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从老婆婆的家里出来之后，这里依然是寂静的魔法街的一部分。虽然无意间回过了头，但进来时在那扇木门上刻着的狮子纹章确实已经消失了。

王女露出微笑漫步在路上。

如果那个老婆婆说的全都是事实的话，那么问题就变得棘手了。

不止是国内的反对势力，就连国外也想要自己的首级。

而且那名率先行动的侍女似乎是某个特殊集团的一员。

侍女的事情先放一边。首先必须得告知国王都有哪些反叛者。虽说已经稍稍有所察觉，但还是挺难说出口的。

不管是门限还是警卫，对于王女来说都是毫无意义的。她很轻松地就潜入了国王的起居室。

虽然已是深夜但国王却是一副苦闷的表情在检讨着侍从手上打开的文书。但在看到王女之后就立刻让那名侍从退下了。

但是，还没等王女说话，跟前天深夜一样从大门那里又传来了急报。通报的士兵再一次在夜间飞奔至本宫。

那是国王命令监视玛古达尼尔卿动向的一名探子。

迅速来到国王跟王女面前的他还没等调整好呼吸，就将玛古达尼尔卿跟坦加秘密联络的事情告知了国王。

先不论王女，这件事对于国王来说应该是晴天霹雳才对，但他却没有一丝慌张。

只是原本黑色的瞳孔的色泽又更深了几分，然后便听着整件事情的详细经过。

按照那名探子所说的，玛古达尼尔卿作为名门望族拥有许多的仆从。

在其中就有超越主仆关系深得玛古达尼尔信赖的仆从被允许在靠近玛古达尼尔宅邸的一间房子里居住，而玛古达尼尔也会偶尔造访那里。

这样的光景在艾布林格持续了二十多年之久，并没有什么稀奇的。

但是这名仆从有一位嫁到坦加的妹妹，因为距离遥远所以偶尔会有书信来往。

从老家过来的忠实老仆趁着休假将书信带来，然后在得到回应后后离开。这已经持续了十数年之久了。

「真是大意了。我接到陛下的命令之后便跟部下一起时刻注意着没有丝毫倦怠，因为一直以来都是如此，像是那些身份可疑的人装扮成仆从我们一次也没有看漏。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在我躲进暗处并确认那名老仆的样子的时候，我险些就发出了声音。那名老仆是在佐拉塔斯王身边的一名侍从！在我去坦加王宫的时候曾经见过他。之后我让部下继续监视玛古达尼尔卿，而我则跟在那名老仆的背后。似乎只有他一个人，稍微有些急躁的徒步从罗榭的街道北上，并进入在国境前不远处的一栋宅邸」

探子低声的说道。

探子听到那个声音后松了口气并抬起头来，但当他看到国王之后，不禁浑身颤抖。

而且现在也没有任何的证据。他们肯定会改变态度说是冤罪的。如果做错任何一步只会让反对势力更加嚣张。

国王很想大声的叫出『谁喜欢戴上这个王冠』这样的话。

这个重大的事实想必他也想让让国王尽早知道吧，于是就匆匆忙忙的赶了回来。他还表示自己曾想要阻止盖顿子爵出国。

「跟公主殿下的性命攸关……是怎么一回事？」

国王一副吃惊的表情在椅子上伸展着身体。看起来似乎很放松，但眼神却是一直在注视着虚空。

探子一边冒着冷汗一边从国王面前退下了。

跟平常一样沉稳的声音。

王女一边注意不让对方再更加愤怒一边说道。

国王和王女二人都非常吃惊。

没错，国王现在非常地愤怒。

「那种事情我当然知道。我只是因为他们就为了将我打倒连德尔菲尼亚人的灵魂都出卖了感到震惊而已。但是，他们为什么要暗杀你呢？」

「没有，我第一次听说，是地名吗？还是人名？」

「宰相你居然知道存在那种地方吗。那个叫范罗德的也是，为什么至今为止都不说出来」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王女是一个极其稀有的例外。

