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近卫流
《迷茫管家与胆怯的我》 · 朝野始 · 7828 字
「拜拜,蠢鸡,明天学、园见。」
时间是晚上七点。
校门前,政宗向我道别后,便骑着机车如风一般离去。
我本来想送她回去,却被她拒绝说:「不用了,今天我想骑车。」
莫非她闯进公司找父母,也是为了发泄被我拒绝的压力?
「话说回来……该怎么说呢?」
为什么我身边有这么多强悍的女孩,个个都抢在我帮她们一把之前就自行站起来。她们长大成人以后,一定会变得更加强悍,我只能祈祷她们不要变得跟我妈一样。
「哎……我也不能输。」
我喃喃自语,在夜晚的道路上迈开脚步。
没错,我必须成为凉月家的管家。
这也是为了接受我的近卫、赞成我当管家的凉月,以及把我当朋友的政宗。
我必须全力以赴,做好自己分内的事。
「呃……不过应该先向妈妈报告一下吧?」
虽然她现在在国外修练武术,但毕竟是我妈,儿子的出路已经定下来,还是该向她报告一声比较好。
因为她是我妈妈嘛。
「喂,小兔崽子。」
此时,道路前方突然传来一个嘶哑的嗓音。
眼前是个身材修长的男人,留着长发,带着时尚的银框眼镜,而且——身穿管家服。
近卫流。
凉月家的管家伫立于前方,活像正在等我似的。
「哈!不用怕成那样。经过这次的事,我对你有点另眼相看。」
公园的小板凳上坐着两道人影。
「因为我看过奏小姐寄来的简讯。」
我说话的时候,冷汗还是直流不停。为什么?我不觉得自己是在和人类说话,感觉反倒像是在大草原上和饥肠辘辘的狮子说话,紧张感非比寻常。
「你有什么不满吗?」
「简讯?你是指凉月传给你的那封描述今天开学典礼过程的简讯?」
当然,就是我和大叔。
真不是时候,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我的确做了这件事。」
「……」
大叔的筷子倏然止住。
这么一提,初诣
㊟
时凉月曾说过:
「怎么?不快点吃,面会糊掉喔。」
没错,打从相识的那一刻起,我和大叔就合不来。因为头一次见面时,他狠狠地痛扁我一顿。
看到大叔的态度,我有点惊讶。因为刚才他是说「来找你谈」,换成平时的他,应该会立刻拿我血祭才对。
(注:意指新的一年初次到神社或寺院参拜。)
「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
什么跟什么?
不知何故,大叔在附近的超商买一碗泡面请我吃。
「我说——我和你太像。我死都不想说这种话,但你真的和年轻时的我一模一样,所以我一看到你就满肚子火。」
「来这里的路上,我已经在脑子里杀死你一百二十次。」
「……大叔,你果然看了凉月的简讯?」
「……」
话说回来,我觉得大叔似乎太过讨厌我。
「听说你向我女儿求婚啊?」
综合上述条件,再从过去大叔的行动模式判断,他应该会立刻宰了我。
「咦?」
「……」
「因为太像了。」
「……好,三分钟了。」
「跟我来。」
说着,大叔又呼噜呼噜地吸几口面条。
「啊?」
莫非我一直误会大叔吗?
奇怪,大叔的反应怎么会如此温和?而且,他要我跟他走……是要去哪里?莫非是地狱?他该不会想和女儿的结婚对象同归于尽吧……
当我意识到时,我已经开口发问。
接着,他露出吞下苦瓜似的表情,咬一咬牙之后,才「唉……」地叹一口气,接着说道:
『不过,流未免太过讨厌你,他居然——无视我这个主人的命令。』
「……」
但意外的是,大叔只说这么一句话便转过身去。
大叔满不在乎地说道,呼噜呼噜地吃着泡面。他一面咀嚼面条,一面心满意足地点头。
「嗯,内容让我有点惊讶。没想到你会在全校师生面前向昴求婚。」
……紧急事态发生。
「……」
根据凉月的说法,在游乐园上演假绑票案前,她曾命令大叔下手轻一点,因此,她在暑假时一直对这件事感到疑惑。
「对了。」
要说什么恐怖,就是若无其事地说出这种话的大叔精神状态实在太恐怖了。
「嗯,而且回宅邸以后,昴也亲口向我说明,所以我才直接来找你谈。」
下地狱吧!凉月奏。
「喂……」
「……」
「奏小姐偷改你的手机GPS设定,无论你在哪里,她都能使用自己的手机追踪你。我是在奏小姐的指示下来到这里。」
我们来到公园。
「因此现在的我能够勉强保持冷静,至少再保持个三十分钟没问题。所以,快点把话说完吧。」
「嗨、嗨!好久不见,大叔,真巧啊。」
看来他恨不得痛扁夺走女儿的人一顿。
「怎么回事?动作快。」
「……」
看来她把事件内容夸大不少。
「……」
而且,我们手上拿着日本随处可见的速食品——泡面。
大叔又说一句话,打断我的思绪。
……好恐怖。
「咦?」
这句意外的话语让我的思绪险些冻结。另眼相看……什么意思?对大叔而言,我应该是抢走他女儿的人吧。
♀×♂
……怎么办?我完全吃不出最爱的泡面是什么味道。我是头一次体验如此紧张的晚餐,陪妹妹玩摔角还比这个好得多。
……咦?
