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全面暴走(下) 蓝色学者与戏言玩家

第十七幕 漫长的分别

《戏言系列》 · 西尾维新 · 2.2万 字

《戏言系列》10 全面暴走(下) 蓝色学者与戏言玩家 第十七幕 漫长的分别插图(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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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喜欢,所以讨厌

虽然讨厌,却又喜欢

复仇是一切的开端。

只是为了复仇而已,我想。

只是为了赎罪而已,我想。

只是为了憎恨而已,我想。

只是恩将仇报而已,我想。

只是罪有应得而已,我想。

但是,并不正确。

那些不过是,借口罢了。

只是,想要做些什么而已。

觉得不做些什么就会死掉而已。

于是我,和蓝色的少年相遇了。

初次见面时。

玖渚还是一个在沙地里玩耍的孩子。

用沙子垒起城堡。

为了什么而建的城堡?

为什么要建城堡?

对那些事情一无所知。

玖渚,全神贯注——

明明如此——

从未想过要杀死她。

使集中力汇聚一处。

即使其他一切都无可救药——

有所觉悟,然后——认同了。

她的城堡。

到底这种行为,需要多强的记忆力,多强的认识力,还有多精密的技巧这点,这种令人无可奈何的问题,我连想都不愿去想。玖渚,并非把沙堆看作一个整体,而是作为一粒一粒相互分别的存在来认识,然后,恐怕,对这个世界本身,也是以同样的原子单位来看待,那时的我理解了这一点——

我——

只是为了赎罪。

与城堡被强风吹塌,一样的反应。

明明——明明如此,为什么。

妹妹成为她的牺牲品这件事也一样。

只有这一点。

当然,那时的我还不了解玖渚友。

直到最后也没能弄清的,只有少女称我为『阿伊』的意义而已。

对会被榨取这件事,有所觉悟。

玖渚友。

破坏。

玖渚,什么也没说。

只是罪有应得——明明只应该是这样。

开端——

蓝色少年之中,没有我的存在。

若无其事——若无其事的。

城堡离完成已经不远了。

为什么我会——

不出于任何理由,我踢散了那座城堡。

这一次,因为恼羞成怒,

连存在本身都几乎被罪恶和污浊填满的少年时的我,虽然是无论怎样都无法被原谅的存在——即使这样,一定要说的话,只有这点,想要原谅自己。

并不知道,眼前的蓝发到底意味着什么。

在初次见面时,我就已经输给了玖渚。

那时的我,为了她。

只是恩将仇报。

「叫我友就好咯」

和现在一样——从原子单位上使分寸狂乱起来。

共同度过了一段时间。

令人悲伤般,共同度过。

虽然结局,我的行为,不过只是终结,只是复仇,只是赎罪,只是憎恨,只是恩将仇报,只是罪有应得——但即使这样,有一点,在那时的我心中,如果说还有一点可以被认为是正确的,还有一点可以如此评价的话——就是那时的我,确实,是想要拯救玖渚这件事。

不知不觉间,我们两人。

将城堡破坏了。

真的不出于任何理由的,

然后。

将集中力全部集中。

主动向我搭话的,玖渚机关,直系。

想要,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向着玖渚那头蓝色的长发,踢了出去。

我,得知了蓝色的少年是少女这件事。

理由那种东西,真的什么也没有。

为什么,我会,选择逃走呢。

甚至连看向我的意思都没有。

仿佛理所当然般。

从未想过要毁坏她。

然后,屈服了。

全部都知道了。

毫无保留的,知道了。

「久渚?玖诸?到底是什么啊?」

为了少女被榨取的事情也一样。

踢散城堡——只是因为看不顺眼而已。

但却又只是,刹那般的瞬间。

只是想要——救她而已。

「麻烦死了啦」

只是为了把玖渚友,拯救出来而已,我想。

很长一段时间。

只有这一点,想要原谅自己。

只是为了复仇。

「那么今后我也叫你『阿伊』好了」

惊愕于——玖渚,将散落的沙子一粒一粒,毫无差错的,向着构成城堡时原本的位置,原本的固所处,复原了回去。按照与被我踢散之前,可以在严密的意义上称之为毫无变化的状态——复原了整个城堡。

明明决定要和她在一起。

那只是——琐碎的事情。

垒起城堡。

独自一人,发生改变了呢。

只是为了憎恨。

「是玖渚,玖渚呦。K·U·N·A·G·I·S·A·玖渚。然后是朋友的友。玖渚友这么念呦」

即使在现在也没有改变。

惊愕。

满不在乎——满不在乎的。

永远。

复仇是一切的开端。

「这样啊,那么也叫我友就好了」

破局,不久就到来了。

向蓝色的少年,屈服了。

揽起沙子,将崩塌的城堡,重建起来。

即使是赴死,也在所不惜。

同时也知道了少女是玖渚家直系血族的事。

明明发誓要和她在一起。

「麻烦死了啦。我已经决定要今后叫你『阿伊』了」

并没有什么,特殊理由。

不只是视野的问题。

「嗯。这样啊。玖渚君。嘿嘿,头发,很帅呢」

「唔,阿伊。比想象的要早呢。不过,这种场合下,说是比想象的要晚,或许,更恰当吧?」

玖渚——

玖渚友,在城咲,作为自宅的高级公寓楼顶——围住四周的,掉落防止用铁丝网边缘,随意的,轻轻的,仿佛真的毫不在意般,坐着。

只要略微失去平衡——

就会从公寓的最高处,坠落下去。

坠落够,整栋大楼的高度。

这样的位置。

这样的姿势。

这样的平衡——

或许我们,一直就是这样走过来的。

我和玖渚,一直,就是这样走过来的。

正因——如此。

什么时候,都不奇怪。

正如玖渚所说。

这样的场景——来得太迟了。

或许,比起原本,早了一些。

但是,比起原本,要晚很多。

一直,走到这一步。

走到了现在。

活到了现在。

或许——那只是狐面男子所谓的『试行错误』,只是通向世界的终结,物语的终结的过程之一,大概只是这样。当然——那并不是可以如与哀川小姐,真心间的联系般强固的东西……作为狐面男子来说,毕竟那是已经结束的事情,可有可无——即使这样,事到如今,却仍然可以感受到一层更深的痛感袭来。

「我喜欢你」

玖渚友,『死线之蓝』。

「阿伊对玖渚友,讨厌到什么程度?对让阿伊的人生变成最恶的人家,讨厌到什么程度?对将阿伊的妹妹仅仅作为用来压榨的残渣的人家,讨厌到什么程度?对在阿伊还是一个充满罪恶和污浊的少年时,就这样把阿伊停止住,如果没有见到现在一定会变的更加正常的人家,讨厌到什么程度?」

「快点过来嘛」

「——然后,和狐狸先生」

只有玖渚。

玖渚淡淡的说。

在玖渚身边,坐了下来。

「详细的说明就免了——在人家作为『团队』开展活动的时候,出现了一个对手——就是阿伊所说的『狐狸先生』。然后,在那个阶段,小奈就已经成为 『狐狸先生』的部下了」

「真正的姿态,听起来怪怪的。嘻嘻,阿伊,对有很多名字的人总是不知如何应对呢。从过去开始一直就是这样子。其实,并不存在那边是真的问题哟。小奈就只有一个。勉强来说,嗯,先认识她的是人家哦」

「人家旁边,是阿伊的位置呦」

「比起背叛者,应该是胆小鬼才对。总之详细的说明就不提了。重要的是,小奈也身负着一点间谍的任务哟。即使在『团队』活动终止期间,小奈也无意中,把间谍行为继续了下去」

那个人,就连和玖渚友,也有着联系。

玖渚微笑着只将头转向这边,看着这样的我——

「喜欢?」

整个世界,看起来都太小了。

像是在咏唱圆周率一般,平淡的。

玖渚说。

「对,和『狐狸先生』」

胸口好痛。

无法看向玖渚。

向着玖渚迈出一步,

我,试图喊出玖渚的名字——

对这样的我。

玖渚露出了少许微笑。

「狐狸真的很难对付咩,狐狸」

「…………」

即使如此——玖渚。

「嗯,喜欢」

「喔,原来如此。那个,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不过——那也不过是,嫉妒而已。真是孩子气,不像是小兔的作风呢。在人家看来,那种事明明不言而喻。替代阿伊这种事,谁也做不了」

