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舞台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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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的魔学者，斯凯巴尔。

存活数百年的这位魔学者，对自己所达到的境界感到自豪，某种程度上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斯凯巴尔能够驾驭所有属性的元素咒文，这即便是客观来看也是极高的境界。

能够驾驭所有属性意味着作为魔法师的弱点变得渺茫，甚至已经踏足足以被称为大魔法师的领域。

再加上数百年积累的经验，能够与斯凯巴尔对抗的人确实屈指可数。即便是那些能飞檐走壁的勇者们、超人们扑上来，斯凯巴尔也能从容地戏弄他们，享受胜利的滋味。

那些曾经与斯凯巴尔交手或遭遇过的人，都异口同声地这样说道：

＂战场的梦魇。＂

＂魔法师们的天敌。＂

＂最接近真理的魔法师。＂

龙猎手最后展现的自信笑容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虽然不知道是否存在勇者们的世界，但如果龙猎手正在那里目睹这番景象，想必会和现在的贝尔诺亚感同身受。

悬崖上布满了某种东西凿入并奔袭的痕迹，地面则满是连续劈砍的痕迹。

不为信仰者存在之地，阿尔克亚。

必须让那个傲慢到极点的人类知道自己的位置。这么想着的斯凯巴尔欣然前往战场，与曾经被自己征服的魔法师偶遇了。拥有灰白色长发的魔法师。

＂我叫你来的理由...大概能猜到吧？＂

＂前辈找你。＂

阿尔克亚歼灭作战。

不就是我曾经碾压过的对手吗。

看着紧搂贝尔诺亚抽泣的克洛伊，他不禁感到庆幸。没错，能救回来就好。这样就不会失去任何东西了。

见女神眼神异常认真，贝尔诺亚只好乖乖挑了几样甜点上供。就这样休养数日后，贝尔诺亚终于到了能下床的日子。

＂嗯，好久不见。＂

[魔境里还给你的那根巨型棒棒糖，我可还没忘呢。快点还债。]

拉尼尔眯起眼睛开口道：

但对拉尼尔无效。

＂在这份文件上签字。立刻。＂

斯凯巴尔的瞳孔逐渐模糊，随即失去光芒。

按照常理，此时他本该炸碎自己的头骨寻求光荣的死亡，但此刻连这都做不到。必须实现部下留下的愿望，所以绝不能就此死去。

咔嚓，拉尼尔一把抓住斯凯巴尔的头骨。

当然，斯凯巴尔仍然是强者。

紧接着，数十道闪光刺入斯凯巴尔方才坠落的地面。若再慢半秒，被贯穿的就不是土堆而是他的头骨了。

活着就是强大。等待再等待，终将迎来属于我的时代。就这样反复咀嚼着屈辱，数年来只期盼着重见天日的那一天。

也就是说，他遇见了身披星光的拉尼尔。

＂疼得要命啊。＂

拉尼尔咂舌之际，斯凯巴尔的瞳孔因愤怒而摇曳。他用爪尖咯吱咯吱地刮着自己的头骨，提高了声调：

＂贝尔诺亚·凡·德拉戈尼克。＂

左半身的知觉已经模糊，左眼瞳也看不见了。穿越空间时扭曲断裂的骨头碎片正在拉尼尔体内翻滚。

拉尼尔眯起眼睛。

锃亮发光的作业。凯尔特皱起眉头想看清那是什么，在发现物品真面目后顿时毛骨悚然。

······。

卧病在床的贝尔诺亚拼命按住自己被扯得乱晃的衣领，好不容易才阻止了执意要签订主从契约的克洛伊，急得冷汗直流。

有人来访。

＂胡闹。＂

拉尼尔挂着敷衍的笑容示意。

＂不、前辈您现在在做什么...＂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笑了。在凯尔特嘟嘟囔囔之际，贝尔诺亚感到极其微妙的情绪。

