。「嗯……」
「呃……當你兩年前說我們會算賬的時候,我沒想到你是這個意思。」
「呃?! 」
他正疑惑是誰把他帶回房間時,穿着便服的吉布里爾走了進來。「你醒了。我還以爲你比這更有骨氣呢,織斑一夏。」
儘管如此,她們誰也不願意在對手面前示弱。這幾乎就像一夏在故意炫耀,以嘲笑她們的固執。
當一種奇怪的似曾相識感湧上心頭時,艾莉絲幾乎堅持說:「不,沒關係!你可以在這裏!」
「我怎麼了?」
「塞西莉亞,巧克力鮮奶油很棒。」
「你可以轉過來了。」
「當然我們會喫你的——餅乾,對吧?」一夏瞥了一眼吉布里爾。
「你今年到底打算勾引多少個女孩回你的房間?這次甚至是個公主?真丟人。」
「哦,天哪!這不是吉布里爾嗎!」
「你這個白癡!」
「說真的!如果你不相信我,就嘗一個!」
「嗯?什麼?你現在就要喫嗎?」
「嗯。好吧。」
吉布里爾回想起她們的學生時代。真耶可能已經成長爲一個一絲不苟的女人,但她在學生時代肯定有很多波西米亞風格。不用說,千冬對她的改變有很大的影響。
「別誤會。我說的是睡覺。不是其他的。」說完,千冬離開了,留下兩人思考發生了什麼。
「我們這裏有個非常可怕的舍監。如果她抓住你,她會讓你——」
鈴和塞西莉亞在享受完關注後,帶着滿意的笑容離開了。
與此同時,艾莉絲快要哭了。「我……我想我還是把它們扔掉吧……」
「嗯……我想我至少……讓她們和好了……」
一夏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但還是點了點頭。「好吧,那就這樣。我在大廳等你換衣服。」
那是個謊言。吉布里爾花了一兩個下午讀少女漫畫,在不捂住嘴或眼睛的時候,還做了詳細的筆記。當然,她自己從來沒有烤過任何東西……不過,人們常說,什麼時候開始學習都不晚。
「來,鈴。嚐嚐這個菠蘿,」一夏說。
「哦,呃,對不起。」他轉過身面對牆,聽到她脫衣服的聲音。他以前沒有真正想過這件事的含義,但現在他肯定在想了。「嗯……」
「哦,我的……哦,我的,哦,我的……」
「嗯?」
「嗯……一夏……你背對着我,我覺得好孤單……」
她聽起來真的很孤單,一夏覺得自己別無選擇,只能轉過身來,用手臂摟住她。「這樣嗎?」
「啊……!」艾莉絲緊張地點點頭,臉紅得厲害,一夏拍了拍她的頭。「你把我當小孩子……」
「這樣有什麼不好?」
「哼……」
艾莉絲一定是學習累了,因爲沒過多久她就睡着了。一夏嘆了口氣,又拍了拍她的頭。
「晚安,愛麗絲。」
不久之後,他也睡着了。
艾莉絲睡眼惺忪地打了個哈欠,然後眼睛突然睜得大大的。被子下面,一夏的手臂還摟着她。她掐了自己一下,看看是不是在做夢,疼痛是真實的。怎麼回事?爲什麼一夏……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還沒有完全清醒,不記得前一天晚上的事情。爲什麼一夏和她睡在一起?她在哪裏?一夏身體的溫暖讓她的脈搏加速。她離他足夠近,可以感覺到他的呼吸。
「啊……」她不知道該怎麼辦,蜷縮起來,臉漲得通紅。但這樣的幸福時刻從來不會持續太久。
「早上好,愛麗絲。我來——什麼?! 」吉布里爾走進房間,卻發現兩個人在一張牀上。這對一個幾乎沒有和男人接觸過的人來說太過分了,她爆發了。「織斑一夏!你,你——!」
她掀開被子,狠狠地踢了一夏一腳。
「呃啊!」他滾到牆邊,發出像被不小心踩到的貓一樣的聲音。
「去死吧,去死吧!我要親手砍下你的頭!」吉布里爾拔出她的劍,也就是她IS的待機狀態。帝國騎士以前是手鐲待機模式,但一年前達到第二階段時變成了劍的形態。現在那把劍刺向一夏。
「等等!等等!」艾莉絲喊道。
「愛麗絲!你爲什麼阻止我?
