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56
《雪色的異邦人》 · 柚 · 5888 字
睜開眼睛醒來。
因爲之前勞累的行動,身體還是處於疲勞的狀態,醒來時頭也是迷糊着。彷彿在腦袋裏裂開了一個小型的河谷一樣。(原文:まるで頭の中に薄いヴェールがかかった様だった。ヴェール在字典裏是面紗,連起來就是在腦袋裏的薄小的面紗了,看了下百度的,則是有河谷、薄膜、簾幕、領隊的意思。思考了下就翻成腦袋裏出現河谷一樣疼痛吧)
在毯子裏過了一段時間一動不動的我,把全身的力氣調動了起來,將不願離開的身體強行從毯子裏起身。
然後告訴了在旁等候我起牀的女騎士桑,讓她去準備一些水。
我站在鏡子前面,看到鏡子裏面頭髮混亂、劉海翹起來、露出無精打采的表情的少女正迷糊的半眯着眼睛盯向自己。我撫摸了一下臉,原本就白色的皮膚在此時更顯得蒼白。
我將臉轉向端來的臉盆。
水,像結成冰一樣的寒冷。
我沒有穿上鎧甲,只套了件白與綠相間的外套就腳踩地板發出「咔滋咔滋」,迅速前往了【ベルモント】堡壘的作戰室去。
「大小姐,要準備一下早餐嗎?」
我轉頭向在後面跟隨着的女騎士露出了苦笑。
「真抱歉,暫時沒有什麼胃口...」
在排列着複數的桌子和因爲放置着大量的文件而顯得地方狹窄的作戰室裏,僅管是在一般人還在夢鄉時的清晨,也有許多的騎士以及堡壘的文官們在裏面匆匆地來回跑動着。大概是因爲魔獸羣在昨天半夜時仍然在不知疲倦的襲來,所以比起睡着的人,沒有睡覺的人或許會更多。
只有我在那裏好好的休眠實在感到抱歉......。
而且雖然睡得這麼好,但是腦袋還是沉甸甸的。
我「咕嚕咕嚕」的按摩了一下發澀的眼睛。
「加雷斯,現在的狀況如何?」
「哦,早上好啊,小姐。有好好的休息了嗎」
「嗯,是的,謝謝關心....」
加雷斯的眉頭皺了起來。
「小姐,臉色很蒼白哦」
輕輕的將眼睛打開.
聽起來大概是勞爾君的聲音吧。
「...是的,沒問題、真的不要緊啦」
「進攻的魔獸主要是沿着主要大道進攻,從山野那邊也出現了少量的。敵軍的大部分是由大量的小型魔獸構成的。但是包含小姐遭遇的尖叫者型在內,其他大型魔獸也被發現了複數的存在...」
有一個聲音傳來了過來。
哈....哈.....哈.....。
我笑了一下。但是那張笑臉上大概有些慘笑(虛弱)的感覺,我自己多少也是有點明白的。
保持靜止不動在這個黑暗的狀態下,就好像自己被攻擊掉到地獄裏面轉圈出不去的錯覺。(原文:俺は顔半分を手で覆い、目を瞑る。じっと暗闇の中にいると、ぐるぐる回って奈落に落ちて行きそうな錯覚に襲われた。)
我正準備這麼說,想要站起來的時候,但是腿和腰完全使不上勁。
「昨天的襲擊的魔獸羣確認了是在第六波後停止的。然後在夜裏,開始掃蕩殘存的魔獸」
...果然,身體開始情況不妙。
從遠處傳來不知道是誰的叫聲。
噗噌,在那個時刻,意識就這樣子斷開了。(本子!本子!本子!話說卡娜蒂已經潛意識把自己當女的了)
在和加雷斯以及騎士團的大家談過話後,現在則開始前往去借給從【ロバイ】救出的人們的房間。跟他們談談的話,說不定能得到在拉伯雷領地上發生的一些事情和線索。
「確實....」
「對啊,讓侯爵大人把唯姐給叫來吧!」
不用了,我(俺)....沒有問題的。應該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我將視線轉了回來。
「....姐」
「或許是魔獸的瘴氣導致的吧」
而且之後回去到因貝魯斯特,監察隊的報告也要...。救助的國王直系騎士團的騎士如果病情穩定了的話,也得馬上.....。
我晃了晃頭,繼續看向地圖。
我用手蓋住了半邊臉,把眼睛閉上。
雖然有在睡覺前從軍醫那裏得到了感冒藥,但是貌似沒有效果。
「誰快來,誰都好快點過來!卡娜蒂大人她!」
哈....哈....哈.....
