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红莲之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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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尔菲尼亚战记》 · 茅田砂胡 · 2.6万 字

场面在这里回到了室内。

是挂着莉画的那个房间。

时间又过去了。

刚才,这个室内射入的明显是上午的阳光。

现在倾斜的夕阳充满了房间。

一个少年站在了抬头看画的位置。

黑头发,黑眼睛,和尤里同龄的少年。

和尤里一样长得很好,很聪明,但是浓眉和嘴角却表现出坚强的意志和凛冽的气质。和像小公子一样的尤里相比,少年给人一种活泼活泼的印象,似乎很适合在原野上精神抖擞地跑来跑去。

只是有一点让人在意的是,本来应该是更活泼活泼、活泼、适合笑容的性格,但是清澈的黑色眼睛里却有着不像孩子般的深深苦恼的光芒。

少年抬头看了看画,张开了嘴,但是回头看突然响起的脚步声,急忙搭上了话。

“——独骑长。你没有看到父亲吗?”

“没有。——我也在找呢。我还以为在这里呢”

伊文站在少年的旁边,仰望着画。

少年用憧憬的眼光注视着比自己高得多的独骑长,问道。

“独骑长——应该和王妃殿下一起战斗过好几次吧?”

“是的。这是以前的事啊”

伊文的语气感慨颇深。

少年在旁边念诵着什么。

“德尔菲尼亚的王妃比一千朵玫瑰更美,比纯金更耀眼,比任何宝石都显眼,比任何豪杰都勇猛。——这是真的吗?”

“哦,你知道街头巷尾流行的歌曲吗?”

“这首歌很好地抓住了特征哦。因为外表和内在大不相同”

伊文大喘了口气,哎呀呀地耸起肩膀,仰视着画抱怨。

“王妃殿下毕竟在天界啊。我们不能随便去访问的”

声音小到听不见,伊文惊讶地俯视着少年,但是没有回答。

国王的长子表情僵硬地说。

塞拉笑着说。

“塞拉。嘴巴恶毒的地方和父亲很像呢”

听到了新的脚步声,焦躁的少女的声音斥责了少年。

就在这时,少女牙咬得更紧了。

少年慌慌张张地说。

“你失落什么啊。王妃殿下不来不是你的错吧。”

“呀,塞拉大人。”

“……一次也好,想见一面”

“别说啊,塞拉。”

“不只是宽宏大量。王妃殿下甚至为母亲要撕破了自己的结婚证明书,打算扔掉。一心想给母亲王冠”

“果然是这里。——费尔南,听说你下午偷懒了?”

“哎呀,真意外。独骑长大人这么聪明的人会不明白这种事吗?”

伊文笑着俯视少年。

“可以的。”

“那是因为在贝尔敏思塔公有塞拉和尤里。但是,王妃殿下……”

“王妃殿下很……她是个温柔的人。听说也宽厚地对待了作为爱妾的母亲”

“王妃殿下没有孩子。即使这样,也能宽容爱妾的孩子吗?”

“塞拉!”

“真是的……王妃殿下要是能来这边玩一次就好了。这样的话,就能知道你们俩的想法有多愚蠢了。——费尔南大人。你从你父亲和母亲那里听到了什么?”

伊文歪着头问少女。

看着那样的塞拉,露出了恶作剧般的眼神,伊文用抱歉的语气再次询问了。

“……因为有我在”

伊文虽然有点吃惊,但还是自信满满地断言了。

“什么意思,塞拉?”

虽然颜色不同,但是这个坚毅的眼神和嘴角都完全和巴鲁一模一样。但是,因为还没有像父亲那样豪爽和坚强,所以给人一种脾气很大、易怒的少女的印象。

伊文对着突然把头扭向一边冷酷无情的少女,微微地笑了起来。

“妈妈也和布莱斯哥哥关系很好。虽然母亲不是王族,但是如果有人对布莱斯哥哥……说出侮辱的话,妈妈会比爸爸更生气的”

对伊文来说这是不用说明的事实,对于不知道王妃的少年少女来说是不知道的。

塞拉强有力地说。

“对不起,我不像塞拉那么聪明。请再简单易懂一点”

“费尔南担心自己是妾的孩子,所以才不讨王妃殿下的欢心。”

“不可能啊。王妃殿下疼爱着珀拉大人”

“什么?”

那个少女和保莱特和阿拉贝尔不同,穿着少年的衣服。她有雪白的皮肤和淡淡的金色头发,带点蓝色的灰色眼睛。

费尔南发出责难声。

扭扭捏捏地,鼓起胆子说出来。

黑发的少年咬着嘴唇,用悄然的语调嘟囔着。

被回敬了一下,少女的话语一下子就哽住了。

“我听父亲和母亲说过好几次那件事。独骑长大人也在那里吧?”

“那时候,塞拉是在母亲的肚子里呢。”

伊文笑着回答,再次询问国王的长子。

“——你不能相信父母的话吗?”

费尔南沉默着。看到他痛苦的表情,不知为何,塞拉显得很焦躁。

也许是想避开伊文的追问,突然说出了完全不同的话。

“如果独骑长是我父亲就好了。”

在拼命努力之下,伊文总算忍住了爆笑出来。

“好吧。能这样说我很高兴,但是如果被父亲问到的话,我会很害怕的”

“为什么不行呢?我是认真的”

伊文对顽固的少女温柔地笑了起来。

“你是讨厌父亲吗?”

“当然啦。但是,父亲只会叫我出嫁。我不喜欢那个”

“——您讨厌柳敏特卿吗?”

“作为表兄的话我是喜欢的。但是结婚什么的……”

“还不能想象吗?”

塞拉带着复杂的表情点了点头。

塞拉是德尔菲尼亚第一公爵的女儿。

十一岁就决定了婆家也没什么不可思议的。

是母亲的外甥柳敏特卿,也可以说是家里相当般配的亲戚之间结婚,是一种极其自然的趋势。因为觉得塞拉应该也能接受这个结婚,所以伊文觉得很意外。

伊文也不追究,和少年搭话。

伊文用深蓝的眼睛俯视着费尔南,画面的视点追赶着与两人分开的塞拉。

“不甘心吗?”

一边用斜眼确认那个情况,伊文一边努力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一边和少女搭话。

不知是出于女人们的安逸,还是在向珀拉撒娇,塞拉带着强烈的眼神看着画着王妃的画,把她想说的吐了出来。

“不是。”

“——独骑长大人。我会用单刃剑了。下次要不要试试身手?”

“啊,明天的话。我很乐意陪你。但是,请得到父亲大人的允许”

塞拉一脸严肃地问,伊文却一笑了之。

突然生气了,莎拉转过了身。

“爸爸不喜欢我和独骑长相处融洽。”

“费尔南大人。差不多该回去了吧。老师干劲十足地说要把今天迟到的份补回来”

和女儿们一样跪在地上祈祷的珀拉站了起来,对少女笑了起来。

“啊?现在开始吗?”

就在这时,塞拉皱起了眉头。

抖着纤细的肩膀,不停地走远了。

看来,现在的她似乎认为“根本谈不上结婚”。虽然好像有什么顾虑,但看起来不想说那是什么。

面对着不满地嘟起嘴唇的塞拉,走在旁边的费尔南露出一副很尴尬的表情。

大家马上注意到了,她与和两个女儿说话时的服装不同。如果没有换衣服的话,这就是和刚才不同的一天发生的事情。

“那不是偷工减料,那是手下留情”

“是的。自己不是男人。年龄不足的这点也是。性别姑且不论,关于年龄……我也有同样的感受,所以很明白”

“父亲即使和我练习剑,也总是对我偷工减料。我最讨厌那个”

“塞拉大人也来祈祷的吗?”

“我觉得这种诡辩是行不通的,独骑长大人也和父亲一样呢。”

“珀拉大人。这样的画,看了也没用的。”

“你不能偷懒吧”

伊文耸着肩膀目送她的背影,和旁边的少年搭话。

“没办法吧。那个父亲不会真的想让塞拉来练习的”

作为第一公爵的女儿应该是什么都不自由的立场,但是塞拉似乎有很多郁郁寡欢的情绪。

“可是……对尤里没有什么手下留情。为什么只有我?”

是珀拉。

“塞拉……我觉得她很不甘心”

她快步走向那个有画的房间。但那里已经有先来的客人了。

“——明明对王妃殿下认真了?”

“……独骑长大人也是王妃殿下的伙伴呢!”

“……以前不是那么易怒的人,你知道原因吗?”

三个人出了房间,排成一排在走廊里走,塞拉和伊文搭话。

当然是这样吧——但相反,伊文却忍住了复杂的苦笑。

塞拉用轻蔑的眼光转向了伊文。

“王妃殿下不是女性……”

费尔南很着急,塞拉用有点坏心眼的语气说。

“那是当然的,虽然对不起塞拉,我也能理解您父亲的心情。我们是男人,所以不管别人怎么希望我们也不会对女性认真”

“啊,塞拉大人。不能这样说……”

珀拉一边皱着眉头,一边温柔地规劝她,可是少女却越来越生气了。

“这不是真的吗?什么王妃啊。这十年,明明一次也没有站在陛下的旁边”

“塞拉大人”

珀拉的声音和表情一下子变得严厉了。

以一种威严的姿态斥责了少女。

“到此为止。不管是谁,都不允许侮辱王妃!”

“我不怕这样的人。”

在还想说什么的珀拉面前,塞拉一边盯着画一边一口气说道。

“如果这个人真的是德尔菲尼亚的王妃的话,如果是陛下胜利的女神的话,来斥责我就好了。说我是坏孩子,惩罚我这样的坏孩子就好了。说没有生过珀拉的气。说承认费尔南是德尔菲尼亚国王的长子!继承王位的是费尔南,在很多人面前说清楚就好了!”

