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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弃勇者队伍》 · 용사 파티 때려치웁니다 · 482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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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尼尔离开后,独自留在店内的卡迪默默注视着桌面。桌上静静躺着拉尼尔留下的信件。
泛黄的信纸,以及印有勇者徽章的信封。
凝视着这两封信件,卡迪回想起刚才的事。拉尼尔的声音仍在耳边萦绕。
"有件事要拜托你。"
"不会说太多。自己看吧。"
她用与平日不同的声音说道。
那声音既是警告也是关怀,卡迪预感到:当拆开这封信的瞬间,自己必将面临某种抉择。
"过几天我会再来,在此之前好好考虑吧。选什么都没关系,因为——这是属于你的选择。"
唯独你必须保持清醒,完整记住一切。对着这样的你发牢骚,终究是太任性了吧?对不起啊,阿米埃尔。
被称为背教者的异端。
墨水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后,拉尼尔轻叩宅邸大门。稍过片刻,门开了。
布满反复修改痕迹的信笺。
卡迪长呼一口气,将视线移向信的第一行。无论写着什么都已做好接受的准备···
他用手掌覆住自己的眼角。
罗塞尔补充说蓝色魔法塔主尤其夸张,脸色惨白地抛下塔主威严向他低头。
他害怕打开它。
只不过,是反复重读过太多次罢了。
卡迪露出苦笑。
"最近很忙吗?以研究为由连门都不让进,太过分了吧?再怎么说现在来访的可是教团代表我哦。"
怎么可能有空呢。
不是您想守护的圣女格莱瑞亚,而是可怕的灾厄格莱图斯。偶尔清醒时总会意识到:已经太迟了。我永远无法成为格莱瑞亚。
"请别再抽烟了。我把研究室里囤的全都扔掉了,懂我意思吧?为什么写信说?当然是因为当面讲你会发火啊。"
卡迪将从箱中取出的信放在拉尼尔留下的信旁边。果然是同样的信纸。连那句"羞于示人所以施加了各种术式"的备注都如出一辙。
坐落于山坡上的宅邸。
只是害怕确认记忆中格莱瑞亚改变的模样,害怕回想起那天在崩塌的阿卡迪亚看到的她的样子。
从未给任何人看过的页面。
"怎么了,拉尼尔。"
"所以,只待三天就回去?"
这是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约定,明明这个那个都没能选择,居然还敢这样期待。不,不是这样的。
纵然有能力让她重获人身再度生活,也绝不能这么做。因为她自己,就根本不愿如此。
那里放着一个收纳与她往来信件的箱子。积满灰尘的旧木箱。伴随着锈蚀铰链的咯吱声打开后,里面整齐堆放着数十封信笺。
···提笔写信竟如此艰难。
因为有比那更令人恐惧的事。
随后,咔嚓。
卡迪读完了拉尼尔留下的信。
"等等,这是蓝色魔法塔制的魔导具..."
要践踏背叛者格莱图斯的一切。
与加尼凯尔特并肩冒险的日子,和贝利亚尔照顾孩童的岁月,还有与你——阿米埃尔共度的所有时光。倒不如全都忘个干净。
在拉尼尔看来绝无可能。
然而在看到信第一行的瞬间,卡迪连呼吸都忘记了。因为那里写着的,与卡迪的预期完全不同。
成为教团象征的她,带着恶作剧表情写来的信件。
"进来吧。"
在罗塞尔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不寄就突然造访啊。"
* * *
知道吗?这封信已不知重写了多少遍。明明只在清醒时动笔···可每次睁眼,信纸总被泪水浸得皱皱巴巴。反复修改之下,字句难免杂乱。
印着勇者徽章的信封是拉尼尔给的,而另一封信……即使拉尼尔没做任何说明,他也心知肚明。
卡迪将手伸向书架深处。
拉尼尔的肩膀猛地一颤。
罗塞尔这么说着,事实也的确如此。
"天冷了。"
还是再次不作任何选择,在悔恨中继续苟活数百年。亦或是,在悔恨中了结自己的性命。
「······」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受到了多少赞誉。"
情同姐妹?这又是什么说法。
贵得要命的魔导具。
"你们拥有这样的权利。"
我是格莱图斯。
"……呼。"
绝非残忍的请求。
"可以想象呢。"
"讨好我?"