「应该没错。而且，按照她的说法来看还是一些相当诡异的家伙」

被别人直直地盯着看，国王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说道。

「对布鲁库斯来说还真是不高明的谎言啊。还是说在我面前无法说出口？」

国王稍微思考了一会儿说道。

即便是知道国王不是对自己感到愤怒，但颤抖也还是停不下来，接着国王非常愤怒的吼道。

『你的话不会那么轻易就被打倒了』。

「我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杀了呢」

布鲁库斯正是一副异常紧张的表情。

国王也在思考着什么。

如此说道。

关于这个情报国王无法无视。于是便探出身子。

之前看到这名侍女的时候还没有这样认为，但现在，可以知道老婆婆说的确实是正确的。按照这样来看，被那些家伙盯上的人都确确实实地殒命了。

按照老婆婆的话来说，那个地方很少出现在人前。而国王也同样很吃惊。

这名侍从长至今为止可以说是从未将感情那么明显的表达出来。到现在都是名震大陆的外交官。毕竟在外交席上被读出感情的话就意味已经输了。

「没什么」

国王平静地说道。

平时的性格看起来明明就像是个木头人，甚至可以说是个单纯的笨蛋了，但偶尔也会说出这种大胆的事情。

「不知道。那个老婆婆说回到王宫之后询问就明白了。而且还说盯上我的那个侍女也是那里的其中之一」

作为前国王心腹的布鲁库斯，跟卡琳一样是王宫活字典般的存在。

「不行，这些事情太过毒辣了。而且也会伤害到巴鲁」

可是，国王的愤怒并无法传达给他们。他们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说出『既然不想要就给自己吧』这样厚脸皮的话。如果把王位给他们的话肯定会变得民不聊生，所以自己才会坐上这个王位的。

「什么怎么办，罪状不是已经很明确了吗」

这个男人毫无疑问，在温和的面庞之下还隐藏着獠牙。

就像是把话吐出来一样的语气。

「可是，我判断之后就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那个印章是真东西。既然无法寻找本人进行确认，那么他们肯定会一口咬定这就是子爵本人」

又回到了只有两个人的状态，国王的表情还是和之前一样，并发出可怕的声音说道。

「我知道」

虽然如此但也不是那种为达目的而做出不知廉耻的事。他拥有獠牙，也知道使用方法。他在使用非常手段的时候都拥有理由，而且还有相应的意志和实行力。

还真是希望那些跟外国串通，企图暗杀自己的家伙，能效仿这个男人的几分之一也好啊。

于是，国王将宰相布鲁库斯传唤了进来。

「一，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待……」

在之前布鲁库斯已经听传令的人说过一些了。不管听到什么都能处事不惊正是他的工作，他保持冷静并在王女指的那张椅子上坐下，但这份冷静也只保持到了国王说出那个格外的名称之时。

「还真是好消息啊」

王女扭了扭头。如果说出来的话国王肯定又会为了别的理由而发怒。但也不能闭口不说，于是王女就将魔法街老婆婆所说的事情慎重地说出来。

「你……进入了那个地方吗！？」

「但是，并不只是一两个人吧？要是人海战术的话即便是你也……」

国王双手撑在桌子上，双拳挡着脸的下半部分。可以看出他的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但是，黑色的瞳孔中燃烧着像冰一样冰冷的火炎。

面对全身散发出怒气的国王，王女轻声搭话道。

「跟附近的街坊打听，他们都说是男爵的朋友从坦加来这里跟他叙旧。而第二天早上那个友人就朝着坦加出发了，那名友人就是那个老仆，不，是佐拉塔斯王的侍从本人。只是换了衣服，骑着马，带上数名随从穿越了国境。我还询问了在附近的哨所，知道他用的印章上的人是一个在坦加，阿鲁贝雷斯州，名叫盖顿子爵的，这名人物确实存在。不过跟穿越国境的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说什么只要你不在了，又或者从我的身边离开，我就会无法维持政权。还真是门缝里看人啊」