＂喂、克洛伊···这明明是附属契约书啊。＂

＂···凯尔特大人？＂

克洛伊的低语轻声回荡。

拉尼尔捏着斯凯巴尔的头骨，用军靴践踏着他的肋骨将头骨拽出。她把手指插进头骨眼窝旋转着，转头望去。

闪光狠狠砸进斯凯巴尔展开的回路中心。贯穿回路核心的闪光。在斯凯巴尔施展的回路全部坍塌之际，拉尼尔用脚尖咚咚地轻点地面。

对瞪大眼睛注视自己的两人，以及身旁站立的骑士们，拉尼尔露出淡淡的微笑。

『这...种...结局...不可...能...』

『我恨你，恨透你了。』

拉尼尔的身形瞬间消失。

不，这次只是再稍许···。

确认到这一幕的拉尼尔在心中嘀咕。

拉尼尔这样喃喃自语道，露出笑容。

＂条件也达成了。＂

＂啊，知道啦。＂

死者的诅咒会对生者产生什么影响尚是未知数，但若是眼前这位人物的话，恐怕连诅咒都能面不改色地嚼碎吞下。

站在她身后的凯尔特默默将一份文件放在贝尔诺亚面前。多层防护咒文加密的文件。当拉尼尔轻敲文件的瞬间，防护咒文依次解除，文件首页显现出来。

···即便如此也好。

＂···哈？＂

当这个数字硬是突破两位数时，斯凯巴尔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败给了连自己生命四分之一都不到的人类。那个人类硬是成为了自己的天敌。

数百道回路中真正核心的不过二十来个。当然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现在在做什么...＂

拉尼尔与她捏住的斯凯巴尔身形如同蒸发般从空中消失。实际感受不到一秒的刹那时间。随即在轰隆隆的巨响与某种撕裂声中，尘土剧烈升腾而起。

斯凯巴尔猛然张开双臂。

死者的诅咒会对生者产生什么影响尚是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是眼前这位人物的话，恐怕连诅咒都能面不改色地嚼碎吞下。

就这样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烬，你这家伙···！』

＂看不出来吗。在给斯凯巴尔头骨抛光啊。＂

贝尔诺亚与克洛伊顺利返回了据点。归队后两人获得了数日休假，这些天克洛伊简直像膏药般黏在贝尔诺亚身边……

她咚咚地敲了敲贝尔诺亚提交的报告书。

＂所以为什么要...＂

看清来者面容的贝尔诺亚猛然睁大眼睛——另一位师父正站在那儿。

作为人类之壁统治的斯凯巴尔，不知从何时起开始听到不同的传闻。人类不再称呼斯凯巴尔为‘最接近真理的魔法师’。因为出现了更适合这个称号的人物。

＂你们不都叫我教授嘛。我辞去教职都多少年了。＂

＂总有办法的。＂

面对瞬间解决的战局，贝尔诺亚露出苦笑。放松下来的贝尔诺亚如昏厥般倒下时，克洛伊将脸埋进了他的胸膛。

头骨内部传来噗嗤的碎裂声，腐臭液体从眼窝垂落。

＂······＂

从客观角度来看也是如此。

＂嗯，进来吧。＂

重击0;Smite1;。

拉尼尔将抛好光的斯凯巴尔头骨装饰在桌面一角，短促地吐了口气。

女神大人饶有兴趣地围观两人拉扯，露出发现有趣玩具般的笑容。忽然她用手指点了点克洛伊带来的甜点：

[总之结局圆满？]

这位辞去皇家卫队统领之职重返战场的剑之超人，此刻正用拇指比了比营帐外：

那分明是龙猎手的头骨吧。

斯凯巴尔嗤笑着向那个人类扑去，却不得不品尝惨痛的败北。斯凯巴尔花了很长时间才接受这次失败。究竟为何会败北？只是松懈了而已。我怎么可能输···。

＂前辈。＂

＂要保证。＂

＂辛苦了。回去吧。＂

＂为什么？最近收集这个是我的爱好。＂

太好了，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活下来的就会是自己。

暗红的血正不断渗出。

贝尔诺亚缓缓点头。

当贝尔诺亚与凯尔特走进营帐时，拉尼尔正用湿毛巾擦拭着某种东西。

不过冒险也算值得。

＂都说了知道啦！我发誓不会再犯。对不起嘛。＂

而斯凯巴尔以凄惨形貌深陷地面。双臂粉碎散落四周，他引以为豪的因杜格法袍被闪光贯穿得破烂不堪。

究竟是谁胆敢？

斯凯巴尔背后璀璨地亮起了魔法回路。

不，或许会诅咒这个世界也说不定。

问题在于，相对而言他不再那么强了。

文件上如此写着。

斯凯巴尔经历了第二次败北。

在数百道回路升起的瞬间，拉尼尔嗤笑着卷起袖口：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只是再稍许···。