少女一边吐着怒气一边害怕地颤抖着。

对于自己国家的王妃,而且现在正如文字所示,对于居住在天上世界的人,年幼的她也十分清楚地自己提出了很多令人敬畏的要求。

即使那样也不能不说。

“塞拉大人。啊……”

珀拉吓了一跳。不由得伸出手臂,抱住了颤抖的少女的身体。

“……非常感谢。塞拉大人。您很担心我儿子啊”

塞拉紧紧抱住国王的爱妾的手臂,凝视着她的脸拼命地整理语言。

“珀拉大人您知道吗?因为有费尔南——因为不喜欢他,所以王妃殿下不来,大家都在谈论这件事”

“——是的。我知道。但是,塞拉大人。那只是谣言。全部都是错误的”

塞拉凝视着用明快的声音说的珀拉的脸。

果然珀拉的表情变扭曲了。

就在这时,塞拉变得气鼓鼓的。

“没有。但是,我明白他是这么想的。因为费尔南自己是庶子,所以他认为因为自己的存在而引起王妃殿下的不快”

“……你那么相信王妃殿下吗?”

“真是个坏女儿啊。妈妈就那么不受信任吗?”

面对女儿的诉说,母亲温柔地微笑着。

对于骄傲的少女来说,不能原谅在这种地方哭泣的自己。

“是的。”

是个男装美人。

那个人的女儿比珀拉更快地叫了出来,那个人和女儿一样瞪着青灰色的眼睛。

“塞拉大人?”

“那位是德尔菲尼亚的胜利女神。没关系的,决不会抛弃我们的”

“儿子这样说了吗?”

“妈妈,约好了!一定要平安回来。”

“但是……明明总有一天要去的”

微笑着的珀拉点了点头。

“塞拉的父亲是王国第一的骑士。妈妈也一样。这一点你一定要明白。”

“不只是街上的人。费尔南也这么想。——因为自己是庶子,所以并不是太子,所以陛下没有给他起名德鲁瓦,而是取名为费尔南。作为亲祖父的上一代陛下的名字是……恐怕是因为太过惶恐,所以没有给庶子起那个名字吧”

“你以为我和萨沃亚公会输吗,塞拉?”

“这样就可以了。战争是我们的工作。孩子不要多管闲事,要看家”

“在这一点上我也赞成萨沃亚公。十一岁的时候参加战争有点太早了。就连柳敏特卿在这次战斗中也要留守在家里”

“因为……”

面对惊讶的珀拉,少女颤抖着纤细的肩膀,紧紧地咬紧了嘴唇。

“不要把我当孩子看待。我已经十一岁了。马和剑都能好好使用。这次战争也要一起去,可是父亲却说无论如何也不行”

“您在说什么?”

“——珀拉大人,有什么事吗?”

珀拉温柔地微笑了。

“这么突然,是什么事?”

珀拉脸色大变,用双手抓住少女的肩膀告诉她。

“那就来不及了!珀拉大人什么都不懂啊!”

塞拉拼命忍住眼泪。

强行赶走不安,塞拉斩钉截铁地断言,女扮男装的母亲满足地点了点头。

珀拉扼要地解释了塞拉的话,罗莎蒙德对女儿的担心一笑了之。

“不是!”

身穿骑士服装的高个子看起来像男性,但淡淡的金发却扎成了女性的发型。

被称为西方的萨沃亚、东方的贝尔敏思塔,是大贵族的当家才有的威严。

“罗莎蒙德大人,其实……”

“当我有了那孩子的时候,王妃真的很高兴。我好想让王妃能看到他”

塞拉用力摇着淡淡的金色的脑袋。

“父亲和母亲……在这次战斗中,没打算活着回来”

不像女性的身高和苗条而紧致的身材真的很漂亮。其高贵的相貌和高雅的举止令人惊叹。

“不,塞拉大人。那是不可能的”

听到尖锐的脚步声,传来了担心的声音。

“是啊。因为你是继承了萨沃亚和贝尔敏思塔血统的女儿。如果有人威胁领地,如果我国出现了仇敌,就有义务勇敢地与之抗衡。但是,现在还不行。你要知道”

“是……”

本以为会激烈反对,没想到塞拉却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

“太阳马上就要下山了。回家吧。卡萨会担心的”

“是的。——不好意思,珀拉大人”

礼貌地行了一个礼,塞拉走出了房间。

珀拉抚摸着胸膛说。

“——放心了。虽然好像对萨沃亚公爵很叛逆,但是对母亲却很坦率呢”

罗莎曼德笑着摇了摇头。

“那孩子对父亲很着迷。只是,不喜欢父亲的态度,所以在反抗”

“是吗?”

“是的。虽然不能责怪萨沃亚公,但是我最近改变了对女儿的教育方针。比起马剑的练习,更注重礼仪礼法和刺绣等贵妇人的教养。在女儿看来,觉得那和之前说的不一样也是理所当然的”

“啊,怎么会这样……”

女扮男装的母亲困惑地苦笑着。

“萨沃亚公的女儿很可爱,没办法。虽然知道她有作为大家庭的子女的义务,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让她成为拿起剑战斗的女人——希望她作为普通的女儿成长,抓住平凡女人的幸福吧”

作为有女孩的父母,非常理解他们的心情。

但是,因为萨沃亚家的门第是不会容忍这种普通的父母心的,所以珀拉用犹豫不定地语气说出来。

“虽然好像对不起公爵大人,但还是有些意外。因为是享有勇敢盛名的萨沃亚公爵,所以即使是女人的孩子——也进行严格的锻炼……”

“我也是。——如果不说刚才那些话的话,竟然会这样被女儿缠住,真是太意外了”

因为始终用一本正经的口气说那样的事,珀拉禁不住露出了微笑。

“珀拉大人。你的身体也很重要,请休息吧”

“伯母大人。请把爵位让给我。”

因为罗莎曼德相当高,所以现在还在仰视伯母,但是很快就会追上了吧。

“王妃大人决不会抛弃陛下。那位大人不是那样的人。花了这么多时间,是因为有不能马上来的情况”

罗莎曼德静静地告诉因过于羞辱而握紧拳头颤抖的少年。

“我在战场上指挥了好几次。相比之下,你一次也没有参加过实战。虽然我可以断言你是贝尔敏思塔家的主人,但是即使把现在的你送到战场上,也只是战败而已”

对着屏住呼吸的珀拉,罗莎曼德进一步说道。

“当然,我会遵守和女儿的约定。我和萨沃亚公都不打算怠慢活着回来的努力。但是,我不知道战场上会发生什么”

“啊,罗莎曼德大人。哪里的话”

像是在等着那个似的,罗莎曼德被紧迫的声音叫住了。

珀拉用颤抖的声音拼命地说。

“没关系。已经是第五个了嘛”

“是的。”

“珀拉大人”

“罗莎曼德大人……”

“伯母大人”

罗莎曼德也微笑着,关心着珀拉。

珀拉也一心一意的看着画。

“所以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工作!在这个重要的时候,让伯母站在前线,而我在后方呆着?”

“是的。真的……”

虽然是在宫廷妇女中拥有超高人气的人,但现在在旁观者看来也是非常固执的样子。他带着悲壮的决心向罗莎曼德倾诉。

“王妃和孩子们不一样!”

虽然这是对少年残酷的宣告,但唯独罗莎曼德也没有让步的意思。

“如果能实现的话……我想再见到王妃殿下一次”

“反正这次战斗是最后一次了。这场战争结束后——那时你将作为新的贝尔敏斯塔公爵站起来”

罗莎曼德看了看周围,确认了没有人,缩短了距离。站在珀拉的前面,故意放低声音。

作为上一代贝尔敏思塔公爵的遗子,现在是以贝尔明斯特家族继承人柳敏特卿斯蒂芬。

“我也想见。”

“王妃殿下打败萨沃亚公的时候十三岁。两个人都和当时的妃殿下只差两岁。”

听到这强有力的话语,罗莎曼德有些吃惊地看着珀拉。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是当主真好,柳敏特卿。——现在的话,我还可以作为贝尔明斯塔公爵,率领一门出征。”

是个皮肤白皙、鼻梁通畅的美少年,在十六岁的现在已经完全是一个合格的贵公子了。

对着拼命说着的侄子,罗莎曼德微笑着。

“你真坚强啊。”

用仿佛是对自己说的语气,罗莎曼德和珀拉分开离开了房间。

随着斯蒂芬的成长,父亲的面容也越来越鲜明。个子也长高了。

“作为王国骑士的我们的任务首先是保护陛下——你的丈夫。如果我们身上有什么事的话……那时候请照顾一下孩子们”

“……请考虑一下孩子们。塞拉和尤里都还小。请……请一定不要让那两个人失去父母……”

罗莎曼德用耀眼的目光仰望墙上的画,吐露了无法言喻的叹息。

“不,我是真心的。我也必须相信。——我们胜利的女神”

“嗯。”

凝视着抬头看画的珀拉的侧脸,罗莎曼德微笑着。

斯蒂芬用断定的语气突然抬起了头。

“……伯母大人”

少年脸上浮现出强烈的恐怖,喘着气,罗莎曼德美丽地微笑着,慢慢地摇了摇头。

“什么都不要说。比起那个,我更想托付今后的贝尔敏斯塔家。正因为有你在,我才能安心地去战场”

“……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无力是如此的无情!”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罗莎曼德温柔地把手放在了外甥的肩上,用真挚的语气说。

“请多关照塞拉。虽然性格看起来很可怕,但却是个心地善良的姑娘”

脸变得皱巴巴点着头的斯蒂芬映在画面上,突然场所和登场人物发生了变化。

像马厩一样的地方,柱子上的烛光照出几匹马,还有一对父子的身影。

艾米尔和斯蒂芬一样拼命地缠住父亲。

“我也去。带我去。虽然还不能战斗,但至少能向父亲和其他人传达信息”

伊文停下照顾马的手,正脸对长子说了这样的话。

“勇敢是可以的,但是现在的你还不行。”

“父亲大人!我也是罗亚的男人,塔乌的自由民。我在走路之前就会骑马了。我会不亚于其他大人帮助你的”

是个好胜的少年。与父亲相似的蓝眼睛,充满着的决心。

但是,伊文似乎很清楚对待这个长子的方法。并不是不分青红皂白地说给他听,而是恳切地告诫他。

“艾米尔。塞勒斯和伊芙琳都还小。你也离开弟弟们的身边,那两个人会怎么样呢?那些孩子能依靠的只有你”

眼看着少年的脸色变了。

“那是……但是!”