他抓着门把手,露出扑哧一笑,看起来比拉尼尔记忆中更苍老了些。
罗塞尔苦笑着啜饮咖啡。
当拉尼尔怀疑自己眼花时,罗塞尔耸了耸肩。
"这是只属于你我的作战最终阶段。我明白本不该这样做。我明白必须从她身上夺走一切并彻底践踏。明明知道却还是……"
卡迪盯着信看了很久。
望着被晚霞染得闪闪发亮的原野片刻后,拉尼尔轻叩宅邸大门。稍过片刻,门开了。
瘫在沙发上的拉尼尔露出微笑。
"还能为什么,傻小子。"
奇迹不可能发生。
"哇,哇啊..."
即便失去所有一切。
"......"
边吃边慢慢看吧。
纵使期盼的救赎被彻底粉碎。
"那个、今天第一次成功完成了治疗哦。按照阿米埃尔说的先从骨骼矫正开始,果然。这次患者的惨叫声减少了一半呢!"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全网最全免费轻小说
"都忙着讨好你呢。"
"···啊。"
是要抓住这个机会。
"阿米埃尔。"
即使不展开阅读,卡迪也清楚记得每封信的内容。并非单纯因为精灵族与生俱来的优秀记忆力。
这是被给予卡迪的最后机会。
颤抖的字迹。
当拉尼尔歪着头欣赏研究设施和勋章时,罗塞尔用欣慰的目光注视着他。
直至终章,未见半句怨言。
无论迎接怎样凄惨的终结。
最后一页。
虽然肯定对着信纠结了很久,但拉尼尔知道那个老古董精灵绝不会真的狠心。一定是一边害怕一边拆开的。
知道不该见您,见了也只会互相伤害。我不再是圣女,您也不再是大贤者。更何况...我并非您思念的格莱瑞亚。
『恐怕,再也无法与您相见了。
一行用细小字迹写下的文字。卡迪用凹陷的眼球久久凝视着这行字。正因为没有怨恨的言辞,卡迪反而更深刻地体会到痛苦。
因为不知道她写了什么。害怕里面满是诅咒自己的话语,害怕看到怨恨自己的字句,卡迪迟迟不敢伸手去拿那封信。
罗塞尔·凡·特里亚斯。
"我早已无法回头。
可她仍在强调:自己已非你熟知的格莱瑞亚。所以不必相救,不必守约。将这段话反复咀嚼的卡迪咬得牙关咯吱作响。
"是的,战线不能长期无人值守。"
抹了把脸,卡迪笑出声来。因为太过荒谬,因为这该死的后辈居然在背地里策划了这种事,因为早就准备好了这样的方案而发笑。
终究没能触碰那封信,卡迪只是擦去了自己脸上的泪水。只要伸手就能触及的位置,放着那封信。那是已化为灾厄的她留下的信。
时隔许久与师父共进晚餐的拉尼尔,为了强颜欢笑,不得不揉了好一会儿抽搐的嘴角。
"旁边带着礼物来的白色塔主还拼命嘲笑他..."
唯有通过这些文字,才能触摸往昔。
在页面的最后。
究竟怀着怎样的期待,才将这封信交给我呢。
"下次授课是什么时候呢,阿米埃尔?"
被改造成展示柜的走廊挂满各种奖章勋章,全是寄给拉尼尔和拉尼亚的。
在罗塞尔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句话这样开头。
因为背教者始终思念着卡迪。那不是憎恨,也不是爱恨交织。所以信上写的恐怕是...
"嗯,正有此意。"
"···真是的。"
随着回路解除,信纸展露开来。
「我和那位大人情同姐妹哦。是姐妹啦姐妹。羡慕吧?羡慕死了吧?我们可怜的蓝塔主大人要气哭啦!」
说什么残忍的请求,就这?
即便奇迹发生在我身上,也绝不被允许——这点我很清楚。虽然心知肚明,却无可奈何。只要闭上双眼,浮现的尽是昔日辉煌。
……拉尼尔那家伙,究竟想要什么呢。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默注视着桌面。桌上静静躺着拉尼尔留下的信件。
"...宅邸是不是有点太金碧辉煌了?"
其实我知道。
"都快夏天了,师父。"
啧,罗塞尔咂了下舌摇摇头。随着他踏入宅邸,拉尼尔狡黠地笑着跟了上去。
拉尼尔沿着熟悉的道路来到宅邸。
耗费漫长时光写就的信件,卡迪却很快读到了最后。不知不觉读完末句的卡迪沉默着放下信纸。
你是否也这样想呢?