「我所说的是平常见不到的真正的魔法街」

「布鲁库斯，你要是知道的话就说出来吧。这关乎王女的性命」

「怎么了？」

在德尔菲尼亚地方贵族中也是最具实力的豪族之一。当然，国王也知道这个人。

「但是……究竟是为何，会知道他们盯上的是公主殿下的性命呢」

王女说道。

「那些重视身世的家伙因为你是庶子所以才不肯臣服于你」

「我没有什么特别要附加的。刚才的报告也是真的」

国王和王女互相交换了眼神。

一个大国如果没有好处的话是不会去干涉别国的内部事情的。恐怕是交换了在打倒国王之后让渡一部分德尔菲尼亚领土给坦加的约定吧。

为了夺取政权企图暗杀自国的王女，还与邻国串通，丝毫没有任何对罪名斟酌的余地。必定就是处以极刑。

身体纤瘦但依旧保持着泰然的风采，但这为身经百战的宰相脸上的血气却一口气消失了。而且还

「我只是契机而已，那个老婆婆是这样说的。在外边那些没有能够察觉的家伙都很愚蠢。而更加更愚蠢的，是相信所谓的占卜而去雇佣杀手的玛古达尼尔卿啊。你要怎么办？」

面对如此断然说道的国王，王女不禁一副吃惊的表情看着他。

「你的判断是正确的。如果在那个地方造成骚动的话说不定会演变成国际问题。你已经做得非常好了，我很满意」

「玛古达尼尔卿肯定还有其他的同伙，一个人也不要看漏了！」

「那个叫范罗德的东西盯上了王女的性命」

在这期间，王女一句话也没有说，而且还一直回避着国王的视线。

虽然时间已是接近黎明，但忠诚的布鲁库斯丝毫不顾惊讶的样子，在换好衣服之后，便来到了国王和王女的面前。

「你是指那名侍女吗？我敢打赌他根本就不知道玛古达尼尔卿的名字喔」

为了得到权利而把国土当做筹码让渡到国外，这样的行为跟出卖灵魂有什么区别。如果真那么不喜欢自己的话为什么不当面谏言。

王女非常的吃惊。

「有关坦加的这件事就先隐藏着，先试着将企图暗杀你的罪名定下吧。幸好也有相应的证人」

「询问王宫的人，吗。我来到这个王宫也只有数年而已。恐怕是让你问那些已经在王宫里待了很久的人吧。虽然活字典倒是有两个人，不过这应该算是男性的领域吧」

「公主殿下，您还是别吓我了。竟然会相信那个地方的人说的话，这太不像平常的您了。那里的人都是开玩笑的喔」

「还真是让人恼火啊」

布鲁库斯的表情再一次冻结起来。

他一副坐不稳的样子，上下打量着站在旁边的王女，像是要在她身上开个洞一般的凝视着她。

听到王女的回答后，布鲁库斯意外的松了口气，并笑着拍打了下膝盖。

「同感，所以你再愤怒一点也没关系」

「给我说明一下吧」

「渥尔，你知道范罗德吗」

荣誉被伤到的狮子终于摇了摇宽厚的肩膀并低声笑着。是那种非常沉静，又带着危险的壮绝的笑。

「那是梅因斯男爵的宅邸」

于是国王插话道。

「我去魔法街那里听到的」

王女忽然想起之前老婆婆跟她说过的话，便向国王询问道。

「对那个名字我并没有任何线索」

要是憎恨自己的话就随便憎恨就好。但是，身为跟王家有血缘关系的大贵族为了打倒自己竟然不惜跟外国势力搭上关系，这是何等的事情啊。

「所以说，要怎么处罚？你不可能把这些都发表出来吧」

因为做不到。他们深知自己所期望的事情缺乏正当性。确认知道但却不承认。被眼前的利益和对国王的不满驱使，为了让国王下台不管什么都会做。

「是吧」

「这样就足够了」

王女也明确的做出保证。

「你知道那个地方？」

国王放松了原本僵硬的肩膀，并叹了口气说道。

「不，我并没有说谎。这是事实，我真的没有任何线索……」

「那么说来，那名侍女失败之后也还会再派人来吗？」

「让他招供就行了」

『很不利』，正当国王想要这么说的时候，布鲁库斯发出了小小的悲鸣。变得苍白的脸庞几乎是一副扭曲的表情。

布鲁库斯看着王女的脸庞并嘴唇发抖，但很快又将视线转向了国王。

他深呼了一口气说道。

「陛下，十分抱歉。但是那个，据我所知这件事情在人们的传闻之中也是非常稀少的。魔法街恐怕也只是一时兴起才做这样的事情。我也听说过好几名市民曾经见过那个原本看不到的通道」