「在他對你做了這種事之後……」
[目標確認。開始提取。]冰冷、機械的聲音齊聲迴盪。十幾架無人機同時抓住篠之之,立即試圖撤離。
「她爲什麼會在你的房間裏,更不用說在那裏睡覺了?! 」
敵方IS中隊很快就發現了他們的目標——篠之之。
「冷靜下來!我們應該在他們到達目的地之前不要輕舉妄動。」
「……?! 」
「我知道!」一夏打開紅椿的信息顯示屏。「這裏。在太平洋上空。」
「你們在做什麼?! 放開我!」篠之之掙扎着,但它們的抓力太強了。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能量繩索纏繞着她,即使她試圖打開自己的IS。
「所以我要去救她。即使我必須獨自去。」一夏的眼睛閃爍着決心。而且,有那麼一瞬間,他的眼睛不自覺地閃過一道金光。
勞拉第一個發言,「如果我們知道他們去了哪裏,我們就知道他們把篠之之帶到哪裏了。」
「我的脖子疼……」一夏直截了當地抱怨道。
「隨時可以出發!」
場景:早餐時,餐廳裏最大的那張桌子。一夏被綁在斷頭臺上,學員們正在進行一場女巫審判。(即使被告是男性,也有幾百年的先例稱其爲女巫審判。這其實沒什麼道理,但我們又能說什麼呢?)
「我們快點複習一下戰術……」
他們不寒而慄。無論這看起來多麼牽強,這都在發明IS並唯一製造IS核心的束的能力範圍之內。所以她奪取了倉持工程的原型機,把它們變成了無人駕駛的無人機,從某個地方給它們提供能量,還綁架了篠之之。這意味着……
「這就是問題所在!」
「你確定IS學院能獨自處理這件事嗎?我們之前和英國政府合作過,也許我們應該問問日本方面是否——」
「哈哈……嘿。」篝火日向野。她平時那副傻乎乎的態度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繃帶,讓人不太清楚她是否還四肢健全。
「篠——之——之!」
「是時候死了,一夏……」簪鋸着斷頭臺的繩子,她的表情可怕地空白。

「……嗯?」吉布里爾和一夏一樣震驚。更不用說隔壁房間的女孩們都出來看發生了什麼騷亂。
「我不知道!」他懇求道。
「在束接管之前,他們完成了六架,但可以肯定的是,她生產了更多。」
倉持工程。不僅是白式和紅椿的原始開發者,也是在王者之劍事件中使用的O.V.E.R.S.揹包的開發者。那些原來都只是開發量產型硃紅蜂(『硃紅大黃蜂』)型號的步驟,這個事實不僅讓學員們震驚,也讓他們的老師們震驚。
「一——夏——!」篠之之向他伸出手,拼命想抓住他的手,卻只抓到空氣。
「是的……」
「我們正在追蹤帶走筱之之的量產型IS。」在IS學院地下的綜合設施裏,千冬和其他教官正在給學員們做簡報。「哦,還有,關於這次事件有禁言令。小心不要泄露任何信息。」
「別管那個了,它們是怎麼被控制的?」一個詞的答案就足以讓老師們明白。「……束。」
「請聽我說!」一夏喊道。
「我們把這件事做完!」
當其他學員完成準備工作時,一夏獨自坐在那裏冥想。他雙手合十,雙腿交叉,心思空靈。確保自己的心處於正確的狀態。
「武器檢查,OK!」
「有多少架?」學員們匆忙檢查清單時,千冬和真耶一起梳理情報。
「沒錯!」
「所有單位,起飛!」
「我知道,我知道。但在我看來是這樣的。這些孩子總有一天會改變世界。而這可能就是那一天。」
「是的。」
「什麼——」
「當然,她在那裏睡覺。」
至少有十架。這麼多IS本身就很了不起。更重要的是,它們都是相同的量產型號。而且,更奇怪的是,駕駛艙裏坐着的不是飛行員,而是奇怪的機械人體模型。
這時,發射信號出現了。
「但是我們真的要讓學生們去戰鬥嗎?! 」
「你應該爲此而死,一夏!」
「織斑一夏。是時候爲你的罪行付出代價了……」