没错,当时大叔无视凉月的吩咐。
「不,我是无所谓……但你没关系吗?你是名门望族的管家耶,却在这种地方吃泡面。」
「而且还把前来制止的教职员全部痛扁一顿,对吧?然后,在全校师生面前高声宣布:『昴是我的老婆!』」
大叔倏然止步,转过头对我说。
莫非……他其实很喜欢吃泡面?
大魔王登场。
……可恶的恶魔凉月。
我们恶言相向。
不,或许她是用心良苦,最好的证据是这段夸大的情节让大叔的态度略微软化。
正当我也拆开筷子,打算吃面时——
我在心中诅咒未来的主人。
「不,这不是碰巧。」
虽然平时的他看来是个LOVE女儿的笨蛋老爸,但其实他很成熟——「别担心。」
这么一提,近卫也喜欢泡面,没想到他们父女俩竟有这个意外的共通点。或许正因为他是管家,才喜欢这种平民食物吧。算了,没差啦,反正我也很喜欢泡面。
回想起来,小时候我常在这里陪年幼的红羽玩摔角,暑假时也曾在这里被奈久留抱住,不过,现在的状况比前述两者更为荒谬。
近卫昴的父亲,超级溺爱女儿的笨蛋爸爸。
「我请你吃饭。」
「……」
「哦、哦。话说回来,为什么是泡面?」
我姑且试着和他沟通。
位于浪岚学园和我家中间的小公园。
「咦?可是,你不是把手机弄坏了吗?」
因为这家伙是近卫流。
「哼!别小看我。身为管家,身备两支手机是常识。」
「哎,不过我还是一样讨厌你。你居然……让、让昴亲你的脸颊……」
「啥……」
可是对一个管家而言,主人的命令应该是绝对的。
不……我也觉得很奇怪啊!他突然说要请我吃饭,结果请的却是泡面。这该不会是我的最后一顿晚餐吧?真是连耶稣都会大吃一惊的最后晚餐。
最可怕的是,这个溺爱女儿的笨蛋爸爸可能是我未来的岳父。人生会发生什么事,真是无法预料。
而且,他已经由凉月口中得知今早开学典礼上发生的事。
「哈!别操这种无谓的心,晚饭都变难吃了。」
接着,凉月家的管家——说出一句完全出乎我意料之外的话。
「这是哪门子的常识……」
「啰、啰唆!我也讨厌你啊!」
「……」
这个答案太过简洁有力,我只能沉默以对。
呃……换句话说,就是那个意思吗?大叔讨厌我……是基于同类相斥?可是,他突然说我和他一模一样,我该做何反应才好?
「你该不会……曾像我那样求过婚吧?」
我这句话只是半开玩笑,谁知一旁瞬间传来一道清脆的「啪喀」声。
只见大叔折断手上的竹筷。
……不不不,你这个反应是什么意思?
他该不会真的曾用和我一样的方式求婚吧?
