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小鬼0;11;
《放弃勇者队伍》 · 용사 파티 때려치웁니다 · 6178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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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照着诅咒的太阳滴落了。
被诅咒侵蚀的湖泊蒸发了。
魔兽之王遭到屠戮。
此刻,她亲手复活的古代灾厄正三三两两断绝联系,背教者感受到的却是惊讶。纯粹的赞叹。即便复活并不完全···她也深知那些重生的灾厄绝非弱者。
古代灾厄。
曾经横亘于前的巨大障壁。
卡迪、加尼凯尔特、贝利亚尔——以及她倾尽全力跨越的高墙。她确信活在当下的孩子们绝无可能翻越这道巨壁。
这本就是必然。
注视着这一幕的德斯特尔在后退一步的位置挥舞长剑,将袭向克洛伊的树根全部斩断。星衣飘扬间,德斯特尔努力自我安慰着:
"你输了,孩子。"
因此,无法抵达。
翻涌的参天巨树——阿巴顿。
只是被她走过的道路碾碎,连微小绊脚石都算不上的存在。后人将这些存在引导至此,创造了超出背教者预想的结果。通过将她打造的舞台破坏殆尽来证明。
"要再说一遍吗?"
"拉尼尔动摇的眼瞳。她的视线并非投向自己,而是朝着冲向少女的众神。"
『我必定会践踏你的一切。否定你的一切,证明你的错误。』
"究竟...要怎么做?"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所说的否定啊。"
"这些树根从贯穿的瞬间就开始在体内扎根,吸收养分生长。德斯特尔用尽全力才拽出这些难以拔除的根须。"
那尚处天真状态的少女灵魂,与被称作戒律的存在精确吻合。而且,背叛者清楚那存在正是众神的逆鳞。
曾经,在那孩子尚未知晓全部真相的某天,他如此说过。
这份恐惧无论如何掩饰都藏不住。德斯特尔看见了——自己握着巨盾的手指正在簌簌发抖。
终于明白了。
"看着吧,背教者。"
迸射而出的是光束。
背教者格莱图斯想要否定她走过的路,否定她活过的全部人生。而且,那孩子所说的否定并非仅靠一名英雄就能实现。
···曾被视作蝼蚁的人们。
然后,被引导至此的人们给出了答案。
因此无法跨越。
如何才能不颤抖地向前迈进。
9;···我明明怕成这样。9;
虽不能代替后辈解决所有问题,但至少能与后辈并肩作战。让自己不至于厌恶自己的最后堡垒。
德斯特尔找不到答案。因为死亡太过可怕。因为赌上性命的战场令他厌恶至极。至今他仍未找到克服这份恐惧的方法。
"格莱瑞亚看见了。"
正当他不知所措地抓着盾牌时,背后传来声音。
当然德斯特尔也明白。
下一个,再下一个。圣女当年呐喊的信念,要将其粉碎的话,数百年的岁月绰绰有余。然而···
"发动。"
"随着震颤,巨盾的结界范围急速扩张。当地面覆盖的结界切断树干的瞬间,德斯特尔立刻攥住贯穿自己手臂和小腿的树根。"
【■■■■■■■■■■】
"那边的孩子不就是继承了贝利亚尔意志的孩子吗?击倒她根本不在话下。就像过去的贝利亚尔那样,那孩子也必将掀起狂暴的风暴,讨伐灾厄。"
究竟怎么做到的?
"别选择太困难的道路。会崩溃的。会毁坏的。别把自己渴望的最佳选择强加于人。你能负责的只有你自己。"
当然,即便是那个灾厄也终将倒下。
"格莱瑞亚一把抓住拉尼尔的手臂。"
"那里存在着戒律。"
"原来如此。"
"你以为一切都会如你所愿吗?"
