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国王的N难
《德尔菲尼亚战记》 · 茅田砂胡 · 2.3万 字
国王的结婚就像即位一样是最高级别的活动,甚至比即位更让国民兴奋。
渥尔-格瑞克的婚姻可谓是双喜临门,因为在仪式进行期间,国王和王妃成功地击退了坦加发起的卑怯进攻。
寇拉尔市民对这个话题争论了好一阵子。
当士兵们从郎邦战役中凯旋归来时,他们的热情更加高涨,市民们都聚集在士兵们身边,并与他们热情交谈。
士兵们也纷纷讲述自己的功绩,但更值得一提的是在国王身边战斗并展现英勇气概的新王妃——她如同胜利女神般不容敌人靠近,并在战场上慷慨激昂地演讲。
「我一直以为胜利女神都是丑女。」
「连敌兵们都看得入迷了!」
「对了对了!在你还不注意的时候,就会被王妃殿下一刀砍翻哦。」
「吓死我了!」
人们的话题自然而然地转移到下一个阶段,国王的婚事成为国民理所当然的话题。
「继承人早点诞生就好了。」
「第一个孩子还是王子比较好。」
「啊,如果是那个王妃的话,一定会生下坚强的王子吧。」
市民们还不知道这样的期待将会落空,德尔菲尼娅的新王妃绝对没有生下继承人的希望。
王妃并不想与国王成为『实际夫妻』。
他们认为这只是一份合同,仅仅在一张纸上签了名字而已,而王妃她也很清楚自己无法生育继承人。
此外,这位王妃还表示如果国王逼迫她,她将无法原谅国王,并且国王也同意了。
「我既非多管闲事之人,也非不顾性命之人,所以不会去碰你这种危险之物得」。
尽管深知国民都期待着继承人的诞生,但国王和新王妃却保持平静。
「我是庶出之人,如果要问我的血统,先王的外甥才是最纯正的血统,不需要下一任国王就一定要是我的儿子。」
但是,在如繁星般众多的风尘女子中贵到这种程度的女人应该也是凤毛麟角。
巴鲁脸色突然变了。
国王的表弟、萨沃亚公爵,诺拉-巴鲁也抱着同样的想法投身于这个问题。
虽然没有公开宣称,但德尔菲尼亚的国王却在认真思考君主不应该有的事情,而作为王妃来说也是如此。
理由很简单,伊文暗中非常同情自己的青梅竹马。
「王妃殿下没有生下继承人的希望——既然如此,无论如何也要安排侧室……」
巴鲁也利用首席公爵的人脉,选定了合适的女人。
「这里必须由我出面。」
「不,差远了。对方在潘达斯可是有名声的,对男人可谓是经验丰富。再说了,你找的那种女人,怎么可能会我们那个纯纯的土包子打成一片呢。」
从最底层的风尘女子到与王侯贵族打交道的歌姬、舞姬,范围非常广泛,男人们根据自己的谨慎程度和身份选择女性。
伊文一边反驳,一边试探道。
「如果没有夫人的话,那家伙就活得太不滋润了。没办法,我只能搏一搏了。」
在一般情况下,这两个人不可能直接认识或交谈,但他们通过渥尔-格瑞克联系在一起。
「哪?」
虽然潘达斯只是位于特巴河河口的岛国,但整个国家可以说是一个巨大的游乐设施。
「真是失礼了。那我换一种说法。对于那种木头人来说,千金小姐实在是太沉重了。」
「不过她才十八岁,可怜的是,刚结婚没多久,丈夫就去世了。」
「哦?我很意外。贵族不都是进行没有爱情的政治婚姻吗?陛下的父母……我指费尔南伯爵和伯爵夫人,并不包括上一任陛下——他们是例外。」
听了巴鲁的话,伊文有点为难地挠了挠头。
如果这是事实,那就太了不起了。
「如果你不知道,我可以告诉你,恩德华夫人只是名义上的爱妾。再说了,那种人就算给你的朋友找个喜欢炫耀家世和血统、追求地位和财富而缺乏理想的贵妇人,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不久之后会有人说不能生育的王妃不合适吗?那时候我就搬出去好了。」
「不要太小看我了,骑士团长大人,我找的人跟那些失魂落魄的风尘女子不一样,是刚从潘达斯回来的女人。」
这里以盛产最高级奢侈品而闻名——当然,这里的女人们也有阶层之分。
她是一个属于这个阶层的女人,通过让男人不断地花钱最终获得自由。
其中也有花多少钱也买不到的女人。因为那些女人有选择客人权利。
这本来就是个大问题。
「必须让表兄大人也有个侧室……」
「把木头人当作敬称,你还真是岂有此理啊。」
首当其冲的就是女官长。
「那个嘛,结婚时的事我不知道。不过两人真的是很恩爱的夫妻,就连经常出入此地的领民也都知道。」
作为前任国王的侄子和第一公爵家族的长子,巴鲁在王室身边长大,因此他也非常清楚地这一点。
「虽然站在国王的立场上,这可能有些困难,但我希望陛下也能拥有——像那两位一样幸福的家庭。」
为了夺回国王的宝座,塔乌的自由民发挥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并且现在伊文可以说是国王亲卫队长。
然而,王位继承问题和作为男人的生活方式是两回事。
因为他是不会放任不幸的女性不管的性格。
伊文用力地咂了咂嘴。
「只有这一点,我跟你非常同感。」
「表兄大人作为国王当之无愧,像山贼一样自由民,怎么可能找得到合适的女人呢?」
「这是不可能的——无论好坏,王妃都应该如此。」
巴鲁在心里咂了咂嘴。
「那家伙怎么样?」
「是个遗孀。」
然而,与国王亲近的人却另有打算。
当然,巴鲁对此并不感兴趣。
之前一直背对着说话的两人终于转向对方。
伊文也停下了脚步,但他并没有回头。
因为人们口中的少女通常是指末婚的女孩子。
「听说她刚过生日,但也还不到二十五岁。哪怕用难听的话说,她都是一个心直口快、外表靓丽的好女人。」
「正因为如此,我觉得懂行的女人反而更好。」
巴鲁的脸色有点变了。
为了重新确认国王的喜好,她找来国王青梅竹马的独立骑兵队长,询问国王在作为伯爵儿子时代的女性经历,发现国王也有男人的『仁义』。
正因为国王是国王,他也应该有自己的时间。
「你才是想找个什么样的女人呢?」
「如果是在街边或店里卖的,那就太不像话了。」
「现在,我正在寻找一个性格爽快的女人。」
「你真是在奇怪的地方表现出温柔啊,作为青梅竹马的我可都没有这么温柔哦。」
毫不夸张地说,留下国王的血脉(而且必须是儿子),才是国王唯一的使命。
在公共场合吵架这种粗鲁的行为不是伊文所喜欢的,因此他微微低下头,打算直接走过去。但巴鲁在与他擦身而过时却停下脚步,并自言自语地说道。
巴鲁这样的大贵族和伊文那样的平民(或者更确切地说相当于在社会上的无赖自由民),通常生活在完全不同的世界。
「那你会怎么说?」
对伊文来说,提起青梅竹马的父母,即使到现在,他仍然能看见他们的面孔。
「这一点我也同感,因为她是我们的胜利女神,所以最好能待在陛下身边。」
「虽然表兄大人是单身,但如果没有一个宠姬,就会有碍国王的面子。尽管不敢明说,但可以确定的是,那个王妃不会生下继承人。」
花魁位在歌姬、舞姬之下。
「很不巧,我和那位习惯奢华生活的公爵大人有所不同。虽然我不知道其身份,但她也并非是什么便宜的女人。我记得……她自称是花魁。」
听到他冷冷地反问,毒舌家巴鲁沉默了片刻。
这实在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
巴鲁则点头答应了熟人的遗孀。
「你明明知道表兄大人不喜欢女人,却指望他会突然对刚从潘达斯来的女人出神,这跟给刚学会骑马的人配一匹烈马有什么两样?」
虽然让人很厌烦,但仍觉得很有趣。