这根本算不上是对质问的回答。但是，布鲁库斯比较在意的是王女是如何进入那个地方的。简直就像是想要王女告诉他一样。

「恐怕公主殿下能够进去也是因为他们一时兴起吧。虽然很可惜，但已经无法再一次进入那个地方了」

「不过她跟我说了随时欢迎我去呢」

王女的这句嘟哝就像是最后一击一样，将宰相完全的打倒了。布鲁库斯不禁跌落在了地板上。

「布鲁库斯！？」

国王非常的吃惊。虽然样貌看起来很贫寒，但是他的沉稳即便在王国也是屈指可数的。（key：我本来想翻成一脸懵逼的，想了想不够正经，还是在备注这自娱一下就好，23333333）

看到布鲁库斯如此失态的一面，王女也慌慌张张的把他扶起来。

喝了一口酒之后，虽然还在颤抖但布鲁库斯依然站了起来，并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十，十分抱歉。竟然在御前如此的失礼……请陛下恕罪」

「不，是我们不好。我没有想到你会那么吃惊」

再次坐下的布鲁库斯仔细地观察着王女，并一副感叹的语气说道。

「看来公主殿下你，确实不是一位简单的人物呢」

「在某种意义上，我也觉得她并不是一个普通的『人』」

国王补充道。

「陛下，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场合。这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从来没有过能够自由进出真正魔法街的例子」

「有偶尔能进入的例子吗？」

布鲁库斯点了点头，并接着说道。

「是的，虽然肯定有着联络他们的手段，但我经过深入的调查还是依然没有能够发现」

然后，那两位王女也依然没能坐上王位，并相继殒命了。

「布鲁库斯，这件事情比暗杀王女还要更危险」

「怎么回事？」

「那么有名的人你居然不知道，还真是个可怜的国王」

国王变得一副不愉快地表情。

「恐怕现在不管听到什么我都不会惊讶了，还请您不要顾虑」

「那下次跟我一起去吗？」

前言说完之后，国王谨慎的向两人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两位王子相继死亡之后，事态已经是很危险了，所以在露菲亚王女和艾维娜王女争权的时候，我们就非常细心的注意不再让这样的事态发生。那些吃下口的东西自不用说，就连身上穿的还有住所，到那些教授诗歌乐曲的妇人和侍女，女仆长她们都合力进行好几次慎重的筛选。但尽管如此，还是那样的结果……」

「也是啊。而且只有也有为作客的礼仪。那么，下次我再去的时候就问一下能不能够带你一起进去吧」

只要在『下任国王』的身边的话，就能够获得荣华富贵。

国王摸着下颚说道。

「刚才已经说明了」

布鲁库斯也点了点头。

「如果连你也死了的话不就糟糕了吗。就算再笨的人也会察觉到其中的猫腻的」

「陛下，我所知道的事情就只有这些了。还请您能够尽快的下决断」

说到来历，他是世袭中的世袭，说到血统，他亦如同现国王的父亲。

「关于他们的真实情况和如何委托他们这一点，我并不清楚。我只知道这个名字，但却并不确定他们的存在。说实话，我还曾经以为那只不过只是传闻而已。直到迎来那个恶魔的五年间」