所以才会被称为懦夫吧。
撼动天空的嚎叫声回荡四方。
只需自己一个手势就甘愿赴死的骑士们。二话不说冲向绝境的士兵们。明明拥有诸多成就,却像毫不珍惜般甘愿赴死的强者们。
介入战场的无名巨神们。
但所能召唤的,尽是璀璨闪耀的勇者们。唯有扮演他们时,德斯特尔才能忘却自我。得以作为勇者存在。
···没错,就算是胆小鬼的自己也能做到这种事。至少不会喝着后辈的血苟活。正在为这个战场贡献力量。
德斯特尔的手臂动了。
『最为憎恶的存在,是无论用何等手段都想践踏的人类···戒律之格莱图斯。』
背教者的目光投向仅存的灾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咒之地的主人,阿巴顿。那个灾厄尚未倒下。
不知何时脱手的圣剑已化作星尘回归天际,飘荡的星衣颓然垂落。德斯特尔转过头,再次望向前方。
疯狂地恐惧着。此刻心脏仍在剧烈跳动。方才贯穿自己的树根若是再往下偏几分刺穿心脏,一切就结束了。他将直接迎来死亡。
"但是啊。"
咒文连发0;Spell-bunch1;。
"视野因剧痛多次闪烁。"
在拔出根须的过程中,德斯特尔的皮肤被长长地撕开。血水啪嗒一声倾泻在地。他剧烈喘息着,将拔出的根须狠狠砸向地面。
在克洛伊的支援下牵引风暴前进的贝尔诺亚,那身姿正是逆转的英雄。宛如童话中走出的模样。望着这样的贝尔诺亚,德斯特尔努力挤出笑容:
吱,吱嘎嘎嘎——
9;到底···。9;
"你必须否定我的全部。"
反复回味着这些,背叛者慢慢举起手臂。伸出手指。伸展着,指向彼方的少女。
咒文加速0;Spell-boost1;。
"即便如此,能否定我的一切吗?"
"······"
"拉尼尔蹬地猛冲。"
"后辈啊。"
它们的头颅齐刷刷转动。守护在背叛者身旁的神明视线,全部投向彼方的克洛伊。当注视到那灵魂的瞬间,神明的瞳孔剧烈震颤。
"轰——!"
...自己不过是个卑劣的胆小鬼。
"正是与卡迪、被贝利亚尔选中的孩子啊。必定会如此吧。"
『必定。』
"看着她在倾泻的神血中,踩着神明尸体粗重喘息的模样,背教者露出了微笑。"
如何才能战胜这份恐惧。
背叛者松开了握着的被遗忘神明们的项圈。仿佛在说随你们处置。就在背叛者放弃控制权的刹那。
背叛者挂着笑容示意。
"啪嗒,血水长长地飞溅。"
斩断之贝泽尔。
随着她的动作,冲天而起的腐臭液体瞬间消散。在消散的液体另一端,可见与阿巴顿对峙的一名少女。与背叛者自身相似的少女。
"为了困住众神,拉尼尔在四周布下的锁链,被触怒逆鳞的神明们全部扯断并开始行动。从听到9;戒律9;这个词的瞬间起,他们的动作就彻底改变了。"
"不知道...我..."
"咚、咕咚。"
咔咔咔咔咔轰轰轰!
但现在呢?
"格莱瑞亚在拉尼尔耳边低语。"
背教者的目光投向仅存的灾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地开始震颤。
『想必会如此吧。』
灭绝0;Exterminate1;。
"而我只需否定你细微的部分就够了。"
"即便如此。"
此刻她才隐约察觉,那位继承者在想什么,那个继承灰烬的孩子究竟要表达什么。
"这就是我给出的答案,背教者。"
"那么,你以为我会放任不管吗。"
格莱瑞亚很清楚。眼前的后人与阿米埃尔惊人地相似。就连追求极致而给自己套上枷锁的愚钝生存方式也如出一辙。
昔日的誓言换来背教者的冷笑。尽管试试看啊——她嘲笑着,连过去都不知晓的你,活在虚假当下的你,怎么可能做到。
在战场上时,德斯特尔常会产生这种感想。从战场骑士们身上,从被称为英雄之人身上,或是从同伴们身上。
被背教者摧毁的人们。
德斯特尔再次握紧巨盾。
德斯特尔沉默地望向前方。
"指着拉尼尔晃动的眼球。"
『证明你的错误。』
毫不停歇地胡乱发射咒文的克洛伊。
德斯特尔发出叹息。
大地,天空,大气,这一切都在震颤。被遗忘的神明们发出咆哮。它们咆哮着朝少女所在之处疾驰而去。
但是,但是啊?
铿锵、咔锵!在根须抽打巨盾的轰鸣声中,克洛伊重新凝聚起魔力。
"呃啊......"
成为背叛者所持灵魂原典的存在。
被她践踏过的人们。只有通过他们,才能彻底否定背教者的人生。
闪光中,克洛伊面前浮现巨大魔法阵。凝聚的魔力开始肆虐。不过刹那之间。眨眼功夫,汇聚成点的回路迸发出光芒。
"我现在仍是那个狼狈的人类吗?"