如果不集中注意力的話....。
我(私)還有很多....。
「對braver和擁有銀氣才能的各位來說,在面對魔獸所構成的黑色的氣體也就是瘴氣,擁有抗性加成。但是身爲完全普通的一般人的大小姐被過於濃郁的瘴氣觸碰,長時間與瘴氣接觸,就會變成像這樣子虛弱的情況....」
「加雷斯,村莊的情況這麼樣了?」
「....知道了。那麼,就讓其他地方的村子也開始避難吧」
加雷斯的說明傳不到腦袋裏。
之後還得和勞爾君談一下,關於魔獸的狀態情報也想要得到。
身體到底這麼了....。
我摔到了地上。大衣的下襬在地板上像禮裙一樣的圓形蔓延開來。
優人隔斷一句話後過了一會兒,又接着說。(或者是優人緩慢的說。雖然想打成「優人說了一句話後,又思考一會後說道」,但考慮了下卡娜蒂現在只能聽到聲音,但是沒有看人,所以就打成最上面的了,原文:優人がぼそりと口を開いた。がぼそり字典裏沒有,看了下別人的好像是慢吞吞的意思,大概。)
頭也開始支撐不住,往下垂去。
「這裏和這裏,還有從這裏的線開始以北的地方讓全員開始避難如何?」
負責保護我的女騎士馬上從後面跑了過來。
加雷斯也在。
「小姐!真的沒有問題嗎?」
頭腦模糊,意識不定。而且,還有點稍微喘不過氣來。
光好刺眼....。
不用,沒有關係的....。
「嗯?不,沒問題的....。比起這個,狀況這麼樣了?」
嗚.....。
搖搖晃晃的我就這樣直接撞向了牆壁。當時,身體和腦子徹底混亂了。
「這裏還是再往下面一點比較好吧。然後.....」
好像有誰走了過來。
「和普通的魔獸羣不同」。在【ロバイ】城鎮時勞爾講的話讓我很在意。
視界漸漸變暗了。
嗚....。
「大小姐不像是優人桑和夏奈桑那樣強力的braver。或許連像希茲娜桑和希巴魯茲隊長那樣的銀氣才能也沒有呢?」(真是失禮,卡娜蒂只不過把銀氣拿去染髮了而已)
「確實,但咆哮者型和尖叫者型。 奏好像近距離面對過這些傢伙的黑霧。」
明明什麼也沒有做,但是呼吸開始混亂了。
感覺好難受...。
因爲正邊在思考東西邊下樓梯,在最後一階的時候,沒注意到就腳滑了。
「.....已經有三個村莊被魔獸羣給破壞了。其中有一個村莊避難沒有趕上,出現了犧牲者....」
「卡娜蒂大人,卡娜蒂大人?還請先堅持一下!」
誒....。好奇怪....。
必須要振作起來。必須要振作起來。必須要振作起來。
不行,在這個時候。
「如果有能治療的銀氣使在這裏就好了呢...」
希茲娜桑的聲音傳了過來。
這裏是夢境?還是現實?
加雷斯愁眉不展的指了下地圖。
「如果只是小型的魔獸應該沒有什麼問題的吧」
「卡娜蒂大人!」
夏奈,聲音好響....。聲音在腦袋裏迴盪着。
「 無論如何如果是讓小姐的病情穩定下來的話,還是先讓小姐撤退到因貝魯斯特里比較好。」
哈......哈.......哈....。
抱歉,大家。
居然在這個時候,添了麻煩....。
意識再次沉到了黑暗之中。
因爲「咕咚咕咚」的震動晃動着後背,再次醒了過來。
感覺好難受。
還是頭暈目眩的狀態、
在胸口裏總有一種讓我作嘔的感覺。
身體好重,動不起來。
低矮的天花板,狹小的空間。還有這個振動感。(沒錯,你進了小黑屋被啪啪啪了)(霧)
這裏,是在馬車裏面嗎?
「沒問題嗎?卡娜蒂桑」
希茲娜桑向我那看了一眼。
是的....。
雖然想要這麼回答,但是聲音卻無法從喉嚨那裏引出來。
希茲娜打開了馬車的窗戶。從窗戶那有點冷的空氣進入了馬車中。有點發熱的身體感覺舒服了一點。
「希巴魯茲隊長,卡娜蒂桑醒過來了!先稍微休息一下吧!」
希巴魯茲希,也在這裏嗎。
爲了不再爲優人他們和四周繼續添麻煩。
「這樣就好了。失敗了就後悔吧。然後,請對自己好好的反省一下錯誤。這樣就可以從失敗的地方往前進了一步。」
「真的很抱歉,西利斯老師...」
從舒服的小睡中,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反省了,然後也後悔了.