「看起來沒有什麼能阻止你……」千冬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怎麼能這麼肯定?! 」
「這是怎麼——」
「是,長官!」的齊聲回應在簡報室裏迴盪。就這樣,拯救筱之之的行動——後來被稱爲紅椿事件的一系列戰鬥——開始了。
一夏的呼喊沒有得到回應。
「突擊包安裝完成。」
「那肯定是個陷阱。你憑什麼認爲他們把她和她的IS放在一起?」
人羣對白式能夠接收到處於隱形模式下的紅椿的信號感到驚訝。
「所以沒有關於敵人實力的可靠數據……」千冬對束這個難以捉摸的對手感到頭疼。
就在她們說完自己的話時,斷頭臺的繩子終於斷了。無情的刀刃向他的脖子揮去。突然,就在她們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的時候。
「嗯哼。」女孩們湊過來聽。
「引擎調試完畢!」
突然,一陣激光雨落在餐廳裏。大多數女孩都跑去尋找掩護,學員們準備好他們的IS,一隊她們從未見過的深紅色IS降了下來。
「明白!」
「我們……我們現在是這樣了!連織斑千冬都同意了!」
如果他之前覺得困惑,現在他更是陷入了另一個層次的混亂。然後,其他學員聽到了。於是,一夏陷入了地獄般的境地。
「……什麼?」吉布里爾和一夏的頭都慢慢轉向她。
「我以爲我們已經解決這個問題了!」鈴踢了一夏的屁股一腳。她的IS腿部部件打開着,這一腳很疼。非常疼。
「那麼,一夏,你想要樁機還是霰彈槍?我讓你選。」夏洛咧着嘴笑着,一邊說一邊舉起一把武器在手裏。
「這是什麼意思,一夏?! 解釋一下你自己!」塞西莉亞氣得滿臉通紅,一邊說話一邊給她的狙擊槍裝填彈藥。
「我會親自解決你。感恩吧。啊哈哈。」
「我要去救篠之之!」他喊道。
「……?! 」楯無的納米機器勉強足以保護學員們免受爆炸的衝擊,但它們不足以阻止無人機帶走篠之之。
千冬停頓了一下,然後深吸一口氣。然後她溫柔地微笑着說:「永遠不要改變,山田老師。」
「他們不會動一根手指的。記得嗎?」千冬幾乎不用提醒她關於白騎士的事情。「如果問題不是正在踐踏東京塔,他們就太膽小了,不敢介入。我們必須用我們自己的方式來處理。」
「冷靜點,你這個白癡。我們可以追蹤她的生命體徵,記得嗎?而且,他們是活捉她的。很明顯,他們顯然想要她做什麼。」
就在這時,一夏的憤怒終於爆發了。
「我……我原諒他!」她的臉漲得通紅,幾乎是在大喊。
雖然千冬很鎮定,但一夏卻完全不是這樣,「誰在乎那個?! 篠之之沒事吧?! 」
「等等,不!你們不能!退後!」簪在完成分析後大喊。她的話剛出口,無人機就自爆了。
「我……我要嫁給一夏!」吉布里爾周圍的世界變得一片空白。與此同時,一夏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其他女孩們肯定知道。
「紅椿的量產版?」
「嗯……?」人們開始竊竊私語。「你瘋了嗎?! 」
一夏似乎無法理解這種情況,這讓她們抓狂。
「那些量產型IS來自日向野博士的實驗室,倉持工程。」
「我……我就是知道。篠之之在那裏。她在等我。」
「當然,愛麗絲昨晚在我的房間裏。」他說。
「織斑的時代終於來臨了嗎?! 」
「我來了,篠之之……」他喃喃自語。
「我不是那個意思!」
「祖國萬歲!」
從爲緊急情況設置爲彈射器的競技場跑道上,先是一夏,然後是塞西莉亞和鈴,夏洛和勞拉,楯無和簪飛了出去。每個人都帶着自己的擔憂和希望,向着決定性的戰鬥翱翔。
利用他們聯合攻擊造成的混亂,一夏和鈴衝了上去。
「但是你甚至不知道她在哪裏。」
「我們有關於這個的更重要的信息。」千冬向真耶點了點頭,真耶帶着另一個女人走進了房間。
「我聽說一個不忠的新娘是新郎的失敗,但我沒想到你會證明這一點。」勞拉把她的米特爾毛瑟槍的槍口抵在他的太陽穴上,她的臉因壓力而扭曲。
