驶向最后舞台的路0;41;
《放弃勇者队伍》 · 용사 파티 때려치웁니다 · 4016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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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望向脚下,苍白的灰烬碎屑堆积如山。
抬头仰望天空,灰烬如雪般飘落。
因此神殿被灰烬所覆盖。
半截崩塌的神殿。
仅剩一半形态的神殿,与其说是神殿,不如称之为废墟更为贴切。
这里并非供奉神明之地,而是证明某段过往中曾存在过这种神明的场所。
"欢迎啊,蠢货。"
一名人类守护着这个地方。
隔着棋盘,两人亮出了全部底牌。黑方调动了白方未曾留意的棋子,白方则用黑方轻视的兵卒构筑防线。
"你所见既是未来,亦是过往。"
"后悔吗,活得和我不同吗,能抵达与我相异的结局吗——那时的我这样问你。"
断掉的长枪。折断的剑。粉碎的盾。
拉尼尔嗤笑一声。
"所以,感觉如何?"
虽然明白,却无法理解。
若无法证明。
"目睹这一切后仍毫无领悟?"
"我代表已成为过去的未来,站在你面前质问你。"
缠绕其身的勇者正装制服剧烈翻飞。
插满无数武器的坟墓。
他用力按压着自己眼角叹息道:
未来的德斯特尔从未忘记这个答案。
凯尔特苦笑道。
"我不正是为浪漫而生,为浪漫而死的剑客么。"
当魔导车快速抵达王都时,德斯特尔下了车。他将讨伐队员们的视线抛在身后,轻轻挥手。
『···只差一线。』
"该从哪句话说起呢...对了,先用老套的开场白吧。"
"虽然不太懂,但确实挺浪漫的。"
『是否具备资格。契约的履行还在其次。』
失去神明的神殿。
他喃喃自语着握紧断枪。
"因为揍了背叛者一拳就得意忘形了?因为向前迈出一步就沾沾自喜了?自以为这样就能成为英雄了?"
清脆的响指声炸裂的刹那。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不就在那里吗。也该让那位大人看看了。"
"······"
"活着再见吧。"
若资格遭到否定。
防备不够。大意了。
"准备出发了。"
在四目相对的瞬间就已明白这个事实。
若事态如此发展。
德斯特尔默默登上魔导车。
他嗤笑一声。
被血水浸染成暗红的制服。
率领白棋的勇者与。
"来自失败未来的你。"
嘎吱,凯尔特轻拍了下腰间的佩剑。
咔嚓一声。
我必须饮下的鲜血。
站在血海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您不必为此道歉。"
"也是,若你明白,我就不必专程来此了。"
···准备不足。
"是场噩梦。糟透了。
质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不是很帅气吗?"
来自失败未来的自己。
"怎么可能。根本办不到啊。"
"我认为,这就是对曾经身为英雄之人最大的敬意。"
咚,他向前迈出一步。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拉尼尔长呼一口气。他将系得紧紧的围巾稍微松开,摘下手套塞进法袍口袋里。
这种荒唐事怎能容许。
德斯特尔神经质地顶撞道。
"是吗?"
堆积如山的灰烬突然被狂风吹散。飘扬的尘埃间露出了神殿的地面。地面上插着无数武具。
统御黑棋的狂人彼此凝视。
凯尔特默默跟在拉尼尔身后一步之遥。拉尼尔斜睨着全副武装的凯尔特说道:
"这个嘛。"
"面对这个问题,你回答『不后悔』。还说今后也绝不会后悔。"
随着咔嚓咔嚓的舒展筋骨声,他缓缓举起右手。
坟墓中插着的武器在德斯特尔眼中分外眼熟。他眯起眼睛——不可能认不出来。那些全都是勇者们的武具。是他曾经模仿过的武器。
"我觉得您不必为此道歉。"
"这算什么······"
指尖升腾起星光。星光刚要形成天秤的形状就消散了。这是拉尼尔留到最后的最后,唯一一次机会。或许,是时候用上它了,拉尼尔心想。
防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源全部报废!需要使用可以去网站公告下载APP
德斯特尔当时如此回答。
本以为最快也要两三个月后才会迎来的最终局面,如今已近在咫尺。加尼凯尔特与狂人、魔兽之王,再加上阴影。必须同时讨伐所有这些敌人,拉尼尔用力按住了自己的眉心。
"怎么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说是神殿,不如称之为废墟更为贴切。
每一天德斯特尔都不得不面对梦魇。
拉尼尔默不作声地动了动手指。
『在缔结契约前追加一个条件吧。』
"那么占据这具身体的就会是我。"
灰烬碎屑向四周飞散。
烟雾中传来低沉的声音。
两人挂着笑容迈开脚步。
沉默过后,他无意识地露出微笑。
"我就是你。"
向着印度大陆两端进发的白之阵营,与从印度大陆尽头向中心推进的黑之阵营相互交织。为了决出最终胜负。为了给漫长斗争画上休止符。
将烟卷碾灭在手背的未来德斯特尔霍然起身。
清晨时分,众人都已做好前往各自战场的准备。拉克·凡·格雷斯前往西北尽头的废弃神殿,其余人员则陆续登上驶往北方尽头的冰封之塔的魔导车。
卑躬屈膝。某个一生都在低头悔恨的勇者长长呼出一口气。
"少废话。向我证明吧。证明你能抵达我未能抵达之地。证明你拥有足以跨越即将降临的试炼的力量。"
"其实,当初召集狂人讨伐战成员时···如果名单上有我的名字,我反而会主动要求参加加尼凯尔特讨伐战。"
"为什么?"