爺爺是要攻擊面的部位!
就在這時,西利斯他露出了惡作劇的笑容悄悄的將臉靠近過來。然後發出了只有我能聽到的細語聲。
啊咧,但是我(私)爲什麼會穿着男子的制服呢?
爺爺的銳利眼睛放出光,輕鬆反擊我的攻擊的竹刀在空氣中肆意飄揚着。
大概是回到父親大人的地方吧。
夏奈也...。
等注意的時候,已經被爺爺用竹刀打到了自己的軀體的部位。
「是這樣麼...」
拿着包走出了走廊,看到在和友人們還有正在說笨蛋話的優人揮手告別了。(原文:鞄を持って廊下に出ると、友人たちと馬鹿話している優人
但是,即使是反省後,又重複犯了同樣的錯誤這麼辦?
「如果不斷的持續着這個輪迴,就算每次都只有一點點,你也能往前前進着。」
原本露着平靜的臉的爺爺突然笑了起來。
「卡娜蒂醬,沒事嗎?」
「卡娜蒂君!這裏你有在聽嗎?」
我聽到爺爺的提問後,猛地抬起了臉。然後猶豫了一會後,點了點頭。
「雖然可能會有點晚,今天也...」
西利斯老師突然哈哈的笑了起來。
是高中校服的夏裝褲子和襯衫,那個胸口膨脹的撐着衣服。(誒?!!)
「卡娜蒂醬?希茲娜桑!」
「啊,輸了。」
在和利蒂希婭揮手告別後,和優人進行了匯合,並且在中途還遇見了唯,就三個人一起回家了。
將頭稍微伸了起來。然後,看到出現在視野裏的自己的着裝,突然感到了疑惑。
「卡娜蒂,變強了呢」
「卡娜蒂」
「是要叫我西利斯·迪耶魯老師吧,只有在兩個人獨處的時候才能直呼我的名字哦」
自己的臉馬上變得通紅了起來。
這裏是溫暖的午後的陽光充滿着的教室。我(私)好像在不知不覺就打瞌睡了。
に手を振った。不清楚是優人在和朋友告別,還是卡娜蒂在和朋友和優人告別。)
如果再加上夏奈和利寇特就是在往常回家的時候一起走的成員了....。
來到道場後,和同年級的利蒂希亞(レティシア)輪流進行對招,最後還進行了比賽形式的練習對戰,流了很多汗。
。但是如果這件事錯了的話,你也要反省自己」
而且,那個距離爺爺只用一步就縮短了距離。
誒,又被戲弄了....。
在姐姐在做晚飯的準備的時候,我(私)則要跟爺爺在道場裏進行練習。
那樣的話有點可怕。
是那位最近剛上任的年輕男老師,站在那裏嘆了一口氣。
我(俺)垂下了肩。
「最近也給優人和希巴魯茲們添了很多麻煩 ....」
我(私)一切的動作都被爺爺全部看穿了。
我這會是要去哪裏呢。
「是!」
...真是個閒人。
在上課結束後,身體有點疲勞的我(私)向道場走去。今天放學後是要參加劍道部的社團活動。
我(私)們回收了竹刀並向對方鞠躬敬禮。
「哦,卡娜蒂。今天也一起回去嗎?」
太刀を弾き返し、3太刀目を防げないと感じた私は、大きく下がって間合いを取った。不清楚是爺爺的攻擊,還是卡娜蒂的攻擊)
我再次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爺爺把防具卸下後,擦了一下汗。我(私)也保持沉默的做了同樣的動作。
「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不要放棄。要常用自己的頭腦去思考。用自己的手去想着如何打破現狀。在仔細思考後想到要做的事情的話,就要去實施
父親大人總是工作到很晚。父親大人則是在做着叫做「領主」的費勁的工作,所以每天都是急急忙忙的。
「....蒂君」
「嘛,我也去其他地方閒逛一下好了」
啊哇哇哇...。
一邊這麼想時,一邊舉起竹刀進行防禦的瞬間,「啪」的響起乾澀的聲音。
爺爺的第一斬和第二斬被我擊回後,猛烈襲來的第三斬正要防禦時,眼睛不自覺得閉了起來導致我的反應速度大幅度下降。0;原文:1太刀、2
在那句話後回過神來。不知什麼時候,老師已經站在了我的面前。
嗯.完全沒有察覺到。
我凝視着爺爺。(並使用了死亡凝視)(劃掉)
明明現在應該不會再有了的....