「把国王称呼为木头可是一种不敬之罪啊,独骑长。而且要补充一点,如果你认为我给表兄大人找的那位是那种只关注流行、化妆、服饰和男人身份与财力,并没有理想女性特质的女人的话,那这也算是对我的侮辱了。」
而且,这种冷淡的态度也是和潘达斯的女人们愉快的方式之一。
「在现在,我也不认为选择那个王妃本身是错误的。」
而作为大华三国之一的大国之王,如果想要得到宠姬,那女人就不能随便挑选了。
在一旁耐心等待的伊文惊讶地回答。
国王也很喜欢他来访,所以让他大方地进出王宫。
「我也是。」
「既然已经爬到这个地步了,为什么还要从潘达斯出来呢?」
「不对,正因为表兄大人不习惯和女性打交道,所以才要选择一个纯情少女作伴。」
他对潘达斯这个地名完全不感到惊讶,甚至立刻就说出了这个词,还真是了不起啊。
虽然他含糊其辞地从女官长那里逃脱了,但对于国王拥有侧室这件事本身,他也赞成。
如果是以前的巴鲁,绝对不会让明知不能生育的女人当王妃。
伊文夸张地举起双手。
「遗孀不能被称为少女吧?」
伊文的语气带着一丝怀疑。
「说什么傻话,你想让做那种买卖的女人想接近表兄大人吗?要是得了什么大病怎么办。」
「表兄大人呢……确实,是那种不习惯女性的人。」
因为不被女人理睬,就嚷嚷着『你收了我的钱』、『骗钱』的男人,根本就连花魁的脸都没办法看到。
「因为第一次结婚很早,十八岁的话就算现在才结婚也不奇怪。最重要的是,在我看来,她是个非常美丽、善良的女人。」
巴鲁挺起胸膛回答。
伊文也满不在乎地回击。
「哦,费尔南伯爵结婚时候的事你也知道?看来你年事已高啊。」
「我也有同感。」
抱着胳膊认真思考后,慎重地说出了这句话。
这天,正要离开本宫时,他看到从正门进来的伊文,于是皱起了眉头。
「……」
尽管意识到自己做出了疯狂之举,但相比于是否有继承人而言,如果国王的身边缺少那位公主才真正令人遗憾。
「哦?」
巴鲁虽然对说出自己不知道的情报的无赖男人感到厌恶,但他还是立刻讽刺地回了一句。
看不到伊文那种表情的巴鲁接着说。
然而,在国王希望格林迪艾塔-莱丹成为王妃时,至少表面上看来他并没有反对。
「当然,除了胜利女神的保佑之外,表兄大人也一定要拥有真正爱着的女人吧。」
平日里只会毒舌连篇的对方,居然如此坦率,真让人不舒服,伊文不由得皱起眉头来。
巴鲁也知道伊文喜欢出入萨席斯,那是寇港口拉尔沿岸的繁华街道,风月场所林立。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来看看国王喜欢哪个女人吧!」
「首先要修正你称呼国王为那家伙的说法,独立骑兵队长。反正,最后肯定是我挑选遗孀。」
「好吧,我接受了!潘达斯的高级花魁和清秀的遗孀中,哪一个更符合陛下的眼光呢?我们拭目以待吧。」
「求之不得。」
两人没有注意到,有人在壮丽的拱柱上用心聆听了这番对话。
是王妃。
虽然两人正聊着要给自己的丈夫找个爱妾,但这个人既没有生气,也没有责怪两人,只是呆呆地望着天空低语。
「说得可真吓人……」
伊文立刻开始了行动。
他看准国王稍事离开办公室的时机,迅速上前搭话。
「有空的话,难道不出去一下吗?」
被突然这么一问,渥尔很吃惊。
尽管伊文通常以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进入本宫,然而他却是一个极其重视朋友立场的人,从不将自身之事强加于已成为国王的青梅竹马。
然而,这样的他却想把自己带出去。
这是哪刮来的风?
渥尔战战兢兢地问,他则是笑着回答道。
「没什么,观察城市和市民的情况也是国王的体面职责之一吧。当然这只是个借口,实际上,有人想与你见个面。」
渥尔越发吃惊了。
让『国王』与他人见面可不是一般的事。
也许是发生了什么问题,但至今为止,伊文从未向国王提出过类似的『请求』。
与此同时,她们还从客人那里购买豪华服装和饰品,订购昂贵的化妆品。
「要说这家里的主人,他以前确实是我的丈夫。」
「有什么纠纷吗?」
要将这样的房子作为毕业后的零花钱,需要非同一般的财力才能做到。
伊文敲了敲门,大门随即打开了。
这里没有正门,而是直接面对马路,并且旁边也没有任何侧门。
此时,达莎仍跪在地上,抬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国王。
达莎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她觉得这位国王真是与众不同。
他穿着行装,带着伊文出了宫。
中庭上建有两层楼高的回廊,在国王正面有通向内部的通道。
准确来说,这是一家店铺的结构,而且还是售卖上流社会喜爱的奢侈品的店铺。
「请坐吧,夫人。我作为客人,在你家里的说这种话反倒很奇怪。」
因为是在国王面前,所以她才这样做。
「是的,目前还没有其他人。」
「不用多礼了!你的主人在吗?」
伊文回头看着国王说道。
「僭越?」
「不,我曾经只是花魁,不能这么僭越。」
「没有,我和先生是在潘达斯分开的。」
而且,付了钱也不能立即见到对方。只要是不喜欢的客人,她们就有权利拒绝接待。
「啊,不是,不是……陪我一会儿好吗?」
对面是一个宏伟建筑物,三层楼高。
「我认为最大的资金来源应该是女性。」
「好的,请您尽管问。」
渥尔非常佩服如此宽容大度的丈夫。
「那么,这个房子现在只有你一个人住吗?」
哪怕在这位国王看来,其也是绝无仅有的顶级布料之一,只有富裕的贵妇才得以佩戴。
「是的,熟悉的东西总是最好的。」
国王觉得他不说理由是有更重要原因,所以有些紧张。
「你身上的衣服也是潘达斯制作的吗?」
渥尔也终于反应过来了,并挪动了椅子。
「这是我的荣幸。」
进入建筑物后,国王被带到了一个气派的起居室中,尔在起居室前面是草坪和树木构成的庭院,而少女正好把国王带到了那里。
「那么拥有这里的人就是你家的主人吗?」
尽管如此,她还是认真地回答了问题。
「把衣服和化妆品送给王妃吗?那太过分了,我会被骂得很惨。」
国王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真是不好意思。」
因此,潘达斯生产的服装、化妆品和饰品质量都是最高的,是全大陆女性所向往的对象,各国的王公贵妇都争相购买。
虽然不想自夸,但国王见过很多盛装打扮的美女,而眼前这位明显与王宫里贵妇们在姿态和举止上有所区别。
渥尔一边佩服眼前的奇妙景象,一边欣赏着精心打理过的庭院。
国王最关心潘达斯这个国家的现状、市民生活以及经济。
要把他带到王宫来,对方好像是个细心的人。
坐在国王对面的达莎面带微笑。
「不是,这里是我家,前几天刚来的。」
就在这时,他听到背后传来了开门声音。
既然是过去式,就表示现在已经和那个丈夫分手了。
没办法,国王在少女的催促下走进门去。
国王礼貌地低下头,并继续提问。
为了成为她们『熟识的客人』,必须毫不吝啬地花钱,并送出价值连城、甚至非常有品味的礼物。
但目的地却很奇怪,与伊文经常光顾的闹市区完全不同。
当他进去一看时,立刻大吃一惊。
然而,国王想要听到的事情与她预期的完全不同。
「寇拉尔城里有这么富有的老爷吗?」
「这款口红真可怕!听说有些人因为害怕剥落而连东西都不敢吃了。你会用这么贵重的口红吗?」
「我不知道市场行情,潘达斯的高级商品价格是多少?」
「那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即使是销售奢侈品的店家,这里也太奢华了。」