"我见证过的未来。我经历过的梦魇。那些全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那小子坚信只要回归就能让一切重来,坚信能够改写结局···"
凯尔特露出笑容。
『我,不信任自己。即便你回到过去改变的世间再美丽···那里的我终究只是个胆小鬼。不过是个卑躬屈膝的懦夫罢了。』
* * *
他回想起曾经与神明的对话。
"后悔吗,活得和我不同吗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狂人讨伐战就交给你指挥了。这次又让你肩负重任。无论如何请多关照,德斯特尔。"
"所有事情都已发生。我的失误。那小子的失误。大大小小的失误堆积成灾难。注定牺牲的人们。被迫失去的同伴。不得不献身的无数骑士与英雄。"
"剑之峡谷的始祖,我的剑之流派不就在那里吗。也该让那位大人看看了。"
"我和那家伙缔结了契约。换言之,我是那家伙的首位使徒。虽然只是寄生在这个时间线的我身上······"
眼前的男人毫不在意德斯特尔的目光,吐出的浊烟遮蔽了视野。
质问什么,不屈问道。
"德斯特尔?"
现在双方都瞄准了对方的要害。狂人已经亮出了所有隐藏的底牌。既然如此,这边也必须倾尽全力。
本以为一切都会按计划进行,但狂人颠覆了局面。他颠覆了所有预料,用超出预期的策略将棋盘染黑。
浸透鲜血的武器。
『所以我要质问我自己。』
他摩挲着剑柄说道。
"总之。"
以及,作为曾经存在过的过去的证明。
拉尼尔长呼一口气。呼气的同时重新系紧围巾,戴好手套。随后用力向前迈出一步。就这样走了几步呢。
不屈。某个决心不再屈服的勇者默默凝视着未来的自己。凝视着未来自己手中染血的长枪。
"还能为什么。"
你究竟想让我从这些重复梦境里得到什么?
"你到底想说什么?"
自讨伐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么,不屈问道。
"你们先走。"
德斯特尔指向德斯特尔。
拉尼尔歪着头疑惑片刻,随即向离去的车辆轻轻挥手。在所有人员离开驻地之际,拉尼尔独自在驻地中踱步。现在该轮到他前往自己的战场了。
站在血海尽头未来的自己抛出的问题。
魔导车驶向的最前线彼端,是数百年来无人抵达之地。人类为迎战万魔之主最后必须通过的试炼之地。
德斯特尔移动的身体正飘起细微灰烬。即便是身为守望者的雷斯提也仅能勉强察觉的极微量,但那确实是灰烬无疑。
棋盘上棋子开始移动。
"我见证过的未来。我经历过的梦魇。那些全都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契约的履行还在其次。』
此刻在此处流淌的鲜血。
"我有必须去的地方。会准时赶到的,你们先出发吧。"
作为那家伙的代理人。
"您指什么?"
死亡沉默之处——格赫特。
未来的德斯特尔露出冷笑。
"我师父在生命的最后给了死亡之刃一击。那么作为剑圣,我若只是放过死亡之刃,不打断它一两根骨头,岂不有辱这个名号?"
"原本该由你亲历的未来。"
德斯特尔迈开脚步。
面对"什么流派"的询问,凯尔特简短答道。
拉尼尔轻拍登车者的肩膀简短告别。当他三三两两送别众人后,最后停在了德斯特尔面前。
向着裂空之下那座要塞,二人继续前进。因为他们的舞台就在那里。
"正因如此——"
"当时我问过你。"
难道要我观摩学习吗?"
"我依然存在于此。"
盘腿坐在崩塌石柱上的男人叼起了烟卷。
"加拉特里克流。"
望着他离去的雷斯提突然歪头。
"抱歉了。"
然而...存在着一枚黑白双方都未曾考虑的棋子——连勇者与狂人都未察觉。
质问资格,卑躬屈膝答道。
"契约已经成立。"
"虽起源于那位大人的剑术,但历经岁月流转,如今后世剑士们各自绽放的花朵,也该让那位大人见证吧。我虽未能知晓那位大人一生的全部..."
未来的德斯特尔一把抓住了其中一柄断枪。那是加拉哈尔的圣枪。但与德斯特尔记忆中闪耀的圣枪不同···枪身已被干涸的血液染成暗红。
听了拉尼尔的话,凯尔特沉默片刻。
凯尔特耸了耸肩说道。
自讨伐背叛者那日起从未间断。
"把你卷进加尼凯尔特讨伐战这事。"
"...灰烬碎屑?"
"喂,不屈。"
"一切都无法抹消。他们流下的血不会消失。不过是化作夯实你脚下土地的养分,他们依然存在。"
"···呼。"
"更重要的是。"
男人嗤笑一声。
无需点火——当飘落的灰烬触及烟卷末端的瞬间,嘶嘶作响的火焰便窜了起来。
"······。"
讨伐背叛者时目睹的风景。
"···什么意思?"
正要拍肩时,拉尼尔突然眨了眨眼——无意间对上的德斯特尔眼瞳与平日不同。那双凹陷的眼睛。
即便如此。
"...这也算提问?"
当化作破布的星衣飘扬之际,景象骤然剧变。
呼——男人吐着长烟托腮凝视德斯特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