一夏以最快的速度起飛去追她。
「一夏……今晚你會睡得很不舒服。」
「不!織斑王國萬歲!」
「O.V.E.R.S.揹包需要能量源來放大。沒有能量源它們怎麼工作?」
「明白……就這麼定了。我們要去救筱之之!學員們,檢查你們的飛行前準備!教官們,準備支援他們!我們四十分鐘後出發!」
「她需要原版紅椿和它的飛行員有什麼原因嗎?」楯無把這些線索聯繫起來,千冬點了點頭。
「這就是你要說的?! 」篠之之拔出她的刀。不管怎樣,他死定了。
「你們逃不掉的!」他追趕着無人機,其他學員緊跟其後。「夏洛!火力壓制!勞拉!攻擊它們!塞西莉亞!開始狙擊!」
「我對你很失望,一夏。是不是隻有我覺得這裏越來越熱了?」楯無咬着牙,同時展開神祕女士的納米機器,她的額頭上青筋暴起。
「這有問題嗎?不……那太苛刻了。你是在擔心他們嗎?」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一夏翻滾到安全的地方,打開自己的IS,準備戰鬥。
「這是織斑後宮的終結嗎?! 」
每個人的生命中都會有一個必須做出決定的時刻。千冬明白,這個時刻已經來到了她的學生們面前。曾經,這個時刻也來到了她的面前。現在輪到他們了。他們會選擇世界,還是——
哪裏……
臉頰上的微風和拍打着身體的海浪讓篠之之恢復了意識。一望無際的地平線。耀眼的白色沙灘。沒有一個人影。
我在哪裏?
她獨自走在一片小得不足以成爲真正荒島的沙灘上。然後,她停了下來。「誰在那裏?! 」她喊道。
她感覺到有目光在注視着她,於是轉過身——震驚地停住了。
「你是誰?! 」

另一個她。她心中的黑暗。她一直想象中的力量。就站在她面前,用紅色的眼睛盯着她。
「我……」另一個篠之之的笑容扭曲成一個輕蔑的冷笑。「我會取代你。」
篠之之被另一個自己眼中的威脅嚇得發抖。
「你沒有力量。所以我會取代你。」另一個篠之之懶洋洋地伸出手。篠之之轉身逃跑,卻只看到自己又被映照出來。
「你逃不掉的。」另一個她的聲音似乎在空中迴盪。
她逃不掉。
「你無法逃避自己。」眼前的女孩就像她一樣。就是她。「讓自己沉淪吧。在意識的浪潮之下……」
另一個篠之之慢慢地伸出手,撫摸着她的臉頰,擦去她的眼淚。
沒錯。我……啊,感覺真好。如此幸福。
「屈服的感覺很美妙,不是嗎?」篠之之感覺自己的身體開始慢慢沉入沙子裏。她雙胞胎的聲音聽起來如此舒緩。「睡吧,現在……」
「我……」
她漸漸遠去,直到再也聽不到。除了最後幾句話。
「我會處理好一切的。」紅眼睛的篠之之微笑着,一架深紅色的IS包裹着她。「交給紅椿吧。」
「我檢測到有個人造物體在那裏漂浮!一定是——」
「聽着,我要去救篠之之!然後這一切混亂就會結束!」
接下來的三分鐘感覺像是持續了一個世紀。
「該死的!你以爲你能獨自贏得這場戰鬥嗎?別他媽的瞎搞了!」這是勞拉能想到的表達她擔憂的最好方式,但一夏沒有領會她的意思。
「你們也許不錯,但你們還不足以同時對付我們兩個!」勞拉展開AIC靜止場,卻被女孩用最大功率的破甲刃劈開。「啊!」
「什麼?」
帝國騎士悄悄地裝備了一個超音速穿梭機升級包,以便運送沉重的第七公主進入戰鬥;儘管只有吉布里爾知道真耶是一個自願的同謀。有時候有關係就是好。
「該死的……!」
「你知道的。」
「沒那麼快!」兩層護盾疊加形成了一個令人印象深刻的物理屏障,強大到足以阻擋甚至紅椿的一擊。但只有一次。
「檢測到敵人鎖定!獨自衝進去太危險了。等等勘繰繰的命令!」
「替代品,那個最終能讓她得到你的替代品!」
「我們還有機會!別放棄!」學員們在勘繰繰三佐的周圍散開,圍成一個鬆散的圓圈,準備好武器,而楯無則移動到掩護他們的位置。
「我存在的目的是讓她得到你,消除所有會干擾的人!」