少女沿着小路继续前行,并且国王跟在她后面。
国王瞪大了眼睛。
尽管国王对女性服饰一窍不通,但她在产品面料方面却有一定了解,并能够辨别国产货和进口货。
那一头亮泽的秀发盘起来了,并点缀上些许的银粉。
出来迎接他们的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她恭敬地低头行礼。
因为进来的不是风尘仆仆的商人,而是一个美丽得让人无法言喻的女性。
「哦?那是……」
达莎含蓄地笑了笑,继续说。
作为大都市寇拉尔,除了平民区和商业街外还有高级住宅区林立的富裕阶层住宅区,而这里是平时伊文根本不会去的角落。
国王不禁反问道。
「那是根据女人们的等级而定的,歌姬、舞姬会使用价值十枚金币的口红。」
虽然他的口气很轻松,但多年的交往让渥尔知道,自己无法轻易接受这个说法。
通往庭院的小门已经打开,草坪前面有一个露台。
他非常认真地回礼。
她肌肤如凝脂般光滑,面颊红润,给人以极其健康的印象,而其深邃黑眸则闪耀着夺目的光芒。
右手边是一个整洁有序的中庭,阳光哗啦哗啦地洒下来。
国王用力地甩来甩头,一本正经地问道。
阳台上放着椅子和桌子,这里很适合一边欣赏庭院一边喝茶,让人不由得联想到芙蓉宫的恩德华夫人。
这个直接得可怕的问题让达莎瞪大了眼睛,但他微笑着摇了摇头。
「能和从潘达斯回来的人见面真是太高兴了,请详细说说吧?」
「什么事……」
那就是游女的上宾了。而国王又歪了歪头。
国王瞪大了眼睛跟在朋友后面,但他落脚的地方似乎不是住宅,因为房子的结构与普通的住宅不同。
「在的,请您稍等。」
像是是风尘女子的最高峰——歌姬、舞姬的话,光是见面就需要花费不少的钱。
「什么?」
而达莎是个聪明的女人,所以她用平静的语气回答。
然而,他本来就是个聪明人,因此敏锐地察觉到了。
与之不同的是,国王坐在铺着细致丝绸的椅子上,眼前摆放光彩照人的桌子。
达莎安静地坐下。
虽然这对于一般人而言是直言不讳的事情,但他却能够毫无顾忌、直截了当并面带笑容地询问。
「据我所知,尽管潘达斯是一个小岛屿,但却是一个非常富裕的国家。为什么会如此呢?主要经济来源是什么?」
「这是自然的。」
「非常荣幸见到您,渥尔-格瑞克国王陛下——您叫我达莎就好。」
直截了当地说,她根本不像个外行人。
「当然,寇拉尔的产品也很漂亮。不过,我听说有些贵妇人喜欢使用潘达斯的商品。陛下也买给王妃殿下怎样?」
刚才经过的房间陈设也都非常好,即使对这些东西不太熟悉的国王也能看出来。
虽然渥尔既是大笨蛋,又是木头人,还是土包子,但他也注意到眼前这位女性的美丽与众不同。
然而,伊文真的轻轻一挥手就转身离开了。
顿时,国王热情地探出身子。
当散发着芬芳香气的淑女缓步走入之后,她在国王面前屈膝行礼并以沉静的语调致意。
「这里不是商店,而是什么风月场所吗?」
如果完全不说明情况,还摆出一脸悠闲的样子,那这种态度也确实很让人为难。
她的嘴唇宛若鲜红玫瑰般动人,身穿深色常服上绣有浅紫羽毛图案。
「我可以问问您吗?」
如果是普通的风尘女子,虽然不会因为对方国王的身份而感到轻蔑,但也会掩饰不住困惑的表情吧。
「原来如此,即使财力雄厚,地位低的人也不能与地位高的人竞争。」
达莎第一次露出有点为难的微笑。
「也不一定是这样的,只是俗话说得好,树大招风。而且,毫无缘由地燃起他人对抗心可不是什么聪明之举。」
国王佩服地点头。
忌惮上位者可以说是生活在等级制度中的人的基本处世态度,但他也是第一次知道,这种态度同样存在于风尘女子的圈子里。
「我学到了很多东西——据我所知,风尘女子之间的争斗几乎都是为了侵犯彼此的尊严,而这只是为了能够争夺顾客。」
能够坦率地对当时的艺伎说这种话的男人,想必非常难得一见。
达莎黑色的瞳孔依然闪耀着他所认可的神秘光芒。
「我记得,在潘达斯也听说过风尘女子之间有这样的斗争。不过,因为我们所处的社会完全不同,所以更详细的情况,请恕我也不知道……」
「哦?难道您并非风尘女子吗?
」这次,达莎失声笑了。
国王不知道的是,她曾经在潘达斯登上花魁之位。
换句话说,这对于一个经历锻炼、能够完美驾驭感情的女人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
总而言之,达莎认为让国王表现出某种程度的人性反应是有效果的。
「如果都一样,别说歌姬、舞姬了,就连那些比我地位低的风尘女子也不会乐意。」
在从达莎那里听到了更多关于潘达斯的故事之后,国王心满意足地站起来。
「您给我讲了很多有趣的故事,谢谢。」
达莎把国王送到大门口,并安详地低下头。
「如果方便的话,请再来找我,我等着您。」
「是啊!只要能让您高兴,我就会过来。」
国王吃了一惊。
「我这里也有一个不是风尘女子的女人的事情要和表哥商量,明天下午您能给我一点时间吗?」
国王笑着说完离开了达莎的家。
当天,巴鲁带着国王参观的是位于寇拉尔边上的萨沃亚公爵家的别墅。
「那么,花魁就在上面吗?」
虽然对方说出了和预想当中不一样的话,但巴鲁没有迟疑。
不过如果国王的评价就另当别论了。
国王叹了一口气。
不过,随后他就露出满足的笑容点了点头。
巴鲁一边若无其事地回答,一边问了一个令人在意的问题。
「我想应该是,最优秀和最普通的女性都是有的,对象从有钱的平民到下级贵族,所以她们拥有广泛的顾客层。这些女性被也各自的风月场所作为专属招牌而供奉着。据说,在这些风月场所里都有一间类似社交场所的房间,贵妇们在里面招待客人,而顾客则会从中挑选自己喜欢的女人。」
「我的表兄大人,您可能不知道,埃珀顿公爵家是我家的远亲。现在的公爵有一个女儿,两年前嫁给了拉姆齐男爵,可不到两年,丈夫就去世了,她也就回到了娘家。虽说是遗孀,但她年仅十八岁,面貌和仪态也十分的年轻。由于实在不忍心女儿就这么孤老,埃珀顿公爵也表示,丈夫的事情差不多可以忘记了,应该开始新的生活了。可女儿却非常顽固,她觉得一旦做了拉姆齐的妻子,那就要一辈子去侍奉丈夫,这才是淑女的人生之路。」
「两层楼的别墅,房间数量也是相当的多。这里真的很狭窄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表兄大人,我还有骑士团长这么重要的职务呢。如果认真工作的话,就没有时间去那迷迷糊糊地过日子。总而言之,那里是靠父母的钱游手好闲的败家子、退休的大富豪,以及与政务毫无关系却有钱到烂的王族们最喜欢去的地方。」
「这种事经常发生,所以我常常在想表兄大人能即位真是太好了。有一件事,我觉得不能够大声地说出来——如果是我另一个表兄莱昂来当国王的话,那个傻瓜肯定会已故的德鲁瓦先王的国政给败坏了,我一想到这种可能,国家最糟糕的未来就历历在目了。」
这似乎是巴鲁的指示,他希望能给遗孀带来一点安慰。
虽然现在已经不使用了,但清扫还是照常进行,走廊上还装饰着鲜花。
虽然很小,但却拥有气派的门庭,院子一直延伸到大门。
「如果是这样的话,时间应该能够解决问题。虽然她现在正处于悲伤的深渊中,但她只有十八岁,伤势痊愈还为时过早,埃珀顿公爵是否太过急躁了?」
巴鲁则等到了回到王宫的国王。
「您和那些女人有关系吗?」
「既然已经有继承人的话,那她就是后妻吧。遗孀,不,当时的埃珀顿小姐,是自愿嫁给拉姆齐男爵的吗?」
