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归来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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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不必拘礼，尽管享受便是。在登上讲台前，我也只是来此赴宴的普通客人罢了。＂

直到勒瑞埃尔王女发话后，学生们才察言观色地开始用餐。在这般紧绷的氛围中，欢送会拉开了序幕。

虽说排场盛大，但其实所谓的欢送会与其他活动并无二致。

无非是享用餐桌上的美食，啜饮为学生准备的饮料···偶尔抛出些在学院里不敢问的私人问题。但正因如此，才显得格外珍贵。

＂卢蒂亚教授的话···＂

＂看起来超年轻的，实际年龄是？＂

＂请问有交好的魔法师吗？＂

蜂拥而至的学生们眼睛闪闪发亮地抛出问题。

＂都是报应啊，该死的报应···＂

学生们对她突然用平语说话感到新奇。在缓和下来的气氛中，一名学生向拉尼亚抛出了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吧？"

「您不是说要立刻去处理公务吗，王姐。请忍耐些。明明平时也不怎么爱喝酒」

休假归来后，紧急待处理的公务也大致安排妥当。现在只剩下一件事。

＂修习魔法确实很久了。当年向我推荐魔学之路的恩师，曾是大都市的图书馆长···＂

拉尼亚·凡·特里亚斯。

＂那孩子和赛莱斯蒂娅很像。＂

＂某种程度上说，和拉尼亚教授很像呢。＂

＂有件事想请教您。＂

＂嗯？尽管问。什么事？＂

"说误会了很抱歉，多亏你的牺牲大家才能平安无事···聊了些诸如此类的话。"

我简短地吐息。

"谈得愉快吗？"

9;并非为了回报才这么做。9;

反倒因两位王女的互动，距离感似乎缩短了。

＂这一个月感觉如何？＂

看你们关系挺好的，爆点料呗。

＂虽然只教了一个月，但已倾囊相授。剩下的就靠那孩子自己领悟了。＂

"是啊。是位了不起的人物。"

欢送会尾声。

＂咦？贝尔诺亚。你在笑什么？＂

自己说过的台词被原样奉还，根本无从反驳。艾拉那带着恶作剧意味的笑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所以说啊！＂

＂有种时隔许久回到故乡的感觉。毕竟我的本职是教育家。＂

＂因为有您在，我们才能守住。今天，人类没有后退一步。守住了绝不能沦陷的此处。＂

『有点新鲜呢』

守护成功的骑士们的笑容。

而第一个接受试炼的人，正是凯尔特。

＂能听你这么说真是太好了。＂

＂是。准备就绪。＂

＂好啊。＂

＂噗、咳咳···＂

换作平时她肯定会这么做。

沉默片刻的拉尼亚终于抬起头。

克尔哈尔姆的瞳孔望向远方。

当然，那对耳朵依旧红得滴血。

＂突、突然问这个干嘛？＂

理所当然地，大多数学生并不知晓拉尼亚的真实身份。因此这个问题纯粹是出于天真好奇。

＂我会期待并等待着的。＂

＂...没关系。＂

休假归来后，紧急待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杯，亦是星杯。

＂咳呃！＂

勒瑞埃尔突如其来的发言让学生们愣住了。

「教授？别光抽搐嘴角，倒是说点什么。本宫对你···」

能用客观视角看待自己的人能有几个呢？拉尼亚用力按压着自己的眼角。

＂问她怎么可能得到客观回答？你们看不见那双眼睛吗？＂

＂虽然天赋出众...那么，我拜托的讲座怎么样了？＂

聚集在她身边的学生数量相当可观。欢送会刚开始时，众人还因顾忌坐在她身旁的两位王女而保持距离···

＂......＂

＂风评相当不错呢。＂

我望着站在面前的凯尔特。

＂是不是非常尊敬他呢？难道说，您曾向灰烬法师学习魔法···？＂

两人慌忙避开她的视线，但嘴角仍在微微颤抖。怎么看都是在憋笑的模样。

拉尼亚悄悄瞥了眼贝尔诺亚和艾拉。

也是想去做的事。

无视他们的反应，勒瑞埃尔继续说道：

身着战场装扮的凯尔特以坚毅的表情点了点头。

＂并非如此是指...？＂

看来特训相当成功。我满意地微笑着向克尔哈尔姆伸出手。

虽说并非血脉相连的亲兄妹，但同属特里亚斯家族的两人···学生们确信无论如何都应该有些交集。

走出礼堂，我迎着夜风擦拭发烫的脸颊。肌肤仍残留着火烧般的温度。

＂谢谢您，拉尼尔阁下。＂

当欢送会气氛达到高潮时，登上讲台的勒瑞埃尔王女吟诵了祝词：

没有听众，而克尔哈尔姆在靠近我时张开了结界，我便说出了他的名字。停在我身旁的克尔哈尔姆点了点头。

从垂落的发丝间，能看见拉尼亚通红的耳垂。

"说是第一王女来着。和传闻大不相同。突然叫住我竟是为了道歉。"