“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的职责。战斗的人已经足够了。所以你要保护弟弟和妹妹”

“听好了,这件事只能拜托你了。这是只有你才能胜任的任务”

“爸爸出去一会儿。好好听哥哥们的话,做个好孩子吧。”

虽然脸上还是很遗憾的样子,但艾米尔还是果断地点了点头,抬头看着尊敬不已的父亲,强有力地问了一句。

“艾米尔有点莽撞。那个时候你要阻止哥哥,帮助哥哥。这件事只能拜托你了”

“不像父亲吧。阿尔贝鲁的头发是黑的,皮肤也是白的。和吉尔长得一模一样不是吗?”

伊文稍微苦涩地笑了笑。

“你——会成为谁的新娘呢?”

这个时候的背景是小巧的室内,和壮丽的宫殿相比天花板也不那么高。

“那么,阿尔贝鲁!”

“因为和父亲很像。”

场景进一步改变了,从床上跳出来的女孩子很有气势地向伊文扑了过来。虽然是第一次见到的少女,但是没有人问也知道。

性格慎重的次子一直盯着父亲,伸出双手抱住父亲,和哥哥说了同样的话。

“——我知道了。”

“为什么选择阿尔贝鲁?”

“没有……”

像个人住宅的起居室。虽然有暖炉,但因为是鲜花盛开的季节吧,没有火。

“还没回来。”

“……”

“……这可不好办啊”

把女儿放在地板上,伊文说。

“王妃也一起吗?”

“不是的。吉尔大人和父亲一模一样。所以阿尔贝鲁也很像父亲”

艾米尔和赛勒斯兄弟的妹妹不仅名字,容貌也和伊文很相似。

点了点头,伊芙琳说。

“因为大小姐说如果不跟父母打招呼的话,就不休息……”

“爸爸的新娘就好!”

“嗯,如果你能保护我不在的家的话,那我就放心了。”

这次伊文浮现出苦笑。

“夫人呢?”

“啊,我保证。”

伊文抱起了小小的身体,少女格格地笑着高兴着。

这虽然只是一位六岁少女所说的话,但也确实存在着小小的担忧。

但是,伊芙琳的父亲却说。

笑着回答的同时,伊文却悄悄地卷着舌头。

“很遗憾,爸爸已经被订走了。因为我和妈妈结婚了”

和女儿长得一样的父亲表情很复杂。

在贝诺亚的头目里,身为塔欧全体领主吉尔的长子是七岁的少年,但是那个少年和自己相似在某种意义上是理所当然的。

伊文笑着把长子捧了起来,场面变了,是他和次子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

“——一定要回来。”

碧蓝的眼睛像大海一样,卷着金色头发,皮肤是介于伊文和夏米昂之间的色调,是健康的小麦色。虽然相貌被认为将来会成为一个美人,但她还是更像一个精神饱满的少女,用孩子般的困惑的表情的侍女诉说着。

“……吉尔那里吗?”

“——一定会回来的吧?”

回忆起当时的话题,伊文禁不住说了起来,六岁的少女嫣然一笑断言。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该多好啊。

那耀眼的黄金,如果绿色的宝石在我们身边,那该有多强啊。

“伊芙琳,王妃在父亲的心里所以和一起去是一样的”

“太好了”

六岁的少女微笑着,礼貌地说。

“祝你武运昌隆。”

“我也拜托你祝福了。”

迟到来到卧室的母亲说,伊芙琳非常高兴,同样地抱住母亲,放开身体,严肃地说。

“也祝您母亲武运昌隆。”

母亲也笑着对小女儿做了晚安的吻。

“来吧,伊芙琳。快上床吧”

“是的。晚安。爸爸,妈妈”

看到伊芙琳钻进了床,父母和孩子离开了房间。孩子到了六岁就该一个人睡了。

“——请把酒送到下面的书房里。”

“知道了,夫人。”

走下楼梯,夏米昂压低声音和丈夫说话。

“罗亚派使者来了。”

“——然后呢?”

这是一个微妙、切实的问题。他好像有什么担心的样子。夏米昂也带着痛苦的表情,默默地摇了摇头。

仅此一点就似乎和伊文意思相通了,吐出了深深的气息。

“很遗憾……”

“我羡慕拉蒙纳骑士团长。他至少不用担心妻子遇到危险”

妻子说到这里,丈夫就只能举手投降了。

“是的……”

正因为如此,她才郁闷。

“是的。拉蒂娜大人也知道那件事。因为她是贤明的人,知道在战场上没有用,也没有那个能力”

夏米昂把轻微的谴责的眼神投向了丈夫。

“——我不认为那是独立骑兵队长该说的话。罗亚的群众也必须我来指挥,他们不会服从你的指挥。”

夏米昂表情僵硬,静静地点了点头。

“这一点很抱歉,请放弃吧。我想在你身边战斗”

“没有父亲的话也是一样的。”

再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伊文叹息着露出苦笑。

两个人默默地移到了一楼的书房里。

“要考虑孩子们。那些孩子还小。无论如何妈妈是必要的”

正如伊文露出责备的眼神,恳求地看着妻子。

“……是吗?”

“那可不对。如果你们在的话,就没有比这更值得庆幸的了。夫人有那样的实力。说真心话的话,我很想让你参加。——只是,这次的战斗不是普通的战斗”

“守在家的人有被留下的人的苦恼。拉蒂娜大人为我和罗莎曼德大人祈祷武运……同时也说很羡慕我们。因为她只能一直等在家祈祷丈夫平安”

“……我没说过这样的话,但这样一来,我就非常理解那个野猪公爵的心情了”

长叹了一口气,伊文大口喝了一杯酒。

伊文抓住了短短的金色脑袋,呻吟着。

“……上战场的话会有别的麻烦吧”

伊文稍微瞪了一下眼睛。

“如果我和拉蒂娜大人处在同样的情况下,我会坐立不安吧。”

管家行了一个礼走出房间,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伊文伸手去喝一杯之前就说了。

“……孩子们会怎么样?”

夏米昂用寂寞的困惑表情微笑着。

“如果无论如何都想把我留在这个家里的话,就只能把我绑在柱子上,这也是没用的。我马上就把绳子剪断追上去”

“我和罗莎曼德大人商量了同样的事情。男人们真是让人头疼,关键时刻似乎不想指望女人的帮助”

夏米昂皱起眉头提醒他。

“所以我和你一起去。为了获胜两个人一起回去。为了不让那些孩子失去父亲和母亲,那是必须的。最重要的是,我不想一个人生活在没有你的世界里”

“亲爱的。那是个过于武断的想法”

“我知道。”

“所以才会感到困扰吧……。我也是、那个猪公爵也是”

被击中痛处,夏米昂露出痛苦的表情,但一步也没有退让。相反,她用她榛色的眼瞳看着丈夫。

“啊,夫人。果然还是不要出征了吧”

三个孩子的母亲态度非常坚决。

“我来猜猜你的心情吧?舞剑的女人不应该来做妻子的吧”

“我痛切地知道你想保护我,也不想让我暴露在危险之中。但是,我不在的话——罗莎曼德大人也一样,战斗力会大幅减少”

过了一会儿,一个很像执事的男子端来了盛着酒的盘子。

“明明是男人,却连一个喜欢的女人都保护不住……那个人令人着急。太可怜了,真讨厌”

夏米昂的声音很痛苦。

场面又变了。放映出来的正是现在话题的主人拉蒙纳骑士团长夫人。

和纳西亚斯结婚的时候相比,虽然已经过了四十岁,但年龄增长却没有特别体现出来。

她本来就没有出众性感的外表,而是以优秀的知性和稳重的人品为魅力的人。

年轻是给予所有女性平等的宝石,但那也是迟早会消失的虚幻之物。

即使失去了那颗宝石,她也会一直从心底里闪耀,她在烛光下与客人相对。

地点还是像个人住宅的起居室一样,打开门,一个小女孩进来了。

有着和母亲相似的黑色头发和嫩草色眼睛的少女看到客人的样子,礼貌地低下了头。

“欢迎光临,萨沃亚公爵。”

巴鲁用毫不担心的笑容和少女搭话。

“你是来给妈妈道晚安的吗?婕拉汀,正好,我有一个请求,你能答应吗?”

“是什么样的请求呢?”

“长大了想让你和我儿子结婚。你和尤里关系很好吧。怎么样?”