在战乱时代,为了表彰有功的臣子,国王经常会授予他们爵位。
「关于详细的情况,我们明天再说吧。」
「如果可以的话,我会自己处理。但是我实在无法做出决定,所以想请表兄大人帮忙。」
虽然不喜欢跟国王从小一起长大的自由民,但对于戴王冠的表兄大人来说,还是让他习惯一下如何对待女性比较好。
「为什么?表弟,你才是最合适的人选吧。」
巴鲁的眉毛一皱,他也是身经百战的人。
「是的。」
国王就是会这样说的人。
国王点了点头。
国王突然想起了什么,变得心神不定。
「我国的国王打破常规到什么程度呢……」
对于以存续家族为第一要务的贵族来说,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也可以说这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措施,但也确实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事情。
国王无奈地仰天长叹。
巴鲁脸上浮现出难以言喻的笑容,虽然他看起来就像一头温顺无害的牛。
虽然现在很狼狈,但自己还是发自内心地赞同那个山贼,甚至还有些同情他。
「表弟,你难道要我说服那位遗孀?」
「您尽管问。」
「真的吗?」
因为是独生女,所以如果不结婚的话,家庭可能会断绝香火。埃珀顿公爵担心这种情况吧?但是她不是已经结过一次婚了吗?」
「正好,我也有想问的事,如果你了解潘达斯的风尘女子的话,能请你告诉我吗?」
作为奖赏,被授予的领地当然会让家臣们高兴,但如果分得太慷慨,王室的领地就会消失。
巴鲁顿时感到全身无力,几乎要从膝盖上塌下来了。
国王巨大的身躯瞪大了眼睛。
「这就很奇怪了,为什么是表弟你找我商量女人的事,而不是自己解决呢?」
「这怎么可能?如果是替男人还债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这也不仅仅是我个人的见解,而是在社会上普遍存在的意见——对于痴迷到那种程度的女人来说,她们不太可能升到花魁这样地位。」
巴鲁小吸了一口气。
「我也是这么说的,毕竟丈夫去世才一年多。我也主张等待一段时间,她或许会改变想法呢。然而,埃珀顿公爵似乎没有那么闲暇。他认为继续下去女儿就完全毁了,所以希望您能设法说服他女儿。」
「表兄大人,在您成家立业后,终于打算在情道上精进了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虽然表达得不好,但对她们来说,男人可以分为两类。她们应该有一双慧眼,能准确地判断出男人价值多少以及是否能让她们将钱贡献给他们。」
因此,他们改为通过授予爵位来犒劳臣下。
这里与王城内那些壮丽的公馆有很多不同之处。
国王把马交给表弟,然后跟在他后面走进了大门。
「那就是您了……」
「我觉得你说得已经够大声了,表弟!」
「那我来翻译一下吧,花魁女郎所谓『恭候您的光临』实际上指『希望您成为我的客人』。」
「不,应该说是有点关联……」
在院子里等着的仆人也跑了过来。
巴鲁若无其事地回答,心里却想那个女人好像『中了』。
「必须解读到这种程度吗?太深奥了。」
「不,中间还有所谓的皇妃之位。她们和贵妇不同,从第一次见面到身体接触,男人必须去女人那里坐七次才行。当然,这期间所花费的费用都是由男人来支付的,所以有时也会有相当昂贵的女人们,最后结果是伴随着风险的。但是,也会有相反的情况。」
「让花魁女郎说到这个地步,真不愧是我表兄大人。『您不会想让我主动请您出去吧』,毕竟那位不可能斩钉截铁地说出这句话。」
据说这是前代公爵打猎时使用过的行馆。
因为两个人骑马而来,所以巴鲁在马上用惊讶的眼神看着国王。
国王完全无视表弟的玩笑,继续说道。
一位中年妇女从房子深处小跑出来,向两人深深鞠了一躬。
因为门是开着的,所以两人骑着马进入了院内。
「表兄大人,可以借您一点时间吗?」
「她让我有空再来她家,说等候我的光临。我一直以为那只是社交辞令,但原来……她的意思是要我做她的客人吗?」
国王不知道巴鲁的想法,陷入了沉思,然后又故作轻松地问道。
国王呆呆地站在原地。
「确实,没有比她们更有眼光的了。」
「那就是我吗……」
巴鲁深深地叹了口气。
「就是『明天以后就不再来了』和『按规定来七次之后再拒绝成为客人』相比,哪一个更不会伤害风尘女子的自尊心呢?」
「您不知道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这是您的高祖父所授予的。但很快地,他们家里就有麻烦了。而现在,他们就是那种典型的徒有虚名的没落贵族。」
「我想问一下……」
国王惊呆了。
「风尘女子中的贵妇值多少钱?」
巴鲁斩钉截铁地说道。
「她也是公爵家的女人,我想应该是有心理准备的。而且,虽说是彻底的政治婚姻,但到现在还在服丧,说明她和丈夫的生活也不是不可能和谐的吧。」
「先回答您刚才的问题,我听说花魁的地位相当于歌姬、舞姬。花魁是不属于那些风月场所的,可以自由外出,也可以出席王族主持的夜会,还可以与各国大使平等对话。教养和话术都必须是一流的才能胜任,可以说,是不输于只在宅邸中的歌姬、舞姬的存在。事实上,花魁中也有晋升到舞姬的女性。」
巴鲁自暴自弃地回答后,切入正题。
据说是和遗孀一起从埃珀顿公爵家来的乳母。
「请听好了!表兄大人您现在已经不再是俗气的地方贵族青年了!难道会有风尘女子不想让身居大华三国之首的德尔菲尼亚国王当客人吗?」
「萨沃亚公爵家我当然都知道,但埃珀顿公爵家什么的,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什么?」
「孩子出生后,尤其是男孩的话,好像已经商量好了要送到埃珀顿家做养子,因为男方已经有了继承人。」
和那个女人交好的基础上,让他喜欢上自己介绍的那个年轻遗孀就行了。
虽然他根本就不想和那个身为自由民的男人交往,但他想,如果是已经成为潘达斯花魁的女人,那对于表兄大人来说或许是个不错的刺激。
「既然是那么高级的风尘女子,那么她的地位也一定相当高吧。」
「那个遗孀连身为公爵亲生父亲的话都不听,我也是同等级的公爵。所以若要想打动她心灵深处,就必须找一个地位比她父亲更高的人。在这个国家里,如果说还有比公爵更厉害的人物,那就非国王您莫属了。」
「可是,我就是这样的男人啊,乡下长大的土包子。虽然我自己也知道这一点,但不管怎么说,我就是这样的惹急。更何况对方是来自花街的女人,我就更束手无策了。」
「表弟,我还有一个问题……」
「那么……成为花魁的女人就不会缺钱吗?」
巴鲁解释说,由于空间狭小,现在这里没有必要使用,但也没有拆除的理由。
虽然现在国王那健康的迟钝正发挥着作用,但自古以来,因女性而失去一切的君主和英雄数不胜数。
国王真的很为难,同时又一脸严肃。
国王稍微想了想。
「这是常识。」
「那是当然的,潘达斯的花魁,可以说比咱们这边的贵妇人还要骄傲。」
「没什么,刚才的问题我也会尽力回答。如果您介意的话,可以直接问他本人。」
乳母流着眼泪,向国王和巴鲁道谢。
「这次是为了我们家的小姐,谢谢您了。老爷也吩咐我一定要向陛下和公爵大人道谢,衷心感谢您的尽力。」
「埃珀顿公爵他不舒服吗?」
这让渥尔很意外。
渥尔-格瑞克依然保持着地方贵族的纯朴性格,他对自己现在的地位和王冠非常了解,甚至到了不愿让人对他刮目相看的地步。