明明是这么高的地方——没有风。

是这样呢,的。

「高的地方人家并不害怕呦」

对身处这种境地的我。

没有风。

「背叛者吗?」

无法直视。

「没有这回事呦。绝对没有这回事。阿伊的替代品,这种。对了,既然会来这里,阿伊,已经见过小奈了对咩?滋贺井统乃,『尸』」

无法发出声音。

这么说。

只有玖渚友——不希望她参与进来。

「……是呢」

小心的,俯视地面。

「对人家的事情,喜欢到,什么程度?」

「真高啊」

那,简直就像。

无论怎么挣扎——结果都是一样。

「说是代替品,也实在是很糟糕呢。不是说过了吗?阿伊的替代,那种事。虽然如今在传闻中,被称作是传说级的恐怖分子之类的东西,实质上不过是一支连世界的一丁点都没能毁坏的脆弱的军队罢了。如果是阿伊,如果能一直保持那个样子不变,不只是世界,明明连宇宙都能轻易破坏——而人家不用说是狐狸,连杀死一只小猫都没能做到。阿伊的替代——最终根本没有人能做得到。小奈也是,小兔也是,其余的人也是一样」

不只是哀川小姐和真心而已——

「啊,那个,那种事,已经不要紧了」

我,其实,十分羞愧。

……戏言。

「没问题吗?」

「原本,就只是为了随时有人陪在人家身边,才给自己戴上的枷锁」

勉强做出了点头的动作。

为我愿意把她牵扯进来感到高兴,像这样胡来的话——即使如此,也愿意说出口。

「反正,原本——小奈也好小兔也好其余的人也好,都是作为阿伊的候补被人家找到的咩。虽然没有一个人是泛泛之辈——即使是这样,最终,就算是集起所有人的力量,也没能抵得上阿伊一个人。不过,虽然这么说,就算很糟糕,『团队』是阿伊代替品的事实也不会有丝毫改变。如果说阿伊和,『狐狸先生』是绝对性的敌对关系,那么人家『团队』,和『沙漠之狐』之间的敌对——说是自然也的确自然,说是理所当然也的确理所当然」

「友——」

还要,说这种话吗。

那一定是,一旦直视就会难以忍受的——微笑吧。

「不是呦,既没有特意去问,小奈也没特意说些什么。只要想想小兔的事就能明白,人家和伙伴们,并不是那种密不可分的关系咩。不过,虽然这么说,就在刚才,小奈还是全部都告诉我了。全部,连从没想过要问得事情也是。对阿伊也多嘴了呢,真是的,有种被小奈背叛的感觉。这就是所谓,胆小鬼就是叛徒,吗」

不禁回忆起,狐面男子,之前曾经在这栋公寓的地下停车场等待我的事。然后在此之前,说起来——和那个男人的初次见面,不就是,发生在这里的吗?

「一百四十米。比京都铁塔还要高喔」

「……嗯」我点了点头「那个人,到底哪边才是真名啊?不,比起说是真名……那边才是真正的姿态?滋贺井统乃和,宴九段。作为『团队』的滋贺井统乃和——作为『十三阶梯』的宴九段」

「然后是其二——作为理由来讲这个更有决定性。一个人,如果想要把人家身边的位置——把属于阿伊的位置作为自己的立足之地,那一定要,从心底里深深的厌恶人家才行呦」玖渚说「这一点,小兔他们绝对做不到」

「枷……」

但是,即使这样,语言也阻塞了。

「也不能……这么讲吧。我不过是个谁都能够代替的,至极平凡的——」

敌——敌人、敌人、敌人。

「其一,这个再简单不过了。首先,如果是别人不就无法得到人家的爱了吗?这件事,除了阿伊别人肯定做不到。喜欢的虽然可以是任何人——人家爱着的就只有阿伊一个人而已」

「……这么说,你,对于我现在处于什么样的状况这件事——大体上,早就从统乃小姐那里听说了吗?」

我和,西东天间的,缘分。

轻轻爬上铁丝网,

但是,就算是这样。

「理由有两个,想听吗?」

反而恐怖。

「…………」

是个——小不点而已。

「这么,高的地方」

那种事情,已经考虑过,无数次。

说是无风也不为过。

玖渚若无其事的说。

唔咿,的玖渚转过头去。

简直就像——宿命一般。

像平常一样,打声招呼。

狐面男子——西东天。

在真心的事情发生后醒悟了。

「不过,在『团队』消失后,那种行为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为间谍了也说不定……人家也是,直到最近才知道,小奈好像,还在一直继续着的样子」

循规蹈矩般正当的,附加提问。

玖渚患有三种,精神类的疾病。其中之一,就是不能独自完成极端的上下移动,这件事。如果是在属于自己的领域,习以为常的自宅中的话尚可以例外,但这个公寓的楼顶,对于玖渚来说,应该不在自己的领域之中才对。对这种上下移动,玖渚应该难以忍受——不,如果只是登上楼顶的话,有刚才的宴九段——滋贺井统乃小姐同行也未尝不可,但即使如此,也难以想象那个统乃小姐,会把玖渚一个人留在这里。而且,在统乃小姐看来,我未必一定会来这里。

只有玖渚,不想把她牵扯进来。

「我的——代替品吗」

像是,注定无法逃离一般。

「愿意去死的地步」

「没有——这回事吧。替代我这种……虽然你这么说,如果是兔吊木那家伙的话,一定会轻而易举的完成。兔吊木,为什么对我如此固执的理由,虽然可以因此得到解释——」

「或者说,锁链?其余的两个,其实,也是类似的东西。就是角色的附加设定。虽然这么说——不过,最终肯一直陪在我身边的,就只有阿伊一个人咩」

「可是——」

实在是——太过渺小了。

这种状况,令人感到恐怖。

「那么——讨厌到,什么程度?」

「…………」

敌人。

「什么?」

「无意中……」

「……友——」

「讨厌到,愿意去死的地步咩?」

「——我」

「应该是,杀死也无所谓,毁掉也无所谓的地步吧——按照常理来想」

——你。

其实是讨厌玖渚友的吧?

兔吊木垓辅的——戏言封杀。

但是,因为是能够用轻妙的语调,简直像是,将我映入镜子一般的语言达者那个男人的语言,所以当初并没有产生那种想法——

既然原本戏言就是用来掩盖真实的手段。

真实一定也可作为封杀戏言的手段使用。

「明明是这样子——」

这时,第一次。

在玖渚的语言里,感受到了,可以称之为感情的情感。

「阿伊——对人家的事,却从来都不会置之不理呢」

那是——那种感情。

恐怕,可以称之为愤怒。

那是可以称之为愤怒的情感。

「为什么?」

「就算你——这么问我也」

无法回答。

因为喜欢,所以无法逆反。

像是,从很久以前及已经知道了一般。

「嗯,是真的哟」

只有死而已。

其实,他是这么想的。

像是世界终有一天会毁灭一般,理所当然。

正如世界会终结一般。

我——

「什么时候会死,都不奇怪。统乃小姐是这么说的。这是真的吗?」

那样的回忆。

……不,不对。

玖渚普通的点了点头。

无论何时——无论是几岁的时候都可以,玖渚友,一定都拥有着超过常人三百倍的份量,只要看过病历,对于那种异常无论是谁,一定都会变得哑口无言。

因为喜欢,所以无法讨厌。

在一切结束之前,处于蚊帐之外。

只是这样。

为什么会活着。

不是吃惊不吃惊的问题。

你不是,说过吗。

「不过,小奈也真是一个话匣子,伤脑筋呢。臆病般守口如瓶这一点,明明是人家喜欢的部分——也是,最接近阿伊的部分。真是的,总是做一些多余的事情。毕竟代替品就是代替品,模造品就是模造品,跟实物有天壤之别咩。完美的互替品这种东西,根本就不存在。虽然已经说过很多次了,虽然还会再说很多次,阿伊真的是独一无二」