对于突然的婚事,婕拉汀也没有感到惊讶。

在嫩草色的瞳孔里,浮现出一道六岁少女般的聪明伶俐的光芒,郑重地低下了头。

“公爵大人。虽然这是一个令人感激的提案,但是我觉得尤里对我来说有点太过年长了”

“没有那样的事。只差五岁。过了十年我儿子二十一,婕拉汀是十六岁。年纪也正好”

婕拉汀一本正经地盯着巴鲁,清楚地说。

“那么,请十年后再说吧。”

巴鲁笑了起来,发出了豪爽的笑声。

少女似乎有点为难地加了一句。

如果不问理由的话,她绝对不会接受。

母亲苦笑着挤进还留有笑容的巴鲁和满脸困惑的女儿之间。

“——我先走了,公爵先生。”

巴鲁说要违反那个约定。

“对丈夫也一样。千万要保密。用生命保证哪怕是一句话也不会泄露。”

巴鲁笑着说,然后转变了语气。

“啊,晚安。”

拉蒂娜微微瞪着眼睛点了点头。

最后像纸一样白了。

“没必要说。儿子的结婚对象由我来决定”

“公爵大人。请不要开玩笑”

“公爵大人。我喜欢尤里。虽然很喜欢,但是我不能成为萨沃亚公爵夫人”

理解了其中意思的拉蒂娜的脸上渐渐地失去血色。

拉蒂娜板着脸点点头,巴鲁更加叮嘱了。

女儿离开了房间,夫人露出为难的表情,向巴鲁提出了忠告。

“丈夫不在家时特意来拜访,是不是因为还有别的事?”

“——哎呀哎呀,不愧是拉蒙纳骑士团长的女儿。说和父亲一样的话”

血色迷离的嘴唇战栗不已,但巴鲁却若无其事地继续说着。

“……是什么意思呢?”

“我会相信你并向你坦白。但你不可以泄漏——可以吗?”

夫人脸色变白也是理所当然的。

在身份高贵的贵族家里那是理所当然的。有王族血统的萨沃亚公爵家更是如此。

因为巴鲁也知道这点,所以降低了声音。

“我也觉得丈夫和女儿说的话是正确的。那个孩子恐怕不能胜任萨沃亚家的女主人吧”

“您过奖了,真不好意思。”

“是的,妈妈。”

拉蒂娜曾经和巴鲁交换过的约定,不是别的。

夫人委婉地说了之后,改变了话题。

“不管你怎么说,都太唐突了。——而且,没有问过尤里大人的意见吗?”

“不愧是你。嘉佩尔夫人”

大喘气的拉蒂娜问道。

也就是说,约定是在巴鲁绝对不会死在拉蒂娜之前的前提下成立的。

“即使我看起来是这样,也一定会遵守和女人的约定的男人。虽然很惭愧,但这次的约定很有可能会成为绊脚石。请让我回心转意。作为代替,你丈夫一定会平安归来。就算用我的生命为代价”

“你还记得以前和你许下的约定吗?”

“请原谅我要违反那个约定。”

如果纳西亚斯比拉蒂娜先去世的话,那时候就让她死在丈夫后面。

夫人在女儿的脸颊上亲了一个晚安的吻,少女朝着巴鲁轻轻地跪下打了招呼。

“我是认真的。你丈夫也完全认真地不肯接受。——为什么呢?”

但是,像嘉佩尔家那样的地方贵族不属于那个阶级。

“……不可能忘记”

“婕拉汀,该休息了”

“嘉佩尔夫人——不,不好意思,现在就让我叫拉蒂娜吧。你在我认识的女性中是非常优秀的——有着让人觉得做女性太可惜了的资质。我觉得你实际上是个嘴严、贤明、值得信赖的人”

“我知道。请说”

面对因紧张而身体僵硬的夫人,巴鲁始终保持着自然状态。用轻松的语调说。

“这是我个人的事情。我以前发誓过。在战场上绝对不能让纳西亚斯死。自己一定会成为他的挡箭牌——看来现在就是那个时候”

拉蒂娜吓得屏住了呼吸。

但是,她以惊人的速度理解了情况,迅速地想出了主意。她严肃地绷紧了表情,以忠告的形式提出了恳求。

“——您的话,公爵先生。那个誓言没有意义。你想让丈夫牺牲你,让你死在他眼前,然后默默地活着回来吗?”

“我就是这么想的”

笑容浮现在脸上,挺起胸膛,巴鲁如此断言。

“我和他相处的时间比较长。只要你和孩子们在等着,无论尝到什么样的屈辱,无论品味什么样的辛酸,就算爬着也一定会活着回来。你丈夫就是这样一个男人。——我很清楚”

“公爵大人。如果知道的话,请不要让丈夫背负这样的重担!”

拉蒂娜的声音因恐惧和绝望而颤抖。

“……即使带着这样的想法活着回来,那也已经不是纳西亚斯-嘉佩尔了!”

“拉蒂娜。我想这点就交给你了。——我想拜托你担任治愈受伤的纳西亚斯”

巴鲁的声音和表情反而非常平静。

“我首先必须要保护的是表兄。第二个是你的丈夫。虽然你丈夫不知道,但我有义务遵守自己的誓言”

说了应该说的话,巴巴鲁站了起来。

拉蒂娜鼓足气势地目送着巴鲁直到大门口,但这已经是极限了。她踉跄踉跄地迈着蹒跚的步伐回到起居室,跌进了长椅。

巴鲁比起自己的生命更重视纳西亚斯的生命,做好了成为纳西亚斯的盾牌而陨落的觉悟。

这样的话不能对丈夫说。不可能说。

说起来,纳西亚斯反过来为了保护巴鲁,也会把自己的生命平静地暴露在危险之中吧。

我觉得他很狡猾。

“不能了。”

嘉兰斯仿佛爱上了一个少女,带着羞涩的微笑说。

“这将是我们拉蒙纳骑士团发挥本领的地方。——拜托了,嘉兰斯”

嘉兰斯也深有感触地点了点头。

“我只是没有说出口的勇气,我也是一样的。最近……只想着那时候的事”

她当然不知道那个王妃殿下正在屏息注视着自己。

“这是不懂战争的女人随便说的话。请保佑陛下……请保护萨沃亚公爵和我的丈夫。拜托了”

不拘常规守护真正重要的东西就好了。现在则是守护国王本人。

即使过了五十岁,嘉兰斯巨大的身体仍充满着力量。虽然不愧有豪杰之名,但他却莫名地开始扭扭捏捏地说了话。

祈祷的顺序好像反了,但不是那样。

这是最卑鄙无耻的做法。

“我是真心的。”

因为说了这些话后,巴鲁就完全封住了自己的嘴。

发出呜咽的声音。

“纳西亚斯大人”

面对无法发出声音的感情,拉蒂娜的嘴唇颤抖着。

纳西亚斯点点头,和站在旁边的男子搭话。

“别开玩笑了。”

外面黑咕隆咚的。空荡荡的房间里亮着蜡烛,照出了墙上的画。

“再一次……只要再一次就可以了。不能期待那时的奇迹吗?”

已经是第几次了,还是房装饰着画王妃的那幅画的房间。

纳西亚斯深呼吸着仰视着画。

纳西亚斯和另一个体格魁梧的男人并排在一起仰望着画。

“那时我们也被逼到了紧要关头。陛下下落不明,以佩尔泽恩侯爵为首,反对派猖狂跋扈,王宫也被他们劫持,对陛下有好感的人都被逮捕入狱,谁看都是绝望的状况。全部都是巴尔德的女儿一个人改变了的”

从咬紧的嘴唇之间,泄露出已经不知叫了多少次的人的名字。

“什么?”

“终于要上阵了。”

场面突然改变。

“嗯”

“不要说像女孩子了。能说出这句话的勇气和纯洁值得尊敬”

“说吧。”

纳西亚斯微微苦笑。

纳西亚斯的战斗方式从古至今都没有改变。

“您说得对。”

“可以稍微说点女孩子气的白痴话吗?”

“王妃殿下……”

聪明的嘉佩尔夫人知道,为了丈夫平安归来,国王和巴鲁的平安是绝对不可缺少的条件。

在烛光摇曳的灯光下,金色的头发仿佛随风飘动。

“只有陛下无论如何都要保护”

重新坐在长椅上,拉蒂娜双手交叉。

“交给我吧。”

“啊,好怀念啊。”

但是,沉浸在感伤中也就到此为止了。

嘉兰斯紧紧地脚后跟合在一起,表情绷紧,对墙上的画用感慨深的语气说了话。

“虽然很可惜,但王妃殿下。这也许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纳西亚斯也同样端正姿势,面向画恭恭敬敬地鞠了一个躬。

“我走了,王妃殿下。我不想让你再次赐予我们那时的奇迹。但——也希望它能成为胜利女神的慈悲的一部分。当然,我会做与之相符合的工作”

两个人披上外套走出了房间。

莉的脸呆住了。

不知怎么回事,简直无法理解状况。

终于坐在了“帕拉斯雅典娜”接待室的椅子上,气喘吁吁地说。

“……发生了什么?”

“稍微改变一下视角吧。”

正如路法所说的那样,景色发生了变化。

放映出来的是天花板很高,很气派的房间。

虽然“帕拉斯-雅典娜”的成员们看起来和之前的风景一样,但莉和雪拉却明白。

这里不是德尔菲尼亚。

现在,桑塞贝利亚的国王奥特斯和他的妻子莉莉娅两个人在房间里放松着。

时间还是晚上。

奥特斯站在窗边仰望满天的星星。

莉莉娅妃坐在室内的椅子上,担心地看着丈夫。

“嗯……”

桑塞贝利亚的国王就以真挚的态度向妻子道歉。

“陛下,那个……”

“无论如何……战斗是不可避免的吗?”

“我不知道。然而,如果对庶子赶尽杀绝的话,恐怕世上的所有人都会变成敌人。也会有对渥尔-格瑞克的血脉如此畏惧的传言。——不能冒那样的危险”

这个“孩子们”并不是指渥尔的儿子们。是莉莉娅自己的孩子们的事。

奥斯特立即回答。

“——要是我能避开的话,我想避开。这十年来,和渥尔王建立了极为良好的关系……”

“但是,我亲眼看见了。她真的回到了天上——她所居住的世界。既然如此,她也许就不打算参与地上发生的纠纷了”

“寇拉尔城里有珀拉大人。小孩子们也……”

“……其他国家也有吗?”