徒有虚名的没落贵族当然会想借此机会拜见国王,如果他没有出现,那才是奇怪呢。
巴鲁则说道。
「是我阻止的,如果父亲在旁边的话,遗孀也无法直接表达自己的心情。因此,我希望让遗孀独自与表兄大人交谈一番。」
在乳母的带领下,巴鲁与国王并肩在走廊上跟着,并对国王露出了恶作剧般的笑容。
「根据我的推测,遗孀只是有些固执,因此,只需您的一句话——无需再为亡夫尽忠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因为即使亡夫听到了也不会感到高兴。如此一来,她应该会接受的。」
真是给分渥尔分配了一个不合理的任务。
国王自知不懂女人的心思,不知自己能否胜任这样的『重任』,他战战兢兢地跟着乳母和巴鲁走进了房间。
作为打猎的一个行馆而言,这里可谓是一个豪华的房间,真不愧是萨沃亚公爵家。
其正面的整面都是玻璃,可以欣赏美丽的庭院。
遗孀背对着庭院坐在椅子上,一看到国王与巴鲁,就静静地站了起来。
接着跪下并报上自己的姓名。
「我叫贝辛斯-拉姆齐。」
此时,国王似乎明白了表弟为何如此热衷于拯救这位女子,她的美丽可谓让人惊艳。
虽然说其年方十八,但她的容貌却宛若十五六岁的少女,若非透露实情,谁也难以想象她已经结婚过了。
她拥有一双湛蓝如宝石般明亮的眼睛,金发梳理得整齐朴素,身材苗条纤细,面容未施粉黛却散发出雪白透亮的光彩。
对方毫无表情地用一只手把他按住,使他动弹不得。
另一方面,当男人看到王妃跨过围墙走出来时,他露出警惕的表情,并做好了准备。
她身上散发着如陶瓷般绚丽的光泽,朴素的礼服更加凸显了她雪白如玉的肌肤,美得宛若活灵活现的人偶。
「里面的那位年轻遗孀是贝辛斯-埃珀顿。」
「努力?」
所以,请先坐下——他想继续这么说,但拉姆齐的遗孀却再次跪在了地上。
只要精心打扮,王妃从外表上看就是一位绝世美女,但她在恋爱方面和国王一样,是一个非常不懂礼节的人。
大门那边好像发生了什么骚动。
「请用吧。」
虽然自己这么说有点不合适,但这种不合时宜的感觉也很好。
「惶恐至极,陛下。我虽然为人粗鄙,但请让我努力。
「马隆喜欢那位遗孀吗?」
然而,通过马隆此刻的表情和眼中的光芒也可以看出,他的内心深处住着自己唯一认定的对象,并发自内心地关心着那个人。
「你是这里的人吗?」
即使她说着要努力,自己也没有任何头绪。
「今后还请多多关照。」
「埃珀顿公爵说你拒绝了我的求婚!但这不是你的意思吧?」
「请不要叫我这个名字,我是拉姆齐的遗孀。」
「马隆-塞尔达。」
「放开我!放开我!」
巴鲁简单地向国王介绍了一下,并故意行了一礼。
比起面对跟狸猫一样喜欢说大话的各国大使,眼前的遗孀感觉要更容易对付一些。
「莉!你在干什么?」
马隆再次坚定地点了点头。
「不是,我只是认识这里的主人而已。小哥你呢,有什么事吗?」
对于毫不掩饰、充满兴趣地注视着自己的王妃,男子戒备地问道。
正当他大吃一惊时,屋外也发生了骚动。
「陛下!」
遗孀对仰长叹的国王说道。
这时,又传来了新的声音。
王纪想了想,直接问道。
虽然是一个陌生人突然问道,但马隆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我从表弟那里听说了您的情况,虽然您依旧坚持着操守,但是您逝去的丈夫应该不会对此感到高兴吧。」
当她再次从墙上跳下来时,恰好撞到了一个二十六七岁的男人。
因为房子并不大,所以立刻跑了过去,然后看到王妃在大门按住了一个男人。
「这个人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就这样把他放了吧。」
「什么?」
「太阳要是不下山就好了……」
一旁的乳母脸色铁青,仆人们也一脸困惑。
因此巴鲁可能认为自己回去也没有问题,毕竟里面还有这些仆人在呢。
遗孀从椅子上站起来,像是想再次确认什么似的,低着头咕嘟咕嘟地说。
「那么,我们就演一出戏吧。」
巴鲁和乳母都刻意忽视了国王『杀生』的眼神,离开了房间。
「我相信她的心意没有改变,我来这里是为了确认这一点。」
国王似乎煞费苦心地想让蹲在地板上的遗孀坐在椅子上,王妃扑哧一笑。
「承蒙陛下赐教,我会诚心侍奉陛下的。」
他大概怀疑王妃是小偷吧,不过这种态度也太正经了。
「总之,你先坐下吧。」
王妃一边想着这种薄情的事,一边往回走。
男人拼命地挣扎,但对方可是被称为胜利女神的德尔菲尼亚妃将军。
圆桌上已经准备好了酒,并且从酒瓶换成了桌上使用的玻璃瓶。
遗孀慢吞吞地站起来,照他说的做
王妃微微颔首,并用可爱的声音说道。
「年轻遗孀?那我在里面看到了。我叫莉,小哥你呢?」
「贝辛斯!为什么?」
「这是你认识的人?
「你说什么?」
虽然其态度十分顺从,但他怀疑自己刚才说的话是否能改变这个人的心。
因此,渥尔还是尽量用温柔的语气和她打招呼。
男人以痛苦的姿势叫道。
「陛下希望你成为他的爱妾——这是无上光荣的事情,你就接受吧……」
「我听说了,因为你无法忘记亡夫,至今仍未脱下丧服,所以我劝你改变一下心情。我是应表弟之托前来的,请问您是否因为父亲对您有所交代而来到这里?」
国王歪了歪头。
「我不知道。」
马隆说完,不好意思地问道。
是拉姆齐的遗孀。
遗孀将隔着玻璃也能看到的鲜红色的酒斟满杯子,然后递给国王,国王有些为难地摇摇头。
「不,这是我的意思,我不能和仆人结婚。」
「以前的仆人,几年前解雇了……」
「那表兄大人,接下来就交给您了,请慢慢来。」
「是的。」
连王妃都大吃一惊,因为她没想到巴鲁竟然敢做这么大胆的事情。
「我是奉父亲之命来的……」
也许是因为在国王面前感到紧张,所以遗孀的身体一直僵硬着,而渥尔-格瑞克对此真的感到很为难。
王妃解释道。
「您的丈夫真的很可怜。不过,我想您的父亲也曾经说过,您还年轻,今后还会有新的人生等待着你。所以,请向前看吧,这并不是对逝者背叛。没有必要害怕什么,只要你幸福就好了。你丈夫应该也会这样想的。」
王妃觉得那位真是一个罕见的人,因为她看上去还像个小女孩,所以这样的遗孀实在是太可怜了,真同情她。
「那么,遗孀也喜欢马隆吗?」
他轻松地搭上了墙,悄无声息地走进院子。
一般来说,人是不会通过翻墙进入家中的。
「不用了,先把事情做完吧。」
「我不记得有什么事拜托过你,你想让我做什么?」
「因为有个可疑的家伙在这宅邸周围徘徊,所以他就被我给抓住了。看起来,他似乎是盯上了这位遗孀。」
「……」
起初还以为他只是商人家庭富二代,但他的举止却非常得体,而那张脸展现出一个自己闯荡世界之人的特点。
「我已经不再是仆人了!我的事业取得成功,我已经积累了足够的财产现在的我可以与你一起重建家族爵说明过了!请告诉我,还有其他问题吗?」
「是的。」
「啊,我向她求婚了。」
他虽然不是贵族,但也并非普通市民。
被乳母的惨叫声吓了一跳,国王冲出房间。
可两人刚走进屋里,巴鲁就从大门出来了,从仆人得手中接过马,并且丢下国王一个人回去了。
昨天没有注意到伊文和国王是什么时候出去的,而今天巴鲁和国王则是骑马出去的,所以跟在后面也很轻松。
倒不如说,在追求女性时如果身边有家人注视着,则追求者会变得不敢前进。
她特意从房间里出来追着国王,在国王对被摁在地板上的男人的提问中插话。
国王歪了歪头。
但是,在这个家除了送马的仆人之外还有其他仆人存在。