那并不是玖渚所寻求的回答。

原本,就只是刹那般的少女。

「根本不懂」

逃过一次。

「可是——」

因为——随后。

让即使置之不理都可能会死去的少女——

大概,是在笑吧。

然后这么想。

斜道卿壹郎研究设施里——玖渚友,那时,在那具被损害到一塌糊涂的尸体之前浮现出的,那个笑容。

从最初相遇的那一天起——不过。

「咩,回答我嘛。为什么?为什么阿伊不会讨厌人家呢?明明只要对我感到厌恶——就能轻松很多很多」

那种暧昧不确定的东西——

十分普通的点头。

没有虚张声势的意思,但是,也同样没有模棱两可的意思。

那种事情,早就知道了。

不知是否可以称之为死。

那一定是,被甲壳包裹住的发言。

只是这样的,简单易懂的原因。

正因为是从来不会展露出真正感情,既强又弱的,直先生——才会通过无意识的制御,给自己的语言加上保护。

从那天起。

更加,接近死亡了一次。

就连可以转向的地方,也是死路。

那样的话——

会被毁坏。

已经,不要紧了,这样。

拥有自觉症状的无知。

曾经——从这样的事实中,逃过一次。

会被杀死这种——现实之中,逃过一次。

玖渚像是看透了我的内心一般说道。

生本身,又是多么不自然的事情。

然后——

『为什么我的妹妹——不会死呢』

玖渚,一定,不会满足于这种回答。

既然是由生至死的话——

不想像至今为止的所作所为一样。

那种事情,不可能回答的了。

豪无残酷的,一般的意见。

「友。听说你——就快要死了」

实际上,那是一般的——

仍然活在这一瞬间本身,都是奇迹。

从那时起——就开始了。

「…………」

「原本呢——是打算立刻收回的。是说谎,其实马上就要死了——打算这样委婉的说出来。但是——」

转移。

因为——喜欢你。

转移的去向,受到限制。

「…………」

明明是这样,为什么。

像六年前一样。

像是在观看一具尸体般。

玖渚友,并不想要。

玖渚友会死。

正如物语会终结一般。

「哦……那个。嗯,那个呢,其实是小小的失败咩。唔咿……不敢相信那是人家做出来的事。难为情难为情。现在想来,真的是做了很多多余的事情。也想要,让阿伊报有一些无谓的希望——而且」

少女只会独自一人,死去而已——

只有,死而已。

会被破坏。

活着这件事本身,就像是死亡一般。

还会,再次重叠吗。

所以,转移话题。

知道高度的,不知分寸。

就是这样——早就知道了。

并不是无法回答,我已经做出回答了。

玖渚,早晚会死这件事。

虽然在最爱的妹妹面前,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就连想都不会去想——偶然,只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她的哥哥,玖渚直,并没有什么特殊感慨般,真的感到很不可思议的侧起头,自言自语道。

「阿伊,会高兴呢」

不是当然的事情吗?

不想对玖渚,在这里使用戏言。

为什么我的妹妹会活着呢,这样。

所以说——不自然的事情什么也没有。

不知是否可以称之为生。

玖渚说道。

玖渚友,只会死而已。

但是——这里,已经是死路了。

「比——比起这种事」

「虽然是些无关紧要的事,不过——绝对不是阿伊的错哦。这是很久以前——就已经决定好的事情。至少,人家自己,从很久之前就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对了,好像是八月的时候,不是说过了吗,已经很危险了。伏线早就准备好了,觉得如果突然死去的话,阿伊会很吃惊」

当然——早就知道了。

「见到了,不想见到的梦」

世界中心,蚊帐之外。

「至少,阿伊,根本就不懂。人家,原本,活着这件事自身就是不自然的现象。像是发生了差错强行活着一般。像是已经活了数百年却仍然延续着没有死亡的生命的,违背常理的存在——那种事,根本不懂。这蓝色的头发,就是劣性的证据」

从相遇的一刻开始,其实就已经开始了。

「那种事怎样都无所谓——我的事情无所谓。现在并没有在谈我的事情。那么,为什么?对我,为什么,隐瞒了一切?如果没有统乃小姐告诉我这些——我,直到一切结束之前,什么都不会知道吗」

玖渚,很伤心的样子。

或许在哭也说不定,这么想。

但是,应该没有在哭。

玖渚友——不会哭。

即使流出眼泪,其实也并没有在哭。

「没有想到,阿伊会那么高兴」

「…………」

「原本是打算作为最后的恶作剧——觉得如果人家今后也一直在阿伊身边的话,阿伊,一定会感到厌恶」

「厌恶——怎么会」

「一直以为是谎言呦,对不起」玖渚说「阿伊,虽然口头上说过很多,态度上也表现过很多——心底里,一定是讨厌人家的,这样想。阿伊的话,人家,虽然全都相信——那也只是,愿意把谎言当做真实相信的意思。并没有相信那就是真实」

「……友」

「虽然阿伊说喜欢人家,人家也可以做到相信这一点,但其实并没有把它当做事实来想」

「完全……没有信用呢。有种放羊少年的感觉」

「放羊少年撒谎说狼来了不是吗?而阿伊,一直在撒谎说世上根本没有狼存在。其间的差距,怎么说呢,表面看起来无关紧要,实际上却是决定性的哟」

「但是——我」

「嗯,因为那是真正的反应,所以人家下了一跳。喜欢之类,讨厌之类的暂且不论——阿伊,为我高兴这点,实在是意料之外。喜欢之类,讨厌之类的暂且不论——至少阿伊,是觉得有人家在身边也可以,是这么想的对吧」

「当然了」

语言中——带着焦躁。

原来一直被那么认为的吗,真不甘心。

不,也不是不能理解。

如果极端到这一步的话,被相信的事和被怀疑的事,不就几乎拥有交换可能的等价了吗。

玖渚「嗯」的,像是要从自己的语言中确认什么一般,点着头。

无条件的信赖,无条件的容许。

是谁——在预想这些事。

最初只是,复仇而已。

我的心情,并没有传递到玖渚那里。

至今,完全没有改变。

但是——

「怎么说呢——虽然不知道小奈给你说了些什么,可以确定的是以现在的身体维持身体构成已经是不可能的事——和至今为止的身体异常完全不是一个等级,『何时会死都不奇怪』的表现形式,也没有什么不妥。不过——即使如此,其实,根据人家的计算,今后,还有两三年左右——继续活下去的可能」

像是要垂死挣扎般。

无法直视玖渚的我。

那种事,在玖渚看来——

我说。

「……不过,阿伊,虽然,只是可能——人家,即使是这样的概率,应该也会顺利的过关。如果只有人家一个人还不好说——但如果有阿伊在身边就不同了」

毫无目的。

这么说来。

深吸了一口气,

「零点……」

到底是,谁的设想。

纯粹的。

对激动的我——以沉默回答的玖渚。

玖渚继续着。

感觉不到仇恨。

发自舌尖的虚构的语言也好。

直到最后——也是为了复仇。

只有那件事是我的责任,不言而喻。

发自内心的真实的语言也好。

「如果——」

「不是百分之,是成哟」

「…………」

「原来还有吗!」

语气,没有丝毫改变。

竟会真的,喜欢上蓝色的少女。

「但是——阿伊,要是真心希望人家能活下来的话,那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只有去死了」玖渚说「那是场赌博呦——明知道小奈要去那里,却没有阻止她,就是因为,觉得或许阿伊不会来这里也说不定。那场求婚也是,为了我那么高兴也是,如果都只是阿伊的谎言的话——人家或许还有机会也说不定,这么想」

无论是传递到也好没有也好都是一样的事。

可悲般,真心的。

仔细想来,实在是滑稽。

无法互相面对。

真的,喜欢她。

被相信的事情也是。

从刚才开始,和玖渚,完全没有互相面过。

玖渚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

至今,完全不会断绝。

即使这样,也。

最初——明明为了是复仇。

「…………」

可笑般,率直的。

我讨厌这些事情。

戏言玩家的少年——

下场都是一样的——不起作用。

我对玖渚友——真的很喜欢。

厌恶这种事完全无法做到的地步。

被相信的事——被原谅的事。

只有那件事。

「嗯,不过」

想都不会去想的地步。

这么说。

被允许的事情也是。

玖渚,罕见的,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没有狼。

不知界限为何物。

到底有那里自然——

那么……

「当然,这也伴随着相当的代价。一旦来到现在这样的终末,无伤了事是绝对不可能的。人家偏置的才能,一定会更加偏离遥常规的方向,嗯,而且,可以称之为才能的才能,一定会消失。一直落到被称为愚钝也不为过的领域。制御——枷锁和锁链现在也逐渐消失,已经没办法再拖阿伊的后退了。视力也会,几乎消极殆尽——头发也一定会变黑。降到凡人以下的程度」