“但是,我是国王。和渥尔王保护国家一样,我承担着必须保护桑赛贝利亚的责任。在现在的情况下,我不能帮助渥尔王——”

沉默寡言的奥特斯点点头。

“……会很艰难吧”

“我……如果是陛下的命令,我会遵从。只是,孩子们会不会有痛苦的回忆……”

奥特斯深呼吸着说。

但是,两个人的想法是一样的,最先下定决心说的是莉莉娅。

“终于要出战了……”

“恐怕会终身禁闭吧。”

奥特斯的语调充满悲壮之情。

桑塞贝利亚的王妃脸色苍白地摇了摇头。

莉莉娅抚摸着胸口的手放下了,但是丈夫继续说的话让她脸色苍白。

“嗯。兰塔纳、弗里塞亚、彭塔斯、克兰、马兰达等小国也和德尔菲尼亚保持着距离。看看北方也有西贝拉斯、沙尔凯斯、布罗提亚——当然也有斯科尼亚”

“我想你也会很痛苦——请原谅我。”

“没有任何同伴吗……”

莉皱起眉头说:“……这个国家?”这样嘟囔着。

这是不让她说的信号。

面对拼命诉说的莉莉亚,奥斯特露出了充满悲哀和可怜的微笑。

两个人沉默了。

莉莉娅是个聪明的女性。虽然很清楚丈夫没说的话,但还是犹豫地问。

“陛下,格林迪艾塔王妃……”

“莉莉娅,请理解我。我也不想做无益的杀生。我想尽量顺利地结束这场战争。——但是,也有为此而无法避免的牺牲”

“……他们俩的儿子会幸存吗?”

“——那么可爱的孩子们,要把他们关到死为止吗?”

也就是说奥特斯现在在德尔菲尼亚国内。

“那么……德尔菲尼亚……”

“这样的话,我觉得那些孩子是庶子真是太好了。如果是王子的话就不得不杀掉吧。那是古今战斗的习惯”

虽然莉莉娅王妃屏住了呼吸,但还是用颤抖的声音询问了丈夫的。

那样的话自己的国家就会一起倒下。

莉莉亚妃悄然地垂下头。

莉莉亚的脸上表现出强烈的焦躁和悲痛。

奥特斯慢慢地摇着头制止了打算用沉思的语调说话的妻子。

“这个国家的人们一直在盼望着那个人,这确实是最后的精神支柱。”

奥特斯也是一副沉痛的样子。

“没有办法。这也是王之子的命运。说实话,我也不想让那些孩子承担这样的任务”

“是的……”

“为了儿子们,我只能祈祷寇拉尔城早日投降。”

国王夫妇就此结束了对话离开了起居室。

在目送丈夫去自己卧室后,莉莉娅王妃让侍女拿着蜡烛在走廊里走。

但是,不是去卧室的。

前往的是室外。

追着莉莉娅的视角离开建筑物,巨大的篝火便扑面而来。

看着周围被火焰照耀的风景,莉嘟囔着。

“……这里确实不是约克城啊。”

桑塞贝利亚国王夫妇的居城——约克城是一座广阔的平原城。但是,这里却有一种建在高地的城堡要塞般的氛围。

莉莉娅王妃前往的是马厩。

在马厩的一角,有着优秀的马匹,那里静静地放着一些不合时宜的东西。

马车

马厩里有马车也不奇怪。

但是那不是王族使用的装饰美丽的马车,而是游牧民使用的马车。

一个随从,迎接王妃低头。

“正如您吩咐的那样,我做好了准备。”

“食物准备了多少?”

“食物在变质之前要换新的。”

“不,路法殿下严词否定了。自己绝对什么都没有做”

那是老婆子嘶哑的声音。

一瞬间,画面变得暗得让人以为影像消失了,过了一会儿,稍微亮了一点。

男子用强壮的手紧紧抓住了自己的膝盖。

“我……什么也没说”

除了食物之外,还有寝具、洗漱用具、生火道具等,堆满了生活用的东西。

确认了那个,莉莉娅走出了马厩。

双脚交叉坐在铺着圆形地毯的地板上,一脸郁闷的表情沉默着。

身体几乎都被黑色的布覆盖着,只能看到嘴角和袖口露出的一只手。

“以防万一,也准备孩子们替换的衣服。”

“是,按您说的做。但是,王妃大人,这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准备的呢?”

国王不由得沉吟起来。

莉莉娅的紧张和困惑各占一半。

一边走,一边小声地向同伴的侍女发出指示。

刻着深深皱纹的手拿着木汤匙,在眼前的炉上慢慢地搅拌着锅里的东西。

“恩,一家四口足够两周的份。”

画面上的星星突然消失了。

“这个国家的人们现在正期待王妃的归来。那也不是一两个人的意思。成千上万的人渴望王妃。不仅仅是这个国家。其他国家也有很多人吧。加上那些的数量的话是数百万或者数千万。只是那样的人的心成为一体,期望着同样的东西。这可以说是奇迹了。一定是那股力量把你送到了王妃那里”

“您认为还会变成那样吗?”

“当你的身影忽然消失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那是我们所不知道的力量。——这不是那边的人做的吗?”

正因为如此,才那么担心地说的。

一想到这些人的想法——民心白白浪费了,事到如今又有种绝望的感觉袭来。

莉莉娅王妃仰望星空。

“话到了喉头,那是真的。但是……时隔十年再次见面的莉……样子完全不一样。我亲眼看到他恢复了男子的样子……”

那句话里包含着“不要问理由”的意思,侍从默默地点头。

国王叹了一口气说。

脑海中浮现出现在看不见的太阳般灿烂夺目的人的身影,微微地脸颊变红说道。

这个侍女在莉莉亚结婚之前就一直在她出生的海昂公爵家服侍,还记得上次的骚动。

“我觉得如果是那个人的话,无论怎样的奇迹都会发生。”

老婆子断定地说。

“那个,呃……”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那里坐着渥尔-格瑞克。

不知道是男是女。小得邪乎

“我身上发生了什么,贤者大人知道吗?”

莉莉娅王妃自己也往马车里偷看。

“知道了。但是,莉莉亚大人”

“奥特斯大人好像觉得‘不会’,但是如果她召唤我的话,那时候必须去。”

在渥尔的正面,坐着一个头上完全戴着黑色帽子的人。

“也许是需要的东西。”

在狭窄的室内。天花板也很低,周围的墙壁都埋满了书籍和药柜。

“这我听说了。说是非常美的外貌啊”

“嗯。当时只有十九岁,是个美少年。本以为他现在已经成了二十九岁的好男人,谁知他还是十四岁的少年”

“啊……那一定很美吧”

“嗯,的确是这样。像花一样”

在这种时候,这个男人也发挥了自己健全的精神,发自内心表示那个相貌真的是养眼——突然态度一变,表情复杂地摇了摇头。

“改变姿态的魔法简单到什么程度,我已经猜到了,但这是莉自己说的话。那不是自己的力量,而是拉维殿下的魔法。这是一种迂阔而又不能使用的东西。虽然魔法相关的事情很简单,但我也知道这是不好的东西”

老婆子慢慢点头。

“的确如此。王啊。你做的事绝对没错”

国王深深地吐出了苦涩的气息。

虽然是很无情的话,但正是因为不想听别人这么说,所以才去这里的。

老婆子又说

“作为假设,王妃参战的情况下,这次的战斗会如何……那我也不知道。但是,确实有一件事可以说”

从锅背后偷窥的老婆婆的嘴角寄宿着严厉。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巴尔德的女儿降临,在王妃的帮助下取得胜利的话,德尔菲尼亚的人民就不会再允许王妃离开这个国家了。”

“就是这么回事。”

国王以真挚的表情回答。

“这是生活在地上的人之间发生的问题。我觉得不能轻易地向天界的莉求助。——还有一点”

“是什么呢?”

“民众期待的更夸张的东西——王妃魔法的力量”

“……”

老婆子沉重地点了点头。

以前被誉为中央的珍珠的寇拉尔城,现在也有一种荒芜的气氛。

“是的。但是,那是——那个力量莉已经不能用了。应该是不被允许的”

“最坏的情况下,为什么不使用雷呢?百姓可能会诘难王妃。虽然说要让王妃犯重大的禁忌是不可能的,但那是因为她很温柔。因为不能回应期待,所以会很痛苦吧”

转身的国王打开了小房子的门,走了出去,发现那是在席萨斯附近的后街。

城门也同样突破了,正以为正门也能顺利通过了,却在那里遇到了最大的难关。

“但是,我的百姓不是这样想的。”

“王啊。正是因为你是这样的人,王妃才在这片土地上呆了六年,为了你而费尽了心”

“……是啊”

老婆子停下搅动锅的手,摆出坐禅前的姿势,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呢。”

“我不知道受到了他多少照顾,也不知道蒙受了他多少恩情。我对这份恩情一点也没有回报……。而且,他还站在我的旁边,叫我把剑取下来……我怎么也说不出那样任性的话”

“也就是说,只要王妃回来,就一定要再次对敌军打雷,将处于困境的我军立即引导向胜利。他们不是那样期待的吗?”