「况且，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但你觉得他们能够那么轻易的就杀死我吗？」

「这种毒辣的所作所为就连处罚都显得困扰。既然要犯罪的话还真希望他们能够做得干脆一点」

在对话中的国王和王女旁边，布鲁库斯的表情变得严峻起来。

「没错，所以才想要寻找证据」

王女一副吃惊的表情看着国王。

「主犯是玛古达尼尔卿。协力者是在北部的梅因斯男爵。而且他们两人都曾与坦加密接过」

「总之先从委托人下手吧。不过也真是麻烦呢。如果布鲁库斯说的都是真的话，那么就无法公开这些事情了」

国王一副疲惫不堪的表情。

「听我说，虽然那一族已经接受了这个委托，但幸好，他们还没有实际行动来暗杀王女」

布鲁库斯取回冷静之后，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国王吃惊的说道。

在兄弟二人死了之后，这回轮到两位王女在宫廷进行权力争斗了。

「也就是说，范罗德一族是一个没有人知道来历和所在的谜一样的存在吗？」

「恐怕是这样」

「明白，可是……」

但是，国王却深思了起来。

只有布鲁库斯一个人是一副紧迫的表情。

『那可是有好好地活着啊』，刚想说出这句话的国王突然就沉默了下来。

「她说过不与世间扯上关系是她们的原则，但招待国王这样的人物进去所问的问题不基本都是政治形势吗」

并以『那件事随时都可以做』这样来回答国王。

「嘛，说干脆的话有些过了，也就是希望他能够做得更彻底。如果他能够秘密的组织反叛军并来到我面前的话，作为敌人我会很敬佩他，但他居然会委托那些奇怪的家伙来暗杀一个只有他女儿年龄般大小的姑娘，这实在是太可耻了」

王女也冷静的阐述自己的观点。

「还真亏他们居然没有来杀我」

「没错」

国王沉默着看着王女。

并不知道王女做出如此令人吃惊事情的布鲁库斯深深地吐了口气。

「就算你说他们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东西……」

布鲁库斯一副可怕的表情，一口气把话说完。

「一个，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那些亲近梅因斯男爵的人也一样不能说是没有关系。同样的理由，那些亲近玛古达尼尔卿的人，还有受他恩惠的人都得彻底的进行调查才行」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带着我一起的话那扇门不会不打开吗？」

布鲁库斯终于找回了自我，并冷静的询问道。

「这跟那个老婆婆的话不太一样啊」

当然，一般情况下自然是会支持第一王子。但是，那个位置早已经被大贵族所占领了。无可奈何的他们只能去支持没有任何利益可言的第二王子，而那些正在等待这样恩惠降临的家伙必然会因为这个突然的事态而感到愉快。

王女仔细的注视着国王。虽然她也认为这是件棘手的事情，但同时让她更感兴趣的是这个男人到底会如何处理这样的难事。

「如此说来，娅拉公主也不能说是毫无关系了吧」

「正如公主殿下所说的。我在那时候也开始相信有这样一族的存在了。也有传闻说范罗德一族是一个由死人组成的集团。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做到穿越墙壁，然后放出毒的吐息，最后就像烟一样的消失。当然，也不知道是否夸大了他们的本领，但假如那两位王女都是他们暗杀的话，那么不得不说这样的技巧确实已经超越了人类的认知。如果允许下边的人谈论的话，就凭他们一族没有失手过一次这件事，早就在大陆家喻户晓了」

在非常吃惊的国王旁边，王女冷静地说道。

听到布鲁库斯如此平静的说出这样的话，王女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但王女知道，这确实是出自国王的真心。像这种阴险的事情的确不符合王女的性格。

「您已经知道谁是委托人了吗？」

「公主殿下的力量我非常的清楚，但以那一族为对手的话，可以说完全没有任何优势。毕竟对方是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因为他们是死神」

虽然国王说了这些毫无道理的话。

「请交给我吧，但是，最重要的玛古达尼尔卿该如何处置呢……？」

这对于那些支持雷恩王子的人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他们恨不得咬牙切齿。

不愧是布鲁库斯，丝毫不会说一些多余的事情。

第一王子已经死了。那么就应该去支持第二王子，但已经太迟了。在第二王子身边有着身份低微但长年侍奉他的人。在父亲和兄长死了之后，他自然会依靠他们，所以根本不可能会接受那些现在才巴结他的人。

「并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手段。不过这也是我拼命想出来的办法」

「听你那么说我倒是想去一探究竟呢」

「既然在那个魔法街的人已经告诉公主殿下关于那一族已经盯上你的事情的话，那么我们就一刻也不能再犹豫了。得尽快找个地方藏起来才行」

「可以拜托你吗。我实在不是很清楚到底有些哪些人跟他亲近」

国王和王女两人异口同声。

「说得没错」

说到这，布鲁库斯一副沉痛的表情。

「还请您告知。对方是玛古达尼尔卿的话，就必须得陛下亲自裁决才行」

可是，如果这样做的话恐怕会一口气激化那些对国王的负面感情。

两名王女都因为得了原因不明的疾病而病倒了。那时候不仅请来了王国中的名医，就连魔法街的祈祷师也叫来了几个，虽然拼尽了全力去救治，但还是没有能够挽留那两名王女。

并用眼神对她表示『果然还是试着调查那名侍女如何』这样，而王女依旧无言地摇了摇头。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无法随意处刑。也不能将罪状发表出来。如果将这样的大人物企图与邻国密谋进行谋反的事情发表出来的话，德尔菲尼亚无疑会陷入到大混乱之中。