"无论如何,好好休息再走吧。"
"明天要是能见个面就好了。"
纵使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是格莱图斯。
啊,那段时光确实令人怀念。
"……哈。"
没有诅咒、没有怨恨、没有责备,信中留下的恰恰相反。那句『直到最后都不怨恨』的誓言。
"但凡做过亏心事或觉得得罪过你的家伙,都会带着这些来求我9;美言几句9;。"
明明是我背弃了约定。
"啊,我知道的..."
映入眼帘的是可能性。
信的第一句话这样开头。
卡迪读完了那页纸上书写的内容。
用数百年前丝毫未变的方式封印的信纸。循着古老的记忆,卡迪解开了包裹信纸的封印回路。
她已走得太远太远。
"...非要这样较真吗?就算是夏天,晚上也会冷的。真是的..."
都到这种境地了,还在期待她不要怨恨自己吗?明明没能遵守约定,明明这个那个都没能选择,居然还敢这样期待。不,不是这样的。
罗塞尔指向走廊。
选择吧。因为选择本就是你的权利。
将如此残酷的使命强加于你。
"而是献给曾守护世界的英雄的最后问候,以及对前辈表达的敬意。"
突然望见的窗外已是一片漆黑。深夜。望着星光闪烁的夜空,拉尼尔心想。
比起记忆中的样子,宅邸不仅扩建了,原本只是将宅邸一角改造而成的简易研究室,如今规模已堪比寻常魔法塔的研究设施。
"虽然无可奈何,但还是很遗憾啊。"
"会是残忍的请求吧。"
信件的最下方。
来此之前,他可是把特法兰发行的报纸都仔细研读了一遍。
我也明白。自己早已失去资格。
卡迪露出微笑。
"这不是为了背教者准备的。"
"选择权在你手里,卡迪。"
这小子真会拆台。
"场面相当难看。"
即便是在久别重逢的孩子面前,想要维持威严的表情也并非易事。罗塞尔放松表情露出微笑。若是熟悉他的人在场,定会怀疑自己是否看错了。
直到最后,我都不会怨恨你。』
虽然凯尔的案例证明灾厄可能重归人形,但这般奇迹于她既无可能,也不被允许。
是被赐予卡迪的最后机会。
"...诶?他们为什么?"
答案或许就藏在剩下的那封信里吧。卡迪拆开了印有勇者徽记的信封。里面装着的是一份作战计划书。只是,与之前在自己协助下拉尼尔撰写的那份相比,形态略有不同。
9;那小子,肯定以为背教者会怨恨他吧...9;
『致亲爱的阿米埃尔』
"我可没花一分钱。都是那些塔主啊宫廷魔法师啊不请自来扩建的。"
从教导她时期的信件开始。
拉尼尔眨了眨眼。
您无法遵守约定的真相。
"我可是勇者,不怕冷的。"
「所以站队要谨慎啊,噗!」
在罗塞尔面前,他永远只是个孩子。
拉尼尔不得不边吃饭边重读已经看过的报纸,这绝非愉快的体验。因为要对着斜眼瞥他、期待反应的罗塞尔给出恰当回应。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过来。我猜你会喜欢,特意给你留着的。"
"有空的话会常来拜访的。"
当凹陷的眼球逐行扫过文字时,不知从何时起,光芒重新回到了卡迪的瞳孔中。越是阅读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卡迪的目光就越是动摇,捏着纸张的指尖也微微颤抖起来。
咯吱、吱···
但不会从圣女格莱瑞亚身上夺走所有。那正是献给昔日英雄的赞歌。
罗塞尔没再多说,伸手轻轻拍了拍拉尼尔的脑袋。虽说这徒弟在世人眼里是被称为人类最强战力、触及神位的大魔法师之类的夸张名号···
明明是我没能做出任何选择。
恐惧到,甚至让自己都觉得丑陋的地步。
她没有强迫任何选择就离开了。桌上只孤零零地留着她那封信。
经过漫长的时间后,卡迪终于向信伸出手。无论信里写着什么,他都有义务直面它。
"连封信都不寄就突然造访啊。"
因为我们走过的路实在太长。
她如此写道。
"好想见你啊,阿米埃尔。"
但有些话必须告诉你。
"那种偏远地方的消息怎么可能准确?过来。我猜你会喜欢,特意给你留着的。"
答案早已是既定事实了。
卡迪长吐一口气。
卡迪那家伙,这会儿应该已经读到信了吧。
"毕竟这次是秘密来访。"
墨水晕染、时而模糊的笔迹。