坐在椅子上的国王和坐在地板上的遗孀,纷纷以困窘的表情对视。
「你……知道她的对象吗?」
当时王妃也来到了这里,因为她听到了伊文和巴鲁的『鬼把戏』,所以想确认对方是什么样的女人。
然后从树荫下确认了在屋中的国王,以及跪在国王面前的女性。
「……」
遗孀吃惊地小声说道。
王妃并没有从正面进入家中。
王妃本身与服饰无关,但她所穿的衣物足以让人一眼看出其昂贵程度。
遗孀这才回过头来,低头看着男人说。
「因为你是庶民,而我是贵族。这还需要其他理由吗?」
虽然本人冷淡地说了这样的话,但常言道『眼睛会透露真实想法』。
尽管脸色苍白,但可以看出她非常关心这个男人,颤抖的声音从其口中渗透出来,显示她实际上对男人的安危十分担忧。
国王目瞪口呆地询问王妃。
「怎么了?」
「问我也没用,好像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
王妃说着,以平常的方式与抓住的男人搭话。
「马隆,不好意思岔开话题,我想问一个奇怪的问题,财产真的那么容易获得吗?」
国王也点头同意。
「我也非常关心这一点,听我的表弟说埃珀顿家庭财政相当紧张。如果要重建的话,没有足够资金是不行的。既然过去你只是仆人,那请原谅我的冒昧,请问你现在从事什么工作?」
她又对着被摁住的男人正常地说话,这让遗孀有些不知所措。
马隆也吃惊地抬头看着国王。
王妃说道。
「他叫马隆-塞尔达,好像是这位遗孀的恋人。」
「啊?」
遗孀脸色铁青,拼命呼喊。」
「不对,我不认识这样的人!」
王妃终于松开了按住他手的手,苦笑着对急忙站起来的男人说。
「马隆,让我再自我介绍一下吧。我的大名叫格林迪艾塔-莱丹,那边的大个头的叫渥尔-格瑞克-罗-德尔芬恩,姑且算是我的丈夫吧。」
「我?」
这次轮到马隆脸色大变了。
马隆倒吸了一口气。
对她来说,国王的命令胜过了父亲,所以她几乎是边哭边用颤抖的声音回答道。
这时遗孀又脸色苍白地插话进来说。
「不,他去年已经过世了。」
「没关系的,公爵他什么也做不了的,因为我目前是以马兰塔为据点工作的。而我的船在特雷尼亚湾等着,只要你愿意,我们就去马兰塔吧。只要我们离开德尔菲尼亚,公爵再怎么说也动不了手。」
「我没有那种拆散相爱年轻人的不良嗜好,如果埃伯顿就是极其不尊重、侮辱人也要有个限度。」
「是的,我从十五岁开始就在埃珀顿家工作。」
王妃再次向脸色铁青、冒着冷汗的马隆问道。
除了马隆紧张得像棍子一样僵硬之外,这些对话简直就像普通的闲话家常。
王妃惊讶地说道。
遗孀挺起胸膛,蓝色的眼睛闪耀着无比美丽的光芒,一副毫无准备的样子抬头看着男人。
渥尔-格瑞克决定最大限度地利用巴鲁所说的公爵以上的身份。
「如果贝蒂想这么做,我不会阻止。」
「可是,像我这样一个恋爱白痴都能一看就知道,喜欢贝蒂的人不是渥尔,而是马隆吧?」
国王一个人回到了王宫。
「毫无异议。」
只要所爱的人活着就好,遗孀就是怀着这样的觉悟来到这里的。
「这是个好主意,确实如此,正式的婚事稍后将在奥里格神殿举行。现在,我暂时以国王的权限代替大神官。而你将担任奥里格的代理人,莉。」
他呆呆地望着王妃,凝视着国王,脸上的血色一下子消失了。
「五年前还是个仆人,现在却有钱到能重建公爵家。这大概是渥尔的台词吧,马隆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王妃正了正身姿,向丈夫进言。
王妃一脸不解地说着,用一只拇指指了指自己的丈夫。
「拉姆齐夫人,我作为国王向你问话,还请你老实回答——埃珀顿公爵对你说了什么?」
遗孀面无血色地站在一旁。
「如果我说我不让拉姆齐的遗孀离开,你会答应吗?」
王妃恍然大悟,问道。
马隆一本正经地回答。
「你这个国王说的话还真是出乎意料的无理唉,不过,仪式中的见证人——或者说,见证人的工作确实是必要的。」
她还在犹豫,所以瞥了渥尔一眼,大概是担心做了那样的事是否真的会被原谅吧。
「你就那么不相信这个国王吗?」
「你主要销售哪些种类的?成品还是原石、项链和戒指之类的手工制品?」
王妃的问题似乎触及了要害。
「不是单纯的『人』,而是『国王』啊。」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王妃耐心地问道。
另一方面,马隆已经成年,而贝辛斯从小就一心一意,即使马隆离家出走,她也没有改变她的想法。
「不,不可以,我不能和庶民结婚。」
「这不是合适的角色吗?如果由胜利女神代理的话,奥里格也会原谅的吧。」
「你在害怕什么?」
「我和她约定好了,当我离开家的时候,我一定会来接她,而我们是在前几天重逢的。」
「别开玩笑了。」
「听说你以前是仆人。」
「莫非,你的父亲跟你这个国王也说了些什么?是说他好色,还是说他太执着?有人声称被国王盯上的女人被抢走了,那么国王一定会勃然大怒,并追捕到马隆天涯海角——他与德尔菲尼亚的国王为敌,你觉得他能平安无事吗……」
然而,遗孀确始终摇着头。
贝辛斯当年才十三岁。
「是埃珀顿公爵对你说这种话的吗?」
在马隆看来,这可不是小事。
「这话是谁跟你说的?」
王妃瞪大了眼睛。
「这样说来,你从小就知道遗孀的情况了。」
在脑袋突然挨了一拳后,自己动弹不得,就这样被用力拖到大门。
为了强调公爵的邪恶行径,王妃随意列举了一些过分的事例,但从遗孀苍白的脸色来看,她似乎并没有说错。
「他让我从今以后去侍奉陛下,而如果我能回到陛下身边,他就会饶了马隆一命。」
王妃断言道。
两个人都开始行动起来,并且气势十足。
「我也这么想。」
「那你和遗孀之间的关系何时开始变得不同寻常呢?」
「我是珠宝商。」
「马隆-塞尔达、贝辛斯-拉姆齐——我是渥尔-格瑞克,作为国王,我承认你们的婚姻。」
渥尔本想否认,但转念一想,还是问了一句。
马隆表情僵硬地回答,向国王问道。
「王妃殿下,请多关照。可这个人只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而想错了,所以请放过他吧,我会真心侍奉陛下的。」
但是,她无法违抗父亲的命令,只好在十六岁时嫁给了拉姆齐男爵。
「贝蒂。」
「两个人这样可以吗?」
「没错。我和父亲原本家的仆人,但是五年前就被解雇了。」
外面天还很亮,而当渥尔正要在办公室继续工作的时候,巴鲁进来了,他的脸上带奋不已的表情。
国王催促马隆赶快行动,让他和遗孀并肩而立,自己则站在对面,并对他们说。
脸色苍白的他想当场跪下,但被王妃阻止了。
「虽然都涉及到了,但我的主营业务是原石交易,因为我发现了优质矿脉。」
「你在说什么!你知道会犯下多么严重的罪吗?还不快感谢陛下的宽宏大量?你现在就离开这里,快!」
「当她结婚的时候,我不在这个国家。我不知道当时有多后悔,所以我不想用现在的名字叫她。」
原以为是个愚蠢的少年,没想到是个女人,而且还是王妃。
「可以吗?」
国王又一本正经地说道。
在国王的支持下,马隆感到惊讶之余也获得了巨大力量,他满脸光彩地看着遗孀。
「看不出没有哦。」
国王为难地对遗孀说。
虽然王妃的指责是正确的,但一看到遗孀的样子,国王就痛苦地质问了遗孀。
「您父亲还好吗?」
遗孀对用爱称来称呼自己的王妃睁大了眼睛,而王妃却一脸严肃地继续说。
「对了,你是国王,同意这两个人结婚怎么样?」
国王一脸严肃地说。