···不过，心情倒不算太糟。

学生们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和克尔哈尔姆都在战场度过漫长岁月，所以第一王女这类人的存在才显得格外特别。

然而关于这位灰烬法师的私生活却鲜为人知···于是学生们向最可能知情的拉尼亚打探。

咳咳，贝尔诺亚突然被口水呛到。

虽然几位在学院外与她偶遇的学生知道她原本的说话方式···但并非所有学生都清楚。

艾拉用杯中的饮料润了润喉咙，缓缓开口：

然而，听着学生们的感谢之词···无端地，胸口涌起某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家族的两人···学生们确信无论如何都应该有些交集。

不知不觉间她的语气都变了。

铂金色的液体荡漾着划出圆环。

＂只要拉尼亚教授不介意的话...＂

＂是的。是位非常优秀的人。＂

「······」

那是仿佛在追忆过往的眼神。

迎着寒风，我回想起方才的情景。

很早以前，他就说过要争取时间。

＂不，就算问我当时怎么样...＂

三年后许多事情都会改变。

学生们竖起耳朵听着艾拉的每一句话。这可是从未听过的关于『灰烬法师』的秘闻。在学生们闪闪发亮的目光中，拉尼亚只是低着头凝视地面。

＂···你是指给雷斯提·埃莱诺亚做的特训吧。＂

9;耳朵都红透了。9;

艾拉露出促狭的浅笑。

学生们传达的谢意。

在不同却相似的场景中，我不自觉地露出了微笑。正迎着寒风站立时，背后传来脚步声。

官方公布的功绩仅属于我一人。

她像是彻底放弃了挣扎，维持着扑克脸用毫无波动的声音回答：

＂有很多才华横溢的孩子。都是值得教导的好苗子。＂

欢送会已落下帷幕。

正因如此，我才提出请求。

至少我绝对不会忘记。

"所以。"

不是教授制服，而是披着那件在战场穿惯了的陈旧法袍。

＂不过，私下里也是位非常了不起的人。作为魔法师的心态、对魔道的理解···在魔法这门学问上，她比任何人都要认真。＂

似乎察觉到她的窘迫，坐在旁边的勒瑞埃尔突然开口：

＂这个嘛？和你们想象的应该很不一样哦？＂

＂有什么好笑的事吗？我完全不明白···＂

＂比想象中更随性，是个毫不做作、坦率的人呢。眼神里总是藏不住想说的话。教我魔法时也总用9;这个为什么不会？9;的眼神盯着我看···＂

＂准备好了吗？＂

我露出笑容。

＂谢谢。各方面都...非常感谢。＂

克尔哈尔姆不知何时已换好装束。

「艾拉，你似乎搞错了。本宫不爱饮酒是因为找不到『共饮之人』。周围净是些看着就倒胃口的寄生虫罢了」

她不得不硬着头皮想答案。

＂绝不会忘记。＂

＂拉尼亚教授。＂

自然也有学生围在其他教授身边。

"该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象的应该很不一样哦？＂

『那位拉尼亚教授居然！』

"现在要回去了？"

＂没错，简直一模一样。连学习速度都很像。不，甚至学得更快。＂

向我低头的骑士们。

寥寥数语。

克尔哈尔姆耸了耸肩。

既是圣杯，亦是星杯。

学生们并不知道卢蒂亚教授的真实身份是狂人克尔哈尔姆。因此祝词虽明面上指向我···但勒瑞埃尔王女的话语显然别有深意。

"是啊，世上也有这种人呢。"

向来以完美形象示人的拉尼亚教授，此刻竟毫无防备地展露窘态。与平日迥异的模样让学生们获得了靠近她的勇气。

＂不是吗？拉尼亚教授。＂

＂对，就是那个。＂

＂您不是经常发表非常尊敬兄长的言论吗？从『伟大的』灰烬法师到战斗法师什么的···＂

＂嗯，呃...＂

＂开始吧。＂

我提出握手，克尔哈尔姆接受了。轻轻握手的我们相视而立。先开口的是克尔哈尔姆。

即便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简短地吐息。

就在搞不清状况的克洛伊拍着贝尔诺亚后背时···拉尼亚依然面无表情。

请他为雷斯提讲授召唤师职业的知识。毕竟只有克尔哈尔姆能传授的东西太多了。

＂私下的拉尼尔大人是什么模样呢？听您说话感觉关系很亲密，从教授客观角度来看兄长是怎样的人物···＂

＂啊，因为拉尼亚教授的兄长···不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灰烬法师大人吗？＂

克尔哈尔姆曾教导过被称为历代最强的精灵使。在召唤师这个职业领域，他比我认识的任何人都要博学。

「没有酒吗？啧，真扫兴。这种场合就该小酌几杯啊」

仅凭感知到的魔力气息，就能知道站在身后的是谁。

＂是位非常伟大的人呢。＂

"对吧？"