「少胡说,我才没在学生时代求婚。」
「嗯,是啊,怎么可能——」
「唉,不过倒是有私奔。」
「私奔严重多了吧!」
这么一提,暑假去旅行时,好像听近卫提过大叔和近卫的母亲是私奔结婚的。
「可是,私奔……这未免太……」
「住口,在全校师生面前求婚的你没资格批评我。」
「唔……」
被他这么一说,我无法反驳。
虽然这么说让我很不爽,但我们似乎真的挺相像。求婚和私奔——我们的行动模式颇为相仿,搞不好连家庭结构都很相似。
「难道你以前也常被家人用摔角招式殴打?」
「啊?什么意思,小兔崽子?我可没有那种怪兽一般的家人。这么说来,你常被家人用摔角招式殴打吗?」
「嗯,那是我家——坂町家的教育方式。」
啊啊啊啊啊啊!感觉好奇怪!试想,啾咪耶?我那个老妈……坂町家引以为傲的真人版怪兽,居然有如此可爱的小名……而且是大叔的前女友!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唔,你这话说得真无情,你不是她的儿子吗?」
「没办法,昴和奏小姐都叫你『次郎』,所以我只知道你叫次郎。」
「!」
「正是因为我是她儿子,才最了解她的个性。」
看到大叔如此不干脆的反应,一阵剧烈的恶寒侵袭我的背部。
话说回来,不知她现在在哪里?搞不好在北极和白熊打架,超可怕的。
大叔说着,深深叹一口气。
「所以我替她打气:『很好,就是这样!』」
不,冷静想一想,或许我早该发现。既然凉月的爸爸是学园理事长,学生时代可能也就读浪岚学园,而大叔身为他的管家,自然会一起念书。
「你~~~~~~~~~~~~这个胆小鬼~~~~~~~~~~~~」
在我的脑内擂台上,两者展开媲美眼镜蛇和鼬鼠的壮烈激战,最后赢的是好奇心。
「别说蠢话。要是反抗啾咪,我会有生命危险。」
接着,他说出我妈和他的关系。
「你、你为何那么生气?反正啾咪打什么奇怪的主意都不成问题,因为受害者并不存在。」
「嗯,就是昴和奏小姐就读的私立浪岚学园,我和啾咪也读那里,当时我已是凉月家的管家。顺道一提,我和啾咪三年都是同班同学。」
「哈!只断三根肋骨就解决,已经很划算啦。对方可是被称为『两脚步行的大型飓风』的坂町朱美啊!」
「……」
「没问题,只断了三根肋骨就解决。」
咦?怎么回事?
分、分手的情侣?他们该不会……
「干、干嘛?大叔,有什么事吗?」
「呃,这种心情我倒是感同身受……」
他居然说出令人震惊的事实。
「……坂、坂町朱美?」
「别那么惊讶,我和她也有过年轻的时候啊。我们歌颂青春,并没有什么好不可思议的。」
「怎么回事?你的脸色很差,活像死人一样。」
「唉,后来发生许多事,我和啾咪就分手了。」
大叔沉默过后,才小声回一句:「……嗯。」
然而,不知何故,大叔一脸铁青地喃喃念着我妈的名字。
大叔似乎豁出去了,半是自暴自弃地说道。
「……没问题吧?我妈的感情起伏很大,提分手的时候想必吵得很凶。」
♀×♂
没错,我妈是知名格斗家,媒体时常报导她,所以大叔知道也不足为奇。
「辛苦……这么说来,你和我妈读同一所高中吗?」
不过,没想到大叔和我妈是同班同学……
「我的人生就是被你这种乐观的想法害惨的!」
「唔……你说的没错……」
「你妈……叫坂町朱美?」
沉默。
「唉,她从前的确很顽皮……」
没错,一切都是那个人的错。
不祥的预感v
太、太过分,真没天理,这是多么可悲的蝴蝶效应!我被我妈不断痛扁的原因之一,居然是出于这种地方。如果这家伙……如果大叔当时阻止我妈的话……
「……分手的情侣。」
「啾咪是谁啊!」
「没错。」
「……不,应该是我想太多……」
「哼!你不懂就别胡说,我也很辛苦啊!」
我无奈地耸耸肩,如此说道。
呃!他那认真的眼神是什么意思?该不会突然改变性向吧?在夜晚的公园里独处的两个四眼田鸡——奈久留看见这一幕,一定欣喜若狂。
干嘛露出那种踩到地雷似的表情?拜托你,说说话吧,连我都开始紧张起来。
「冷、冷静下来,小兔崽子!这里是晚上的公园耶!你大声尖叫,附近的居民说不定会报警!」
我的母亲,对小孩施以格斗技斯巴达教育的真人版怪兽。
「咦?当然是她的外号。她叫坂町朱美,所以外号是啾咪。学生时代大家都这样叫她——」
「嗯……我知道她许多事。」
「我们高中时交往过,她是我的前女友。」
「摔角招式啊?这么一提,啾咪以前常说一些奇怪的话。」