「正是，我一开始……也是认为雷恩王子是因为事故殒命的。但是，雷恩王子的死比德鲁瓦陛下的拭去还要更令王国混乱。而且，那些拥护雷恩王子的人们一下子就失去了力量，取而代之的是那些拥护艾利亚斯王子的人都突然得到了巨大发言权」

「一个……」

国王碎碎念道。

「这样最好不过了」

布鲁库斯冷淡的说道。

布鲁库斯深吸了一口气，并摇了摇头。

国王极力的强调一些微妙的事情。

「是前国王的王子王女一个接一个殒命的那件事吗」

「在历代的国王中有名的明君和一些名高望重的人之中也只有仅仅数人，就连德鲁瓦陛下也只进入过那个地方一次」

但是，既然已经知道了玛古达尼尔与坦加秘密联络这件事，那就不能再继续沉默下去了。于是国王低声说道。

罪状已经很明了了。必须抓到他并处以极刑才是。但是，作为王宫的官员他并不是能够随意逮捕的人物。

「并不是我自夸，但斯夏确实是乡下。所以根本无缘这种华贵的话题」

「干脆一点的犯罪？有那种东西吗？」

确实，如果将他们已经潜入王宫并成为王女的侍女这件事说出来的话，无疑会引起巨大的骚动。虽然并不是什么值得隐瞒的事情，但也不能现在就这样说出来。

然而第二王子原本就体弱多病。所以，在第一王子死后才经过半年，第二王子也死亡了，这件事情不得不让人感到怀疑。

「正因如此，才要将那名提出委托的人揪出，并让他撤销委托才行。明白吗？」

对于那些在王宫任职的贵族来说，这可谓是改变命运的一瞬间。他们所支持的『玉石』能不能够得到权利对他们说来说就是全部。然后能不能晋升或者得到荣誉并将对手踩在脚下，也都跟这个息息相关。

「正是如此。关于德鲁瓦陛下为何要去魔法街这件事我并不知道。说不定只是一时兴起。在那时候似乎只是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但德鲁瓦陛下在回来之后深感折服，说是居然还有真正的魔法街存在。而且还那么的近，就在自己的足下，住着能够足以撼动大陆的贤者。但是，德鲁瓦陛下也只有这一次能够进入那个地方，自那以后那里就再也没有对他敞开门扉了。当然，德鲁瓦陛下也曾积极地进行调查，并想要制作出正确的地图，并弄清楚那个地方，但不管如何的调查，最终得出的结论都是……自己所踏足的地方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通道』……」

「所谓人类这种生物，有时候就是如此的丑陋，虽然从长年的经验看来这实在很令人讨厌，而且那时候的骚动也让人难以忍受」

「陛下，如果可以的话，请告诉我那个委托人的名字」

「那么，我就将我所知的全部说出来吧。那个名字只要是在这个大陆上的支配阶级的人，不管是谁都知道，虽然知道谁也不会说出口。因为那个名字太过于诅咒，不，太过于肮脏了。那个名字正是，暗杀的意思」

国王并没有立刻作出回答。当然，布鲁库斯也是王国世袭的家臣，是国王打从心底信赖的人，但终究是一码归一码。

王女的性命已等同于风中残烛。所以必须得尽早的做出行动。

「除了艾利亚斯王子以外，其他的三位都是非常健康的，但仅仅在三年间，那四位王位继承人就都全部死亡了。无论怎么想都太过于奇怪，根本无法让人接受。一时间整个王宫的人都变得疑神疑鬼。不仅互相怀疑，甚至还无法停止争吵。对方既然骂过来那么就用相同的语言反驳回去」

表情消失的布鲁库斯的脸上，只有双眼在散发着异样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