说完,国王站了起来。

国王在那里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守门人几乎吓得瘫软了,但正因为是平日里常常偷偷溜出城池的国王,所以并没有特别喧哗,而是悄悄地让他进去。

魔法街的老婆婆鼓励着男子,男子反而自嘲地笑着。

这个王真正的价值,正是在这一点上

“那股力量对王妃来说是禁忌,但最后还是盛大地展示了出来。那时在场的所有人的眼睛和内心都强烈地印刻着。听他们描述的人也一样”

但是,这也是大家兴高采烈的骚动。

男人走过了街道,朝着自己的城堡走去。

不用说现在是半夜,门被紧紧地关着。

过去的席萨斯,到了晚上,女人们的娇滴滴的声音和喝醉了的男人们的吵架声就停不下来。

国王断定地说。

尽管如此,即使街道是这样的样子,巨大的寇拉尔城也丝毫没有改变。

皱纹很深的老婆婆嘴角上露出了微笑。

“嗯?”

“正是。”

“祝你武运昌隆”

这个男人不知道,想要找到能像他这么说的男人,就等于从沙丘里发现了一粒黄金。

“哦?不能使用魔法的王妃也可以吗?”

不知道自己有多大价值的男人深呼吸着。

刚这么一想,杀气腾腾的男人们的怒声就响了起来。

国王也一手拿着剑回礼。

现在这个城市的人们很阴暗,没有生气,到处都能听到叹息现状的不安和怨恨的声音。

“事物的道理和人的心情是完全不同的。实际上,正是大家的想法创造了让你飞到王妃身边的奇迹。十年过去了的现在,王妃依然是这个国家人民的精神支柱。那个事实是不会错的”

“我国王妃至今仍活在人们的心中。——这点真是不言自明”

“非常感谢”

男人的声音很沉重。

老婆婆用恶作剧的声音问。

“对我来说——恐怕对于莉来说也是,那份力量只是个添头。为了给人们看的东西罢了。有的话是方便的力量,没有也没什么。我的王妃的价值不在于那样的地方啊。”

国王露出了不易察觉的微笑。

“但是,民众是无法区别的。”

“是啊,如果真的为这个国家着想的话,王妃就不应该回来了。有困难的时候,就找王妃想个办法。对这边的人和那边的人来说都不是好事。——那么,王啊”

看到面无表情中露出怒气的伊文,国王反射性地缩了脖子。

那里也有很多近卫和侍从。

迎接到国王,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喧闹着,为了让他前往城堡的深处,大家开始慌慌张张地行动起来。

伊文暂且制止住他们说道。

“别吵了。陛下由我来带进去”

这是国王亲信中的亲信之一,也是青梅竹马的男子的话。近卫们一个敢反对的也没有,就把国王交给了伊文一个人。

伊文只是用严厉的目光,邀请国王去庭院而不是本宫的入口,国王也很老实地跟随了。

就这样,两个人独处后,独立骑兵队长先低了声斥责了主君。

“你这个混蛋!在这关键时刻,你跑到哪儿去了?”

竟敢当面称呼国王为混蛋。

以前是王妃和这个男人的特权。

现在只有这个男人。

国王没有回答青梅竹马的问题,站在伊文的前面,从庭院进入了本宫。

在深夜,没有人影。尽管如此,在空荡荡的走廊的各处挂着蜡烛,摇摇晃晃。

在那样的灯光下国王回头看朋友,突然开口了。

“我见到了莉。”

伊文露骨地用看说胡话的人的眼光看着国王,端正地问道。

“……在梦里吗?”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仔细想想,我想要纪念品的判断是正确的”

“纪念品?”

国王从胸前拿出叠好的手巾,小心翼翼地展开。

“只有那家伙。如果有能颠覆这种状况的奇迹的话,那就只有他了!”

“现在这个国家是什么状况,发生了什么事,你和他见面,什么也不说就回来了吗?”

那件事他也很清楚。

“我也想过同样的事情,但是在天国好像没有战争和争执。因为没有必要,所以现在和剑分开生活。如果是在这里的时候的莉的话——就算是把右臂从身体上取下来,他也不会放下剑。”

“……是骗人的吧?”

“看上去很有精神。幸福地生活着”

“不是那样的!能不能来啊!”

“所以……”

“……过得幸福吗?”

“没办法实现啊。你也应该亲眼看到的。那时候莉的身影”

伊文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

“没能说出口的理由之一是,现在的莉没有剑。”

金发的人有很多。伊文自己就是这样。

国王凝视着身为唯一的朋友、身为臣下的青梅竹马,慢慢地摇了摇头。

“嗯。天界是个有趣的地方。船在空中飞。而且据说是自己思考着行动。如果下界也有那样的船的话就方便了”

“嗯。——就是这个”

伊文露出了苦涩的表情。

国王静静地制止了满脸怒气的青梅竹马。

伊文变了脸色。

这不是悲鸣。而是怒号

“渥尔!”

似乎是意料之外的话,伊文的碧眼变得圆圆的。

“见了面,我想。只要是莉的话什么样子都可以。不管是在这里时的样子,还是男人的身体,还是比我年长的老人,归根结底,没有人的外表也没关系。但是……”

“……”

伊文满脸兴高采烈地喜气洋洋地叫了起来。

虽然是开玩笑说的国王,但伊文不但没有笑,反而变了脸色。

男人如同魔法街的老婆婆般深深的呼吸,重复着同样的话。

“别说出来。多无趣啊。”

“我的百姓可不行。”

“渥尔!”

“……”

“叫王妃那家伙我可不推荐。”

“不行啊。怎么让人们接受那个?大家都记得的是那个王妃。即使变成了男人模样的莉回来,人们也不会知道那是谁”

像探听似的问。

“……你难道什么都没说吗?”

“然后——那家伙?”

“……啊!我知道。变回了男人。——不过啊!”

相反,国王却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不耐烦地刚要说,伊文就吓了一跳。

但是,这样的头发很少。就连蜡烛的光也反射着闪耀着,就连纯金也能盖过的这种光辉,不可能看成其他的东西。

“即便如此,只要他在……只要有他在就可以了。这样一来大家的士气也会高涨的”

“没能说出口的理由之二是——莉的外表。和我们分手的时候是19岁。从那之后过了十年。一般来说应该是29岁了”

伊文也是个直觉敏锐的人。而且还牵涉到天界这一特殊情况。疑惑地说。

“难道……没有变老吗?”

“那还好了呢。”

“什么?”

“你应该也听过拉维殿下的那句话啊。在这里莉度过六年的期间,天界只过了十天”

“嗯。好像是这么说了的……”

“回到天界时,莉用拉维殿下的魔法回到了原来的十三岁少年的身体。这次在地上已经过了十年,但在天界只过了一年。所以现在的莉是十四岁的少年”

伊文啪的敲了一下额头。

“……不行。脑子跟不上”

“给人的印象是,第一次和我们见面的时候的莉变成了男生。虽然再大一点,但正因为如此,才更美。我对少年没有兴趣,但那个相貌不能不一见钟情啊”

国王很高兴地向朋友解释了。

“试着用自己的身体来代替思考一下。十三岁的某一天,你突然飞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而且不知什么原因身体变成了女人。在这种状态下度过了六年,虽说只是形式上的问题,但最终还是不得不和男人结婚。那期间,在自己的故乡只过了十天。用朋友的魔法回到原来的年龄和姿态,回到故乡幸福地生活——一年后,挂名的丈夫又出现了。对莉来说,和我的再会就是这样的状况”

伊文用锐利的目光看着国王。

“——那家伙是这么说的吗?”

“……”

“莉有说想把在这里度过的六年都当作没有过的事情,不想回忆吗?”

国王移开视线。

“……不会说的吧”

“那么!”

“双亲?”

即便如此,最厉害的还是在那短短的逗留期间,能够正确解读事情真相的国王的洞察力。

“那太奇怪了。抚养那家伙的父母不是早就死了吗?”

“有啊。而且都比我年轻。令人吃惊的是居然还有兄弟姐妹。没想到他还会是别人的哥哥和弟弟”

“如果拜托的话,应该会帮我做的。那是因为他很温柔啊。——但是,这也应该涉及到莉的禁忌”

因为他也看到过了。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那个回到了“真正的姿态”的人。

“莉没有告诉自己的家人这六年的事情。我还有个十六岁的义姐……”

国王笑得很开心。

“等一下。十四岁也没办法,但是“只是少年”这点怎么说也不可能啊!”

“恩。完全是同感”

国王高兴地说。

这一说法似乎无法让伊文接受。

伊文发出了突然发狂的声音的。

“……那家伙太鲁莽了”

虽然是矛盾的语言,但伊文痛切地明白了他的心情。

“一家人关系好到令人欣慰。开朗、充满爱情——比什么都和平。虽然和公公握了手,但那是不知道战斗,没有拿过武器的人的手。恐怕夫人和孩子们都不知道战争吧”

“莉,现在是少年模样的莉——很自然地把我作为丈夫介绍给了她的朋友夫妇。但是,对他的父母却保密”

“恩。我在对面见到了莉的父母。我的公公婆婆?”

“这是我的推测,天界好像也有不同种类。拉维殿下是以魔法使为基准的世界,还有一个有着飞天的船和马等奇怪的道具的世界,那是与我们毫无区别的人生活的基准的世界。——莉虽然身为人,但也踏进了魔法世界,这似乎是对家人也不能说的秘密。对于“住在天界的普通人”是必须保密的。——朋友夫妇看起来不太普通,也可以对他们说我的事情。但是,莉的家人说到底只是个普通人。这样的秘密怎么也不会对他们说。”

“是啊。百闻不如一见。如果不用这双眼睛看的话,我也无法接受吧”

“我也说了。只要是莉的话什么都可以。但是,实际见面后,就明白了。那个王妃——已经哪里都不在了吧”

国王整理自己的想法。

“他介绍了一对非常古怪的夫妇。两位都是很优秀的人,一看脸就知道了。那对夫妇一定知道战斗。因为是天界的人,所以可能不是剑,但他们是通过了几次性命相博的修罗场的人——应该是亲身体验了生死的人们”

国王在脑海中浮现出刚刚分别的人的身影,抬头仰望昏暗的天花板。

对两个人来说(虽然戴安娜也是)到现在为止所看到的光景没有什么现实感。

“不,家里没人长得像莉。义姐虽然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儿,但不知道弟弟年龄早就超过了自己。九岁的小姨子、十二岁的小舅子、当然还有父母。不光是这样,他们相信莉既没有拿起剑,也没有参加过战斗,只是个十四岁的少年”

伊文越来越瞠目结舌。

俗话说物以类聚,其实两个人很相似。

像是在看故事一样的感觉追着影像,但像这样实际知道的人出现在画面上,那个人详细地叙述着自己的事情的话,突然间,就有了真实感。

“还见到了他的朋友夫妇。”

“为什么?”