「……啊?」
我觉得再听下去不妙,但又好奇大叔和我妈的关系。
听到他揭露的真相,我在夜晚的公园里高声惨叫。
「再说,我和她……和啾咪交往已经是以前的事。」
此时,大叔突然一本正经地说道。
「话、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真亏你有办法和我妈交往。」
……不。
事情太过突然,我的脑袋险些停止运转。
「嗯?是啊。你也知道?虽然她现在出国了,但以前常上电视。」
「干、干嘛用那种活像看到杀父仇人的眼神看我……」
瞬间,大叔脸上冒出冷汗。
看来学生时代的大叔也被我妈耍得团团转。哈哈哈,没想到我会在这种时候对他产生亲近感。我同样是打从出生以来就被我妈耍得团团转,简直可以和大叔缔结坂町朱美受害者同盟。
「许多事?」
第三度的沉默支配夜晚的公园。
坂町朱美。
「不……我听着听著有点不舒服……我妈耶?老是对我施展摔角招式的人,居然曾和你交往……」
你是我妈的男朋友耶!身为男友,当然该纠正女友的言行。
「……奇怪的话?」
如此这般。
大叔手抵着下巴思索片刻之后——
「——慢着,小兔崽子。」
「唔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后,大叔将吃完的泡面空碗放在板凳上。
「……」
我一时兴起,连家人都一并介绍。毕竟我和近卫若是结婚,将来大叔也会和我的家人见面。
我反问,大叔的回答却是沉默。
「原来你们两个是我的学长姐……」
「那么……你和我妈是什么关系?」
不,其实我有点感谢她啦。多亏母亲,我才变得如此强壮。
「哎、哎,大叔,难道你认识我妈?」
「你该不会是姓『坂町』吧?」
「那你就趁这个机会好好记住!我的名字是坂町近次郎,顺道一提,我妹叫坂町红羽,我妈叫坂町朱美。」
「为什么现在才问这种问题啊!」
「『将来生了孩子,要天天用摔角招式打他,好好锻炼他!』」
「这样问题很大吧!」
「啰唆!我的人生会变得乱七八糟,你也有责任!」
s好奇心。
「住口!别提起别人母亲酸甜的过往!」
不过……没问题吧?毕竟我妈是个毫不逊于大叔的荒唐人类。
他手抚着额头,仰望天空。
「……」
我们是去年四月认识的,难道他一直不知道我姓什么?
「当时你为什么没有阻止她!」
不,还能是怎么回事。一切便如大叔说的一般,妈和大叔曾是一对情侣……
「她居然被取了这么可怕的外号……」
毕竟是我老妈,这也难怪。她的强悍程度已经脱离人类的范畴,就算是在家里,她的飓风威力依然惊人。托她的福,我家每天都在发布强风巨浪警报。
「就是这样,没想到说了这么多……总之,我和啾咪分手后,便和她……和昴的母亲交往。
几年后,我们私奔结婚,并且生下昴。」
大叔说着,扶了扶银框眼镜。
哇,没想到这个人的人生如此戏剧化。别的不说,和我妈交往已经够不正常,那活像和嗜血的狮子牵手跳贴颊双人舞一样,换成是我一定敬谢不敏。
「不过,这下子我稍微放心了。」
此时,大叔突然改变音调。
「啊?什么意思?」
「很简单。既然你是她儿子——应该很耐打吧?毕竟你是在她的锻炼之下长大。」
「……」
咦……奇怪?大叔突然说出格斗漫画的敌人角色台词耶。
不过,我的身体的确很健壮,因为我这十几年来都是在母亲与妹妹的痛扁之下过活。
「仔细听好,小兔崽子,接下来才是正题。」
「!」
看见大叔认真的表情,我忍不住吞一口口水。
正题。
我想大叔就是为了谈这件事,才请我吃饭。
至于他所说的正题八成是——
「你的愿望是和昴结婚,并且当凉月家的管家,对吧?不过,我不赞成,不管是站在父亲的立场或凉月家管家的立场都一样。」
……很好。
我嘀咕着,缓缓凝视自己的右手掌。
说完这句话,大叔便离开公园。
即使如此,我……
大叔用决定明天早餐菜色一般的轻快口吻说道:
「——打架。」
没错,近卫能够改变,是靠着她自己的力量。
「可恶……」
「少说蠢话。身为有个女儿的父亲,这是理所当然的思考模式。再说,你对打架应该很在行吧?毕竟你是坂町朱美的儿子。更何况……」
「总之,你的课题就是打赢我,很简单吧?当然,如果你输了,和昴结婚以及当凉月家管家的事我都会反对。」
「选择这个课题,我就可以尽情痛扁你一顿。」
若论打架,战况明显是对我压倒性不利。
想要的东西要用自己的手去抓住?