我承诺会回应这份期待。最后，我们再次重温了这个约定。

坐在她身旁的艾拉低着头拼命忍住笑意···隔了几排座位坐着的贝尔诺亚也露出类似反应。

噗嗤，艾拉戳了戳拉尼亚的侧腹。

是必须去做的事。

＂不如问艾拉更靠谱。毕竟她小时候师从灰烬法师。＂

聚集在拉尼亚身上的视线唰地转向艾拉。正憋笑憋得脸颊微红的艾拉轻轻点了点头。

并非平日的轻便装束。

她刻意强调着某些词汇开始讲述。

＂啊，什么？＂

＂尽管期待吧。＂

有学生正聚精会神听着这段往事时——

＂能听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呃...＂

＂在无人知晓之处经历的艰辛，并非所有人都能理解。但至少我会铭记您的付出，绝不会忘记您展现的牺牲精神。＂

克尔哈尔姆苦笑道。

如果是克尔哈尔姆肯定能熟练地搪塞过去，但刚在学生中建立起威望的拉尼亚怎么可能有那种精妙的说话技巧。

正在啜饮柠檬汽水的拉尼亚像是被呛到般剧烈咳嗽起来。随后她用颤抖的瞳孔望向提问的学生，一副完全不明白为何会突然出现这种问题的表情。

咯咯，艾拉掩嘴轻笑。

＂这该死的...＂

「谨向守护阿普利亚的您，献上最诚挚的赞歌。」

"她就是那样的人。"

就这样，学生们三三两两聚集到她身边···而拉尼亚看起来也并不讨厌这种局面。

得到许可后，

＂拉尼亚教授，您是怎么看待您兄长的？＂

伤痕累累的铠甲，因跨越泥泞与同胞尸体而沾满泥土和血污，却掩不住他们的笑容。

在距离阿普利亚稍远的森林里。

虽然有些敏感或难以回答的提问，但克尔哈尔姆毕竟有着数十年的执教经验。他清楚如何恰到好处地搪塞过去。

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但饱含真心的话语，仅此便已是回报。随着学生们的掌声，勒瑞埃尔王女走下讲台，而我不得不独占学生们的视线好一阵子。

克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凡·特里亚斯。

我没有回头问道。

即便无人知晓，我也记得。

"克尔哈尔姆。"

夹在艾拉与勒瑞埃尔之间的拉尼亚显得坐立不安。学生们从这副模样中感受到了人情味。

真是个难以回答的问题。极其困难。

她也不知道。

真的，很多事都会。

＂在公开场合总是冷峻得不近人情...但私下里却意外地并非如此。＂

这状况实在怨不得别人。

然而，听着学生们的感谢之词···无端地，胸口涌起某种澎湃的情绪。仔细想想，战场上最令人欣慰的时刻并非胜利，而是感受到9;守护住了9;的成就感。

＂哎呀真是，羞耻到差点当场去世···＂

＂干脆厚着脸皮说出来？＂

＂是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握手的我们相视而立。先开口的是克尔哈尔姆。

但现在就算把脸皮练得再厚...旁边坐着的＂那几位＂学生肯定会给她造成贯穿伤害。

享受着聚焦的视线，艾拉偷瞄了一眼身旁。坐在旁边的拉尼亚正逐渐低下脑袋。

拉尼亚完全理解那个问题的意图。虽然理解了，但要回答却是另一回事。她感到胃部一阵灼热。

9;戏弄到这里就够了吧。9;

＂···你的首席弟子？＂

你哥私下啥样啊。

不仅是成就伟业的学者，更是与勇者共同缔造战场传奇的人物。

"该走了。休息足够了。"

＂······＂

灰烬法师，拉尼尔·凡·特里亚斯。

就在拉尼亚嘴唇蠕动的时候。

我瞥了克尔哈尔姆一眼。离开前，我曾拜托他一件事。

就在拉克曼困惑地歪着头时，学生们继续追问。

拉尼亚的瞳孔剧烈晃动。

＂正在纠结该怎么编造答案的眼睛。想听实话恐怕很难呢。＂

我从怀中取出圣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