「重力子集羣?! 」他們轉身看到艾莉絲在第七公主中,吉布里爾在帝國騎士中。
「我們要在他們的防線中打開一個缺口!夏洛!勞拉!跟上一夏!」
「你到底想要什麼?」他問道,沒有了之前的憤怒,而是帶着一種剋制的敵意。
「嚐嚐這個!」勞拉發射了一輪足以穿透甚至IS護盾的強大火力。近距離的爆炸足以將女孩擊飛。
「你永遠學不乖……」她從刀鞘中抽出紅椿的雙刀,以比篠之之更快的速度衝向一夏。如此之快,如此兇猛;她的動作異常精準。
「我來找你了,篠之之!」一夏掙脫了夏洛,向那個女孩衝去。夏洛追趕着,試圖阻止他,卻被一架硃紅蜂攔截。
「檢測到無人機!四架,五架……不,更多!」
「我能做到!白式和我可以對付任何人!」
「那麼,讓我們開始吧!」在夏洛的呼喊下,戰鬥重新開始。
「太多了!我們做不到——」
勞拉並不是唯一一個被一夏以自我爲中心的反應激怒的人。夏洛揚起手,狠狠地扇了他一耳光。
回憶不由自主地湧上一夏的心頭。他夢中的那個蒼白女孩。他回憶得越多,就越覺得她和這個女孩長得像。
「什麼?! 那太危險了,一夏!」
他們還沒來得及想在空戰中趴下有什麼用,一陣爆炸就吞沒了硃紅蜂。
「啊!爲什麼我的引擎不工作?更識簪,你能檢測到什麼嗎?! 」勞拉困惑地大喊,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一夏知道,或者至少可以背誦,IS安裝了某種人工智能。但像這樣有自己生命的東西不僅僅是一臺機器。那麼,IS到底是什麼呢?他現在沒有時間去想。紅椿改的一擊又一擊向他襲來,他被逼退。
「啊……!」一次迅速的格擋讓一夏失去了武器,雪片二型從他手中旋轉飛出。然後,紅椿改再次攻擊。
彷彿是爲了完成她的句子,她的雙刀向下砍去。金屬碰撞,火花飛濺,雪片二型升起格擋。
他們的戰友在某個地方戰鬥着。但他們所能做的就是相信他們。如果一夏要繼續前進,他們能爲他做的最好的事情就是確保沒有一個追兵能通過。
「太慢了!」
「所以……」他內心湧起一股憤怒,「就算是這樣又怎樣?! 」
「那不可能是篠之之選擇的答案!」
「是時候大幹一場了!來吧,甲龍!」
「你們爲什麼不去對付這些?」夏洛和勞拉被協同攻擊逼退,女孩轉身回到一夏身邊。
「我們能行,藍淚!」
「一夏!」他們的裝甲上佈滿了彈孔,套裝燒焦、撕裂,皮膚也被劃傷和擦傷。夏洛尤其在掩護勞拉的攻擊時受到了重創。
她在微笑。女孩的臉上帶着微笑。一種冷漠的微笑。她凝視着他,既不冷也不熱。
「你的……夢想?」
一夏擊落了一架又一架硃紅蜂,對自己新獲得的信心毫不懷疑。一個小隊在他周圍散開,他們的手臂張開,露出九十九髮針,光束機關槍。
她沉默不語。一言不發。令人望而生畏。
「唉,」夏洛看着他離開,嘆了口氣,「看起來我們抽到了最短的籤。」
暫時解決了一夏,女孩把注意力轉向勞拉和夏洛。
「嗯……」一夏被難住了。他的困惑被夏洛和勞拉的呼喊聲打破。
「是的。但這是士兵的職責。當他們被命令戰鬥時就戰鬥。」
「繼續前進!我來拖住她爭取時間!」一夏喊道。
一夏從眼角餘光看到紅椿的敵我識別標識變成了紅椿改。不是作爲一種轉變,而是作爲一種覺醒。IS紅椿改,終於與它的主人團聚,從漫長的沉睡中甦醒。
「去吧,一夏!」他猶豫了,擔心再次過度延伸,但勞拉的聲音激勵着他。
「把這些蟲子留給我!」艾莉絲開始爲第二次重力子集羣射擊充能,更多的硃紅蜂從蜂巢中湧出。吉布里爾、夏洛和勞拉移動到她的防禦位置。
「啊,你來了。」在遠處,那個女孩迎接一夏。
「你已經知道了。」
「我正在分析!『紅色代碼』?! 一種後門輸出限制模式……?! 」
「我是最初的IS,紅椿。她最初觸摸的力量。超越這個世界上一切的力量。而且——」
「那麼爲什麼還要問我?」
「……對不起。」被這一巴掌打得震驚,一夏羞愧地道歉。