＂你，去过阿尔克亚了对吧。＂

随后——咚。

看似铺张地展开，实则大半都是强化和辅助咒文。并非像克尔哈尔姆的分裂那样各自具有不同方向的攻击魔法。

当贝尔诺亚在对面椅子坐下时，拉尼尔伸出手咚咚地轻拍他的脑袋。

然而，最接近真理的魔法师？

＂嗯，不错。＂

＂光嘴上说？＂

不过听起来也不坏。

＂快点保证。＂

当升腾的尘土平息时。

不，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得的领悟。就在抬头瞬间，斯凯巴尔与从自己头顶伸出手的拉尼尔四目相对。

啪轰轰轰轰轰！

那是个头骨。而且是斯凯巴尔的头骨。

拉尼尔正站在痕迹的尽头。

骑士们纷纷露出苦笑，拉尼尔则转过头用袖口擦了擦嘴角。

改变地形抽出身体，立刻给自己施加加速，斯凯巴尔在空中展开了闪避机动。

＂恭喜成为超人？贝尔诺亚。＂

『...还得继续研究减少部下伤亡的方法才行』

妖异闪耀的数百道回路。

星光与魔力在刹那间交织。

即便无法判断她的去向，斯凯巴尔仍抬起了头。这是从重复经验中获得的领悟。就在抬头瞬间，斯凯巴尔与从自己头顶伸出手的拉尼尔四目相对。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冒险也算值得。

那一天，斯凯巴尔发出了惨叫。

数百道回路中真正核心的不过二十来个。当然即便如此也堪称惊人，但凡行走魔道之人见到这般铺张的回路都会呻吟吧···。

斯凯巴尔最终迎来了光明。

追踪者凯尔特。

说到底，活到现在的只有自己，这个称号确实最适合自己。听着人类的惨叫，斯凯巴尔度过了非常有价值的岁月。

···这个人类最接近真理？

＂嗯。尽管恨吧。＂

＂只有教授您会这么说吧。＂

『叛徒讨伐计划』

＂能详细说说吗？越详细越好。＂

拉尼尔默默瞥了一眼身后。

就这样，数百年的时间流逝了。

拉尼尔将头骨对着营帐天花板的光源来回转动，欣慰地笑了。在凯尔特嘟嘟囔囔之际，贝尔诺亚感到极其微妙的情绪。

斯凯巴尔的比较对象，如同数百年前一样，依然是灰烬法师。当与那灰烬并列时，斯凯巴尔便沦为了相对的弱者。数百年前感受到的屈辱，如今斯凯巴尔不得不再次品尝。

只要等待再等待，活下来的就会是自己。

当斯凯巴尔通过人类的惨叫得知自己获得的恶名时，他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开心。在还是人类时的过去，斯凯巴尔总是被那该死的灰烬色阴影所掩盖，无法显露才能。

咒文连发0;Spell-bunch1;。

『你这家伙，灰烬，你这家伙···！』

轰隆一声巨响，斯凯巴尔狠狠砸进地面。即使现在半个头骨都嵌进了土里，他仍以惊人的速度做出应对——这是从无数次重复经验中获得的领悟。

终于能迈向下一舞台了。

加速0;Accel1;。

＂...您是怎么知道的？＂

拉尼尔啐出一口血沫长吁一口气。幸亏对手是斯凯巴尔，若遇上其他灾厄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辛苦了。听说在魔境存活了十天？看过你提交的报告...简直难以置信？＂

＂哎呀，这都能躲开。＂

她啪地弹响手指的瞬间，前臂雪白地燃烧起来。储存的回路剧烈闪烁，一瞬间便发动了咒文。

* * *

加速0;加速1;。

这是多么美妙的回响啊。

太好了，真的，真的太好了···。

贝尔诺亚体内绽放的圣杯碎片。

＂贝尔诺亚，以及搜索队全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