「从刚才开始我就感到很奇怪,有人打算让佩缇一辈子远离马隆,并成为渥尔的爱妾。不仅如此,他还威胁说如果你不听话,就不能保证马隆的性命了。」
「怎么样,表兄大人?」
「原来如此,你真是找到了一座宝山啊!」
「不!没有这个意思……」
遗孀屏住呼吸,盯着王妃。
渥尔苦涩地说道。
遗孀脸色大变,再次插话。
「不,即使对方是国王陛下,也不能答应。」
遗孀苍白地看着王妃,深深地行了一礼。
马隆和遗孀都惊呆了。
「是的。」
王妃瞪大了眼睛。
「所谓可疑的人只是在演戏,不必在意。我并没有真正答应,只是想确认一下贝蒂的心意。」
马隆的表情中夹杂着安心、怜悯和愤怒,更饱含着对遗孀的深情。
马隆的表情变得严肃,但还是明确地说。
「拉姆齐的遗孀,如果你担心我会对马隆做什么,那就不用担心了。你和我又没有任何的关系,既然你和马隆互相欣赏,那就不必客气了,你们可以结为夫妻。」
王妃接着对遗孀说。
「您打算收她为侧室吗?」
「虽然占用了您的时间,但他毕竟是我们家以前无礼的仆人,所以还请您原谅……」
而王妃向来直截了当,她更加坦率地问道
坐在椅子上的国王盯着表弟苦笑。
「表弟你也太疏忽了,那位遗孀还有别的男人。」
巴鲁挑起一边的眉毛抗议道。
「如果我知道的话,我当然不会把她介绍给表兄大人。这并非我的疏忽,而是埃珀顿公爵的失职。连女儿的交友关系都搞不清楚,真是太丢脸了。」
「埃珀顿公爵知道?」
「什么?」
「据说是因为男人原来是家里的仆人,因为不是贵族,所以公爵反对。现在他的事业大获成功,积累了足够让遗孀过上无忧生活的财富。当那个男人回来时,公爵的千金已经成为遗孀,并且那个男人给公爵准备了丰厚的礼物,并彬彬有礼地向公爵求婚,但公爵坚决拒绝了。再加上我的表弟碰巧提出要把女儿献给国王,公爵的天平一下子就向我倾斜了。」
富豪的仆人和国王,两者放在天平上的时候,选择哪一个对埃珀顿公爵来说是早就已经决定的了。
「遗孀是从内心深处爱着那个男人的,在我看来她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但公爵却坚持着自己的标准,怎么能把女儿嫁给以前的仆人呢?我可以理解他的心情,对于公爵家来说,身份悬殊的婚姻确实是一个大问题,也难怪他会觉得无法轻易原谅。如果事情就是这样,对于公爵的有一些同情的余地,但之后就不行了。这个父亲竟然告诉女儿,如果女儿不服从他的命令,他就会杀掉一个男人,并让女儿答应成为我的爱妾。真是岂有此理!」
愤怒的不只是国王,这种卑劣的手段也是巴鲁最讨厌的。
萨沃亚公爵面不改色,只是把手缩在腰间的剑上,以平静的语气说。
「表兄大人,请允许我砍下那个不知廉耻的家伙的脑袋。」
「唉,你要更加谨慎一点,没有必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遗孀——不对,是塞尔达夫人,今天将和丈夫一起出国,她表示不再打算回到父亲身边了。」
「那太好了。」
巴鲁的脸上漾起了微笑。
他立刻严肃起来,深深地低下了头。
「我要再次跟他谈话。我已经知道了埃珀顿公爵卑鄙的本性。对那个男人来说,能称得上财产的只有独生女了。我知道那个男人想把她尽量高价出售,但她太可怜了。如果是表兄大人的话,那个男人也无可奈何。而且对她来说,在表兄大人身边不是更幸福吗?不管怎样,还请表兄大人原谅我。」
国王笑着摇摇头。
「表弟你不必道歉,她现在已经和深爱的丈夫在一起了,并且会一直这样下去的。」
当时,王妃将两人送上了船。
在达莎丰富的经验中,把国王称为『那家伙』的王妃还没有达到不可能的程度。
「对我来说,她是最美丽的存在,但那位并非女性。」
原本像活人偶一样的遗孀,现在简直判若两人。
「不,为了避免误会,她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女人,当然说这话会被骂的。然而,我和王妃实际上并非夫妻关系,更像是同盟吧。」
「是的,对于这种石头来说,最重要的就是颜色的美丽了。这里每一块石头的花纹和彩虹颜色的深浅都不一样,能收集到这么多彩虹颜色的石头,实在是太困难了。」
这简直就像把彩虹关在其中一样,即使对于没有太多喜好于宝石的王妃来说,她也感到十分佩服。
和前几天一样,两人坐在可以眺望庭院里面的角落。
陷入困扰的王妃看了一眼室内,轻松地搬起一把大扶手椅来到露台,并在那里坐了下来。
虽然这个箱子已经相当高级,但王妃仍毫不在意地接过箱子并打开了盖子。
拉姆齐遗孀贝辛斯-塞尔达颤抖着接过了盒子,她当场就跪下并泪流满面地望着王妃说道。
「我听说石头越大越有价值,不过这个不算太大啊……啊,请原谅。」
达莎发出了没有声音的悲鸣,国王则很无奈地说道。
虽然这片玻璃上有遮阳屋顶,但突然从屋顶上跳出了王妃的脸。
虽然她训练有素,并能够完美地控制自己的声音、表情和动作,但此刻的达莎却目瞪口呆地坐在国王的面前。
马隆一本正经地问道。
拿着宝物后,王起苦笑道。
突如其来的对话让达莎微微歪着头。
「你能分辨出来吗?」
但是,她作为一个长期在潘达斯生活的女人,肯定明白国王对王妃的爱与普通夫妇之间的爱有所不同,并在某种意义上甚至更加强烈。
而在此基础上,王妃也缩着身子问道。
她的脸上闪耀着鲜艳的玫瑰色,走路和动作都十分优雅,蓝色的眼睛像星星一样闪烁着,凝着心爱之人。
「谢谢您,王妃殿下,我对国王陛下也怀有发自内心的感激之情。」
要知道,这把椅子并不是轻到可以轻易移动。
达莎的脸色依然铁青,但总不能让王妃站着而自己还坐着吧。
国王察觉到他吓到了达莎,便笑着摇了摇头。
当潘达斯花魁露出令人意想不到的表情时,她意识到现在自己的声音、表情和动作都会被别人看到,而堪称这是一种极度的屈辱。
对于这位国王来说,恶言和哭丧都没有用处,甚至可以说毫无意义。
对于不知情者来说,他们只会认为她是个轻浮的年轻人。
这是一个非常漂亮的盒子,上面带有精致的金属配件。
她身上那件洗净了衬衫的露出其上臂,并身穿着皮革服装、裤子和皮鞋。
「没问题哦。」
「偷开门就太没有品位了,莉。首先,你这是非法侵入。」
「对王妃殿下和国王陛下,我们两人再怎么感谢也不够。即使离开了这个国家,我们也永远都是您最忠实的臣民之一。」
达莎瞪大了黑色的眼睛,然而她轻轻地笑了。
「这样可以吗?」
达莎下定决心坐直了身子。
达莎瞪大了眼睛,她的表情并非愤怒,而是露出困惑之色。
但国王似乎对此有所疑虑。
而更加让人不可思议的,是王妃的打扮。
「你是个聪明的人,能够洞察男性的喜好并迎合他们。坦率地说,和你共度一段时间完全没有问题,并且我甚至想拜托你……」
巴鲁听了一定会被吓得瘫倒在地。
「这样说才对呢!」
「王妃殿下,请收下这个。」
于是,她赶紧站了起来。
正如巴鲁所说,没有女人不愿意得到国王的宠爱,更何况还是一位内行。
在潘达漫长的历史中,渥尔应该还是第一个以一本正经地对花魁说出这种愚蠢言论的男人。
达莎不禁瞪大了眼睛。
「王妃殿下!」
「因为我也在国王这个麻烦的地位待了很长时间了,所以我明白,女性对王冠的期望是财力和权力,而你却没有金钱上的不自由。除此之外就是权力了,而国王的爱妾通常希望拥有在王宫里成为话题的中心,君临宫廷并对贵族们发挥影响力这样的权力。因为我现在连一个爱妾都没有,所以这些只是我的推测。但我很难想象你会想要这样的权力,即使得到国王的宠爱,你又想做什么呢?」