即使是谎言,也是真实。

正因坐在一起。

单位,不一样吗。

所以才——讨厌。

「因为阿伊,运气超级差的」

在提出无理的要求这点我是知道的。如果真有办法的话,应该早就已经实施了才对。简直像个孩子一样,我想。一味想要回避无法认同的现实,小气,无药可救,不讲理的孩子而已。

从最初到最后,一直喜欢。

「就是非零,的意思呦,阿伊」玖渚在长达十秒的沉默后「仔细听好哦,阿伊」

「…………」

喜欢到,无法讨厌的地步。

「…………」

「什么啊」

不知计算为何物。

即使其他的都是谎言,也只有这件事是真实。

「即使付出这么多代价——也只有这样的概率。虽然这是客观的计算,并没有感情因素干扰——但是,既然是这种结果,当初要是稍微自欺欺人的计算就好了咩」

对玖渚所说的事情,我变得难以忍受这一点,是事实。这样的感情最终,会化为完全相反的事物从我身上反射出来——自然的,形成恶性循环。

「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三,以下省略」

「……那么」

狼那种东西,那里也没有。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嗯——」

那声叹息,却像是在责备我一样。

「如果说阿伊,其实,从心底里,不,不用说心底,就算在心中的一个角落里,在正中央自然也无所谓,只要有一点点——讨厌人家的部分,那场求婚,只要有一点点谎言掺在里面的话,或许,即使不具现实性,结婚之类的事可以实现也说不定」

然后,继续着。

无法互相面对的,邻座。

「虽然生宝宝的可能性不大」

但是,关于这一点——玖渚友也一样。

「想办法——延长生命这点,做不到吗?只要动员玖渚机关的全部力量,不是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吗?如果说是领域不同,『杀人集团』之类『诅咒之名』之类的鬼魅魍魉们,由我说服他们并带过来也不是不可以——而且,就算不必寻求他人的帮助,只要靠你拥有的知识,会比死亡这种事,应该也是可能的吧」

六年前自然不用说——现在也没有变。

玖渚——

即使全部都是谎言,这也是真实。

蓝色学者与——戏言玩家。

「…………」

「能被人求婚,人家真的好高兴。就算那是谎言也好,是事实也罢。说实话——虽然并不是什么很现实的话题——毕竟现在阿伊,不像是可以立足于玖渚机关中的样子——不过,高兴的事就是很高兴。高兴到想要死的地步」

明明坐在一起——

一路,这样说了过来。

一路,这样喊了过来。

直到声音沙哑,直到喉咙溃烂。

所以这是——理所当然的归结。

完全均分的,预定调和。

既是命运——也是物语。

早已看透的——结束。

「我……单凭我的运气好坏,就决定你的生死,怎么会甘心。不只是你——无论什么事情都要以我作为理由,以为作为根据这种事,求你不要再做了。沉重。太沉重了。你的信赖也是你的原谅也是——沉重到我难以承受的地步」

「哈哈」

玖渚,笑出声来。

「怎么说呢。想起来,阿伊像这样,谈一些严肃话题的样子,或许是第一次见也说不定」

「…………」

「感觉总是,说一些没有意义,没有用处的事情呢。没有具体内容,一秒过后就会全部忘记,怎样的无所谓,这样的话。明明已经有很深的交情了」

「很深——吗」

一直是这么想的。

但是——

已经,没办法,这么想了。

「不过,空白期间过长了一些,加上人家又是个家里蹲,实际的接触时间,应该也没有多久」

「可是——」

我说。

双手,紧紧地抓住了铁丝网。

到底——

「……为什么」

「……嗯」

仿佛又一次,看透了我的心中。

渴望得到贫弱。

「完美也就等于,毫无长处」

我,可以杀死任何人。

玖渚友,是完美的。

既没有虚伪,也没有戏言的,真心话。

到了现在,这就是我真正的想法。

玖渚说。

那已经是,谎言家的最终形态了。

只要是玖渚希望,就会去杀。

粉碎。

「要说谎言家——比起阿伊,甚至可以说人家更适合这个头衔也说不定」

除了拥有庞大的记忆力庞大的集中力,

在拥有那,过于偏离的才能同时,缺点也过多,欠缺的事情过于的多——其无法适应日常生活的存在,必须要有像我一样,或者说像兔吊木一样的人,来支撑那娇小的身体。换句话说,必须要有一个麦田守望着的角色,陪在她身边。

为什么,会有要做那种事情的必要?

玖渚的语言中并没有特别怀念的意思。

但是——意图性的。

「……嗯。像是秘传的最终奥义之类的东西」

顺序的变动不可能发生。

「从出生之后立刻」

有意识的,伪造自己的精神。

如果说是在无意识间欺骗自己的话——

那已经是,接近催眠的领域了。

只要那是玖渚所愿——

「完美,并不是好事」

这一点——我十分清楚。

「过去是指——什么时候的事」

渴望得到欠缺。

玖渚,这么说。

比起六年之前,的确,喜欢的东西想要守护的东西都增加了很多——不过,即使如此,玖渚处于其顶点这件事也没有丝毫改变。

我觉得,值得自豪。

只有这点,不会改变。

「这种事情,其实是准备要一起带进棺材的——不过,难得,嗯,也算是小奈一个面子,干脆,就告诉你好了。至少,就算对阿伊来说人家并不是必要不可缺——对人家来说,阿伊也是并不是必要不可缺的存在」

「这已经是,谎言家的最高境界了吧」

崩子也是一样绘本小姐也是一样。

「…………」

这么想。

「为什么——」

如果说,可以像用右手使用筷子般轻易的,

「脆弱是必要的。贫弱是必要的。缺点是必要的。欠缺是必要的」

凭自己的喜好,用锁链限制自由。

凭自己的意愿,用枷锁封住身体。

现在——还不会落下去。

如果说。

只要是为了玖渚,舍弃其他一切我都愿意。

「所以人家才需要缺点,才需要束缚。枷锁是必要的。锁链——是必要的」玖渚说「绝对是,必要不可缺的。而且,比起其他事情——刀鞘,是必要的」

谁也可以杀死。

「在我心中,你的存在,太过庞大了」

「哼哼。因为没办法像阿伊一样使用戏言,人家能用的只有率直的话,所以戏言玩家的头衔,非阿伊莫属——但是,说到谎言家,人家可是比阿伊还要技高一筹呦。因为——」

话才说到一半。

渴望得到脆弱。

玖渚说。

可以杀死任何人。

对我来说,玖渚就是全部。

「——和选错了该走的道路,一样吧」

这样的自己——

这是真心话。

「过去呢,人家,一直错了」

是把重心,移向了前方吧。

「嗯,错了,是说」

「弱点是必要的」

玖渚的身体,晃动了一下。

美依子小姐也是一样哀川小姐也是一样。

渴望——得到弱点。

庞大的认识能力的玖渚以外都不可能。

如果,如刚才所说。

即使对那个玖渚来说——

如果有这样的人存在。

玖渚说。

「阿伊,虽然没法做到连自己都欺骗——不过人家,就连自己,也骗得了」

但是——

将喜欢的那些人,毫无迷茫的杀死。

玖渚,自己一个人是活不下去的。

但是。

「大到愿意舍弃其它一切的地步」

「谎言家」

人家可以对自己说谎哦。

「嗯,像是在最初的转弯处搞错了左右一样。虽然,左右不过是一旦转身就会改变的不确定的东西,所以其实选那边都无所谓了说不定——但是,错了。那是失败。阿伊常说,自己的人生是错误和失败的连续这样的话——就算是这样。就算真的是这样,阿伊来到这个世界的事本身,一定,不是错误」

就像是——杀人鬼一般。

杀死谁也无所谓。

大家,都可以做到。

操作自己的精神和记忆——

没有落下去。

并非回忆,而是将记忆直接说出来一般。

要做到那种事情——

既没有可耻之处,也感觉不到罪恶感。

连碎片都不留的,粉碎。

渴望得到缺点。

那些缺点,只是自己加上的枷锁,锁链的话——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不只是肉体的异常,如果能够关系到精神的领域——