“……我不明白”

“——啊,渥尔。虽然我完全知道是乱来的要求,但只要一次吧。再一次改变成女人的姿态……不行吗?”

伊文的表情难以理解。

伊文慌忙打断了国王的话。

伊文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一阵沉默后,伊文一边踌躇一边开口。

“……那家伙有什么亲人吗?”

“那家伙的亲人吗?父母聚在一起,给人一种挥刀斩不断的印象……”

茉莉和凯利认真地注视着画面。

“我也是从心底这么想的。但是,据说莉现在的目标是‘成为一般市民’”

“我说的是有血缘关系的亲父母。”

“那家伙的姐姐?长得很像的美女吗?”

以什么也不能说的脸,伊文也仰望了天空。

“格林迪艾塔-莱丹现在也很健康,在自己的故乡和家人幸福地生活着。是吗?”

“是的。”

“但是,那个人已经不是‘德尔菲尼亚的王妃’和‘妃将军’了吧?”

“是的。”

伊文深呼吸摇了摇头。

“渥尔。虽然我不知道天界的情况和莉的家人,但我能清楚地断言一点。如果是我知道的莉的话,如果那家伙现在还和我记得的时候一样的性格的话,那你什么也没说就回来了……他不会饶过你。会生气的”

“是吧。”

国王苦涩地笑了。

“岂止如此,那个时候我会被狠狠地骂的。”

“你打算怎么到天界去道歉啊。”

“即使现在不行,也很快就会变成可能。如果我掉了脑袋就能解决的话”

伊文的脸变得非常险峻。

死后离开肉体的话,如果变成灵魂的话,就可以自由地去天界了。

因为从小就相处,所以知道这个男人说的是真心话。

正因为明白了,所以没法应对。

伊文似乎在责备朋友似的盯着朋友的脸,像是挑衅似的,嘲笑道。

“……我不会让你到这一步的”

“恩。战败的责任是总大将一个人承担的。这次是作为国王的我。——这样就可以解决了”

“我说过不会让你做的。真不巧,国王。我们的意见是完全相反的。——不管什么都要保护你”

这个大厅原本并不是这个名字,但从九年前开始就有这个名字。

“如果压制他国而攻陷王城的话,一般情况下总大将都会进城。但是,他自己不打算进去,特意让奥特斯王去做。当然了。寇拉尔和其他城市的区别很大。那个笨蛋也很受市民的欢迎。如果在那样的地方作为新的城主进来的话,就会受到市民的谴责和怨恨。他丝毫没有打算承担那样的怨恨。所以让别人做。被抽到那样的下下签,虽然知道会被当做傀儡,奥特斯王却无法违抗奥隆王。如果违抗的话,约克会比寇拉尔先遭受战火。这种情况对于奥特斯王来说也应该是难堪的,所以我悄悄地向他求援,可是……遗憾的是奥特斯国王和笨蛋相距甚远。不赌无胜算的赌博。有人说支持现在的德尔菲尼亚等于自杀的鲁莽行为,奥特斯王在谈判席上表达了‘至少在贵国的胜利女神在的话……’”

莉莉娅王妃说的“孩子们很可怜……”的意思一瞬间就理解了。

雪拉也同样感到困惑。

原来近卫兵团是五个军团的集合

“阿诺侯爵还没有恢复。难道这个也不知道吗?阿诺侯爵因战伤正在疗养。现在的近卫兵团由五个军团长分别指挥。——客观地看,我觉得他们做得很好。不过,阿诺侯爵的确是一位优秀的指挥官,所以他们无论怎么拼命,都是不完美的”

伊文抬头看了那幅画,呻吟起来。

“……我没想过你不知道”

即使动员了德尔菲尼亚的全部兵力,也应该只有那一半左右。在人与人直接激战的肉搏战中,十万兵力是压倒性的破坏力。

“马来巴堕落了”

“没想到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因为我一直以为从天上世界可以自由地看到下界的样子。——老实说,我一直在抱怨你在磨蹭什么……”

从那张肖像画挂起来的时候开始。

“——伯爵战死?”

即使在深夜里转来转去,大蜡烛的灯光依旧闪耀着,清晰地映照出了那个人的身影。

没有回应的声音。只是,只有烛光微微摇曳着。

“罗榭大道!”

伊文把国王留在了那里,快步走向了王妃之间。

已经过去十年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会出现那个名字。

莉的脸上血色减退了。

“这样独自一人说的话可能能传达给你,我只说给你听。”

当然伊文也知道。

绿色的眼睛中浮现出强烈的光,伊文抬头看了看画。

那个男人一句话也没说。

“——帕莱斯德军队正在进攻。”

很容易想象失去指挥官的他们连一半的实力都没能发挥出来,被迫陷入苦战。

都是现在已经失去的东西。

真是难以置信的事态。这意味着,包括国境在内,德尔菲尼亚的大动脉被帕莱斯德夺走,并将刀插在了寇拉尔的咽喉上。

听到意外的话,莉很吃惊。

“那个大笨蛋。明明是个笨蛋,偏偏在这种时候从头到尾都要讲正论。你是回到天界的人,不能和下界的事情扯上关系。我们没有权利把你卷进来。没错。凭道理——脑子里是明白的。但是,那个和这个完全是两码事啊。”

“帕莱斯德……?”

“马来巴已经沦陷了,幸好那只猪率领着骑士团的半数撤退到了寇拉尔。真的只有这个是好消息了。——在亨利德里克伯爵战死的现在,如果连那只猪都失去了的话,我们就怎么也守不住了吧。”

莉的脸一下子被激怒了。

带着苦涩表情的伊文喘了一口气,继续说着话。

在内线画面前莉屏住了呼吸。

焦急地注视着内线画面的莉和雪拉以踢开椅子的气势站了起来。

“现在的马来巴要塞反映了那只猪的兴趣,是相当奢侈的建筑。你知道那里现在是谁在里面?是桑塞贝利亚国王。这也是奥隆王的命令。奥特斯王一进入马来巴,就命令桑塞贝利亚王妃和两个王子来马来巴。妖怪的想法果然不同凡响啊。一旦攻陷了寇拉尔城,就一定要让桑塞贝利亚国王成为这座新的城主——所以啊。”

现在也一样在天界。

是吐出了痛苦叹息的伊文。

就在这个隔着次元和时空的地方,伊文不知道王妃屏住呼吸注视着,一直沉吟着。

“我丝毫没有疏忽大意的意思。可以说是全力以赴,但毕竟人数和气势相差太大了。虽然说起来惭愧,但确实连战连败。奥隆王开始使桑塞贝利亚屈服,让南方的所有国家都倒了过去。关于笼络人这件事他从以前开始就很天才,但是说到南方国家的人,我想不到他到底准备了什么样的谢礼让他们有了如此的干劲。要说结果如何,马来巴陷落了,罗榭大道完全被帕莱斯德压制了”

金黄色的头发,美型的下巴,蔷薇色的脸颊,像花一样红的嘴唇,镶嵌着绿色宝石的眼睛。

“那个时候,你和那个笨蛋都对他那么严厉,而奥隆王却是真正的怪物。不,到了这种程度说不定真的是妖怪呢。怎么想都不明白。现在的帕莱斯德是怎么聚集那么多兵力的?听了别吃惊。——实际上是有十万大军啊”

“加上在坦加发生了内乱。不知道怎么回事,比帕斯王被迫退位,被幽禁在凯法德郊外。如果是比巴斯王的话,他会站在我这边,但是对现在的坦加来说那是不可能的。如果东西方的大国都是这样的话,那么只能拼命地进行防御。虽然只有独立骑兵队的两千人防守了,但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我们发挥战斗力了。塔乌的亲生父亲也因为纠纷而现在无法动弹。而且——”

伊文继续带着悲痛的表情。

“在这个关键时刻,我岳父病倒了,动弹不得。真是四面楚歌啊。你——只有你是最后的希望。也许不能指望,但是现在这个国家的人会战斗到最后一兵一卒。我等着你来。我们的战斗女神一定会取得胜利,我们坚信这一点,并以此为支撑坚持下去”

抬起头,凝视着墙上的画,伊文用吐血般的声音诉说着。

“——莉。拜托。只有那家伙,无论如何都要保护那个笨蛋。再一次——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也可以。请借给我力量”

怀着可怕的表情,举起左臂,伊文断言道。

“我的手臂和左眼都是从你那得到的。要我还,我随时都会还。如果你觉得这样不够的话,用我的生命也可以,我会很高兴的。——只是,要在这场战争结束后。在那之前请等一下”

伊文知道,让那个男人——国王活下来,最终就会保护家人和国家。

自己早就做好了为之牺牲的觉悟。

问题是即使那样也不够。

即使做好死的觉悟,即使实际上献出自己的生命,也无法在这场战争中取胜。

连国王都救不了。

也不能保护家人。

一个作为独立骑兵队长战斗的男子,抬头看着他和他的主君发自内心地崇拜的画,呻吟着。

“老实说。除了依靠你以外,我们没有胜算”

国王回到了起居室,正在做着手工工作的珀拉像松了一口气似的停下了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欢迎回来。”

“明明可以先休息的。会伤到身体的”

“不,我想早点完成……”

珀拉在织毛衣。用极细的、柔软的白线编织着婴儿的出生服。

珀拉把织好的衣服放在那里,伸出手来接国王的上衣。虽然是一如既往的动作,但温柔地按住了那只手,渥尔说道。

与苍白的妻子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国王微笑着温柔地搭话。

珀拉屏住了呼吸。

睁大眼睛看着泪珠浮起,用颤抖的双手捂住嘴角。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珀拉的主张正正中靶心。

“……好”

茶色的眼睛再次瞪大到了极限。

她不会认错了这纯金般的光辉。

渥尔制止了想要继续说话的珀拉。

只是,直觉地认为那是不对的。

国王慢慢地摇了摇头。

“太好了……她怎么样?”