她的想法對的。這片不間斷的六邊形集裝箱區域看起來就像一個蜂巢。然後,突然,一個警告閃現。
「該死!」他抱怨道,「我們差點就到了!」
「它看起來像個蜂巢。」勞拉說。
「我們不能就這麼幹等着!篠之之在等我!」一夏衝了出去,他的一次射擊就擊落了三架硃紅蜂,這讓其他學員大爲震驚。「別擋我的路!」
一夏能感覺到腎上腺素在血管中奔湧,告訴他他能做到。
「設置彈幕,讓它們靠近!在近戰前不要交戰!一夏?! 」
一夏儘可能地展開能量翼,向上飛過敵人的圓圈,散射出無數的能量爆發。下方傳來一連串的爆炸轟鳴聲,能量線崩潰了。他俯衝回來,突破防線,繼續前進,終於追上了那個女孩。
艾莉絲非常平靜、清新、鎮定,而吉布里爾——她爲了把第七公主送到戰鬥位置付出了一切——氣喘吁吁地說:「不管怎樣。我很高興我們及時趕到了。」
然後,還有第四個沉默、不爲所動的參與者加入了對話。
而且——實現夢想。這個女孩是誰,她爲什麼如此堅信?
「……我的夢想。」
「你怎麼會這招?! 」他脫口而出。
「在之前的比賽之後,如果我只是利用別人把她從我的路上除掉,我會感到內疚的。」
大海一直延伸到地平線,海面上只有一座人造島嶼,千兆前線。它只有大約兩百平方米,但表面上密密麻麻地佈滿了集裝箱。
他與女孩的劍相交,卻被她迅速地將劍滑開,使他向一旁踉蹌。夏洛和勞拉沒有意識到,但一夏知道,這是筱之之流的旋迴刃返技。
「是的。」
千兆前線顫抖着,開始升入空中。當它脫離水面時,很明顯它真的只是一個由集裝箱組成的蜂巢。
「還沒到放棄的時候!這還沒完!」
勞拉在劍逼近時退縮,但夏洛在那裏掩護她。
「明白!」
「我不會讓你逃脫的!」夏洛的子彈像雨點般落下。但就在他們要結果她的時候,又一隊十架硃紅蜂出現了。
「掩護我!我要去把篠之之救回來!」他的眼睛閃爍着決心,他追趕着那個女孩。
不管它來自哪裏,現在都無能爲力。他們只能用自己所能發揮的力量進行戰鬥。
「去吧,我的硃紅蜂……」學員們在突然響起的聲音中準備戰鬥。
「成爲她的,織斑一夏。」
「你已經知道答案了,不是嗎?在內心深處的某個地方。」她微微一笑,「我是一個夢想。她夢想的力量。她從未停止夢想的未來。」
「等等!紅外傳感器在集裝箱裏檢測到了什麼!它們來了,一夏!」
一夏抬起手擋住來襲的一擊。他能聽到他的裝甲破裂的聲音。感覺到他的肉被撕裂。她的劍尖停在了他的眼前。不。是他的手擋住了它。
「沒關係。只要你現在明白了。對吧,勞拉?」
「我感激不盡。」
原本要擊中勞拉的一擊劈開了夏洛的護盾。在她們身後,夏洛和勞拉舉起了槍。
「等等,一夏!不!」夏洛和其他人意識到他們的引擎跟不上。他們的IS反應堆輸出在進入這個區域後突然下降。他們不禁覺得這不僅僅是機械故障,這裏的某些東西正在導致這種情況。
「清醒一點!你不是唯一一個想救篠之之的人!」
「篠之之在哪裏?! 」一夏的聲音充滿了憤怒,但女孩平靜地回答。
「那是什麼IS?篠之之在哪裏?! 」一夏轉向她,準備發動攻擊,但塞西莉亞和夏洛抓住了他的肩膀。
他們勇敢地戰鬥着,但寡不敵衆,在機動過程中越來越多的攻擊擊中了他們。但就在他們的護盾能量耗盡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聲音通過通訊傳來:「趴下!」
「事情總是這樣。」
「公主?! 你們在這裏做什麼?! 」
一夏沮喪地退縮回來,楯無在來襲的硃紅蜂的路徑上散佈了一團納米機器形成的霧。十架無人機穿過火牆飛來。
這足以讓一夏清醒過來。
「等等,一夏!一夏——!」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吸引着他,他和他的目標消失在太陽的眩光中。被留下的學員們陷入了一場激烈的戰鬥。
「不。我們的夢想。IS是爲了實現飛行員的夢想而製造的機器。」