「因为很敏锐。所以马上就发觉了。这里——并不是人家应该来的世界」

当然,这我知道。

原以为她会这样落下去。

无论对什么,都不会手下留情。

「——刀鞘……我吗」

「没有这回事」

「就说有这回事嘛。而且没有这回事的人——是人家。最初的开始,就是一个错误。所以——人家的场合,是不断在弥补那些错误和失败的人生。至今为止的十九年间,不对,快要到二十年了。如果还来得及的话」

「你——不适合这个世界的事,我可以理解。既然优秀到那种程度,这些事自然——」

「不适合。不过,仔细想来这句话也像是谎言一样呢。更加直接的——世界的另一侧,可以,这么讲也说不定」

「……那是当然的」

我不假思索的说。

玖渚家。

考虑到玖渚机关的性格——那是当然的。

壹外、贰栞、叁榊、肆尸、伍砦、陆枷、跳过柒的姓氏,接着是捌限,以及统帅众势力的玖渚机构。

外和栞,榊之尸,砦与枷,然后是至限的渚。

这些即是,诅咒的语言。

除去七番目的理由,就在这里。

玖渚友,是纯血的。

不但纯洁——而且是纯血。

在这层意义上,玖渚机关,以及其周围的一切,可以说都是玖渚的东西。

蓝色的头发,就是劣性的证据。

一直追求着——那种颜色。

啊,原来如此。

所以是——锁链吗。

玖渚友。

一直寻求着像阿伊一样的。

怪物。

却连过桥的想法都没有。

由世界自己创作出来的,世界的另一侧。

作为人形,需要一个性格。

把我领到,那个沙地去的,是直先生。

「……那么,一定很失望吧?实际看到的实物,是这个样子」

非人的她——

那个场所。

玖渚说。

可以替代的东西——找不到。

「偶然……而已」

可以一同与世界敌对的人。

「人家一直——从最初开始,就寻求着阿伊。独一无二的,阿伊。其他的,即使是世界都可以放弃的程度」

并不是纯粹意义上的,原始。

然后,包括哀川润——起源都是一样的。

「不要在这里点头」

「这是缺点比想象的还要多的意思吗」

「壳和锁。所以呢」

那种事——

雏鸟。

但是——完美。

异物。

「所以,人家,需要其他人。不这样,就活不下去。这种性格——」

只是这样的事。

玖渚也一样。

但是,雏这种话,过于——

「自己设定的,最适合生存的性格。蓝本好像是阿伊的妹妹对吧?不过,阿伊的妹妹也好,当时的其他孩子也好,那时还没有一个确定的性格。之类的!人家!这样」

因为是常有的事。

我,就连玖渚机关的中枢那种地方——也能抵达那种事,如果要用偶然以外的语言来表达的话,除了必然意外不会再有其他一般,无可奈何的的偶然。

化物。

一直在寻求——

由历史所生——

「或者,说」玖渚略微斟酌了一下「除阿伊以外就没有别人了。能抵达人家那里的人类。突破玖渚机关的守卫,来到人家那身边的人,只有阿伊一个人。就连『恶害细菌』、兔吊木垓辅——就连那个破坏和破坏和破坏的专家,也是由人家主动接触的呦」

没有见过。

「完美就是错误」

作为其中一环的,我的妹妹。

「人家呢」

「在人家眼里只有阿伊」

如果存在与玖渚机关接触的必要手段这种东西——那一定,跟没有手段是一样的。

——不记得是什么时候。

正因空——所以壳是必要的。

到底——

经由少女哥哥之手,得以上演。

与世界。

自我矛盾。

那种事情,早就知道了。

戏言玩家与蓝色少女的相遇,

想影真心。

安装是必要的。

那不过是,小姬的处事术而已。

「…………」

是的,偶然。

玖渚静静的说。

但是——

这种性格也是,伪造品。

但是,当然,小姬并不知道玖渚的存在。

只是——跟在一个男人的意图下被制造出来的哀川润和想影真心不同,玖渚——不因为任何人的意图,只是偶然的,以概率的问题,在漫长的,和永远相比也没有任何逊色的历史之下——从历史中被创造出来的存在。

我和玖渚的相遇——

「喜欢,阿伊」

滴落的雨点般,嘟囔着的玖渚。

只是自暴自弃而已。

安装后的——重新启动是必要的。

存在世间,可以被称之为完美的事物。

「阿伊,喜欢,人家吗?」

「嗯」

不是其他任何东西。

素。

而且……

一次又一次的渡过危桥。

玖渚友也,过于的。

第。

因为玖渚跟小姬很相似。

直先生,是以什么样的心情。

最爱的妹妹和——

根源,都是一样的东西。

只是空壳而已。

「所以说,喜欢」

早在,六年前,就已经知道了。

失去妹妹的我。

试图把六年前,没能拯救玖渚的份——通过帮助小姬,弥补回来。

「从一开始,阿伊就是我的理想」

想要,朋友。

那是,直先生的话。。

但是——残酷的是,玖渚一方——

「不,比想象的还要好」

所以最终,那只是——对我来说,最放心不下的性格。小姬所扮演的那个性格,准确的说就是她的演技——并不是小姬本身。

曾经把小姬,当成玖渚看待过。

最后作为结局,我拜托了直先生。

因为——

让我和玖渚,相遇的呢。

那既非处事术也不是演技。

「也对……我就像是,缺点的集合体一样的东西。和没有缺点的你,正好般配。和没有缺点这一点是唯一缺点的你——」

这种性格也是,模造品。

常有的事。

「所以,绝对不肯放手」

「…………」

「所以呢,诅咒了阿伊」

玖渚真正静静的,说着台词。

「用诅咒的语言,束缚住了」

用诅咒的语言——

诅咒之锁。

「因为阿伊是个好人」

「好人?」

「真的是,好人。真的是一个温柔的人。虽然要用语言描述就会有超级陈腐,老套的感觉,嗯,不过,就是那样,那句常说的话。其实是个好男人,戏言玩家,阿伊」

「为什么——大家,都会这么说呢。说我这个,懦弱的,窝囊废」

「很简单。因为其实一个温柔的好人。因为真的是一个温柔的好人。」

「如果真是那样不知会有多好」

「如不不是那样——就不会直到现在还一直陪在人家身边」

从沙地——到楼顶。

「之前也说过——虽然对中途逃跑的事,稍微有些生气——但是,即使这样,阿伊还是回来了。虽然可能并不是为了人家,但还是回到了这里不是吗」

「原本——是打算陪你从摇篮一直走到坟墓的。作为我来讲。不过,虽说如此——要是照这种结论来看,和现在也没有什么区别」

沙地是摇篮——而楼顶则是坟墓。

要说像玖渚的风格,也的确如此。

无法弄清到底在考虑些什么的,空壳。

绫南豹。

哪里也没有。

「虽然没想到你会中退。不过,那样也好。预定持续十年的『团队』也因为『狐』的出现,寿命减半了」

「无论如何阿伊都是必需的。只有阿伊,不像让给任何人。小直也是小美也是——绝对不会。当然,世界也一样」

我……但是。

那么,为什么伊梨亚小姐会知道呢……

「不好,说漏嘴了呢。唔,和阿伊聊严肃的话题果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时机很难掌握。说实话,人家真的很想和小润聊一些严肃的话题——嗯,总之,就是,消磨时间」

一定会,变的更加幸福。

并不是那么出名吗。

那种场景实在是不想看到,那种……

即使在团队解散的现在——

那就是。

「嗯,从一开始,就有破绽。阿伊的模造品——根本做不出来。全部都是白费功夫。哈哈,作了一些很对不起大家的事呢——不过,小奈也是小豹也是小兔也是,大家都分别获得了不同的乐趣,所以倒是并没有道歉的需要,不过即使这样,能奉陪人家的模型制作,盆景制作也真是辛苦他们了……那种的,正确的说应该叫消磨时间才对咩」

「那边都无所谓啦——这种事」

只要没有我,玖渚,现在一定会幸福的,在自己构建的空壳里,在名为玖渚机关的墙壁内,封箱中生活着——

到底谈了多久呢。

她……

曾经向兔吊木垓辅——问过这样的问题。玖渚友为什么会构建『团队』,进行恐怖活动。为什么学者会变成死亡的象征。为什么她会变成那样。

玖渚却说出了这样的话。

这——不是谎言。

「你的『蓝色学者』,也是那个人吗」

不会把阿伊让给别人。

这里一定是——最高的场所。

完全没有期望其他事情。

就算玖渚可以原谅——我也不会原谅。

只要没有我——只要,没有我的话。

「其他的——嗯,是什么来着?之前好像听到过。『二重世界』和『最恶夜行』,然后是『永久立体』『狂喜乱舞』『凶兽』『街』对吧。名字反而记得并不是很清楚……这么看来,嗯,只有小豹的名字感觉很普通呢」

仅有如此。

她从过去开始——大概现在也是一样。

玖渚友,重复了一遍。

高。

「嗯……我也觉得,比起『死线之蓝』,『 蓝色学者』要好上许多。『死线』这种,听起来既莫名其妙又难以与之对抗的感觉」

如墓标般。

因为她,对此,有所期望……?