“我见到了王妃。”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样做。

“我想带着这个头发去战斗。能缝在护具里吗?”

为了表示感激和敬意,马上跪下的珀拉没碰头发,只是吻了一下拿着手巾的国王的指尖,泪眼湿润,脸上浮现出极大的欢喜,抬头仰望丈夫问道。

“怎么会这样!”

国王把腰上的剑交给身边的侍从,说这样就可以了,就让他下去了。

无论是美丽的容貌,还是特征性的眼睛和头发都没有改变。只是,最重要的部分决定性地不同了。

她想都没想过吧。

国王帮着珀拉站起来,把包着王妃金发的手巾递给了她。

那个人的心现在一点也没有变。

“王妃不能来这里。”

“——现在这个时候见到了莉。我觉得那样就足够了。这也是巴尔德的指引吧”

正因为如此,才不得不传达事实。

“啊。有父母和兄弟姐妹。而且,那家人不知道莉和我结婚了”

国王对妻子点点头,打开从胸前取出的手巾给她看。

“不,陛下。王妃是王妃”

“现在的王妃有在天界的生活。不能随便下到地上”

“陛下!那么——”

“珀拉。天界有莉的家人”

珀拉脸色苍白,坐在那里。

国王微笑着对王妃的意外顽固的妻子。

“但是,回到天界的莉有他的家人。我——我们没有说什么的权利。这一点你要明白。”

“诶?”

珀拉无意识地摇着头。

“……是啊”

这次珀拉忘记了呼吸。

“啊,他很好。我说了你和孩子们的事,他真的很开心”

这句话对于珀拉来说是多么绝望的宣告啊,国王也十分清楚。

“本来只是出于好意在我身边而已。天界有天界的规矩,在地上交换的结婚誓约在那里毫无意义。现在的莉——已经不是我的王妃了”

大大的茶色眼睛睁得几乎要掉下来,光是眼神就明白她在问“这是真的吗?”。

“……王妃的家人?”

反射性地点了点头,珀拉似乎在考虑如何具体地缝制这件贵重物品。

“……我想在您的护甲下面的内衣上,试着缝在您的胸部口,可以吗?”

“哦。那很好。请保护我的心脏”

国王明朗地说。

“然后右手也想要。能想想办法吗?”

“知道了。笼手的……在护甲部分的背面,试着缝上”

“拜托了。”

珀拉接下手巾,想马上坐下工作,国王惊讶地说。

“现在不做也可以。等天亮了再说。如果连自己和孩子都不考虑的话就不好了”

“是的。但是,这样下去王妃的头发可能会散开。只做下预先准备,马上就好了。请先休息吧”

“真的,不要勉强。”

“是的。——那个,陛下”

珀拉战战兢兢地说。

“这头发……能稍微分我一点吗?”

“当然可以。我是抱着这个想法拿的”

“谢谢”

国王一到卧室,珀拉就慢吞吞地坐在椅子上,从针盒里取出针和线。

但是,线很难穿过针。

传不过是理所当然的。本应该是手工达人的珀拉的手在颤抖。

几次失败后,珀拉站了起来。

把包着王妃头发的手巾小心地放在宝石箱里锁上,就抓着蜡烛走到了走廊。

珀拉一边颤抖着声音一边拼命地说着。

“我对战争一无所知。但是,看到陛下和参加实战的人们的脸,可以想象这次的战斗是非常痛苦的。陛下和各位都在努力,要拼命阻止敌人。不仅是男性。无论是罗莎曼德大人还是夏米昂大人……说起来很可怕,但他们已经做好了不能活着回去的觉悟。虽然知道那个,但是我什么也做不了。停战也好,保护大家也好……。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王妃您”

热泪盈眶

她过于热心地探出身子,身体崩溃,双手贴在了地板上。即使是那个姿势,视线也不会离开墙上的画。珀拉没有擦被泪水沾湿的脸颊,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画有王妃的画,全身心地向现在不在这里的女神诉说着。

国王夫妇的卧室外面经常有侍从在等候。

跑进空荡荡房间的珀拉马上跪在地板上,把手里的蜡烛放在了旁边。

“我马上回来。”

不想让忠实的侍从跟随,珀拉绷着脸说。

那个脚步渐渐变快了。以让烛光熄灭的气势,珀拉跑了起来。以身孕的身体,向着“王妃之间”,一个劲儿地跑。

“……您说只能帮我一次,我当然不会忘记。明知如此……在知道了这一点之后,还是这样无耻地拜托您。无论多么严厉的训斥和愤怒——不管怎样的惩罚我都甘愿接受。如果我的生命可以的话,在生了这个肚子里的孩子之后,我会很高兴给你的。所以王妃大人,请再给我一次……只有一次!请借给我力量!”

“拜托了!请拯救这个国家……拯救陛下!”

“但是……但是王妃大人。承蒙您过去疼爱我的厚意,我一定要说出来。再一次,真的只想再一次——能请您怜悯吗?”

“王妃”

一边调整呼吸,一边仰望被烛光照射的画,双手颤抖着。

但是,她以悲壮的表情,像下了决心一样继续着。

她的身子伸到地板上,大哭了起来。

珀拉一个人拿着蜡烛在宫殿的走廊里走。

这里即使没有人,也要一夜不熄灯,这已经成了惯例。

那是毫无疑问的珀拉的真心话吧。

如有什么事,可以马上吩咐

“——请原谅。您一定会来的……我一直以为一定会得到您的帮助。在被陛下指出之前都没有注意到,真是太狂妄了……我完全误会了。我深深地为自己的傲慢感到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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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德尔菲尼亚战记 1 放浪的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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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10第八章
  11. 11第九章
  12. 12第十章
  13. 13第十一章
  14. 14后记

第二卷德尔菲尼亚战记 2 黄金女战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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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11第十一章
  12. 12后记

第三卷德尔菲尼亚战记 3 白亚宫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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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12第十一章
  13. 13后记

第四卷德尔菲尼亚战记 4 空漠的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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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10第十一章

第五卷德尔菲尼亚战记 5 异乡的煌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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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11第十章
  12. 12后记

第六卷德尔菲尼亚战记 6 狮子的胎动

  1. 01第一章 深夜的密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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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09第十章
  10. 10第十一章

第七卷德尔菲尼亚战记 7 寇拉尔的暴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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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10第十章
  11. 11第十一章
  12. 12第十二章
  13. 13第十三章

第八卷德尔菲尼亚战记 8 风尘群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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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11第十一章
  12. 12第十二章
  13. 13后记

第九卷德尔菲尼亚战记 9 动乱的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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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09第八章
  10. 10第九章
  11. 11第十章
  12. 12后记

第十卷德尔菲尼亚战记 10 忧伤的妃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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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10第十章
  11. 11第十一章
  12. 12第十二章
  13. 13第十三章
  14. 14后记

第十一卷德尔菲尼亚战记 11 妖云密布的舞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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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10第九章

第十二卷德尔菲尼亚战记 12 法罗德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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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卷德尔菲尼亚战记 13 斗神们的祝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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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卷德尔菲尼亚战记 14 红之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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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11后记

第十五卷德尔菲尼亚战记 15 胜利的邀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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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13后记

第十六卷德尔菲尼亚战记 16 传说的终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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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13第十三章
  14. 14后记

第十七卷德尔菲尼亚战记 17 遥远的流星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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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卷德尔菲尼亚战记 18 遥远的流星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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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09第九章
  10. 10后记

第十九卷德尔菲尼亚战记 外传1 大鹫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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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11第十章
  12. 12后记

第二十卷德尔菲尼亚战记 外传2 寇拉尔城的平稳日子

  1. 01插图
  2. 02珀拉的休息日
  3. 03王和王妃的新婚事件
  4. 04雪拉的日常

第二十一卷德尔菲尼亚战记 番外 红莲之梦

  1. 01插图
  2. 021
  3. 032
  4. 043
  5. 054正在阅读
  6. 065
  7. 076
  8. 087
  9. 098
  10. 109
  11. 1110
  12. 1211
  13. 1312

第二十二卷德尔菲尼亚战记 外传3 珀拉的戴冠式

  1. 01插图
  2. 021 西离宫的灯光
  3. 032 班特亚的信
  4. 043 柳敏特卿的纠葛
  5. 054 十年间的寇拉尔
  6. 066 德拉伯爵家的搔动
  7. 077 萨沃亚公爵家的事件
  8. 088 罗特和玫瑰的精灵
  9. 099 珀拉的戴冠式-前篇
  10. 1010 珀拉的戴冠式-后篇
  11. 1111 来世的约定
  12. 1212 崭新的日子
  13. 13后记

第二十三卷德尔菲尼亚战记 外传4 国王的受难

  1. 01插图
  2. 021 公主诞生前的七天
  3. 032 鹰在翱翔
  4. 043 国王的N难
  5. 054 男人的修行
  6. 065 暴风雨之后
  7. 07后记
  8. 08加油,布莱斯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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