巨盾解除的瞬间,德斯特尔的星衣剧烈翻飞。飘扬的星衣闪耀着,凝聚出最基础的星之武装——星剑。
即便面对这等强敌,即便在无法确信胜利的状况下,他们非但没有畏惧,反而在寻找通往胜利的道路。这般模样让德斯特尔只觉得不可思议。
···本应毫无价值地迎来终结的人们。
"······。"
要彻底碾碎你的一切啊。
但,现在的背叛者已离她极其遥远。崩坏扭曲的背叛者,已不再与她相似。
"待命。"
证明你口中的救赎是错的,证明你走过的所有道路都是错的。
在翻腾的根须丛中,可见贝尔诺亚正朝着参天巨树疾奔。回首望去,克洛伊正在后方展开无数魔法回路。
咚,一声。
···过往众神曾极度厌恶名为引路人的存在。但在其中,最招致神明憎恨的仅有一名人类。拥有戒律这一异名的人类。
听到这名字,被遗忘的神明们产生反应。
"好啊,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她启唇低语。
但,那边的少女并非如此。
戒律之格莱图斯。
但与此同时,德斯特尔仍在自问。
德斯特尔、克洛伊、甚至连贝尔诺亚都不由自主抬头望天。原本辽阔铺展的夜空已不复存在,映入眼帘的只有雪白的庞然身躯。
那些人并非不害怕。他们只是克服恐惧继续前进罢了。就连拉尼尔不也说过吗——正因为恐惧,才更要战胜它站在那里,以免将来后悔。
"越过格莱瑞亚,试图向逼近克洛伊的众神伸出手——"
正如那些自知无法成为英雄的人们常做的那样,德斯特尔也沉浸在英雄叙事中。期盼那闪耀的英雄能代替自己完成伟业。
曾被背教者嘲笑会变成和自己一样疯子的魔法师,直到最后都保持着人类之姿。以人类之身否定了背教者的预言,摧毁了她筑起的高墙。
【■■■■■■■■■■■■■■■■■■■■■■!
德斯特尔盯着啪嗒滴落的血水,死死咬住牙关。这是连勇者的治愈力都难以愈合的伤口。是因为蔓延的根须将伤口搅得乱七八糟吗?不过怎样都无所谓了。
"看好了。"
随着转向的法杖末端轻拍地面,回路在地面扩散开来。站在巨大回路中央的克洛伊高声呼喊:
"背教者凝视着拉尼尔。"
听到背后传来的指令,德斯特尔大力挥剑。借着剑势向侧方跃起。
模仿的是贝泽尔招牌的急速剑击。星衣翻飞间,他的手臂高速挥动。圣剑将袭来的树干全数斩断。
"咳、呃......"
在德斯特尔能模仿的勇者中,最强的存在。在凯尔·托本登场前被誉为最强的勇者。当那把圣剑握入手中的刹那,德斯特尔的瞳孔骤然收缩。
"正是你们憎恶至极的戒律。"
失去一切的人类。被她嘲笑为连什么都守护不了的卑贱人类的剑士,化作恶鬼撕咬着背教者。将她精心搭建的舞台搅得天翻地覆。
注视着那少女,背叛者笑了。
虽然厌恶这所有的一切,但他既没有抛下责任逃走的勇气...也没有战胜恐惧继续前进的勇气。
那孩子硬是闯到了这里。
这是克洛伊完成咒文的信号。
所以才会被称作卑劣者吧。
自己掌握的真实。
毕竟他自己害怕得要命。
背教者的目光投向仅存的灾厄。被诅咒之地的主人,阿巴顿。那个灾厄尚未倒下。
背叛者信任着同伴们的眼光。至少对那些继承他们意志之人,绝不会轻视。
"就在那里。"
"究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神明们发出咆哮。它们咆哮着朝少女所在之处疾驰而去。
"装填。"
9;难道不害怕吗?面对死亡,赌上性命这件事本身,难道不可怕吗?9;
牵引着风暴前进的贝尔诺亚。
"从结界正面下方刺出的并非地面,而是冲天而起的树干。但被从克洛伊脚边蹦出的树枝贯穿的并非她。"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穿的德斯特尔。他一边发出呻吟,一边用拳头猛击巨盾。"
领悟全部真相成为契约继承者,却为否定她而立于此处。背教者明白,即便知晓所有真实,那孩子的选择仍未改变。
这个时代的勇者,继承灰烬意志的孩子。
你是错误的。
···这一切他都无法理解。
"大灾变0;Cataclysm1;。"
克洛伊的惨叫。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咒之地的主人,阿巴顿。那个灾厄尚未倒下。
轰隆隆耸立的地面限制了翻涌的巨树动作。贝尔诺亚踏着如牢笼般包围巨树的地面开始加速。
『众神畏惧的存在,是古龙法师。引路人约尔蒙·凡·德拉戈尼克。』
背教者露出微笑。
德斯特尔的头慢慢向后转去。那里有着凹陷的土坑,和正在咳血的英雄。
你的预言、预想、确信都是错误的。
"背教者笑着歪了歪头。"
背教者无法想象的答案。
他依然要,将她碾碎。
大地开始震颤。
因此你的一切都是谬误。
确实,这才是否定背教者的方法。确凿地、致命地、彻底地。
"看啊。"
"已经快要崩溃了吧?"