滑稽。

年幼,纯真无垢的,天才的想法。

即使这样,也想要拯救她。

「哇……」

「…………」

「……看来,狐狸先生对你的影响超出我的想象呢。不过,那个人会把琐碎的事情全部忘记这点也不奇怪……」

梦。

无论别人怎么说。

「为了和人家见面,回来了」玖渚说「死去的朋友和——人家的事,双重因素。中退,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嘻嘻,某中意义上——人家,已经把阿伊,牢牢的,掌握遭手中了哟」

「…………」

仍然是一个信奉着玖渚,过着牢狱生活的同龄人。

如世界般。

然后玖渚也——并没有追求那种中庸。

「阿伊回来了,和预料中一样」

抬头望去,是无限延伸的天空。

「人家被弄坏是人家自己的错呦」

完全不可能。

「冷笑话啊」

「消磨时间」

唯一的,愿望。

那种事……明明,不去做就好。

仅有如此的,祈祷。

所以才会,连一丁点也没有实现。

能将那光芒——遮挡住的事物,什么也没有。

跟那个岛的事情,有所联系吗?

「『请你这位博学的动物博士务必担任搜索系的职务』这样,小豹就成为黑客了」

「设定太过勉强了。从一开始就是。想要把阿伊这样的不确定因子,归于自己的的统治之下这件事本身就是错误这种事从开始就知道,所以才积极的,想要让阿伊掌握主导权——不过,就是因为无法持久掌握主导权,所以才是戏言玩家。唔,那个,是小美对吧?对阿伊,最先以戏言玩家相称的人……这种场合下,应该说『最先察觉』才对咩」

「直到阿伊,从ER3回来为止的——消磨时间」

但是——

那是——

「豹应的话应该是念panther才对吧」

兔吊木——是怎么回答的呢。

齿轮拼成的少女,停止了。

向寻求究极的少女——展示了究极的不幸。

或者说,就算与哀川小姐和真心有再多的『缘』,再多的联系,毕竟那是如果知道就可以一语道破的事情,所以狐狸先生大概,对统帅『团队』的『死线之蓝』就是玖渚友这点,并不知情。

「……一直确信,我会回来吗」

「小豹呢——是个对名字没有多少兴趣的人。只是因为名字叫绫南豹,所以就是凶兽,只是这么单纯的理由而已」

然后。

所以——

「手中——」

「无论看到谁,都只会考虑人家的事咩」

淡淡的,东侧的天空出现了一抹鱼肚白。

停止也好毁坏也好都是我的错。

「咩,当时小兔也是面带好看到一塌糊涂的笑容这么吐槽的呦」

事实证明——她是天才。

「无论喜欢谁,无论讨厌谁——全部都会,以人家作为标准来比较。那个人,哪些地方和人家相似,哪些地方和人家不同,这样的评价会第一时间跳出来——人家既是无法用来比较的绝对存在,同时又是,不能不用来比较的,评价基准」

因错误而出生——宛如物语误植一般的蓝色少女,连延续生命都存在困难的蓝色少女,被称为学者的同时,却做着这样现实,切实的梦。

「不过,偏偏是那个名字听起来语感最好。早知道会是这样——当初连『团队』的命名也一并拜托小美就好了。如果是小美的话,会给人家的『团队』起一个什么名字呢……」

「……消磨时间?」

「嗯,那真是不错的称号。但接下来的『死线之蓝』就有些过分了。虽然伙伴们都很喜欢,嗯,不过那些伙伴们的『恶害细菌』之类『尸』之类的也好讨厌」

除究极外,不寻求任何东西。

「…………」

有我在身边——那种希望之类,怎么可能实现。

那就是,梦。

嗯。

支离破碎的少女——毁坏了。

「阿伊——」

所以,我也,奉陪了这一点。

「唔,无论用那边,都很微妙呢。给天生的戏言玩家——赋予戏言玩家这个记号的小美,实在是功臣。千金难求的命名感。唔,这种应该叫,命名学没错吧?」

想法也是愿望也是期望也是祈祷也是——

而且,是偏执狂。

「阿伊对喜欢人家了,没有人家就活不下去」

没有玖渚——

就等同于没有任何人。

等同于,没有我。

那么,这,已经,不是喜欢之类讨厌之类,或许已经不是这种程度的问题了。

空气之类。

水之类。

蓝天之类。

太阳之类——和这些东西一样。

「……那就是,你的诅咒吗?」

「嗯」

玖渚——充满活力的点头。

「就是这样哦,阿伊」

「…………」

「空气,阿伊喜欢吗?」

不知道。

「水,阿伊喜欢吗?」

不知道。

「蓝天,阿伊喜欢吗?」

不知道。

「人家的东西就要摆在人家身边——虽然这是人家的行事主义,但在怎么说也带不到那个世上。而且,其实只是想要把回忆带到那里去的,嗯。虽然直到刚才还很迷茫,知道刚才还很犹豫,但是——可以的话,希望等到最后一刻才是人家的真心话……不过,现在,决定了」

那场惨剧,不过是数小时前的事。

「你……到底,想要从我这里,问出什么来?想要——让我说些什么啊?友……你,到底要我,说些什么?说讨厌你,就可以吗?如果我说讨厌你的话,你就会满足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活着的——实感。

「所以说,是解放。解除的解,释放的放,解放。诅咒,会除掉。替阿伊——除掉从六年前开始一天不停,一直对阿伊施放的,诅咒」

「……才不知道呢!」

像是在证明绝不可能因为意外而坠楼般。

那种语言——

所以——近后,可以照阿伊自己的意愿去做了哟」

仿佛那是——什么的关键词一样。

不知道。

对橙色的,那个朋友——

像是对那种事情完全不感兴趣一般。

「…………」

「所以呢,原本打算,尽快的崩溃掉,把残留的余生在和阿伊的快乐游玩中度过然后说声再见,像完结的漫画一样迎来结局——但是,阿伊」

轻松的——死去,是这样吗?

「和人家一起,从这里跳下去」

原本以为会很失望——高兴。

「这么说,或许也没错呦——」

「你会,彻底的,死去吗?」

古枪头巾。

「只要是为了阿伊,什么都无所谓呦」

「根本没有结束呦」

带着微妙的感觉,传到我的耳中。

「为了把阿伊变成自己的东西,为了让阿伊看不到人家以外的任何人,为了让阿伊听不到人家以外的任何声音,每天每天,不停施放的诅咒。将那个——现在,解除掉。

我这么说。

「照我的——意愿」

与曾几何时对兔吊木说过的,同样的话。

将锁,解除掉。

「……为什么」

御苑的,那个事件——

听起来有,奇妙的感觉。

「已经,无法比较了」

不,不对,不是这样……

那才是,发自内心般的,遗憾。

「如果怎真的是这样,阿伊,会愿意去讨厌人家吗?如果,人家拜托阿伊,讨厌自己,这么说的话」

明明,只是小小的恶作剧而已。

「哼。那么」

根本没有结束。

一里塚木之实。

可以不留任何记忆。

因为是像死去一般活着的,我?

