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戏言系列》 · 西尾维新 · 1278 字

时间可以愈合一切伤口——夏日漱石
我此刻在墓地。
墓地。
我仿佛从很久以前就待在这里。
所以,今后想必亦将永远待在此处。
正如我不知何时便在这里,
恐怕永远都无法离开此处。
墓碑环绕墓地四周,
那景象令人怵目惊心。
墓碑当然没有个性。
墓碑只是井然排列。
我猛然间发现。
这里是迄今——
迄今被我屠杀的那些人的墓地。
是迄今——
因我而死的那些人的墓园。
视线一黑。
我的身体失去重心。
天旋地转。
四周墓碑开始摇晃,
重复着荒谬至极的妄想。
思及至此,
这是我的坟?
故事的终局。
那个人。
世界的终结。
他。
是最终存在的橙发代理人?
抑或者——
那个人。
绝对没有——敷衍了事。
她。
我抵达一座墓碑。
一定连活下去这件事都办不到。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身旁亦无墓碑。
风为了不知名的某人而吹。
宛如狭路。
然而,她们一定,
是学者的蓝发圣少女?
狭路的解答——一丝不苟地严密浮起。
告诉我那里的水很苦涩。
既然如此。
好了。
彻头彻尾、彻里彻外。
是谁的墓碑呢?
风为了某人而吹。
前方道路豁然开朗。
就这样,我自梦境醒转。
风是风。
那个人。
迷宫的解答——一丝不苟地精密出现。
我也必须按照自己的意思活下去。
然而,他们一定,
更胜往昔。
应该告别昨日那个闹别扭、耍脾气、搞颓废的自己。
我一再重复,
死人是死人。
是人类最强的红发承包人?
纵然没有如此期盼——
无可取代的——故事结局。
思及至此,我迈开脚步。
这里就是尽头。
没有镌刻任何文字。
越是前进,就越感迷惘。
没有刻镂任何名字。
告诉我这里的水很甘甜。
仿佛有人向我招手。
越是迈步,就越觉犹豫。
总是在我身旁的某人。
那男孩。
终于来到故事尾声。
接着是最后的完结篇。
完完全全的疯狂故事。
那个人。
狂风呼啸。
是风吹所致。
那女孩。
前方已无道路。
死人。
那些因我而死的人们。
那个人、那个人、那个人、那个人——
再也无路可走。
不该再——
四周开始刮起强风。
荒谬至极的妄想。
必须努力求生才行。
她。
这里就是——终点。
那个人、那个人、那个人、那个人——
不该再耍孩子气。
死人终究只是死人。
就在此时——
这究竟——
那男孩。
正如第三者永远是第三者。
彻彻底底的狂欢胡闹。
不希望我认为——自己是因我而死。
否则我——
挫败连连。
而这又是——
缓缓走在墓碑和墓碑之间的石板路上。
一如往常地迎接早晨。
肯定是竭尽全力活过了。
那女孩。
我在道路行进。
即便并未如此期盼。
那不啻是——荒谬至极的妄想。
他。
石头是石头。
宛如迷宫。
既然如此,我……既然如此,我也……
这里不是墓地,
一如过去。
没有雕凿任何话语。
接着,我开始搜寻,
然这座墓碑上没有墓志铭。
拨拨前额的头发,调整呼吸。
有气无力、不负责任地讲述吧。
即使可供传诵的世界已不复存,
故事本身仍未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