所以,那孩子才把他们带到这里。
站在这堡垒上,德斯特尔望向正前方——
贝尔诺亚"呃咳"一声,呕出鲜血的响动。
【■■, ■■. ■■■■■■■■■■■■!】
"天空中坠下巨大的拳头、脚掌与铁锤。被遗忘的神明们朝着格莱瑞亚制住的拉尼尔冲来。"
"伴随着轰响。"
注视着他们为践踏此处而扑来的景象,德斯特尔茫然地嘀咕:
那便是德斯特尔最后的堡垒。
"……啊。"
"……开玩笑的吧?"
挨了巨神踢踹的贝尔诺亚口吐鲜血倒飞而出。讽刺的是,方才赌上性命冲向巨树的那段时间仿佛失去意义,贝尔诺亚又回到了最初的位置。
听闻这低语,被遗忘的神明们竖起耳朵。将头颅转向她手势所指的方向。
在那静默视线尽头,站着契约的继承者。寻回所有过往,领悟真相的···正是他们长久等待的存在。打破她预期抵达此处的存在。
背教者却反问道。
···两人中没有谁在颤抖。
"发什么呆。还不快念咒文。"
从一道闪光中分裂的数十道光束,焚烧着涌来的根须向前推进。就在奔驰的贝尔诺亚前方,阻挡的根须被歼灭之光击穿的瞬间。
遮蔽天空跃然而至的巨神0;巨神1;介入战场。继巨神之后,被遗忘名字的众神依次降临战场。
这些孩子生活在失去过去、遗忘真相的虚伪时代。即便百年复百年,数百年的岁月流逝,她也坚信他们无法触及真实。
拉尼尔·凡·特里亚斯。
"拉尼尔的姿势首次崩塌。"
虽然格莱瑞亚深爱着这份愚钝。
"在刹那之间推开克洛伊交换位置的,是被树枝贯穿的德斯特尔。他一边发出呻吟,一边用拳头猛击巨盾。"
啪嗒一声,贝尔诺亚蹬踏着树根的残骸跃起。看到这一幕的克洛伊旋转法杖划出一圈圆弧。
但与此同时,她也非常清楚该如何摧毁这样的人。
"他们每踏出一步,地面就凹陷崩裂,尘土升腾而起。背教者斜眼瞥着这一幕笑了起来。那笑容仿佛在诉说无上的欢愉。"
就此开辟的道路上。
"背教者发出遗憾的叹息。"
喘息着抬起头时,映入眼帘的是正注视着自己的克洛伊。在与她动摇的瞳孔四目相对的瞬间,德斯特尔勉强挤出了笑容。但那笑容也无比脆弱。因痛苦而扭曲的嘴角正微微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要怎么做?"
"贝、贝尔诺亚!"
9;···痛死了。9;
德斯特尔松开盾牌。随着铂金色的星尘巨盾消散,数十条枝干向他席卷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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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轰响,贝尔诺亚狠狠砸进地面。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要怎么做?"
早已支离破碎的人生,被摧毁殆尽的道路,即便如此仍在这条路上前行的人们。至今仍未放弃希望的人们···那孩子将他们引导至此。
就在贝尔诺亚牵引风暴准备挥臂的瞬间——
背教者默默凝视前方。
戒律。绝不可能遗忘的词汇。
『我来证明了。』
德斯特尔只是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