「我和这家伙也有同感,达莎并不是想站在社交界的顶点,那她成为爱妾到底想干什么?」
里面放着一条非常漂亮的项链,编织成金色链子,并缠绕着无数乳白色宝石。
夫妇俩大吃一惊,但王妃却笑着把贵重的箱子递给了新婚妻子。
「不用了,请坐下。」
达莎对这句话的理解成谜。
国王好奇地问道。
「后盾?」
「既然收下了这个,那怎么处置就是我的自由喽?」
「现在就拒绝成为您的客人,或者按照规定,在七次见面之后再拒绝相比较起来,请问哪一个对您来说更不方便呢?」
马隆也深深鞠了一躬。
「当然,在女性中也有很多人认为学习并不重要,只要能与男性共度快乐时光就足够了,因为她们按照自己的终可以随心所欲。但有些年轻女孩头脑灵活并且渴望学习,但是由于缺少机会,她们只能可怜地生活着。」
达莎是一位很聪明的女人。
「果然是这样啊……」
「那么,这很贵吗?」
她以决绝的语气说道。
她注视着国王,然后嫣然一笑。
虽然没有预料到会见到王妃,但国王并没有撒谎。
不用说其精美加工得很好,因为宝石本身更吸引人眼球。
「您是说?」
「是的,第一次来这里时,陛下问过是否这里是一个风月场所,我想要照做。」
王妃在码头看到两人登船时,马隆将他交给部下的扁平箱子递给了王妃。
「好啊,能赶上真是太好了呢,祝你们幸福哦。」
国王对她的赞美毫不夸张,今天达沙穿着绝对淡蓝色的衣裳。妆容也化得很淡,与前几天完全不同。
「陛下,这真是很不方便啊……」
「是的,这就是我送给贝蒂的结婚礼物,看起来非常适合她。我不喜欢戴这样的东西,所以请找一个合适的人来佩戴这块宝石比较好。」
「我想请您做我的后盾。」
王妃目送二人出发后转身离去。
恐怕没有哪个国王会对风尘女子的问题吧。
「我打算看一眼就走的……请多关照,达莎,我是莉。」
「希望到此为止……是因为我的脸皮太厚吗?」
「嗯?」
这些宝石具有半透明的珍珠般光泽,在阳光下闪耀出其深处鲜艳多彩的光芒。
「我认为,这相当于一国元首的身价。如果能允许我和贝蒂结婚的话,我打算把其献给埃珀顿公爵。因为要送给公爵的宝物,所以必须献出自己目前拥有的最好东西。所以,希望王妃殿下能接受——请接受吧。」
因此,知道这一点的达莎再度瞪大了眼睛,但还是立刻恢复了坐姿。
「那是当然的了。」
这可能是有妇之夫被游女问到时最难回答的问题之一吧,国王笑着说。
王妃回答了这个问题。
在出港船只的甲板上,一对年轻夫妇依依不舍地注视着远去的陆地,并讨论着那奇迹般的国王夫妇。
王妃从屋顶上翩然跳下,笑了笑。
用既不像恋爱也不像赞美的神秘眼神看着国王,她又问了一个让人难以猜透的问题。
「让家里的主人站着说话吗?这样才不合适呢。」
「不,我根本没有打算说这样的话。在我见过的女人中,你是最美丽且最有魅力的。」
「难道,是我没能引起陛下的注意吗?」
国王直言不讳地说着,注视着达莎。
那个人整个身姿充满了令人瞠目结舌的生机和力量,尤其是那双闪耀着宝石般绿色眼眸,仿佛能洞悉人心深处。
后来,国王前往达莎家,忠实地执行了表弟的建议。
如果之前她像一朵艳的深红玫瑰,那么现在则如一株清秀的百合花般,在国王眼中变令人钦佩。
「啊?」
「像我这样的人,如果有这样的愿望,恐怕会违背王妃殿下的旨意吧……但是,还请让我跟王妃殿下见一次面吧。」
因此,她直截了当地提问。
「我想反过来问你,你的愿望是什么?」
「那我就送给贝蒂了。」
国王也像快完蛋了一样喷出了一口气。
「但如果收为爱妾就有些不同了。」
「陛下,请问王妃是怎样的人?」
「你能区分那种毫无想法、只凭年轻而被男人们所追捧的女孩,和那些渴望深入地解读写计算、世间万物的女孩吗?」
虽然达莎脸上浮现出笑容,但其眼睛却没有笑。
她凝视着国王和王妃说道。
「我知道德尔菲尼亚的国王陛下和王妃殿下在战争中都是出类拔萃的伟人。虽然他们有些自大,但我对女性也是很有自信的。」
「失礼了。」
国王干脆地道歉,王妃则问了别的问题。
「我也赞成你在这里做这种工作,你愿意站在这家伙一边吗?」
面对这位无礼地用拇指指向丈夫、打破常规的王妃,达莎露出了愉快的微笑。
「如果您能成为我的后盾,我一定会忠诚于陛下。当然,对于王妃殿下也是如此。」
她又换了个姿势,用严肃的语气继续说。
「也许,您认为在风月场所里活下来的女人都是会说大话的,但我可没有胆量对现世的战神和胜利女神说谎。」
「没有的事,我觉得你很勇敢。」
「我也这么想。」
国王一脸认真地同意了妻子的意见,对着眼前的美人笑了笑。
「虽然不能让你打着国王公认的风月场所的招牌,但你在这个馆里所做这些事,我会记在心里的。」
「我觉得你更适合当家事业,而不是爱妾。但是……有一点真的可以吗?」
「什么事?」
王妃似乎有些为难地说。
「我并不想否定达莎,但即便如此,也会有女孩子想学习却不愿意从事这种工作的吧?」
令她意外的是,达莎并没有感到不快的样子。
身轻如燕的伊文判断事情已经结束,打算转身离开。
「我认为一定会生意兴隆的。」
对着一脸严肃的达莎,伊文耸了耸肩。
「我知道,这种情况下,我会专心培养会读书写字的小生。」
第一眼看到这个人时,巴鲁和伊文都歪着头。
地方贵族的女儿珀拉-达尔希尼在王妃的介绍下被迎入王宫,则是以后的事了。
对这个男人毫不掩饰的赞美,达莎美丽地微笑着,并优雅地低下了头。
达莎故意用责备的语气说。
正如这句话所说,『达莎之家』作为别开生面的风月场所被人们所熟知。
这个人到底哪里有那么好呢?
「我输了。」
而伊文则笑着摇了摇头。
国王和王后离开后,伊文来到了达莎的家。
「怎么样,我们的国王呢?」
国王笑着说。
「不做风月场所,做周旋业也不错。」
这时,他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王妃也打包票。
「不可能,他和王妃殿下都不在我能触及到的地方。」
「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一定要嫁给我』,这是顾客之间名副其实的竞相追求的状态。
这次达莎苦笑着低下了头。
「对不起,没能帮上您的忙。」
伊文发自内心地说,达莎也一脸严肃地摇了两次头。
「我觉得这一点很相似。」
「真是个可怕的人,甚至可以说是潘达斯女人的天敌了。」
她并不是特别美丽的人,其身上也感觉不到什么值得大书特书的魅力,因为她看起来就像一个理所当然地从乡下长大的女性。
「对于风尘女子来说,潘达斯是最好的工作场所。虽然在那里取得了相当大的成就,但你却对此一点也不兴奋,甚至可以说是觉得没什么了不你就是如此聪明。」
在被带进起居室后,他并没有坐在椅子上,而是走到前来接待的达莎面前问道。
「哎呀,太过分了,你是在考验我吗?」
然而,这个乍一看很平庸的人却意外地擅长交际。
「不,谢谢。那样的殿下,而且是能够站在国王立场上的人能在现实中真实存在着,这是我做梦也没想到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当她表现出与国王默契十足时,让人不由得咋舌。
虽然很难说的出口,但大家纷纷向王妃道歉。
在这里工作的女性,风尘女子自不待言了,就连当小生的少女们也有着很高的评价。
「好吧!」
「不,你和我认识的那个人很前和他关系很好的人。所以,我想应该能行吧……」
「是吗……那我考虑得不够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