「...所以呢,反省了嗎?」
因貝魯斯特嗎。
爺爺朝我(俺)這看了過來。那是充滿了懷念、溫柔的眼睛...。
所以晚飯總是我和爺爺還有姐姐三個人一起解決的。
前進....。
「 .....是的!」
爺爺的表情消失(崩壞)了。(おじいちゃんが相好を崩す。)
「卡娜蒂,爺爺,飯已經做好了哦」
姐姐招呼着我(私)們過去。
三個人和諧的喫完了晚餐後,收拾了下飯桌,洗完了澡的我(私)坐在姐姐的房間裏看電視。
電視上播放的是少女騎士與黑色魔獸的戰鬥着的幻想型的電影。
我(私)抱着巨大的貓咪布娃娃,同時下巴埋在裏面注視着畫面。對主人公有着莫名的共鳴。
「卡娜蒂醬,最近在很努力嘛」
原本正在看書的姐姐把頭轉向我這。
是和我(私)一樣的臉。
只是我(私)的頭髮是銀色,姐姐是明亮的茶色。(誒?!我現在是在半夜不要跟我講鬼故事啊)
伊莉斯姐姐露出了「呼呼」的笑容。笑得十分的溫柔。
「那原本是我應該要承擔的事情呢,對不起呢」
「不是,不是那樣的..」
我(私)向伊莉斯姐姐抬頭看去。
「我(私)真的能好好代替姐姐完成任務嗎?真的有對父親大人起到作用嗎?」
伊莉斯姐姐露出了否定的表情搖了搖頭。
「卡娜蒂醬。你纔不是來代替我的哦。父親大人也說過了吧,並不是代替我,而是作爲卡娜蒂這個本身的父親的女兒」
我(私)將貓緊緊的抱着,把頭埋了進去。
被雪覆蓋住的一片白色的世界。儘管如此,雪還是在天空中靜靜的持續飄落着。
赤腳踩着地板,冷氣開始順着腳上來。
彷彿在被春天的陽光照耀着…。
慢慢的睜開了眼睛,是那個在因貝魯斯特已經看慣了的我的房間。
將白色並蒙上一層霧的窗戶用力的擦了一下。
在那裏,一片銀白色的世界正蔓延在我的視野中。
要努力。
(以下我都是(俺))
「那麼,也該到了起牀的時候了」
我在胸口前握着拳頭。
我微微的點了點頭。
身體雖然還是沒有什麼力氣,但是心情不壞了,腦袋也不痛了。
現在被這個雪所染上的這個城市,這個侯爵領土,還有人們,一定要守護住。
呼呼,就算是莉莉安娜桑,居然在別人面前也會打瞌睡呀。
在椅子上看到正掛着的羊毛衫,我拿起後把它披上了肩,就這樣走到窗邊。
在房間的入口處,莉莉安娜桑正坐在椅子上,頭稍微有點垂下的打着瞌睡。眼鏡有點稍微滑落了。
我悄悄的從牀上把身體離開。
在我的牀上,穿着僧服的唯正臉朝下,半躺在被子上睡着了。(動漫裏面女主病探男主睡着後的那個標準姿勢)
不知爲何,眼淚充滿了眼眶,快要溢出。在內心裏也充斥着如此的悲傷。究竟之前是做了這樣的夢呢。
慢慢的將身體撐起。
「卡娜蒂醬。父親大人和侯爵領地,就拜託你了哦。雖然有着有點奇怪的人,但是也有喜歡的人存在的那個地方。那個我們的故鄉 」
稍微還有點暗。
伊莉斯姐姐軟軟的笑着。
爺爺,伊莉斯姐姐.....。
是你來治療了我嗎。
還完全不夠....。
重要的是,不要放棄任何事情...。
我到底睡了多久呢。
在我在睡覺的時候,發生了什麼嗎?
從沉重的灰色的天空上,不斷地飄落着白銀的雪。在看慣了的宅邸的庭院,已經被白色的雪覆蓋包圍到了一定的坡度。在行政府的尖塔城堡那也是
好溫暖,好暖和。
但是,無論發生了什麼...。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