「可恶,你的个性真恶劣。」
听到这句意料之外的话语,我一脸错愕。
在四月曾去过的游乐园中,我在那里输过大叔一次,而且只打中他一拳。
刚才的……该不会是大叔的忠告吧?
「……啊?」
「哼,那还用问?」
「……」
听见这句意料之外的话语,我一脸错愕。
这、这个溺爱女儿的笨蛋爸爸,如今居然搬出大道理。
事隔约一年,虽然我持续进行格斗训练,但差距是否能因此缩小呢?
我握紧拳头,对自己喃喃说道。
大叔沉默片刻过后,不知为何突然很不高兴地说「不……算了,说这些话让我想吐」。
哎,我想也是。
不,仔细一想,近卫说过她为了保护凉月才学格斗技,所以应该不是毫无关系。
「啊,对了。」
我可是坂町家的长男,不是白白被妈妈锻炼十年,若论打架,我还有点自信。一想到这里,或许大叔这么做的确是为我着想。
大叔装模作样地清一清喉咙。
「……不,不用,我也没做什么。」
「再说……」
这和管家一点关系也没有!
「所以——我要出一道课题考考你。」
「!」
哦,原来如此,这个课题对大叔也有利,因为他可以合法制裁抢走女儿的男人。
「!」
冬季的天空之下。
混帐……这个大叔真的很恶劣。
然而,当他走到公园出口时,又回过头来。
「更何况什么?」
的确,我要达成管家的课题相当困难,既然如此,还不如打一架比较有希望。
大叔说完便站起来。
我要打赢大叔——打赢近卫流。
既然如此,当然是和管家有关的课题吧。
然而,大叔在此时露出贼笑。
哈哈哈……没问题吧?我只希望打架的规则不是电流爆破死亡行军。
可是……
「可是,即使我女儿帮忙说话,我还是不能轻易认同你,所以我决定提出课题。」
不过,她已学会改变。
「唔……」
「再说……我感觉到昴有些改变。不,正确地说,是她学会改变。最近那孩子似乎有很多烦恼,今天却是一副豁然开朗的表情,我想原因应该出在你身上,小兔崽子。是你帮了昴一把,就这件事而言……我身为那孩子的爸爸,必须向你道谢。」
「不……我有点惊讶。你不是讨厌我吗?」
「想要的东西要用自己的手去抓住。」
「……」
近卫最近的确有许多烦恼,也相当迷惘。
只是……再怎么样也不用打架吧?
我了解大叔的心情。如果我站在大叔的立场,一定会说一样的话。
「好,话就说到这里。实行课题的日期……订在这个周末如何?地点是凉月家的庭园,我会在那里判断你够不够资格当凉月家的管家……以及昴的对象。」
还特地给我这个眼中钉忠告,看来他非常游刃有余嘛。
看来大叔的话真的说完了,他将吃完的泡面空盒丢进公园的垃圾桶里,举步离去。
「哼,你听不懂,我就说明白一点。你是个想当管家的外行人,要是我出正规的管家课题,你铁定满江红。我没说错吧?」
「……咦?」
「……」
「啊?替我着想?什么意思?」
换句话说,这是管家考试。
「……近卫?」
只要我能因此成为凉月家的管家,和近卫在一起……
「……真是的,别闹了。」
「出这种课题行吗?」
和近卫结婚,并且成为凉月家的管家——或许我自己不该这么说,但这实在是件荒唐无稽的事。
「好,你说的课题是什么?」
课题?换句话说,只要我达成课题,便能成为凉月家的管家吗?
「当然,我极度讨厌你。不过,说来让我懊恼得要死……我女儿似乎不一样。」
「——我就奉陪到底!」
「喂,小兔崽子。」
「干嘛?大叔。」
真是完全把我看扁了。
「很简单,只要你打赢我,我就赞成你和昴结婚,以及当凉月家的管家。所以,你和我打一场吧!」
我忍不住咬紧嘴唇。
「嗯,今天那孩子回宅邸之后,就来说服我同意让你当凉月家的管家。老实说,甚至连身为爸爸的我……也是头一次看到昴那么认真。」
「怎么?不服气啊?我这可是替你着想。」
这是因为她付出了努力。
「怎么?干嘛一脸诧异?」
「呃,虽然我很不愿意对你说这句话……咳、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