「如果说谎也可以的话自然」

「太阳,阿伊喜欢吗?」

滋贺井统乃——宴九段,到底对玖渚说了些什么,说到什么地步这点,我并不知道……但是,的确……还没有结束。

恶作剧——失败了。

真心。

有所联系,这件事。

玖渚,至极无所谓一般的说。

「啊,不用那么认真也可以。今天的只是质问,疑问。只是随便问问罢了。不用担心,并没有那种打算。事到如今,人家,对自己的感受,根本不在意。反正感受这种东西可以随意改变。对呢。如果真要死的话——希望能痛苦的,痛苦的死去,因为想要亲身体验,活着的实感」

对自己会死那种事——

「才没有结束呢」

或许——正是如此。

「那么愿意,一起去死吗?」

「阿伊的事情,连回忆也会忘光」

真正的,为人家感到高兴。

澪标深空。

「阿伊,会高兴呢」

至少在最后,安详的。

「所以——对阿伊,想要,给与奖励,这么想。借小奈这件事——只有阿伊,决定解放出来」

就像我——

和世界——连接在一起,这件事。

玖渚说。

「不是有想要帮助的人咩?不是又想要守护的人咩?除人家以外——不是还有很多重要的东西吗?那么,阿伊,必须好好照顾它们才行。帮助,守护,看重它们才行哟」

澪标高海。

玖渚说。

那既是,生存,这件事。

只要是为了玖渚,什么都无所谓一样。

玖渚,啪嗒啪嗒的,甩起腿来。

没有风。

「玖渚友——阿伊喜欢吗?」

「我的——事情」

「解放……在说什么」

这种场合是——想影,真心。

一如以往的,没有风。

仿佛——

玖渚说。

「那些事情,和你比起来——」

在最后,失败了。

「疼痛,是活着的证明呦。心也好身也好,既然伤痕一定会伴随着疼痛出现——那么,受伤也不是那么不好的一件事」

「……可是……已经,全部,结束了。和狐狸先生的战斗,已经结束了。那个人,已经不会再对我出手,这么说过。所以——」

「…………」

「所以说,无论是真是还是谎言——都没有关系,只要是阿伊说的话,人家,什么都相信」

「但是,友。对我来说,你的事,远比起那些——世界之类物语之类,那种莫名其妙的伪科学为哲学重要的多——」

「所以,人家在想的——就只有阿伊的事情有哦」

在地上一百四十米的高度上。

疼痛。

明明,只是最后的恶作剧而已。

既没兴趣也不关心。

苦橙之种。

「舍弃一切。舍弃世界的全部,舍弃周围的所有人,从这里跳下去,和人家一起去死这种事,做得到咩?」

「…………」

「如果有阿伊一起死,人家会很高兴呦」

我——

我,考虑了。

考虑了各种各样的事情。

至今为止的事情。

沙地的事情。

六年前的事情,蓝色少年的事情。蓝色少女的事情。在玖渚机关中枢旁边——一起无邪玩耍的事情。下定决心与世界作战的事情。与世界对决败北的事情。逃跑的事情。在对面发生同样事件的事情。回来的事情。迎接我的事情。随后的事情。

楼顶的事情。

与玖渚友一起时发生的,全部事情。

从过去,走到现在的过程。

现在——和过去的差异。

现在和过去的,错误。

考虑了。

拼命的,回忆。

然后,我。

我,看向了她。

坐在对面——

总是像理所当然般在身边,

「…………」

玖渚友。

从周围看来,是什么样的的朋友关系呢。

对她的问题——给出了回复。

虽然关系很好却又难以捉摸——

「妹妹的事也是,人家的事也是,虽然阿伊最终,既没能守护和没能拯救——就连报复就连复仇也没能做到,但是,那些都没有关系——」

明明如此却还相互意识,

已经,无计可施了。

「阿伊,最讨厌了」

六年之久,和玖渚友再会的感觉。

「……向人家保证,阿伊。只有那个朋友,一定会好好守护哟」

是谁让我,狂乱起来了呢。

想要看过去。

拥有着奇异依存关系的——朋友关系吧。

正面接受了我的语言。

用可爱的笑脸。

明明——如此喜欢。

看向了,她。

「电池——用光了呢」

如邋遢的惰性般。

坠落够,铁丝网的高度。

回应了她的感情。

没能将被罪恶和污浊填满的我——

玖渚,从心底里,期待着我的到来。

那时当然,原本,一般市民的这个我,和玖渚机关的直系——本来,就不存在因缘和联系。

「并不是需要道歉的事呦」

「……唔咿」

应该,已经没事了。

真心,明明,已经不要紧了。

带着决意和觉悟,说。

到底在哪里崩溃了呢。

只因这样的事,就会断裂般——我和玖渚间的联系,就只有这么淡薄而已吗。

然后,我开口了。

那么,这样应该就好。

「不要」

将那家伙——解放。

我恨你,友。

像是从心底里感到遗憾一般,腼腆起来。

「嗯,我发誓」

因缘,太浅了吗。

从无数的,锁之中。

我的心为玖渚所夺——

为什么,没有完全,彻底的,把我停止住呢。

六年间,不停施放的诅咒——

玖渚友——

但是,已经,太晚了。

这就是与之匹配的终结。

「那种事,我做不到」

我要——让真心自由。

玖渚友——玖渚友、玖渚友、玖渚友、玖渚友、玖渚友、玖渚友、玖渚友、玖渚友、玖渚友、玖渚友、玖渚友、玖渚友、玖渚友、玖渚友、玖渚友、玖渚友——

只要在身边就会很安心,

然后——她,跳了下去。

帮助她。

「明明是喜欢她的」

但是,这对我们来说,是恰到好处。

「……对不起」

帮助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这样就是最好的。

「……是从统乃小姐那里听说的吗?」

久违的——

但是——

明明是这样——我们却相遇了。

落地音。

能待在对方身边——只要这样就好。

咻的一声,轻巧的——向着内侧。

玖渚——

并没有合二为一的打算。

无法取得平衡。

原封不动的,停止下来。

轻轻微笑。

我和玖渚友——

我。

为什么呢,这样,不可思议的想。

像平时一样的微笑。

「那么……至少」然后说「阿伊,视为我的映射的那个……朋友,一定要好好帮助她呦」

不对……

如果说从很久以前就已经停止的玖渚的时间再次启动这件事,如滋贺井统乃所说,是我的责任的话——那么这个结束,应该也是我所期望的。

她也在,看着我。

将六年前,对我施下的诅咒,解除了。

不过是——死亡这样的事。

我启动了。

我改变了。

这样啊,的,玖渚轻轻的点了点头。

相遇之后,相互,喜欢上了对方。

玖渚友的友,是friend的友。

叫她,停下来。

「我保证。只有这一点」

那一定是相当扭曲。

「就算没有听说也会有所察觉的。苦橙之种——对于那个,卿壹郎博士,也十分关注的样子」

「我,不想,死」

不论作出多少努力,世间也有令人无可奈何的事情——这一点,我很早之前就已经明白,因此我才,选择了不去喜欢任何人,不同任何人竞争,不向任何人表示友好——

她——

不是……这样。

「嗯,那么」

就这样,走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如果是为了你,就算是舍弃其他一切,也丝毫不会在意——即使去死也无所谓,但是……现在,我,死这种事,已经——做不到了,我」

那是,已经决定的事情。

所以。

这是,我所期望的事。

因此——玖渚友。

玖渚友才,把我——解放了。

从施放的诅咒之中。

「喂」

咔嚓,一声。

身旁的铁丝网发出了响声。

没有走近的足音,什么也没有——零崎,在我身边,前一刻还是属于玖渚的位置上,怡然自得的,仿佛那就是自己的指定位置般,坐着。

罕见的——

脸上,并没带着平日的微笑。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嗯」我点着头「总之,先静静的待在那里就好」

「在这就好吗?」

「在那里正好」

「这样啊」

「虽然性格最恶不过你这张脸长的却还算可爱,就算不及玖渚的程度,拿来养眼还是可以的」

「……那个蓝色的是你的女人吗?」

「见过了吗?」

「刚刚从身边经过了,像是很高兴般,笑着走过去的」

即使拖拽着,也必须走下去。

「嗯……」

「不过说起那个大将——大哥的预料原来就是那件事啊……算了,无所谓。都是往事了。对了,那群家伙的话,都已经离开这里去了其他地方。也没有特意去追」

不回到公寓去不行。

笑脸迷人的杀人鬼这种东西,一点也不洒脱。

看向天空。

「吵死了。不是说过要你闭嘴吗」

「难以想象这是生于口舌中的你的台词呢」

「不过,虽然这样,但你在御苑会被袭击的原因,那个奇怪的女人,好像并不知情的样子。虽然试着用很多方法去试探过……可以确定的,只有『澪标』的那对双胞胎,确实是打算在那杀死你这个事实而已——关于空间制作者的事,看来是不知情」

「嗯,凑巧,有共通的相识——聊了很多有趣的话题哦。而且,也有关于你的事」

「你是主妇吗?搞什么井户端会议来收集情报」

「这样啊。其实,算不上是我的。我不过只是,那家伙的男人罢了。虽然就在刚才被甩了」

「开玩笑啦。不,嗯,不过,那个女人还有,她的同伴。后来陆续都见了一面,全员五人。和他们,谈了一些」

只有真心,不能失去。

那么——就转换一下心情吧。

即使强引着,也必须走下去。

为了玖渚他们大概可以——去死才对。

这样想。

你则是生于笑脸中的杀人鬼啊,这么想。

和我,不一样。

我——抬起了一直低下的头。

「这样……」

从铁丝网上跳下来。

再怎么说——

那个『团队』的成员和零崎人识,科技恐怖分子和杀人鬼之间,到底会有什么聊得来的话题呢?