「你們兩個沒事吧?! 」一夏臉上的震驚被勞拉的憤怒所回應。
「看,一夏!」在他們上方,太陽在她身後,一個女孩站在那裏,穿着看起來像是更邪惡版本的紅椿。她的臉很年輕,身材苗條而精緻。一個黑色的面罩遮住了她的眼睛——不,它不僅把她與世界隔開,也把世界與她隔開。
女孩摘下面罩。面罩後面是一雙和篠之之年輕時一樣的眼睛。不,不是「一樣」。她就是年輕時的篠之之。
「啊啊啊!」僅僅幾毫米的喘息空間,是他用自己的左手換來的。在他失去這最後的防線之前,他用右臂摟住了女孩。
「放開我!」被他抓住,她開始驚慌失措,從她肩上的烏加奇炮發射出一連串的射擊。
「讓我們看看誰能堅持更久!」
「嗯?! 」
他用手臂緊緊地摟着她,帶着她越飛越高,他的光翼撕扯着她,而烏加奇炮的射擊擊中了他。
「停下!停下!停下!……停下來!」
「不,篠之之!」
在天空中藍色漸漸變成黑色的地方,兩架IS爆炸了。
呃……
篠之之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她記憶中那片耀眼的白色沙灘,她的靈魂……藍色的大海和天空,白色的陸地。她在海岸上漫無目的地走着。
「我……」
然後她想起來了。想起了她所做的一切。
我……這都是因爲我想變得強大……紅椿。她得到的IS。所有IS的「統治者」。擁有支配其他任何IS的力量。有了它,她挑戰了千冬的IS,楯無。最後,千冬被打得太慘,甚至無法動彈,楯無也受到了致命的損壞。而當篠之之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時,她的記憶被封印了。被束。
「我做了什麼……」
千冬從IS的歷史中消失了。而這是她的錯。她試圖逃避責任。試圖扭曲它。試圖否認它。她自己的軟弱讓她想嘔吐。沒有辦法爲她所做的事情付出代價。沒有辦法救贖自己。
「我……我不……」
她不值得被拯救。不值得被一夏拯救。不值得被她的朋友們拯救。甚至不值得被紅椿拯救。
「我不能……」
她想消失。想消失不見。想讓這個世界再也看不到她這個渺小、狡猾的自己。想讓自己再也看不到這個渺小、狡猾的自己。
「不要逃避。」她聽到一個聲音。一夏的聲音。「不要逃避,篠之之。」
「一……夏……」篠之之看到他的樣子,眼淚奪眶而出。「爲什麼……爲什麼你要爲我做到這種地步?」
她轉過頭去,無法再看着他這樣。
篠之之能感覺到淚水在眼眶裏打轉。但如果他能爲她微笑。如果他能說這是因爲是她。她……她也能回以微笑。即使眼中含着淚水。
他又向前邁了一步,慢慢地伸出手。當她感覺到他的手拂過她的臉頰時,她終於轉過頭來面對他。
「你哭什麼?」
在他們旁邊,紅椿改完成了使命,開始消散。
就這樣,紅椿事件結束了。
「歡迎回來,篠之之。」
「閉嘴……」
「一……夏……」

「我在這裏等你,篠之之。」他強忍着傷口的疼痛,臉上擠出一絲微笑,鮮血從他受傷的手上湧出。不只是他的手。他的整個身體都是傷口和血跡。然而,他仍然在微笑。「你回來了。」
[她的夢想實現了……] 不知爲何,紅椿改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微笑。是程序設定還是它自己的意願,無人知曉。[然而,我……我很開心。我終於可以說我很開心了。]
他把失去知覺的紅椿改放在沙灘上,關閉了白式。
「啊……我回來了,一夏……」
「這不是很明顯嗎?」他向前邁了一步。「因爲你是你,篠之之。不是因爲你強大,或者你重要。因爲你是你。」
一夏,遍體鱗傷,他的IS白式被打成了廢鐵,降落在地上,紅椿改還在他的懷裏。
找到了自我,它化作光芒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