「我说至少要请我吃顿米饭吧」

这时,零崎终于「咔哈哈」的笑了出来。

和『团队』不同,对『十三阶梯』间的连携之差,事到如今也不好多说些什么——那么说,统乃小姐,不只是玖渚的事,也是为了传达那个事实才去拜访我的公寓的吗。

你会死。

我——喜欢蓝天。

「我,对情报收集,出奇的拿手哦。虽然不及 『小豹』的程度」

无法远离,玖渚的身边。

「……统乃小姐……怎么样了」

「知道了知道了」

「说实话,我现在肚子很饿」零崎说「就算是刚被女人甩过,用这种态度对待救命恩人再怎么说也有些不妥吧」

「总之,先回公寓好了。如果只有自来水就好的话,可以任你喝个饱」

不过,的确,但是从那些明明关系紧张配合却意外良好的家伙口中套出『小豹』的事这点,就很不简单。

我还不能,被人杀死。

「真逊——」

只有真心。

再见了,玖渚友。

「…………」

「嗯?哦,那个奇怪的女人啊」

「…………」

「那么,欠缺制品。今后,有什么打算?」

「……也对呢」

去了其他地方。那么,滋贺井统乃,一定,会放弃宴九段——离开『十三阶梯』。这会是,对狐面男子——第五千零四十一回的背叛了吧。

我会,杀死你然后继续活下去。

蓝天。

「谈话吗?」

「这是因为什么理由的沉默啊」

虽然不可能,却仍然这么想。

和玖渚见面之前——

「怎么看都有种情报错综复杂,平衡狂乱的感觉……那个女人虽然『那个一里塚没理由反对狐狸先生的意愿,所以一定有隐情』的这么说,不过这同时也是自己不知道详情的意思才对」

「应该是吧」

他们一定——

「没杀死她吧」

「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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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戏言系列 1 斩首循环—蓝色学者与戏言跟班

  1. 01插图
  2. 02人物介绍
  3. 03序章
  4. 04第三天0;11; 群青S的学者
  5. 05第三天0;21; 集合与算数
  6. 06第四天0;11; 斩首之一
  7. 07第四天0;21; 0.14的悲剧
  8. 08第五天0;11; 斩首之二
  9. 09第五天0;21; 谎言
  10. 10第五天0;31; 鸦濡羽
  11. 11一周后 分岐
  12. 12最终章 All Red Marchen
  13. 13后记

第二卷戏言系列 2 绞首浪漫派—人间失格.零崎人识

  1. 01插图
  2. 02人物介绍
  3. 03序章
  4. 04第一章 剥落斑残之镜0;紫之镜1;
  5. 05第二章 游夜之宴0;友夜之缘1;
  6. 06第三章 察人期0;杀人鬼1;
  7. 07第四章 红S暴力0;破戒应力1;
  8. 08第五章 残酷0;黑白1;
  9. 09第六章 异常终了0;以上终了1;
  10. 10第八章 审理0;心理1;
  11. 11终章 未完世界
  12. 12后记

第三卷戏言系列 3 悬梁高校─戏言跟班的弟子

  1. 01插图
  2. 02人物介绍
  3. 03序幕
  4. 04第一章 狂言开始
  5. 05第二章 子荻铁栅
  6. 06第三章 悬梁高校
  7. 07第四章 黑暗突袭
  8. 08第五章 背叛重演
  9. 09第六章 极限死亡
  10. 10第七章 红S制裁
  11. 11幕后 铃兰之誉
  12. 12后记

第四卷戏言系列 4 绝妙逻辑(上) 兔吊木垓辅之戏言杀手

  1. 01插图
  2. 02人物介绍
  3. 03序幕
  4. 04第一天0;11; 解答的终结
  5. 05第一天0;21; 罪与罚
  6. 06第一天0;31; 蓝之笼
  7. 07第一天0;41; 微笑与夜袭
  8. 08后记

第五卷戏言系列 5 绝妙逻辑(下) 石丸小呗之装神弄鬼

  1. 01插图
  2. 02人物介绍
  3. 03第二天0;21; 感染犯罪
  4. 04第二天0;31; 伪善者日记
  5. 05第二天0;41; 寻死症
  6. 06第二天0;51; 颈圈物语
  7. 07第二天0;61; 唯一的不智之举
  8. 08后日谈 丧家犬的缄默
  9. 09后记

第六卷戏言系列 6 食人魔法(上) 匂宫兄妹之杀戮奇术

  1. 01插图
  2. 02人物介绍
  3. 03序章
  4. 04第一章 不幸的少N——(不幸的症状)
  5. 05第二章 食人魔(食人魔)
  6. 06第三章 事前的不察(分裂的不幸)
  7. 07第四章 实体验(实验体)
  8. 08第五章 无法痊愈的伤口(无法言喻的伤口)

第七卷戏言系列 7 食人魔法(下) 匂宫兄妹之杀戮奇术

  1. 01插图
  2. 02人物介绍
  3. 03第六章 不一致 (which?)
  4. 04第八章 偏执狂(终点站)
  5. 05第九章 无意识下(无为式化)
  6. 06第十章 崩坏的最恶(吞食的罪恶)
  7. 07终章 仲夏夜之梦
  8. 08后记

第八卷戏言系列 8 全面暴走(上) 十三阶梯

  1. 01插图
  2. 02人物介绍
  3. 03序章
  4. 04第一章 休息的伤痕
  5. 05第二章 密谈
  6. 06第三章 恢复的回忆
  7. 07第四章 十三阶梯
  8. 08第五章 肌肤的温暖
  9. 09第六章 检索置换
  10. 10第七章 宣战布告
  11. 11第八章 医生的忧郁
  12. 12第九章 不连续的结束
  13. 13后记

第九卷戏言系列 9 全面暴走(中) 赤色制裁VS死橙之种

  1. 01插图
  2. 02人物介绍
  3. 03第十幕 苦橙之种
  4. 04第十一幕 休养期间
  5. 05第十三幕 否定的背叛
  6. 06第十四幕 无铭
  7. 07第十五幕 无防备的结束
  8. 08第十六幕 前夜
  9. 09后记

第十卷戏言系列 10 全面暴走(下) 蓝色学者与戏言玩家

  1. 01插图
  2. 02人物介绍
  3. 03第十七幕 漫长的分别正在阅读
  4. 04第十八幕 无结束的后续
  5. 05第十九幕 最终时刻
  6. 06第二十幕 正义的伙伴
  7. 07第二十一幕 家
  8. 08第二十二幕 撕裂扯裂断裂开
  9. 09第二十三幕 物语的终结
  10. 10终幕 从此以后
  11. 11后记

第十一卷戏言系列 11 诱拐玩笑 蓝色学者与戏言玩家的女儿

  1. 01插图
  2. 02人物介绍
  3. 03序章
  4. 04第一天(1)——恶魔前来轧人
  5. 05第一天(2)——城王蜂
  6. 06第一天(3)——玖渚家族
  7. 07第二天(1)——白老面具
  8. 08第二天(2)——双胞胎在微语
  9. 09第二天(3)——狱门问
  10. 10第二天(4)——青发忌
  11. 11第二天(5)——本心杀人事件
  12. 12后日谈——蓝与红
  13. 13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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